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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命-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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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
听到声音,张春猛然转过头去看到张守宁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他踏着水走过去,穿过房屋间的小巷爬上山坡。在水里还不觉得,一上来被凉风一吹,张春不住打了个哆嗦,抱着手臂问张守宁:“二叔,这是怎么了?”
张守宁拉了张春一把说:“涨水,走吧!”
张春转身看着淹在水里的张家镇,又问道:“张家镇以前涨过这么大的水吗?”
“没有。”张守宁说着看了张春一眼,接着说:“先回去,镇上的人都避灾去了。我在这都等你半天了!”
张守宁这么一说张春才想起他是在张春江出殡那天凌晨莫名就晕了过去,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之间到底过了多久他完全没有概念,于是再问:“二叔,春江哥下井了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水是什么时候开始涨的?”张春说着猛然一惊,突然瞪着张守宁沉声问道:“您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回去再说,你不冷?”张守宁若无其事地轻轻一笑,一如平日那个总对张春和颜悦色的张二叔,张春点点头,这会儿他不只是冷还很饿。
张家老宅地势比较高,并没有被淹,此刻院里堆了很多镇民的东西,一堆人坐在屋檐下拉家常,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便进房间去换衣服,没有人奇怪张春的出现,这令张春更加疑惑那时他晕过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换完衣服找到张守宁,看到他正和几个老人在说什么,张春叫了一声,张守宁低头说了什么然后朝张春走过来。张春江的灵位还在堂屋里供着,张春就和张守宁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宅子的大门,张春深吸了口气才说:“二叔,是不是可以跟我说了?”
张守宁望着远方,不轻不重地开口:“江儿昨天早上下葬的,留夜的守贵和春望说停电后你跟他们说有事就出去了,然后叫我今天去河边等你!”
张春一脸木然地看着张守宁,对他的话完全无法相信,过了许久才说道:“春江哥葬在哪儿?我想去看看!”
“山上。”张守宁没等张春要求主动说道:“我带你去。”张春疑惑地跟着他走出去,刚走到门口天色就暗下来,一道闪电猛然落下,张春惊骇得顿住脚步,因为那到闪电落在了张家镇前面的那条河里。站在大门口的位置能看到大半个镇子,镇前那条河由北而至流到张家镇就像被截住一般,直转九十度换了流向,往东而去。此时河水已经没过镇子半截,河面比平时宽了五倍不止,张春仔细盯着浑浊的河水,似乎水里有条巨大的水蛇围着镇子来回盘旋,若影若现的影子,张春不确定是不是他眼花了。
“二叔,镇里上回涨水是什么时候?”张春突然问道。
“从来没涨过水。”张守宁笃定地回答,表情有点漠然,让张春觉得他知道什么却不肯告诉他。两人从上次那条路往山上走去,张春不禁想张春江难道葬在张尧年那座空坟旁边?但刚走到宅子背后的林子张春就发现不对,影影绰绰的树林中萦绕着一股刺人的阴气,那感觉就像走在一座万人大坟场一般,张春猛然回头发现整个张家镇都显得阴森森的。他下意识捂住胸口,自从水里出来他胸前埋着玉环的地方就冷得难受,他本以为是水里太凉冻冷了玉环,但上岸这么久仍然一股沁人的寒意,甚至越来越冷,皮肉下有一块发凉的物体,那感觉确实不好受,而且靠近心脏,张春觉得连血都在开始变冷,不禁打起哆嗦。
“回去!不要上来!”
张春惊觉前面的路中间不知何时站着一位老人,头发胡子全都是白色,杵着一根拐棍,却并不显得老态,背挺得笔直怒目而视,颇觉威严。
老人看了看张春,又吼道:“回去!不要上来!”
张守宁看着老人迟疑了一下,然后恭敬的点头,转身对张春说:“花儿,今天先回去吧!”
张春看了看张守宁,又看了看前面的老人,满腹疑问的被张守宁硬拽走,直到走下山坡张春才问道:“二叔,刚才的人是谁?”
“你二爹爹。”张守宁闷闷地答道。
“啊?”张春惊讶地叫了一声,他一直以为张守宁的父亲早已去逝,这么多年他一次也没见过,下意识问道:“他还?”活着两字没有说出口,显然这么问很不合适,于是生硬地换了下半句:“二爹爹怎么会在这里?”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宅子。”张守宁长吁了一口气,张春又是一惊,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
再回到宅子大门口发现聚了许多人在那儿,闹闹嚷嚷的,张春挤到人群中才发现里面混着几个穿军装的人,一问才知道是市里派来救灾的,说这河里的水还会再涨,所有人必须撤离。许多老人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不愿离开,硬要他们走就跟割他们的肉一样,此时犯起浑来,怎么劝也不听。
“这水退了还能回来,长辈子先去避一避吧!”张春帮腔劝了一句,他话一出口就有几双眼睛盯过来,仿佛他说了什么奇怪的话,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一个中年人接着张春的话说下来,老人终于同意先离开。那个中年人扶着老人出去的时候看着张春对他一笑,张春不解地看了看在场的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正想问怎么回事却被张守宁拉到一边。
“花儿,你跟他们走,这水怕是不久就要涨上来了。”张守宁语重心长地对张春说。
“春晓呢?怎么没看到她?”
“昨天就跟她姨回去了。快去收东西。”张守宁催促张春进屋,不给他提问的机会。
等张春收好东西出来,院子里所有的人几乎都已经撤到了市里开来的船上,张守宁还站在堂屋的门前,张春走过去,说道:“二叔,我们也走吧!”
张守宁看着张春没有说话,那眼神就跟狼牙山五壮士一样悲壮,张春觉得他像是要与这宅子殉情似的。这时走进来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人,张守宁看到他对他点了下头,男人就押着张春往外走,那力道张春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临出门前他最后回头看了张守宁一眼,心头有说不出的滋味。
河岸边总共停了五艘救生艇,其中有两艘已经准备好出发,张春跟着男人上了最后一艘小艇,接着响起咔咔的引擎声,天气阴沉得厉害,天边雷声大作,闪电交加,仿佛即将有一场大暴雨。五艘救生艇排成一列沿着河道往镇子外开去,张春乘坐的那艘走在最后,除了他和穿军装的男人另外还有六人,位置很宽松。张春朝后坐着,看着张家老宅越来越小,心里感觉离什么东西越来越远,他从来没有因离开一个地方而这么不舍过。正在他出神的时候小艇猛烈地晃了几下,虽然河水湍急但小艇一直开得很稳,张春惊慌地问道:“怎么回事?”说着他不自觉往水里望去。
“没事,浪比较大!”
“不,水里有东西!”
张春盯着水里若隐若现的影子,脑中出现尼斯湖水怪的样子,船上其余六人跟着张春一齐朝水里看去,表情各异。一直在开船的军装男人突然拍了下张春的肩膀,说道:“兄弟,你看得到水里的东西。”
他声音很小刚好够张春听见,张春下意识身子一倾,转身盯着男人,过了一会儿才说:“水里有什么东西?那影子是什么?”
“别出声,它发现不了我们!”男人淡淡地说着,张春往前看去,其余四艘船已经离得很远了。男人又拍了拍张春的肩膀说:“我叫肖勤,兄弟怎么称呼?”
“张春。”张春答道,视线飘到肖勤身上,他皮肤很黑,一看就是阳光晒出来的健康颜色,脸上轮廓比较深,身材看起来并不很健硕,但手臂感觉特别有力。肖勤不再说话,专心开船,小艇摇晃的弧度明显越来越大,另外几人开始不安起来,低声窃语,张春也跟着紧张起来。水里来回游动的影子张春再怎么有心分辨仍然看不清是什么,一是水太浑,二是天色太暗,但它的动作影响着水面的起伏,小艇好几次差点被它掀翻。
一个中年男人看到张春一直盯着水里,不禁好奇地问:“你在看啥么?”
张春愣了一下,见他有些眼熟,随即答道:“我看水里好像有鱼。”
中年男人不屑地瞪了张春一眼,显然对他的印象不怎么好。小艇突然强烈晃动起来,脚底下猛然传来被撞击的抖动,咚咚地响了几声后停下,除了肖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跳起来。肖勤吼道:“坐好,别乱动!”于是小艇又安静下来,八个人全都全神贯注地注意着水里的动静。张春感觉胸前玉环越发的冷起来,伴随着轻微的颤动,仿佛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他不禁想起第一次看到玉环时里面那个吓他一跳的东西。接着水里的影子像只饿极的野兽一下窜出水面,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张春吓了一跳从板凳上跌下来,这一次他终于看清那是只什么东西,确切地说那不是一只,而是许多只扎堆挤在一起,露在外面的全是一张张只有轮廓的黑脸,张看感觉全身发毛,那东西绝对不想再看第二次。此时除了肖勤之外的六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惊慌又鄙夷地看着张春。而肖勤把上衣一脱,嘴里骂了句脏话,把马力加到最大,小艇迅速朝前冲去。张春注意到肖勤左肩有个手掌大小的纹身,像是一只壁虎爬在他背上,头尾相接围成一个圈,但仔细一看发现那不是壁虎,张春说不出来是什么,只看到它头上有角,身上有火焰,纹得栩栩如生。
“现在入武能纹纹身?”张春不禁问道。
肖勤看了一眼张春说:“不是纹身,是标记!”
张春漠然地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盯着远处出神,耳朵里只有引擎声和雷声,他却觉得安静得可怕,不知过了多久,张春又看到张家老宅远远的出现在山坡上,只有拳头那么大,惊讶地开口道:“我们又绕回来了。”
听到张春的话肖勤狠狠皱起眉头,小艇上突然骚乱起来,肖勤拿出对讲机呼救却一直没得到回应,只是传来滋滋的杂音。接着脚底的撞击声又响起来,船板不停地抖动,接着船身失去平衡剧烈晃动起来。肖勤不知从哪掏出一把东西还没来得及撒进水里小艇就重力失衡翻了过去,八人一起掉进水里。
张春一掉进水里那些多脸黑影就像水鬼一样缠上张春,将他往水深处拖,张春胡乱地挣扎却觉得身体越来越重,呛了好几口水。他难受得快要窒息时有一只手把他拉了起来,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拉他的人是谁,意识仿佛有些疏远,然后感觉那人将缠在他身上的黑影扯开。意识恢复过来张春才看清原来缠住他的只是水草,那只拉他起来的手伸出食指指了指上面,他的脸藏在阴影下,张春会意地点了点头冒出了水面,大吸了两口气,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才发现水面上的天空完全黑下来,与晚上无异,四下安静得吓人,连水声雷声都再听不到。张春在水上扑了两下想上岸去,耳中突然传来一串空灵的铃声,叮叮直响,接着是人群相互推挤的声音,但很快安静下来。张春盯着河面,一动不敢动,河中间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只小船,就像是国画中经常出现的那种小舟,船头挂着一盏灯,船尾放着一把撑开的青色油纸伞,看到那把伞张春下意识去找临走时他带的那把,翻船的时候一起掉进了河里。而船上站着一个人正撑着竹篙,水面上激起一层层粼光,天与地形成一副绝美的风景,但张春看到的只有此刻撑船的人。想起被夏树扔在甬道里差点出不来他就觉得窝火,扯起嗓子正准备喊夏树,但连半个音节都没发出就顿住了。跟在小船后面黑压压的一片,成千上万的黑影,半截身子没在水里,就像游行一样跟着小船缓缓前进。这个画面张春不禁觉得很熟悉,和H市那宅子地下的棺材上刻的场景很像,他不由退到一边想跟在后面跟去看个究竟,却不料脚刚动两下就开始抽筋。河水凉得可怕,就跟大冬天似的,张春身子不受控制往下沉去,却毫无办法,他不禁想是不是就要这么完了?突然有人抱住他,张春大喜,转头看到肖勤对他点了点头,比了一个让他别动的手势,然后拖着张春往上游。
到了镇民集合的地方,张春才知道他们那艘船的人只上来了七个人,那个好奇的中年男人没能上来,此时男人的妻子痛哭不已。张春看着面前比平时宽了数倍的河面,水位高到了他不敢想像的地步,而旁边的张家镇已经大半淹没在水下,只看得到几个房顶。
肖勤有些奇怪地看着张春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你没看到?”张春盯着肖勤,他总觉得肖勤看起来并不像普通的武警。
“我就看到一叶扁舟。”肖勤说着耸了耸肩。
张春干笑一声,突然想起他们出门时张守宁看肖勤的眼神,问道:“你认识我二叔?”说完见肖勤偏了偏头,接着又补了一句,“就是张守宁!”
“我大舅和张叔叔是战友。这次救灾若不是张叔叔出面来得也没这么快!”肖勤讪讪说着,张春轻嗯了一声。接下来领导模样的人开始安置镇民,等结束之后天真正的黑下来,张春搭了部队的车回到H市,买了当晚的火车票起程回Z省。
☆、第五十一章 风水局(一)
张春实在累得不行,上车后一咬牙就去换了张软卧票,他不禁庆幸钱包一直放在口袋里才没一起掉河里,不然他连回程的车票都买不起,但是手机丢了,想到这他就心疼不已,好歹买的时候也花了一千多,用了好几年都没舍得换。他现在就跟出门散步一样,手上连个塑料袋也没有,进到车厢就郁闷地躺下去,没过几分钟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火车到站,杂乱的声音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张春,不过还有一半的原因是给饿的,算起来他这两天就从张家镇回市里时啃了肖勤递过来的一块面包,摸着早就没存货的肚子站起来打算去买点吃的。他刚走到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个包准备进来,张春头也没抬地给他让路,结果那男人站在门口不动,反而说道:“张春,你上哪儿去?”
张春连忙抬着一看,满脸惊讶地说:“袁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换卧铺的时候看到你在这截车厢,专程跟你对面的兄弟换的位置!见你睡得熟就没叫你。”袁三笑得一脸亲切,拍着张春的肩膀又把他拉回车厢里,张春这才想起他是打算去觅食的,可是刚站起来就听到嚓嚓的声音,火车已经重新开动。袁三见了说道:“你干嘛去?”
张春无奈地按着咕咕直叫的肚子说:“找吃的。”
“这都出站了,半夜三更的售货员也不来。”袁三说着从包里掏了一包牛肉干扔给张春说:“先将就下,下一站再买。”接过牛肉干张春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啃起来,袁三见他一副饿鬼投胎的模样,一身衣服也皱巴巴的,问道:“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来?弄成熊样!”
张春猛然咳了两声,袁三忙递了瓶冰红茶过去,他喝了两口才说:“发生了很多事。”想起张春江,他仍然觉得这两几天发生的事很没真实感,仿佛一切只是幻觉。他顿了顿问袁三:“你呢?上哪儿去了?”
袁三故意压低嗓音凑近张春说:“你是不是回去吃丧酒了?”
张春诧异地停住啃牛肉干的动作,抬头盯住袁三,“你怎么知道?”
袁三神秘地一笑,说道:“小方子说的。”张春不屑地冷哼一声,又继续啃牛肉干下冰红茶。袁三突然一本正经地说:“说正经的,你回去这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张春拿着瓶子的手不自觉一抖,他深深地望着袁三,一时知要怎么开口,又对袁三的问话感到疑惑。这几天发生的事顿时全涌进脑子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老家涨了很大的水,镇子全淹了。”他说着望向窗外,玻璃上映着他和袁三的脸,过了半晌他突然转过头严肃地盯着袁三说:“袁哥,回去能不能帮我查点东西?”
“没问题。”袁三说着掏出两根烟出,递了一根给张春,两人吞云吐雾了一会儿,袁三接着说:“说说你家涨水的事,涨成啥样了?”
张春奇怪地看着袁三,不解他的意途何在,理了理思绪说道:“我一个远房堂哥,但是从小关系很亲,几天前突然过逝了,带回老家下葬的时候就开始下雨,一连下了三天,水就涨起来了淹了整个镇子,不过据说我们镇上几百年都没涨过洪水。”
“说不定是冲撞了煞气?你们那儿是不是抱山环水?”袁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连忙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打开谷歌地球让张春给他指位置。张春怀疑地看了看他,在电脑上找到了张家镇的位置,但是并不怎么清晰,只能看到山体大概的轮廓。袁三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惊叹道:“他大爷的宝地!要是你爹葬对位置,几十年后这大中华就能姓张了!给我指指,你爹葬哪儿?”张春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靠到墙上抽完最后一口烟,袁三仍盯着电脑屏幕,问道:“你们那有没有古墓?”
“你在部队的时候不是干的摸金校尉吧?”张春淡淡回了一句,并不当真。
袁三不理张春,继续说:“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这风水没古墓没天理!”
张春皱了皱眉,想起被淹没的张家镇,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又问袁三要了根烟,抽了半截才说:“据说我们张家先祖几百年前就埋在那里,但是族谱上都没记,我也不知道葬的到底是谁。到现在还有一家人每隔几十年会有一位早死的子孙说是会葬进那墓里的,不过我也没见过,不知道具体在哪儿。”张春说完眼神迷离,想起了许多事。
“肯定在这儿。”袁三突然中气十足地吼道,睡在张春上铺的人猛然咳了两声,撇过头瞄了袁三一眼,袁三抬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压低声音叫张春过来看。张春连忙凑过去,屏幕上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点影子,袁三指着张家老宅的位置说:“墓室肯定在这下面,双龙结穴,穴星就在这里。”
“袁哥,你不会真是盗墓的吧!说特种部队其实都是掩饰。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金盆洗手了我就不举报你了,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张春一本正经地说着,煞有介事。
袁三突然笑出声,看着张春说:“你也学上方锦的人模狗样了?我说正经的,你看这条河本来是往南的。”他说着在屏幕上划了半天,说了一堆张春也没听明白,只意会到那是个风水极好的地方,但他爸他爷爷全葬在那里,为什么他就没发达呢?袁三极力自荐要帮张春重新选址牵祖坟,保证他今后四通八达。
在两人东拉西扯中火车终于又到一站,张春饿得快要虚脱,车一停稳就叫上袁三下车买吃的。袁三一边叫嚷着去接地气一边打开车厢门,看后突兀地顿住脚步,张春收不住脚撞在他后背。袁三打量着门口笔直挺立的四个男人,他们身穿制服,袖章印着的‘武警’两个大字格外耀眼,领头的一位非常客气地说:“怀疑你俩跟一伙盗墓贼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他说着旁边的一位年轻警察就想上来押人,但见袁三的身型又僵住了。
张春挤到门口,连忙解释道:“是不是误会了,我们只是回老家……”
“别废话,下车。”领头的突然喝道。
张春眉毛一跳,压着火气,袁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下就下吧,现在说什么也不顶用。”张春瞟了门外的警察一眼,他自然明白执法者要办你是不会给你辩解的机会的,只是他不明白警察怎么会把他们和盗墓贼扯上关系的。袁三转身去拎他的包,门外的警察立刻警觉地准备掏枪,袁三耸耸肩,伸出手意思什么也没有,几位全副武装的警察这才放松下来。出门前袁三回头看了一眼张春上铺那位一直没动过的男人,冷哼一声。
张春从来没这样被万众瞩目的经历,两人走在四名警察中间,一路上的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不过张春此刻无暇顾忌别人怎么评论他,饥饿几乎占据了他的所有理智,就差撂倒前面的公职人员冲到路边的小摊去抢东西吃了。他按着肚子,小声问了一句:“警察局管饭吗?”
袁三呵呵一笑,说道:“这得看你犯什么事。”
没等张春接话,他身后那位年轻力壮的警察吼了一句:“不许说话。”然后两人被押上了警车,直奔警察局。
在审讯室里耗了很久,由于袁三非常不以为然的态度和张春身正不怕影斜的想法让审讯非常不顺利,两人又被分开审问了半小时,最后的结论是袁三证件不明,态度也不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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