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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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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呆。
司浅旭没什么心思了解夜宴这些异能力者部下是怎么想的了,在结界消失的刹那,他就已经飞快地越过坑坑洼洼的障碍,跑到地上那个蜷缩昏迷的人儿身边,蹲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他抱入怀里,上下察看着。
外表看起来只是有一些细微的擦伤而已,他的眉头紧紧蹙着,秀气的容颜,阴柔的轮廓,脸色苍白,没有缺氧的现象,整个人似乎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
年轻的卫家三少稍稍放下一点心,轻轻地拍了拍爱人的脸颊,唤道:“梦鄢,梦鄢,你醒醒,梦鄢……”
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这个样子,我会觉得有点害怕……
总有一种仿佛你会离开的错觉……
耶安斯和波赛波澳走了过来,前者道:“旭少爷,将鄢少爷交给我们看看吧,如果有什么内伤的话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司浅旭眸光颤动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正想要让他们来看看怀里的爱人,百里梦鄢的身体突然就动了动,伴随着一声咳嗽,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抖了抖睫毛,慢慢睁开了眼睛,毫不期然地对上了司浅旭那黑色璀璨的瞳仁。
那双丹凤眼眸色深邃,幽不见底,几乎可以让人溺毙在了其中,冰冷而淡漠,凌厉而危险,让耶安斯和波赛波澳的动作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只是一瞬间,在看到司浅旭之后,被称为零度冰焰的男人的目光倏然就柔和了下来。
“浅旭?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直起了身子,站了起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卫家三少动了动唇,顿了一下,才淡淡道:“你被袭击了,我联系不到你,就借了夜宴的力量。”
百里梦鄢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刚想说些什么,他突然就神色大变,整个身体都震了一震,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失声叫道:“老妖怪!?”
话音未落,一枚百日菊花状的玉佩就从年轻术士的口袋里滚了出来,还未落地,便已经炸成了千万道碎片,散在碎石瓦砾里,在西落阳光的照映下,折射出了星星点点的微光,却莫名地让人胆战心惊。
百里梦鄢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竟有无尽的寒意从脚下涌了上来,将整个心脏都快冻结成了冰。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离他远去了……
“怎么回事……”司浅旭诧异地问。
“老妖怪他……我要去找他!”一身淡漠的男人此时显得如此的忐忑不安,侧过身子的同时,在空气之中画下黑白分明的阴阳两仪,暴涨的灵力急速扯开一个空间裂缝。
只是,没有人看到,他在转身的瞬间,半掩住唇的掌心在低低的咳嗽之中绽放出一抹嫣红的血色,男人却是一刻也不耽误地跨入了空间裂缝里。
司浅旭来不及多想,立刻抓住爱人的一个衣角就跟着跨了进去,耶安斯和波赛波澳反应也不慢,在众人回过神来之前飞快地跟了上去。
……
北城,市,郊外。
三月的天就似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明明之前还是夕阳将近,云层薄薄,此时整个天空却已经被乌云覆盖,大团大团的云翻滚在一起,将天地染成了一片昏暗,眼看着一场春日的狂风暴雨就即将来临了。
空旷的郊外,有一片小小的竹林,苍翠的绿竹在风中摇晃,发出哗哗的响声,脱落的竹叶猛地打了一个卷儿,不知道被风吹到了什么地方。
在这样风声呼啸的地方,却有一曲箫音响起,骤然之间就盖过了那凌乱的风声。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暮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箫音如泣如诉,不绝如缕,哀哀婉婉,凄凄切切,仿佛要唱尽弄箫人心中缠绵的血泪,诉尽了这狂风的无情。
百里梦鄢,司浅旭,耶安斯和波赛波澳到了这里的时候,最先听到的便是这一曲箫声。
听了,都觉得让人难受的箫声。
唯有百里梦鄢一听便认得,这是唐代李煜的《乌夜啼》,亡羁在他很小的时候时常念给他听的。
念着念着,那个一衣水红的男人时常会失了神,只是一瞬的迷离,就飞快地继续念了下去,只是那嘴边漫不经心的浅笑,变得有些飘渺。
但是他从来不会用箫或者其它乐器来演奏,也从来不唱,仿佛这是一个禁忌一般,触碰不得。
如今,却破了例。
这个竹林并不大,在昏暗的光线里,依旧可以清晰地一望到底。
那个一衣水红的花妖男子倚靠在一杆绿竹边上,没有看他们,葱白的指在墨绿的竹箫上跳跃,淡色如水的唇贴着竹箫,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双眸,一头墨色青丝如瀑,如同纷飞的花雨一般在狂风之中飞扬,一身水红直领菊纹锦绣纱衣,雍容华贵的倾城容颜,英气勃勃的轮廓,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气质,犹如那从丹青画中走出来的王侯将相,美得足以令人窒息。
箫声幽幽,仿佛要奏尽了这一天被狂风席卷的春色。
他立在那里,人却犹如那风一般,无拘无束,无牵无绊,似乎随时会消失在他们眼前。
百里梦鄢想要过去,箫声忽地就停了,让他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顿了下来。
锦衣墨发的花妖男子一手握住了那墨绿的竹箫,一双七彩琉璃眸子朝他们几人看了过来,其中流转着炫目的流光溢彩,眉宇之间是化不去的风流逶迤,亡羁弯了眉眼,抿唇一笑,一如既往,一分桀骜,更多的是慵懒而漫不经心,倾城倾国,煞了人心。
“阿鄢,小鬼~”他笑着打招呼,仿佛这里不是荒郊野外而是沁泉路的小别墅,仿佛他不是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一直站在这里等他们。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但是,没来由的,百里梦鄢和司浅旭就是心底一凉,不安涌了上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耶安斯和波赛波澳面面相觑。
“老妖怪,我们回家好不好?”百里梦鄢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柔和一点,试图朝他走去,却不知道为什么,那脚步,怎么都动不了。
“回家啊……阿鄢我回不去了……”太过低声的呢喃瞬间被狂风吹散,没有落入任何人的耳中。
亡羁像是也没有听到百里梦鄢在说什么似的,微微扬起头,笑颜如花,惊艳了四座八方,羡煞了姹紫嫣红,却单纯烂漫如一个不食人间忧愁的孩童,“阿鄢,我给你唱一首曲儿好不好?”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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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卷:菊殇(20)
那个雍容华贵的花妖男子看着他,笑颜如花,对他说:“阿鄢,我给你唱首曲儿好不好?”
“我不想……”百里梦鄢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亡羁却没有听从他的意见的意思,唇开唇合,已经径自开始唱了起来:
“林花谢了春红,
太匆匆,
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
留人醉,
几时重,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还是那一曲《乌夜啼》,缓缓的歌声在席卷的狂风之中显得飘渺而遥远。
那华丽而优美的嗓音变得有些低沉,每一个字,每一句词,都沾染上了仿佛沉淀了千年百载依旧不肯消失的悲伤,任那岁月匆匆流逝,却冲刷不去其中的一分刻骨铭心。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仅仅只是九个字,却带着那么深那么难过的叹息。
花妖男子的脸上却仍然是笑着的,不变的慵懒,不变的漫不经心,不变的笑颜如花。
惟有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眸子里,溢出了深深的缅怀和苍凉,一点一点,在眼底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满满的,却怎么也流不出眼眶,像是此生此世都挣脱不开的那些夜夜将他惊醒的梦魇。
风越来越大,云层翻滚,变幻无穷。
竹叶飘落,如同一只摇摇欲坠的残蝶。
最后一个词音淡淡消散在空气之中,亡羁微阖了眼,长长的睫毛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他细细地抚摸着手里的竹箫,温柔犹如对待自己的情人,“阿鄢,你知道吗?他最喜欢这首《乌夜啼》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用这支竹箫给我吹了这一曲。”
青石堤,绿柳岸,温润如玉的少年,色如晕墨的杏眸里一点朦胧一点迷离,顾盼之间,涌动着比月色更温柔的淡淡流光,。
折扇化了笛,一曲《乌夜啼》,惊了春日的姹紫嫣红。
他微笑着,语气轻柔:“其实我不会弄这玩意儿的,只让他教了这一曲,这都好多年了,我差点都把它忘光了,啧啧,还真是老了啊……”
即使亡羁不说,百里梦鄢和司浅旭也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指的是便是爱人炙双祭。
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竹妖男子……
那个烙印在心底永不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痕啊……
“老妖怪,我们回家,好不好……?”亡羁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炙双祭,这样的他,让百里梦鄢异样地不安。
花妖男人把掉转的目光转回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容颜上,轻轻地笑,若无其事:“为什么那么急着回去呢?阿鄢,别急……”
他收起那管竹箫,摊开双手,一个水红色旋转着的光球跃然其上,从他葱白的十指之间飞过了道道丝缕一般的光线,如同编织光球似的缠绕上去。
光球散发出柔和的水红色光芒,照映着他的模样,墨色的发,水红的衣,那么浓墨重彩的颜色,偏偏整个人却淡得像是一阵风,仿佛稍不留神,他就会随风而去,从此失了踪影。
“阿鄢,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呵呵,就是有点小心眼,若是不顺他的意,依他那犟脾气,也什么都不说,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和小鬼有的一拼了。”
司浅旭垂了垂眼帘,抿平了双唇。
“阿鄢,你知道的吧?炽魂鞭是我当年还在妖族的时候用的呢,”亡羁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记忆里,笑容飘忽而模糊,一身红衣在狂烈的风中显得单薄无比,“漠命剑……他用的是漠命剑……”
闻言,百里梦鄢和司浅旭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即使早就明白亡羁和未亡人的诅咒之间的关系,但是身临其境地听起来,那难以言状的震撼还是让大脑倏然空白了一瞬。
背负着诅咒的恋人啊,在面对末世之前的黑暗与绝望时,谁来成全他们的爱情?
“炽魂鞭,漠命剑,盛世佳话,天作之合……”
当年,是谁桀骜不驯,意气风发,执鞭傲然而立?
当年,是谁温润如玉,悠似明月,甘愿站在他身后?
“天作之合……妖界的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他的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时空里传来的,遥远而飘渺。
天作之合……
听到这四个字,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也会禁不住眉开眼笑,说,沉血,老天注定我们会在一起,你可一辈子都不许逃哦!
只是,双祭,如果真的是老天注定,那么为什么最终的结局却如此惨烈?
若真的是天作之合,那么为什么我们却成了一生一死的最极端的天人永隔?
天空之上,翻滚的云层中有隐隐的电光闪现。
亡羁握紧了那个光球,将它重新融入自己的体内,雍容华贵的面容上褪去了那慵懒而漫不经心的神色,变得缠绵而温柔,淡色的双唇抿出一个眷恋的弧度,而那双七彩琉璃眸子里的流光溢彩却像是化作了泪一般,摇摇欲坠,“真可惜,即使人人都说是天作之合,但是老天不承认,也没办法啊……”
“老妖怪,难道你也会信命么?”百里梦鄢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一般的口气。
这个如风的男子,这个仿佛觉得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荒诞不经的男子,这个桀骜不驯似乎不怕天不怕地的男子,也会相信有命中注定这种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如此失了常态?
“不是信,而是……”亡羁倚靠在绿竹上去,墨发和红衣飘曳得有些无力,他的唇边渐渐渗出了一分苦涩,语气更轻了,“不得不信啊……”
十指相扣,一生厮守。
碧落黄泉,天老不离。
这样的誓言,在命运这种轻而易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每一个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东西面前,显得太过苍白,太过易碎了。
有时候,命运就是用来告诉你,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什么叫做无能为力,什么人定胜天,还真是……废话呢!
连自己的未来都把握不住,拿什么和天斗?!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逃不开,谁都逃不开啊……
“那你这是打算干什么?!这就认命了吗?!”
“认命?我怎么认命?”花妖男子虚无地扯了扯嘴角。
他已经脱离了命运,成为了方外之人了,怎么认命?
认了,又有什么用呢?
无论是雍沉血还是亡羁,都已经被命运抛弃了啊……
可是,却始终解脱不了所背负的一身的罪孽啊……
“那你想怎么样?炙双祭已经魂飞魄散了!你为什么不试着放下?!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百里梦鄢气极,禁不住口不择言道。
司浅旭神色一变,慌忙去拉了拉年轻术士的手臂。
亡羁却是丝毫未曾动容,只是移开了他的视线,望向黑云翻滚的天空,“傻阿鄢,我敢放下那个爱生闷气的家伙的话,他一定会气得夜夜跑进我梦里装鬼吓我的……呵呵,开玩笑了,他才不会那么无聊呢,只会、只是会不理我了而已……”
他笑了两声,那声音带着淡淡的欢快,一如既往,仿佛他不是在说那个让他永世不得心安的男子,那个他爱到失去了所有的男子。
百里梦鄢本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是听他这么说话,心里又禁不住重新气了起来,不善言辞的他这下更是语带讽刺:“炙双祭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你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打算给谁看?!是存心让我不安心吗?!!”
亡羁重新将视线转向他,雍容华贵的容颜在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遥远而神秘,他笑了笑,丝丝缕缕的苍凉却如同眼泪一般渗了出来,唇开唇合,语染歉意,“所以,对不住了,阿鄢……”
话音未落,一道电光骤然闪过,倏然之间将整个世界划成了狰狞的两半。
惨白的电光照亮了亡羁那张含笑而悲凉的倾城容颜,照亮了百里梦鄢瞬间放大的瞳仁,照亮了司浅旭霎时间惊惧的神色,和耶安斯以及波赛波澳的惊疑不定。
没有人反应过来。
在电光亮起来的刹那,天穹之中一道粗大得令人恐怖的闪电猛然劈了下来,在他们四人面前,生生劈向了亡羁!!!
“轰隆!!”
闷雷紧随着轰然炸响,震耳欲聋,震得人心神俱裂!
在电光占据眼球的瞬间,司浅旭突然就想起了最后一次见那个白衣黑发的彼岸叶妖沙华时的情景。
同样的黑云遮天,同样的惊雷炸起,同样的电光霹雳……
是天劫……
即使在场另外三个异能力者都没有出声,他依然明白,这是妖怪每逢五百年一次的天劫……
过不去的妖,就会像人类一样,尘归尘,土归土……
亡羁早已经算准了今晚是渡劫之日,却没有任何准备……
司浅旭突然什么都不敢想下去,耳边百里梦鄢的声音悲愤得撕心裂肺:
“老妖怪!!!”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面容冰冷的术士瞳孔一瞬间放缩,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亡羁施放了禁制,动弹不得,脚像扎了根似的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可怖的闪电劈在了那个毫不抵抗的红衣男子身上,看着他跪倒在了地上,即使皮开肉绽,依旧紧紧护着手里的竹箫,看着他的视线望过来,带着那么深那么担忧的伤感。
一切,都显得那么地不真实。
亡羁说,阿鄢,对不住了。
所谓的对不住,就是你要离开了吗?
老妖怪,当初是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结果你现在却打算就这么离开了吗?
那么,我算什么?
百里梦鄢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算什么!?
第一道和第二道闪电的间隔没有超过三秒钟,甚至比上一道的更粗更大,打在了亡羁的后背。
花妖男子没有动用任何妖力来抵抗,墨色的长发垂了下来,遮挡住了那张雍容华贵的容颜,惟有那裸露在外的葱白的手已经青筋暴突,衬着那墨绿的竹箫,更显得触目惊心!
百里梦鄢像是猛然惊醒一般,不顾一切地唤出漠命剑猛然钉在地上,霎时间斩开花妖男子的禁制,一把将身边的司浅旭甩给耶安斯和波赛波澳,大吼道:“保护好浅旭!”
话音未落,人已经朝亡羁冲了过去,在第三道闪电劈下之前将亡羁扯入怀中,祭起冰蓝色的结界。
电光劈下。
雷声震天。
虽是挡下了这一道,匆忙祭起的结界却已经整个涣散掉了。
百里梦鄢身形一震,硬是压下了喉头的腥甜。
司浅旭怔怔地被甩进耶安斯和波赛波澳的手里,黑色的瞳仁在那闪电落下的时候显得更加璀璨。
结界碎了。
幸好百里梦鄢和亡羁都没事。
卫家三少捏住了自己的手心,毫不期然的,捏到了一手的滑腻。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眼中映入了一抹嫣红。
是血,不过不是他的。
而刚才,百里梦鄢曾经握住了他的这只手,将他甩给耶安斯和波赛波澳。
后两者在大楼废墟里面说过,内伤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司浅旭的瞳孔骤然一缩。
“何苦呢,阿鄢……”亡羁低声地呢喃着,仰起头看他,七彩琉璃的眸子里染着深深浅浅的痕迹,似是忧伤,似是无可奈何。
百里梦鄢抓紧了他的肩膀,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整个手臂都在颤抖,嘴唇也是惨白惨白的,牢牢地瞪着他,一双丹凤眼凛冽如刀。
他背对着天穹,天劫雷电劈在了重新祭起的结界上,让他整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容颜变得可怖异常,凄厉如鬼。
当年,这个一身水红如同丹青画中人的男子站在尚还年幼的他面前,眸子里承载了太多太多的悲恻和迷茫,让冷漠如他也禁不住动容。
他说,他叫亡羁。
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百里梦鄢清晰地听到灵魂在哭泣的声音,那么缅怀,那么悲哀,那么苍凉。
亡羁说:“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归宿?”
成为我的羁绊。
不要让我再了无牵挂地在世间走下去。
他的语气太过凄哀,让百里梦鄢没有拒绝的余地。
之后,便是十几年的相互依靠,相依为命。
那个总是笑得慵懒而漫不经心的花妖男子曾经说过,他会陪他一辈子。
百里梦鄢是极阳之子,会夺走别人的运道。
但是他说过,无论如何,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远离他,他也不会离开。
可是如今……
“老妖怪!你怎么可以食言?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
字音,伴随着惊雷炸下!
给读者的话:
望天,昨天被编辑K了,说我老是忘记让大家投砖投票…擦汗,我真的忘了咩?
另外,谁知道比较好的舒解肌肉疲劳的药?再这样下去,某忘一定会因为手肿打不了字而停更的……5555……
正文 第二卷:菊殇(21)
明明说好了,不离开的啊……
明明就说过,我是你如今惟一的羁绊的啊……
你明明就承诺过,无论如何,都会待在我身边的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了一句对不住,就这么离开?
老妖怪!
……
嘶吼声和雷声一并炸起,惊了这一天一地。
天劫里的雷电一道更比一道粗,一道更比一道狠,丝毫不知人间愁滋味。
亡羁任由他吼着,伸手抚摸上他的脸颊,眼底盛载着薄薄的莫名的光,有点像是疼痛,语气叹息而感慨:“阿鄢已经长大了啊……”
当年,那个站在旷野里漠视整个世界的孩子,已经变得这么大了……
他有了爱人,有了朋友,也有了亲人,也有足够的力量,坚强地走下去。
那么,他也应该去找那个人了,去实现他的诺言。
十指相扣,一生厮守。
双祭,你会不会怪我来晚了?
……
抚摸着男人脸颊的手猛然一转,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扯了下来,亡羁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倒转过来,百里梦鄢被他用力禁锢在了身下。
十几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他明白最容易控制对方的方法。
“老妖怪!”百里梦鄢惊叫一声,因为他的结界在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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