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咒爱录2 作者:ps忘了-第6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锤傻难赫词肆礁鋈说囊屡邸�

  温热的晶莹的液体滚滚而落,在血污的容颜上拖出了一道道蜿蜒的斑驳的痕迹,色如晕墨的眸子中,凄哀像是点墨落入浩瀚如烟的海洋似的,膨胀成无穷无尽的无边无际的怅绝,化成透明的泪,没有止境地下落。

  没有哭声,没有言语,只有眼泪,却让人疼得无以复加。

  “双祭……”低低的呢喃,说不出带着怎样的情绪,似是忧,似是伤。

  背景的浓墨重彩的黑暗,是万人堆砌的尸山,是漫天遍地的鲜血,明明杀人的是炙双祭,他却在他的怀里,剧烈而无声地哭泣。雍沉血紧紧回抱住他,哽噎不能成声。

  “沉血,不要觉得我残忍,拜托你,不要……”

  如果连你都这么认为,我拿什么,来赌我们的未来?

  雍沉血拼命地摇头,始终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全天下,唯有他不能责怪炙双祭。

  他没有资格。

  炙双祭微微阖上眼帘,疲惫不堪,眼含希冀,却泪痕满面,“沉血,我们会坚持下去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沉血,对不对?……”

  一直在一起,回到最初单纯的幸福里……

  暗夜里,他重复地询问着,声声凄凉声声揪人心肺。

  只是,侵了血的良玉,又如何能够回复最初的温润?

第二卷:菊殇(86)

  时间往回倒转,妖界边缘,林木成森,带着诡异异常的万籁俱寂

  身着浅金长袍的儒雅男子顿足,急速朝后一仰,身体倒掠飞出,冰冷的剑身依旧从脖子裸露的肌肤上吻过。

  金冠高束的长发随着脚下停刹的力道而跳跃出凌乱的步伐,来人速度奇快地跟在他的上空,手中剑影再至。
  
  男子没有躲闪的意思,微微抬起眼帘,从容不迫地对上一双比阳光更加耀眼的金色瞳仁。

  他那雾气朦胧的翦水双眸散发出更加夺人心魂的惊心动魄的光华,魅惑,而危险,宛若正在猎食的猛兽戏谑而凶狠的眼神,妖冶诡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四目相视的瞬间,整个空间都躁动而压抑地停滞了下来。
  
  下一秒,率先发起袭击的来人猛然捂住右眼,踏着空气后退出十数米的距离,嫣红的血液迫不及待地顺着五指的缝隙渗了出去,染红了雪白的肤色。

  金袍黑发的儒雅男子也觉得双目微疼,不禁挑眉看向对方,细细打量。

  那是一个拥有完美到了极致的圣雅容颜的男子,烟眉蔻唇,金发落地,长纱胜雪,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不容亵渎的圣洁气息,一手握着一柄红色十字剑,淡然的神态中隐藏着浅浅的难以察觉的杀意。

  未亡人轻声一笑,视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为无物:“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尊架就是西方天使军统帅,天堂的审判长,六翼炽天使米迦勒大人吧!”

  看似尊敬的言语,可是语气明显就没那回事了。

  Michael冷冷用一只金色的眼睛看他,却在下一瞬被一股大力蓦地扯动往旁边一闪,错开了未亡人直视他的目光。

  他的身后,一棵大树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未亡人挑眉。

  Michael抿唇,视线移到身侧。

  刚才拉着他躲开未亡人的噬瞳的是一个面容儒雅的男人,及膝的黑发用发带随意缚住,银纹白袍,水瞳含雾,唇边是一抹暖如春风拂柳的浅笑,只是难以预见伪装的面具下面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情绪。

  Perpetual的神态很是从容平静,连语调的起伏都没有太大变化:“有近千年没有见面了吧,未亡人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安好啊!”

  “托你的福了,我睡得太好,所以忍不住起来活动活动。”金袍的男子微笑着回道,像是真的遇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

  “不过,”Perpetual口气一转,“在明知道Michael的身份的情况下依旧对他动用噬瞳,未亡人大人未免有点任性了。”

  “哦?你如此维护米迦勒大人,是因为他尊贵的身份,还是别的什么呢?我亲爱的……”未亡人那儒雅的面容上勾出过分艳丽的笑容,“执行官。”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提醒着男子他自身的立场。

  Perpetual睫毛一颤,片刻后才开口,口吻明显微弱:“天使长大人身份尊贵,我的私心大概就是希望不再竖立多一个强大的敌人了吧,未亡人大人您多虑了。”

第二卷:菊殇(87)

  眼前这个人,他是未亡人,是曾经的逆尔米珥黛帝国最伟大的帝王,最可怕的是,他的能力和疯子一般的狠戾……

  即使心底有多么地憎恨,厌恶,他都不可能公然违抗这个恐怖的男人。

  尤其是在,未亡人现在的目标是Michael的情况下。指缝间的流血已经止住,Michael一贯淡然的眼神更冷,感觉到身侧男子加诸在手臂上的力道后,不由自主地看着他,又有刹那的出神。

  这是两张一模一样的容颜,只不过两人之间一者儒雅而妖冶,一者儒雅而温和罢了,同样的能力,同样的噬瞳,同样的身体,只是,有一个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开始就注定是另一个人的衍生物。

  衍生物有独立存在的意义么?

  Michael时常想这样问Perpetual,却害怕冷心漠然如他,也会露出悲哀的神色。

  见未亡人的目光再度落在Michael身上,Perpetual不着痕迹地踏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笑意不变,只是不动声色地暗自咬牙,转移话题:“未亡人大人插手了第五次宿命的事情,恐怕……有点不符合定下的规矩了,毕竟我才是宿命的执行官。”

  这个男人不插手才会让人觉得奇怪,不过他的确没有预料到对方会提前到来。

  “这有什么关系呢?作为执行官的你不也篡改了这次的轮回轨道么?”金袍男子眯着眼睛,毫不在意道。

  不都是因为怕你这个疯子乱来么!Perpetual垂眉,攥拳。

  未亡人眸色一利,“再说,若谈规矩的话,擅自提前这次宿命的完成时间,你又该当何罪呢?”

  未亡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呢?只是,身为衍生物的他,就算拥有神的力量,拥有同样的美丽而可怕的噬瞳,在这个帝王面前,也都是无用功罢了。

  这就是,衍生物的悲哀啊……

  唇边扯开一抹淡淡的自嘲:“任凭您处置……”

  “Perpetual!”六翼炽天使长反手去拉他的手臂,口吻微怒。

  白袍男子雾气朦胧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急态。

  果然,本来就是为了对付Michael而苏醒的未亡人再度将矛头对上了他,语带玩味:“Perpetual?米迦勒大人,这是您为我的执行官取的名字吗?还真是劳您费心了呢!”

  Michael收回捂住眼睛的手,右眼中有灼伤的痕迹,一道血痕如泪一般蜿蜒而下,为那圣雅完美的容颜带出一分惊心动魄的妖丽,他的模样却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无波:“只是小事,阿吉涅帝王您何须客气?毕竟,‘那件事’波及到的不止是东方神界,更何况身为天堂天使长的我和Perpetual也是好友,我们之间相互合作帮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不是吗?”

  未亡人脸色微沉,翦水双瞳中雾气更为恢宏苍茫,“您贵人事忙,这是执行官的使命,也属于逆耳米珥黛帝国的家事,您参与其中,怕是有点不方便了。”

  “阿吉涅帝王此话差异,父神赐予了我慈悲之心,我又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米迦勒大人不愧是绝对正义的化身,真是令我佩服啊!”

  两人都笑了,一个儒雅一个平静,却是眼含阴沉。但是他们的言辞一个比一个客气有礼,仿佛方才剑拔弩张杀意迸现的场面完全不存在似的。

第二卷:菊殇(88)

   Perpetual几不可见地蹙了眉,总算插上了话:“未亡人大人,您不必担心,在没有危及到西方天界的情况下,Michael……天使长也只是旁观而已,他并没有参与宿命的运转。”

  金袍男子看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表露出此时的情绪。

  低垂了眉,Perpetual道:“而且,大人您不适合离开神殿太长时间,毕竟,‘它们’都不太安生。”

  像是提到了某个禁忌,未亡人眸中有刹那的风雪苍茫,旋即又归于无影。

  Michael的目光有些不解,有些复杂。

  Perpetual这几句话就将他和宿命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虽然这样可以多多少少打消一点未亡人找麻烦的念头,但是他就是觉得莫名的烦闷。

  若是真的打起来了,未亡人又怎么会是天堂天使长的对手?可惜的是,未亡人拥有噬瞳。

  这双美丽而恶毒的眼睛长在了这个疯狂的帝王身上,甚至比那天堂的千军万马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顿了好一会儿,未亡人方才扬唇一笑,艳冶惑人,“那我便回去罢了,执行官,你且留下,我单独跟你交待些事情,劳烦米迦勒大人先行回避了。”

  Michael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身侧男子的手臂。

  Perpetual却是巧妙挣开,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金发金瞳的六翼炽天使抿平了唇,但还是压下一口气,转身消失在空气之中,留下那两个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的男子。

  云聚风涌,隐隐散发着跌宕不安的气息,林叶摇晃,落下一片浅薄的阴影。

  风声未停,未亡人袖袍一动,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打破林间的寂静。

  Perpetual的脸被打偏在了一旁,清晰的浮肿立刻出现在那白皙的肌肤上。

  他没有言语,也没有再动,侧着脸满面平静。

  未亡人溢出冷笑,神色狠戾:“敢拦我,千年未见,你倒是想反了么?!”

  有胆子在他的噬瞳下救人的从来只有瞬乌而已!

  身为执行官的他只不过是一个衍生物,一个代替他执行使命的傀儡!
  
  “大人息怒。”面对未亡人的怒意,Perpetual只是淡淡如是道。

  他从来不唤未亡人为阿吉涅陛下,应该说,这个称谓早已是未亡人的心病。

  “怎么?仗着我不能杀你,你还有持无恐了?”

  男子儒雅的面容上平静无比,说不出是毫不在乎还是掩饰,“您多虑了,Michael毕竟是西方天界如今的实际掌权人,您对他出手的话必定后患无穷。”

  “你倒是相当维护他啊……”未亡人敛下怒意,意味不明地说了这么一句。

  Perpetual的理由始终不变:“他是Michael。”

  神之右翼,天堂审判长,天使军的统帅。

  翦水的双瞳染上了清晰的冷然和讥诮,“你觉得,你的那些心思能瞒得住我?”


第二卷:菊殇(89)

  飞鹰掠过,留下一声清锐的嘶鸣,击破长空。

  Perpetual缓缓将头转了回来,脸色无波无澜,声音略沉:“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会瞒得住您。”

  “你果真想逃?!”眸子中的雾气被渗出来的冰寒冻成了凝结的霜,未亡人盯着他,一脸煞气毫不掩饰,拔高的音调掀得一阵狂风都朝他围卷而去!

  风声呼啸,吹落了满天飞叶,落到Perpetual身上的时候,原该柔软的叶子竟是生生划破了衣料,皮肤,血管,有些还扎进了皮肉里。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他的全身,带出一片诡异的凄美之意。

  只是,那张脸上,是一成不变的儒雅,一成不变的平静,Perpetual甚至微微弯了弯唇,笑的风和日清:“您在担心什么呢?您不要忘记了,在宿命结束之前,我是逃不了的。”

  他也是,在轮回中挣扎的人啊……

  金袍男子抿紧了唇。

  Perpetual笑意变深,眼底却荒凉一片:“背负着监管宿命的使命,作为执行官,这就是如今的我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意义,不是么?”

  他的命,是未亡人赋予的。

  他的路,是从存在开始就定好的。

  他又有什么能力,逃开老天注定的命运呢?

  未亡人沉默,怒气敛去,唇角抿出淡淡的伤。

  “我确实是想逃,但是,不会是现在。”

  “呵,”未亡人发出一声嗤笑,眼中冰寒稍缓,眉梢一挑,带着些许轻蔑的怀疑:“那,你就是想为了以后而跟我谈条件咯?”

  “我还没有这个胆量,也没有筹码。”Perpetual淡淡道,翦水双瞳中被渗出的血液染出了浓墨重彩的迷离,却掩饰不了其中的坚定,“只能算是请求而已。”

  未亡人有些感兴趣地看着他。

  “如果我不是执行官的话,对于未亡人大人您来说,我也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傀儡而已。”

  面容儒雅的男子静默,看不出情绪地听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在轮回结束的时候,”Perpetual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大片的晦暗的阴影,稀薄的像是随时都会碎掉的日光穿透林叶照射进来困住了那片暗色,犹如一个囚禁黑暗的牢笼,“放我离开吧。”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轻的呢喃在空气中荡出无形的细微的波纹,渗出透明的悲哀:“如果,我还活着的话……”

  万里高空,天苍云白,惊鸟嘶鸣。

  ……

  感应到那股令人畏惧而讨厌的力量消失了,Michael在一眨眼间回到了方才那个树林,一眼就看见那银纹长袍上纵横的血迹,一贯淡然的圣雅面容上起了微妙的波澜,闪身过去,“Perpetual,阿吉涅对你做了什么?”

  Perpetual抬起了头,原本眼底的晦暗深思被尽数掩尽,只留下挥之不去的恢宏雾气,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他扬手去擦拭侧脸一道伤口流出的血渍,淡淡道:“没事,皮外伤而已。”

  Michael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第二卷:菊殇(90)

  气氛有一瞬的沉寂。

  倒是Perpetual接着道:“未亡人走了。”

  “那我……”六翼炽天使大人禁不住蹙了眉,他可没有忘记,未亡人千年难得出现一次的原因正是因为他。

  Perpetual笑了笑,很淡,但是很纯粹,“已经没事了。”

  Michael依旧皱眉。男子朝前走去,黑色的长发蜿蜒出柔软的弧度:“放心吧,我没和他做什么交易,毕竟,这项使命是我必须要完成的,并没有什么筹码和他谈条件。”

  Michael注视着那白色的身影,金色的瞳仁里目光复杂。

  “Michael。”他突然停了下来。

  男子下意识应了一声,落雪一般的睫毛闪了一下。“宿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如果我能够活下来,就带我离开这里,好吗?”嗓音柔柔的,轻轻的,有着冗长的孤寂和感伤。

  他想离开,逃得远远的,如果可以,就永远都不要回来。

  如果命中注定他几千年为宿命而奔波,还能活着的话,那么就请老天慈悲,众天神佛垂怜,给他一个风平浪静的余生吧。

  Michael愣住了。

  他看不到Perpetual的脸,也猜测不到对方会不会露出或期许或随意的神情。

  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有些不受控制似的。

  激动,还是忐忑不安,他已经描绘不出来了。

  带这个赋予他一颗心的男人离开……

  Michael吐出一口气,尽力平稳道:“不怕会后悔吗?让我带你离开的话,我不可能再让你走的。”

  他会用数千年的时间来陪伴来等待来守候一个人,若是等到了,他又怎么可以放手?

  Perpetual轻笑了起来,仿佛对他难得任性的话语有些好笑,却又沾染着浅浅的轻松,他回过头,儒雅的容颜上是柔如春日风拂百柳的笑容,暖了那苍白的天,“如果你有本事的话,就像血族那样,建一座五百层的高塔,将我困起来吧……”

  Michael一怔,有些呆滞地眨了眨眼睛,随即偏过头,不满地嘟囔:“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哦……”

  秋光正浓,苍白的天泄漏出融融的暖光。


  ……

  妖界,一个偏远的小城。

  夜色浓郁,漫没了一天一地。

  城外岔路口,有三个身影围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其中一个容颜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男人坐在树上,冰冷而深邃的丹凤双眼目视前方的一条岔路,面无表情,头顶悬着一团火球为众人照明。

  他旁边坐着一个温和灵静的年轻男人,细碎的浅褐色及腋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飞扬,宽大的黑色绸缎罗衣映衬得他的身影高挑而纤瘦。

  树下盯着另一个岔路口的是一个着青色束袖简长衫的男子,面容刚而成熟,手拿青铜剑,一派武夫的架势。

  他们三个人正是百里梦鄢、司浅旭和孙雷。

  在白天大闹喜堂又和炙双祭雍沉血走散之后,三人就躲开镜花城的追兵,一路走到这里,百里梦鄢察觉到雍炙两人的气息消失在这里后就停了下来,干脆就和司浅旭孙雷一起在这里等他们了,毕竟炙双祭和雍沉血都不是那种捅了天大的娄子就丢下他们走了的人。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暗星稀。司浅旭刚揉了揉眼睛,就听到旁边百里梦鄢忽地开口:“他们来了……”

第二卷:菊殇(91)

  百里梦鄢话音未落,就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沉重的,缓慢的步伐,让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这是,受伤了么?

  好一会儿后,两个熟悉的身影方才划开了浓墨重彩的夜色,在一团悬浮着的火光中相互搀扶着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褪去了那大红的喜服,雍沉血依旧穿着一如既往的华丽的水红衣衫,青丝如瀑,眸如琉璃,但再艳冶的色彩也掩饰不了他苍白的脸色。

  炙双祭的眼中也有着明显的疲惫不堪,墨绿的宽大织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浅薄而无力的模样。

  百里梦鄢鼻子一动,不知道嗅到了什么,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丹凤双眼里渲染出大片令人不寒而栗的晦涩暗沉,只是片刻便纷纷掩入深邃的瞳色之中,徒留下寒冷的冰霜一点一点覆没了双眸。

  他揽住司浅旭从树上往下跳,和孙雷一起匆匆朝他们走去。

  “沉血,双祭,你们还好吗?”见他们的模样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司浅旭走近,忧心问道。

  百里梦鄢和孙雷分别帮忙搀扶住一个,没说话。

  炙双祭不想多提,身体里妖力殆尽,不停地叫嚣着,他只道:“进城吧,我们需要歇息,有事等明日再说吧……”

  众人无话,齐齐往城中走去。

  落后其他人几步的百里梦鄢收回打量炙双祭的目光,在雍沉血耳边以外人无法听到的声音沉重道:“七日冢?”雍沉血指尖一颤,不语,默认。

  百里梦鄢再度抬起头,对上司浅旭仿佛不经意回看的视线。

  在那双黑色的璀璨瞳仁里,沾染上了叹息一般的悲悯。

  炙双祭身上那浓烈的血腥和杀孽之气太过煞人,连他都可以察觉到了。修行之灵,最忌杀孽。

  百里梦鄢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雍容容颜,眼底肃穆而忧愁。

  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


  第二日,清晨。

  雍沉血睁开眼睛的时候,四周的光线还不甚明亮,炙双祭安静地睡在他身边,呼吸绵长而沉稳,精疲力尽后的他睡得尤为的沉。

  花妖男子撑起身子,仔细地端详着那绝美出尘的轮廓,微微恍神。

  这样一个谪仙般干净美好的人,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双手染上无法磨灭的血腥呢?

  他换了衣袍,趁着众人没有发现的时候走出了昨晚歇息下的客栈,沿着妖界小城的街道慢慢的无目的地四处游走。

  迷茫。

  惘然。

  这是雍沉血此时唯一的感觉。

  他明明刚从鬼门关里逃回来,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活下来的代价,太大了……

  随着朝阳的升高,街头巷尾也多了很多像凡人一样劳作生活的妖怪,渐渐的热闹起来。

  流言蜚语言学传得最快,不少人在谈论着昨日那两场声势浩大却狼狈的婚礼。

  澜陵城新娘逃婚,族长艳阙斓却选择了息事宁人;

  镜花城喜堂大乱,本该是新郎的妖界第一君子双祭公子公然抢魂,百日菊花妖一族沉血少族长疑似中毒,倒在当场,和双祭公子双双失踪,镜花城派出大量侍卫搜寻他们的下落;

  听着那些闹得纷纷扬扬的流言,雍沉血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桀骜不驯如他,此时的模样迷茫而狼狈,没有人会将他和传言中神采飞扬的百日菊一族少族长联系在一起。

  他走了很久,久得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处的方向。

  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们该怎么办?

  

  雍沉血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荒唐的婚事,恶毒的毒药七日冢,还有那一万条无辜的性命,还未结束的诅咒……

  一切,早已经脱离了他和炙双祭可以掌控的范围了。

  而让事情失控的导线,却是他们最重要的亲人。

  比如说,想要他死的艳阙斓。

  比如说,用下毒作为妥协来救他的吟烟夫人。

  比如说,因为好心救人却被他人替换了的毒药。

  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简单的交易,却没有人按着原定的剧本走。

  吟烟夫人没有料到艳阙斓的杀心,天曳低估了雍沉血的执拗,所有人都想不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