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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尸换命-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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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救我?”张春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想不明白刘宏珊舍身相救的理由,更不能接受她这么做。
“反正我也不可能离开这鬼地方了,不如把机会留给有希望的人,不人不鬼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不会懂。”刘宏珊本来就嘶哑的嗓子此时根本发不出声音,嘴里吐出来的只有微弱的气息。张春一口气咽在喉咙里,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刘宏珊突然递给张春一样东西,说:“一定要出去,帮我把这个带给刘梁学,他也该瞑目了。”张春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竟然是块金矿石,对奄奄一息的刘宏珊轻轻点头。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等张春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洪流巨浪已经近在眼前,刘宏珊突然推了张春一把,力量大得在水里也让他退了一两米,正好到达桥下。洪水如千军万马汹涌而来,没留任何余地,张春抱紧桥下的石柱,眼见刘宏珊被洪流卷走,他却无能为力。刘贤闻也被洪水冲过来,张春见他手里抓着一根绳子,像水草一样在水里摆动,眼看就要抓不住,他却掐准时机往张春的方向靠过来。张春大骇,刘贤闻原本是想抓住张春抱的那根石柱,但浪太高,他手一滑只拉住了张春的衣服。张春狠狠地瞪着刘贤闻,恨不得一脚踢开他,无奈此刻他不敢松手,甚至是动一下。刘贤闻却一点点拉着张春的衣服靠近,最后直接抱住张春的腿,让张春一下重心失衡。一个浪头打过来,水面盖过了桥面,手电筒被水卷走,四下变一片漆黑。巨大的冲力让刘贤闻几乎与水流平行,连带张春也承受不住这种力道,手不由自主开始慢慢松开,坚持了大约一分钟,张春最终和刘贤闻被卷进水流里,而他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做鬼也要找刘贤闻算账。
在强大的水流里,张春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然而由于命运的眷顾,他猛然间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得到了重生。就在他感觉水流速度有所减弱的时候,手背有什么东西扫过,他毫无犹豫一把抓住,让他看到希望的稻草。果不其然,他得到了抗衡水流的力量,他不由暗自庆幸,双手抓紧手里粘湿的东西,脑袋冒出水面猛吸了几口气。接着他紧紧了双手的力道,手掌里纤细如发的东西让他脑中嗡的一声,心里回响着‘头发’这个词。刚才情急之下他来得及细想,但此刻发现手中的触感异常熟悉,就和抓着水鬼的头发一样,张春不由后背一凉,差点就脱手。现实并不请允许他这么做,既然过了这么久水鬼也没反应,说明它并不介意张春拽它头发,即使介意也肯定有原因让它无法跟张春发难。张春想了想,把心一横,借着拉住头发的力量一点点往前方移动,心里忐忑不安,深恐那只水鬼会突然扑过来用头发勒死他。不过一两米的距离,他觉得自己经过一两千米,当他摸到墙壁的时候,深深松了口气。墙壁上满是滑腻的青苔,倾斜的角度正好阻隔迅猛的水流,虽然还有回手的冲击,但并不至于让张春难以立足,就像是专程为张春避难而建的。暂时安全下来,张春摸索起那面墙壁,除了青苔再无他物,但他顺着头发探过去,摸到了墙壁上的裂缝。那些头发就从裂缝里伸出来,他大起但子将手伸进裂缝里试探性点的几下,确定没有异样后将手伸过去摸到了头发的源头。那是一个头颅,确切的说是个只剩头发和头骨的头颅,不过头发却仍稳稳生长在头骨上,由于裂缝不够大,头骨取不出来,也正是如此张春才能靠它得救。张春心里一阵唏嘘,心里感谢着这位英勇就义的前辈。再沿着墙壁向前,张春找到了向上的台阶,几乎欣喜地叫起来,小心踩着布满青苔的台阶走上去,视野里出现了一丝光线。
从台阶走上去是条狭窄又粗糙的甬道,而甬道的尽头透出一点光亮,张春迟疑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一看,但他却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他认识的人。
通过甬道走出来,首先进入视线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太极图,整个地势就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太极图在中间,周围是一阶高出一阶的石台,不过这里的石台不是密集的座位,只有高中低三层,分成八个方位,每个方位者排列着两短或一长的巨型条石,张春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八卦的布局。再往上是垂直的绝壁,呈圆柱形,在张春伸手能及的高度点着火把,正好围了整整一圈。抬眼望去悬崖绝壁上反射出大大小小无数的金光,还有许多高低参差不齐洞口,无数条绳索从崖壁的上方垂下来。张春心里惊叹道,这也许就是金矿的所在地了!张春身体里也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因子,他只是一介俗人,也同样拒绝不了佛主如此的馈赠。前题是如果没有那些像幻觉一样的多脸黑影,它们有的攀着绳索在崖壁上采矿,有的推着斗车在通道里运送,有的在中间的空地上分类打磨,俨然有序,就像曾经无数个日子都在这样工作一般。只不过它们都有形无实,张春拉动绳索,黑影不只没有注意他,绳索还从黑影的身体透体而过。
突然,冷不防地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他转过头去看到太极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第六十二章 生死劫(二)
张春定了定神,看到下面的太极图中间,站着一个人,正向他招手。张春硬是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然后飞快往下跑去。而宋祖扬站着不动,只是对张春微微一笑,张春站在他面前定定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我以为你从另一条路进来!”宋祖扬率先开口。
“另一条路?”张春鄙夷地瞪着宋祖扬,不明所以。
“你下轿后,直接跟着多脸鬼走就能到这里。”宋祖扬波澜不惊地看着张春。
“多脸鬼?”张春更加惊奇地回瞪着宋祖扬,他想起刘宏珊在黑影出现时说的话,宋祖扬的言下之意就是这里是洞房!
“虽然多花了点时间,不过还是走到这里了。”宋祖扬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说,张春却恨不得对天咆哮,他可是差点把命丢了,还有刘宏珊现在也不知生死,于是冷冷地瞪着宋祖扬。宋祖扬接着说:“你没什么疑问吗?”
张春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宋祖扬,说:“我想问所有的前因后果,和你的目的!”
宋祖扬又是微微一笑,悠然开口:“500年前,刘大夏治理黄河之迹,他的堂侄刘祖行趁乱偷了他获藏的秘本,然后携友人去桐柏山挖金矿,却不料挖出了被封印在山里的恶鬼,造成洪水成灾,淹没了三十余万人。而真正令刘祖行恐惧的是那天他和友人去而复返,带齐人正打算折回去挖金矿,但他们才刚靠近桐柏山就看到山对面的湖水变得漆黑如墨,水面黑烟滚滚,阴气笼罩,山涧河水激涨。最吓人的是河水不是顺流而是回流,水里还带着数之不清的尸体,与河水一起全都汇集到那座山里,那座山正好是金矿所在地方。刘祖行的那们友人略懂民间方术,此时才知闯下大祸。此时他们遇到一位左脸有道黑色疤痕的老人,老人说是因为两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放出了不该出来的东西才造成这样的后果。从那天起那座山就被阴气怨气包裹,山上寸草不生,并且还在不断往周围扩散。之后老人再次找到刘祖行和他的友人,告诉他们如果不阻止山上的阴气漫延终将危害苍生,还告诉他们解铃还须系铃人。老人设制了一个巨大的风水阵,利用张家镇的风水与桐柏山阴阳相调相克,但这个阵需要刘祖行和他的友人相助完成。”宋祖扬说到这里,盯着张春看了一会儿,张春全神贯注地听着,又若有所思,这个故事他听了好几个版本,着实已经难辨真假。
宋祖扬接着说:“刘祖行他们带出的东西就是张尧年给你的那两块玉环,当年和刘祖行一起进山的人正是张尧年——张家先祖,不是夏树!而老人所说的相助是要刘张两人各持一块玉环,张家后人长子嫡孙都必须回来这里,持阳爻以血肉之躯为引以阳制阴,平衡此间的阴气,维持风水阵不破,刘祖行则持阴爻,化作无形之身聚集阴气,以魂为引,以气铸身,成为容器,确保阴气不散。”
“那他们答应了?”张春问道,隐约开始相信宋祖扬的话,但若真是如此,关于张家的诅咒又要如何才能破?
“不,当然没有。他们离开桐柏山后,刘祖行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就像脱水一样慢慢干枯,最后全身几乎只剩下一层干瘪的皮,他不得不再去找那个老头。而张尧年带上家人避入山林,不问尘世,只是他没料到他去的正好是老人设制风水阵的张家镇,他的大儿子在二十九那一年突然暴毙,毫无征兆,他却再也没见过老人,也找不到金矿山的入口,最后郁郁而终。”宋祖扬说完,张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张春盯着宋祖扬冷冷地问,这个问题是现在最困扰他的。
“刘祖行的亲哥哥,确切来说应该是孤魂。这个答案你满意吗?”宋祖扬似笑非笑地说,张春反而猜不准他说的是否属实。
“所以你是附在宋祖扬身上的鬼魂?经历这几百年,是为了什么?”张春接着问道。
“若不是我,小行不会成这样。”宋祖扬此时的神情完全沉静下来,他看着张春,视线却飘得很远,仿佛在回忆久远的往事,“当年他就是穿了你身上那件衣服离开了刘家,那本该是我用作提亲的聘礼。”张春愣了一下神,一瞬间觉得身上那件喜服如同荆棘在背,他立即伸手去解腰带。宋祖扬却又说道:“你能平安走到这里,说不定就是这身衣服的功劳。”
张春一怔,脱衣服的动作静止不动,问道:“你想救刘祖行?”
“死亡是人生的尽头也是解脱,永远无法得到解脱的痛苦你不会明白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替他随。所以,我只是想让刘祖行得到超生而已。”宋祖扬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一片漆黑的虚空。
张春狠狠皱起眉头,死亡是解脱这种话宋祖扬说来真没什么说服力,他为孙国胜做的那些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无论人还是鬼都怕死的。他对宋祖扬笑着说道:“你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引我来这里?”宋祖扬看了张春一眼,张春接着说:“用林以亭引我去H市张家大宅,借安若告诉我张家的事,如果我没猜错,沈宛秀的事是你告诉安若,再让她以为是自己的记忆来告诉我。甚至一开始,你故意绑走方锦引我去东岭的地下室,还有让袁三带我来这里。”
宋祖扬说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顿了一下,说:“你很会猜,不过袁三带你来这里可和我没关系。”张春冷冷瞪着宋祖扬,刚理出的思路又乱了一角。
“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前面那些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张春横眉冷对地看着宋祖扬。
“如果我一开始什么都告诉你,你只会觉得我讲了一个故事,还会有现在这种愿意为张尧年去死的心情吗?”宋祖扬轻笑着反问,带着一丝戏谑反问。
张春低着头,他确实不敢确定,如果没有这几个月的事,他会不会和现在一样,不过他肯定对于夏树的那份感情早在十年前就已经萌芽。再次盯着宋祖扬,张春眼中多出了一丝冷冽,说:“要放刘祖行超生,也是要我‘相助’才行,对吧!”
宋祖扬微微一笑,盯着张春说:“张尧年为你扭转回你的命格,先要断了张家的香火,再换你的命,最后一个人在这里守着空山到灰飞烟灭。”宋祖扬停顿一下,注视着张春的表情,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晕,又接着说:“这个过程或许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没有死亡的痛苦你想懂吗?只要你愿意接换刘祖行,就可以在这里和夏树在一起。”
“变成鬼?”张春突然笑了起来,他不是没这么想过,但却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他想和夏树在一起,但他更想让夏树得到自由,也许没有死亡的解脱他真的不懂,但是夏树的寂寞他一直感同身受。等他笑够之后,继续说道:“命运不是画几道就能改变的,与其被人摆布不如去打破。”他又顿了顿,抬头大义凛然地瞪着宋祖扬说了他觉得最帅气的一句话:“我不信命,我只信自己。”
宋祖扬突然控制不信地笑了起来,他愣愣看着张春,仿佛从来都不认识他一般。过了半晌才说道:“那不是你徒手说能改变的,张尧年为改变你的命格花了二十年!这地下的东西关联太深,如果牵扯进来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也许有一天你会后悔。”
张春大脑回想着他所知道的一切,确实有太多的疑惑,“即使后悔也是几十年后的事,我想要的并不多。”他说着抬头望着头顶漆黑的虚空。
“我想要的也不多!”宋祖扬也抬头起,轻声说了一句。
两人如此沉默了半晌,张春开口问道:“刘贤闻你认识吗?还有那个脸上有黑色疤痕的老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安若口中也说过一个脸上有黑疤的老人,我也见过一个脸上有黑疤的老人!”张春想起黑鬼,觉得他一身都是迷题。
“刘贤闻?”宋祖扬思忖一下,“我只知道刘家一直守着一个秘密,而刘家已经没有子嗣活在世上了!”张春奇怪的看他一眼,宋祖扬解释道:“经过了几次改朝换代,战乱中灭门也不奇怪。”
张春点点头,没有在问下去,他的疑问已经多到不知要怎么提问了。
“想不想看看这后面的东西?”宋祖扬突然问道。张春看他一眼,宋祖扬便带张春穿过巨大的太极图,在西南方八卦阵石间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一扇石门。石门很高,足有十余米,宽大约三米余,显得很狭长,两扇门上刻着浮雕,两只人面龙身的异兽从上而来,一只咆哮,一只低头。宋祖扬在石门正中间蹲下,然后在一块基石上用力按了几下,石板上陷出一个盘子大小的凹陷,里面看起来像个缩小的圆形迷宫,立着许多阻隔的石壁。
宋祖扬突然问:“你身上的另一块玉环呢?”张春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宋祖扬扯了扯嘴角,“不会是一直掐在肉里吧?”
张春无奈地点点头,宋祖扬站起来扒开他的衣服,胸前一个细小的十字形疤露出来,他脸上一惊,大叫道:“你想干什么?”
宋祖扬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手术刀,说:“别乱动,要是不小心割到心脏就完了。”张春往后退开一步警觉地瞪着他。宋祖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张春颇为熟悉的玉环,与他扔出去吸引金血地虱的那块玉环一模一样。张春接过玉环看了一会儿,宋祖扬说道:“玉环是开门的钥匙,你手里不是有枪吗?”宋祖扬的言下之意是他的手快不过枪,张春思忖一下,对宋祖扬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枪,蓄势待发。宋祖扬一手固定住张春的身体,一手拿着手术刀划开他的皮肉,取出玉环。整个过程不过十多秒,不得不说宋祖扬手法极好,张春甚至没觉得太疼,等宋祖扬处理好他的伤口,张春接过他手里的玉环,发现色泽变得有些发红,不禁腹诽这该不会是被他的血染红的吧。
宋祖扬再次蹲下去,那个迷宫被他几下拼成了一个太极的图形,两个阴阳鱼眼正好是玉环大小的凹陷。宋祖扬拿着两块玉环小心镶上去,张春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花儿。”
身后突然如其来的声音让张春猛然一惊,他慌忙回过头,看到夏树站在他不远处,此刻耳中传来咔的一声,就像是齿轮契合的声音,然后清脆地撞击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
☆、第六十三章 生死劫(三)
看到夏树的那一刻,张春心里的欣喜如同破空的流弹,炸起他心底沉静的情绪,一时间他说不清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迫不及待地冲向夏树,最后夏树面前定住动作,盯着他看了许久,只说了一句:“我以为再没机会活着见到你了。”他的声音咽在喉咙,听起来很沙哑。夏树同样看着张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张春的脸,他的指尖在张春眼角下那道疤上滑动。张春抬手握住夏树停在他脸上的那只手,然后忍不住一把抱住夏树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夏树,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夏树眼神一滞,然后推开张春,捏着他的肩膀,声音沉得可怕,说道:“花儿,你不该来这里,你的人生没有我会更好。”
“怎么样才算好你说了不算!我要跟谁在一起也不是你说了算!”张春心里的柔情一瞬间转变成怒火,他不是在夏树生气,只是夏树总单方面想推开他的态度让他很难受,他却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夏树明白,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心情。
“花儿,收手。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到此为止。”夏树表情冷漠,声音毫无起伏。
“然后呢?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在这里等待灰飞烟灭,再痛不欲生的过完余下几十年?夏树,到底是你天真还是我无知?难道你看不明白吗?不管原本应该是什么样,既然已经改变了,有些东西就不管你怎么努力都还不回去。这就是事实!”张春真的愤怒了,他恨不得把夏树的脑袋打个洞,让他从牛角尖里钻出来。他盯着夏树,眼神充满了挑衅,他是在逼迫夏树的底线,然后他又轻笑一声,接着说:“为什么不说话?你要是嫌我累赘,八年前就不要救我,不要半夜脱我衣服勾引老子爱上你!”
“花儿。”夏树的声音仍然没有起伏,他定定地看着张春,然后用一如既往温和亲切地语气说:“我带你出去。”张春只是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一言不发,心里却对夏树咆哮了一百遍。
这时岩壁上的某一处响起一声爆破声,伴随着地面的一阵晃动,碎石从岩壁上掉落下来。宋祖扬望着旁边大眼瞪小眼到忘我境界的两人,最后还是决定提醒他们一下,喊道:“有人来了。”
四周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机械转动的轰鸣声。张春转头正好看到宋祖扬转动了两下石门前地洞里的太极图,接着喀的一声,阴阳鱼向两边分开,下面是一块通体漆黑的石头,大概有半块砖头那么大。宋祖扬捡起黑色石头,仔细打量了两眼,然后收进包里,接着石门缓缓裂开一条缝隙,黑暗从里面透出来。
夏树突然拉起张春的手说:“这边走。”接着他瞥了一眼那扇巨大的石门,拉着张春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张春正欲开口,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张春!”
袁三和钱队长从刚才炸出来的洞口探出身来,朝着张春挥手。张春顿住脚步,正打算折回去,袁三又接着喊了一句:“快跑。”然后两人毫无畏惧地从三米余高的岩壁上跳下来,张春一惊,还未来得及冷静,又看到接二连三的人影从洞口跳下来,全都裹着黑色布袍,脸戴黑色面具,赫然全是湖底村的村民,而随着那些村民一起来的还有通体金光的蠕虫。
突发的状况让人措手不及,那些蠕虫就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掉,张春踌躇两秒喊道:“袁哥,这边!”话音刚落他反拉起夏树往他进来时的甬道跑去,袁三和钱队长却没能跟上来。站在甬道口,张春耳中灌满了震耳欲聋的水声,潮湿的冷风呼啸而来,虽然看不见但完全可以想象水势有多迅猛。张春转头看夏树,想问现在怎么办却没问出口,转而看到袁三和钱队长被村民和金色蠕虫包围住,不断逼近。蠕虫如同列阵的士兵,不断变化阵型,村民们警惕地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钱队长皱了皱眉,却一副轻松的语气问了袁三一句:“你不是很能打吗?”
“我不会杀虫!”袁三说着迅速扎紧冲锋衣的袖子,拉紧拉链,二话不说直接朝着立在蠕虫中间的一个村民扑过去,他那条受过伤的腿让他的动作看起来极不谐调,仿佛摇摇欲坠却又总在最关键的时刻扭转回来。
张春不自觉捏紧手里的枪,思考着可行的对策,夏树按住张春蠢蠢欲动的肩膀,说:“来不及了,快走!”张春疑惑地看着夏树,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阴风掠过,他连忙转身看到那扇石门已经打开了一人多宽,宋祖扬朝着门缝中的黑暗缓缓走进去,而那股阴风越来越强烈,如同夹冰带雪一般,刺得脸生疼,最后形成一股巨大的吸力。那股吸力转变得太突然,张春脚下一颤,下盘不稳跌下去,夏树连忙一手抓住被吸走的张春。在地上不断爬动的金色蠕虫也石门吸了进去,从几只直到最后变成一条金色的光带,显得异诡异又惊艳。夏树拉起张春沿着岩壁跑,尽量避免正面对上那股吸力,朝着远离石门的方向艰难地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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