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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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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瞪着对方,眸子里带着滔天的杀意煞得人心惶然。
饶是一族之长的男人,也禁不住微微骇然,瞬那撑起结界,随后不敢再有所动作,只能急切而担忧地看着他怀里脸色惨白的红衣花妖。
“阿鄢……”亡羁喘过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气血翻腾,低声唤道。
百里梦鄢心不甘情不愿地撤去火球,满带杀意地瞪过去凛冽的一眼:“你给我滚!!”
“沉血……”男人慌忙唤了他一声。
亡羁眼神复杂,咬着唇没有说话。
司浅旭这才可以靠近,冲过来站到那个黛眉墨眸的百日菊花妖男人面前,一贯温和的神色也冰冷了起来,声音中也渗出了怒气和强硬:“先生,请你马上离开!”
百里梦鄢扶起亡羁,搀着他站好,看向门外的人时目光中有着浓浓的警告。
男人抿着唇,双手攥成拳,越过司浅旭看向那个低着头的水红色身影,眸底有无奈,亦有难过,动听如琴音清泉的嗓音也微微嘶哑起来:“沉血,我知道当年是我亏欠你良多,也不该再来打搅你的生活,但是,我只是想见见你,和你说一会儿话而已,我好歹……也是你父亲啊……”
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把百里梦鄢和司浅旭二人炸飞了出去。
父亲……
亡羁的父亲!?
这这、这个人、不,花妖是亡羁的父亲!?
雍容华贵的男子身体一颤,原本淡色如水的唇更加苍白。
百里梦鄢身体周围的灵力再度暴走,但是终究还是被亡羁按捺了下来。
他深呼吸了一下,抬起头来,弯腰行了一个妖族的礼仪:“父亲。”
司浅旭目光复杂地让开。
零度冰焰眉头紧皱,也不理会那人的反应,径直搀起亡羁,让他在客厅的大沙发床上坐下。
司浅旭将那丰神俊逸的男人让了进来,默不作声地坐到了百里梦鄢旁边。
他们二人摆明了不欢迎不回避的姿态,连修养极好的百日菊花妖一族族长也禁不住苦笑,叹了一口气,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倒是亡羁率先介绍道:“阿鄢,小鬼,这是我的父亲,百日菊花妖一族族长,雍泠(ling)音。”顿了一下,“父亲,这是百里梦鄢和司浅旭。”
说完之后,亡羁也无话可说了。
这个父亲,已经有多少个百年没有见过的了?
若不是那一如既往的编织及膝的长辫,他真的怕,自己都会认不出来了……
他是雍泠音惟一的儿子,但是甚至没有一些族人那么了解这个一族之长。
记忆里,从小到大,族里的事情都是母亲代管的,关于雍泠音,似乎听到的消息永远是在闭关,闭关,偶尔出来了,便和亡羁说一会儿话,指点一下他的修炼,问一问族里有什么大事,在母亲那里喝一杯茶,没两天,又再度闭关去了,仿佛那才是他的正业。
亡羁曾经在年幼时问过母亲,为什么父亲总是不断地闭关,为什么不常来看看他们母子。
母亲笑了,只是那个刚强能干的妖族女子也会笑得如此伤感,盛满了岁月流转刻下来的沧桑和忧郁,她说,血儿,你父亲他心里装着一个结,解不开,忘不掉,他就得永远这样躲避下去。
她说,血儿,其实,你父亲他并不爱我啊……
年幼的他还不明白,只是似懂非懂地问,母亲,那父亲是不是也不爱我?
女子微微垂了眼帘,笑得很干净,很美好,骨肉至亲,你父亲当然很爱你了。
然后,她就看向了雕花窗外的天空,浮云在她的眼底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斑驳陆离,口中滑出一声叹息,随风而去。
泠音,只要你还爱着这个孩子,那么我就心甘情愿,为血儿束缚而在这个花妖一族里……
不懂事的他在雍泠音一次闭关出来的时候问,父亲,你心里有什么难解的结?
难解到,用尽千百年都解不开?
那时候,雍泠音站在书房那张梨木大桌前面,听到他的问话,手里的双龙戏水青瓷杯带着滚烫的铁观音跌了下去,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茶水从木板的缝隙之间渗了进去,有些还溅在了他黑底簇菊银纹的锦袍上,徒留下一片怪异的痕迹。
亡羁下意识抬头看自己的父亲,却看到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从那幕夜一般的眸子里流了出来,在丰神俊逸的脸庞下蜿蜒着,簌簌而落,在地面上绽放出斑点的莹光。
他眼神中的悲伤深沉如海,沉淀着无法述说的哀绝,那泪,仿佛就是从那里渗了出来,怎么落,也落不尽。
那时候的亡羁吓坏了,他从未见过优雅洒脱如他的父亲,也有这么失态而痛苦的一面。
雍泠音俯身抱住小小的他,动听如琴音清澈如山泉的嗓音中也染上了如泣如诉的忧伤:“沉血,这个结,我解不开,我解不开……”
那泪滴落到了亡羁的肌肤上,带着烫人的温度。
此后,他绝口不提这个话题,也不想知道雍泠音心里的结是什么。
太过沉重的悲哀,他怕自己承受不起。
而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雍泠音有其它失态了的表现了。
直到今日,他甚至记不太清雍泠音的模样了,惟有那哀绝的晶莹剔透的泪珠,那泪滚烫的温度,在他心底划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记。
……
客厅里,长久的沉默。
百里梦鄢受不了了,不耐烦道:“你不是有事要说么?快点说,说完了就滚出去不要再来了!”
言辞之间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
“阿鄢……”亡羁无可奈何,“这是我的父亲……”
零度冰焰大人冷哼一声以表达他的不屑一顾。
“突然来打搅你,我真的觉得抱歉,沉血……”雍泠音致歉。
“亡羁。”一衣水红的花妖男子忽然提醒道。
雍泠音愣了一下。
“亡羁,我的名字,父亲,雍沉血已经死了……”他仿佛漫不经心般地道。
百里梦鄢抬眼瞪了一眼那个不断重复“沉血”这个名字的男人。
司浅旭脸色已经恢复如初,淡淡的,无波无澜,看不出什么情绪。
雍泠音沉默着点了点头。
气氛僵硬到了极致,四个人都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但是,却也不知该怎么解决这个尴尬的局面。
偏偏这个时候,门铃再度响了,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众人纷纷愣了一下。
司浅旭看了看百里梦鄢和亡羁,这才走过去迟疑着开门。
这次来的是熟人。
鹰妖天曳,紫宛居的老板娘。
那个貌美的女子媚笑嫣然地站在门口,一如既往身穿桃红色桃纹长袖旗袍,手里夹这一根没有点燃的女士烟,分辨不清年龄的千娇百媚的容颜,带着成熟的万种风情,一身强势的御姐气息。
“天曳姐,你来了。”司浅旭堆起笑容招呼道。
“浅旭,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鹰妖大美人一边进门一边注意他的脸色,表达她的不解。
“啊?有吗?”司浅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天曳笑得暧昧:“嗯,是不是梦鄢他太……”
下一刻,她的声音嘎然而止。
她的眼中已经映入了客厅里那个黑银色的身影,丰神俊逸的容颜,尊贵优雅的气质,黛眉墨眸,长辫盘旋在沙发上,令人无法忽视。
她想,她是认得这个人。
雍泠音,百日菊花妖一族的族长,亡羁的父亲。
天曳只见过他一面,在数个百年之前,以雍沉血的未婚妻的身份。
而鹰妖一族和百日菊花妖一族是世交。
她猛然去看那个一衣水红的男子,对上了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
里面,有些空,有些无措,更多的,是这些年里学会的漫不经心。
仿佛,那些伤痕,真的已经随着岁月流逝而被冲刷而尽。
其实,也只是“仿佛”而已。
该来的,始终还是逃不开……
天曳只有一个念头,亡羁,如今的我,能不能为你多承担一点你所无法承受的过往……?
无关爱情,只是,作为当年唯一一个还陪在你身边的知情人,我是真的,很心疼……
……
那边的雍泠音看到了天曳的时候也是一愣,幕夜般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疑惑,片刻之后了然:“你是鹰妖一族的长老……天曳?”
百里梦鄢蹙眉,显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可以掌控的地步了。
鹰妖女子收回了手里的烟,走过去俯身行了一个妖族对长辈的礼仪,“鹰族天曳见过百日菊花妖族族长,”顿了顿,起身,“好久不见了,伯父,不知道您突然过来,是不是族里有什么事情需要亡羁帮忙呢?”
她避开了那些敏感尴尬的话题,用最恰当的方式问道。
雍泠音何尝不知道她是想要缓解一些眼前的气氛,可惜该说的兜再多的圈子还是要说,他只能辜负这个八面玲珑手腕一流的鹰妖女子的好意了。
“天曳,你过来吧,我这次从族里出来,是有点事想要问问你和沉……亡羁的。”黛眉墨眸的男人如是道。
亡羁和天曳都是同时心里一咯噔,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百里梦鄢和司浅旭对视一眼,眸底也是带上了一抹淡淡的不安。
停滞了数百年的命运之轮啊,再次开始重启,意图颠覆了所有人得之不易的平静,却也让人无能为力去阻止……
北城,市,上空,暖阳普照。
一个苍绿色的身影施了隐身咒,在半空中踏风飞行,不时地拈指细算,很快就确定了一个方向,直奔而去。
……
北城,市,远离市区的一处幽静的五星级大酒店,僻静的地下停车场深处。
阿琼是这家酒店里的一个普通的泊车小弟,很年轻,才刚刚高中毕业出来,因为没有好的文凭和技术,也只能在这里凑合着混个三餐温饱了。
今天酒店里来了一个大客户,开着一辆漂亮奢华的银色宾利,交给他去停的时候,阿琼是惊喜又羡慕,特地多兜了几个圈,绕到没什么人到的地下停车场最深处才心满意足地停下,下车打算走回去。
这里基本看不到外面的光线了,周围只有两盏白色的灯白惨惨地亮着,春日的空气潮湿阴冷,阿琼下车的时候就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抖了抖身子。
四周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辆银色宾利孤零零地停在这里。
阿琼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些后悔把车开这么进来了,禁不住倒退了几步,打算再把宾利开回到外面一点的地方。
“啪哒!”
一声细微的响声。
阿琼身子又是一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
刚才,是有水滴下来的声音吧?
阿琼暗骂自己一句疑神疑鬼,便回头朝那辆银色宾利看去。
“嘶!”
他猛然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扔下钥匙拔腿就跑。
在银色宾利的车前盖上,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多了一团黑色的小小的影子,上面有两道圆圆的绿色光点,正对着他,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阿琼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原来是一只黑猫!
它的身体很小,通体的毛发是一片油光亮滑的黑色,看起来很干净,乖乖地蹲在银色宾利的车前盖上,显得异常显眼,一双碧绿碧绿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神的人类,没有胆怯,也没有逃跑。
那视线,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被它吓到了的阿琼恼了,也没有多想,急忙前去想要赶走那只黑猫,免得客人这辆名贵的车被它踩出划痕。
“去去去!死猫快走开!……”
他刚出声,忽地,就觉得脊梁骨一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涌了上来,让皮肤纷纷竖起了汗毛。
有人么……
是有什么人在附近吗……
为什么会有一种被窥视了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人躲藏在暗处虎视眈眈地注视他似的……
阿琼有些艰难地舔了舔开始干涩的嘴唇,打量着四周。
可是除了那辆银色宾利和那只黑猫,其它的什么都没有了。
忽地!
阿琼觉得,自己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种奇异的感觉,足以让整个头皮都炸了起来。
阿琼低下头,一看。
“呜哇哇!!!”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但是没有传递多远,就被不知名的力量挡了下来,安安静静地消失了。
阿琼惊恐万状地瞪着地面,眼珠子暴突,仿佛要将自己的眼睛瞪出了眼框。
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在蠕动。
没错,是影子。
深色的,有些扭曲的影子诡异地像虫子一样在地面上蠕动起来,一点,一点地,缠上他的脚。
他想挣扎,却浑身动弹不得。
他想尖叫,喉咙却不知道何时开始竟然发不出一丝声音。
冰凉的,滑腻的感觉一直蔓延到了他的膝盖,大腿,小腹,胸部,最后,停在了脖子那里。
阿琼已经被吓得双眼翻白了,但是还保留着一丝意识。
恐惧,像是氧气,渗透了他的全身。
“喵~”
银色宾利上的那只黑猫突然叫了一声。
低低的,柔软的猫叫。
“噗嗤!!!”
伴随着猫的叫声,蠕动的影子猛然用力一绞!
血肉纷飞!
骨骼裂响!
鲜血四溅!
浓郁的血腥的味道飘散开来,引得人几欲作呕。
人类男人被绞成了一段一段的肉块,鲜血淋漓地落了一地。
然后,被那蠕动的影子覆没。
寂静的空间里,传出了类似咀嚼,吞咽的声响,碜得人毛骨悚然。
很快,所有的声音都平息了下来,地面上,别说是尸体,连斑点的血液都没有残留,连那蠕动的影子都消失了。
黑猫舔了舔爪子,碧绿的猫眼里流露出了满意的意味。
“回来吧,暝。”
一个女孩银铃易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黑猫蹿了出去,投入阴影里那个娇小的身影的怀里。
女孩轻笑了一声,对身后站着的那人道:“很快,很快我就可以杀了他了……你是不是很高兴呢?”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杀意和疯狂,令人悚然不已!
……
北城,市,警察总局,重案组,组长办公室。
一个儒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背后,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灵活地在键盘上跳跃,整合着资料,金色细框眼镜折射着淡淡的白光,遮掩了那双终年弥漫着雾气氤氲的眸子,温文尔雅的气质,高大的身材,儒雅出色的面容,含笑的唇角,如沐春风的笑容,不会轻易夺走别人的视线,但是也无法让人忽视。。
办公室的窗户前还有另一个一身休闲白色衣衫,金发及腰的男子,偌大的墨镜挡住了半边的容颜,依旧掩饰不住那完美的引人不敢亵渎的容颜和一身圣洁的气息。
ichael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窗台上的盆栽,突然道:“Perpetual,又死了一个人。”
淡然处之的语气,仿佛死了的只是一只蝼蚁。
“嗯,”Perpetual应了一声,又调出了一份资料,抽空瞥了瞥在他手下越长越大的植物,道:“ichael,我这里不是植物园,你不要再把它弄大了。”
天堂大天使长的力量带来的生机可不是普通的植物可以受得了的……
ichael悠悠然放开“蹂躏”这个盆栽的手。
“我下班了,带你去泡吧怎么样?”办公桌前的Perpetual按下了“Enter”键,关机,起身道。
“酒吧?”
“嗯。”
“会有很多人类?”
“呵呵,当然了。”
……
与此同时,慕非灵异咨询事务所和沁泉路别墅的电脑上多了一通匿名邮件。
……
正文 第二卷:菊殇(8)
北城,市,沁泉路,小别墅。
客厅里,亡羁软软靠在沙发背上,雍容华贵的容颜上流转的是漫不经心的神色。
鹰妖天曳在他侧边坐了下来,千娇百媚的面容上带着少有的凝重,手里还是点燃了一支女士烟,吞云吐雾之间,朦胧了那张姣好的脸庞。
亡羁另一边的则是百里梦鄢,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容颜之上笼罩着一片寒霜,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极度的恶劣。
百日菊花妖一族族长雍泠音坐在他们三人对面,黛眉微蹙,似乎是在思量着什么,面露犹豫之色。
空间里,被沉默的气氛完全覆盖。
面容灵静的历史研究者端上了热气袅袅的龙井茶一一放置在众人面前,碧绿碧绿的茶叶在瓷白的杯子里上下浮沉,舒展,却始终挣脱不开水的束缚,缓缓沉了底。
雍泠音是那种有着完美礼仪和教养的人,在这种心烦意乱的时候都不忘给司浅旭道谢后才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幕夜一般的眸子看向了神色各异的亡羁和天曳。
许久,开口:“真是抱歉,当年发生那些事的时候,我却没有出现……”
当他从闭关中结束,重新回到族里的时候,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人走茶凉。
族里由长老代管,结发妻子惨死,亲生儿子不知所踪,未婚儿媳去了人界,儿子所爱之人魂飞魄散,还有那个人,也再度入了魔,好不容易才修回正道……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雍泠音禁不住心神大乱,重创了元神,一直养伤到了现在,才恢复过来,又加上听到一些隐秘而让他勃然震怒的流言蜚语,所以来人界寻找亡羁和天曳。
在飞往意大利罗马的飞机上偶尔遇到了亡羁,可惜他陷入了休眠期,雍泠音只能离开,但是没想到他并不是住在意大利,再回去那里的时候雍泠音已经找不到他了,只能一路从那边找回了中国,直到在不经意之间遇上司浅旭,这才知道亡羁的具体地址,在被百里梦鄢赶走一次后犹豫不决了很久,又撞上了那个人,才下定决心来找亡羁。
其实,他并没有脸面见他们吧……
“父亲,是孩儿不孝,你不用这么自责。”一衣水红的雍容男子淡淡道。
面对亲生儿子因为陌生而无意沾染上的疏离,雍泠音只能微微苦笑,道:“不管谁是谁非都好,我来不是为了这个的。”
“伯父,你是不是听到什么妖在乱嚼舌根了?”天曳猛吸了一口烟,问道。
雍泠音来这里必定是为了当年的事情,如果他听到的是妖界大部分人知道的那些,肯定不会那么贸然地出现,既然来了这里,恐怕是听到了什么别的了吧!
但是,是听见了什么,让沉稳有礼如雍泠音,也忍不住来问个究竟呢?
百日菊花妖族长微微握紧了一下茶杯,随即松开,目光沉沉地看向他们二人,定了定心神,方才说道:“有人分别给我和那个人寄来了一封密信。”
亡羁和天曳显然是知道“那个人”指的是谁,神色一变,连漫不经心的亡羁脸上的血色也微微褪去。
不知内情的百里梦鄢和司浅旭对视了一眼,交流着只有他们知道的心思。
“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他只是在信上说,当年的事情……其实另有隐情……”雍泠音有些难以启齿。
亡羁抬起头,注视着他,七彩琉璃眸中眼神微微颤动,似乎在极力地隐忍着什么,变得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华丽而优美的嗓音中也染上了一分嘶哑:“什么叫作,另有隐情?”
雍泠音抿紧了唇,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信上说,妖界的传言都不真实……其实是你……是你负了双祭……”
空气,霎时间停滞。
天曳脸色骤变,猛地转头去看那身侧水红色的身影。
亡羁的身子一动不动,依旧笔直地注视着他的父亲,仿佛这句话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
只是,那双七彩琉璃一般的眸子里在听到那个名字的刹那之间,失去了流光溢彩,变得晦暗起来,透不出一分神采。
他弯了弯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温度:“父亲,什么又叫作,我负了他?”
雍泠音的喉咙开始干涩起来,却不得不问出这个问题:“沉、亡羁,当年,是你将双祭害得……魂飞魄散么?”
天曳、百里梦鄢和司浅旭蓦然瞪大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亡羁觉得自己失了明,失了聪,失了声。
看不了。
听不见。
说不出。
脑子里,徘徊的只有一句话:
是你将双祭害得魂飞魄散的么……
是你将双祭害得魂飞魄散的么……
是你将双祭害得魂飞魄散的么……
是你么……
是么……
亡羁也这样问自己。
那个飘飘然如谪仙的人,那个温柔而强大的人,那个无比深爱着他的人,是被自己害死的么……?
反复地问着,问着,那些记忆,仿佛就随着这句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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