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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奇谭之狐狸娶亲怪盗红(怪盗红斗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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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奎回头,立即以符封住池塘的四周,下了结界。这结界维持不了多久,他心知肚明。
  设结界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只是这池塘的怨气太重,都是那个「钟奎」招来的死灵,他也无能为力。
  「咳咳——」陆仁醒了过来,虚弱的喘息着。
  「放我下去。」言深说,脸色却比陆仁更苍白。
  『你脸色很难看。』狐狸说着,有点不放心。他放他下去后,该不会马上昏倒吧。
  「我没事,放我下去。」言深说。狐狸放下他,看着他走向陆仁。他跪在陆仁身旁,静静的哭泣。
  差一点就失去父亲了。
  当时的无助,言深是永生难忘,他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憎恨着无能的自己。
  钟奎上前,想安慰他,却被狐狸一挡,他冷冷地道:『别碰他。』
  钟奎双手举起做投降的姿势,站到言深身边。
  「我有话问你。」言深冷冷的说。
  「对你,我有问必答。」
  「不过不是现在。」言深小心翼翼扛起陆仁。
  「要不要我帮你?」钟奎问,看他明明已经狼狈不堪了,还要抱人。
  「不用。」言深拒绝他的好意,转而对狐狸说,「能帮我们把衣服烘干吗?」
  『你以为我是烘干机啊!』话虽这么说,却乖乖的让狐火包围他。
  钟奎看着他们越来越远,其实心里很羡慕他们。
  密不可分的两人,是吧。
  他们回到赵阿姨面前,言深跟陆仁的衣服也干了,然而言深的表情依旧惨白。
  「怎么了?」赵阿姨惊呼,她看着陆仁,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一个人,下一秒就昏迷不醒?
  「赵阿姨,可以麻烦你送我爸去医院吗?」言深打开车门将陆仁放进去。
  「当然!那你呢?」
  言深摇摇头,「我自己会回去,再见。」语毕,转头就走。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的不得体,的幸赵诗芸一心在陆仁身上,并没有多在意。她开车,匆匆离开校园。
  「走了吗?」言深问,靠近狐狸。
  『走了。』
  言深身体一软,晕了过去。能撑到现在,全靠意志力。
  『真爱逞强。』狐狸将他扛在肩上,一点也不意外他会晕倒。狐火顿起,他决定了,走鬼道比较快。
  结果,陆仁只是受到一些惊吓,并无大碍。打了一袋的营养点滴,睡了一晚的病床,隔天就出院了。
  事后问他,究竟是受到什么刺激,他也忘了。
  反倒是言深,得了重感冒,将家里搞得天翻地覆。
  咚咚咚——
  翻倒锅子的巨响。
  啵啵啵——
  油炸到快爆炸的声音。
  剁剁剁——
  奋力切菜的声音。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狐狸抱着头,哀嚎着,『陆言深!叫他们不要再弄了。』它口中的他们,也就是陆仁跟赵诗芸,这两个厨房白痴。
  言深轻轻笑着,「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胃药多吃点。」说着说着,拿出药罐,一次倒了十颗。
  你也吃太多了吧!狐狸在心里大叫。
  狐狸阻止准备吞下十颗胃药的言深,恶狠狠的对他说:『你就是这样乱吃药,病才会好不了。』
  言深无力的瘫软在狐狸身上,带有撒娇意味的说:「小狐狸,我要是不吃药,会很痛苦。」他的话要是让下面两个人听见,包准哭得稀哩哗啦。
  『你痛苦过?』狐狸白他一眼。他的病痛什么的,通通都传给它了,还痛苦什么?
  「别这样,我舍不得你痛。」言深笑嘻嘻的说,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最治本的方法,就是叫下面那两个人不要再接近厨房了!』狐狸说,把胃药倒回药罐中,并且放好。
  「可是他们好像玩得很开心。」言深靠着狐狸,倾听楼下的声音。赵阿姨轻巧的笑声,和父亲开怀的笑声。
  他闭上眼睛,呢喃着:「我很少听见爸大笑。」一种很幸福的感觉,气氛很好,他微微笑着,身体很疲倦,眼睛快睁不开了。
  『你……』别睡在我身上!本来狐狸想这么说的。
  「嗯?」言深睡意浓厚的低吟,不算询问的声音。
  『没事。』狐狸说,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算了。
  铿锵匡啷——
  又不规律、又不和谐的吵杂声响起,像是催眠曲,狐狸看着言深的睡脸,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如果能这样长长久久,似乎也不坏。
  狐狸靠着言深沉沉睡着了,毫无防备的。
  ——待续——
  (下册)文案:
  人家说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虽然这个陆言深是自己去找鬼。
  但是!它可不是义务帮他驱鬼解惑的顾问啊!
  管他啥祖先、宿命还是阿里不达!
  只要他再乱来!本狐仙大人绝对、绝对不会再帮他的!
  「狐狸,我好喜欢你……」
  呜……可恶,为什么我会脸红啊——
  第七案 钟奎
  夜深人静,世界都沉睡了,安静到连针落下的声音都一清二楚。
  赫──
  言深猛地睁开眼,虽然睁开眼了却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自己足以吵醒他人的喘息声。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动弹不得,他无助的等待恢复知觉。
  直到手能动,才捂住自己的脸。
  轻轻的哭着。
  恶梦。
  梦的内容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很悲伤很悲伤。
  悲伤到他动弹不得,悲伤到他无法呼吸,悲伤到他只能用哭泣来抒发情绪。
  狐狸,救我。
  他无声的发出求救讯息,全身无力。
  『干嘛啦!天都还没亮,吵什么吵啊!』狐狸像是有心电感应般,醒了过来,嘴里扰叨着。他坐起身,看到无助哭泣的言深,原本想责备的话通通说不出口了。
  『怎么了?』推开言深挡住脸的手,面对面的看着他。
  「作恶梦……」言深抽泣,朦朦胧胧中看到狐狸,终于安心下来。
  『又作恶梦?』狐狸困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做恶梦的言深,还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被恶梦惊醒了。
  「狐狸,」言深伸出手抱住毛茸茸的狐狸,轻轻说着,「让我抱一下。」很安心的感觉。
  『很热耶。』狐狸嘟囔着,半推半就,就让他抱着。
  「你离不开我,对吧?」言深问。
  『又怎样?』狐狸没好气的问他。
  「我受伤你会很痛,对吧?」
  『又怎样?』
  「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对吧?」
  『又怎样?你到底想说什么?』狐狸开始生气,气愤地面对言深。
  「我喜欢你。」言深露出苦涩却温柔的微笑。他只是想说,他喜欢他。
  狐狸脸一红,『又、又怎样?』连话都说不清楚。
  「没怎样。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喜欢你。」言深俯身在狐狸额头上轻轻一吻,又搔一搔他毛茸茸的头。
  『你发烧啊!』狐狸害羞的叫着,心里却喜孜孜的。
  「或许吧。」言深无力的笑,脸色异常苍白。「睡吧。」闭上眼,却一夜无眠。
  钟奎和言深面对面,双双无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吊的氛围。连狐狸都安安静静的在门外等候。
  「你把他支开,是想一对一跟我玩瞪眼兄弟吗?」终于,言深自嘲的开口。
  钟奎轻笑,「很好笑。」
  「谢谢。」
  钟奎叹息,终于切入正题,「想知道那个人的事,最好是让你亲自体验。」他拿出一张符和打火机。燃烧。
  「你是该不会是要我进入你的回忆吧?」言深有点抗拒,老实说他很不喜欢进入别人的回忆。奇怪的是,有法力的人好像都喜欢这一招。
  「这是最快的方法。」钟奎苦笑,将着火的符纸丢向言深的手,「小心烫。」然后握住。
  「喂……」下一秒,完全失去意识。
  醒来后,已经在另一个时空了。
  言深坐在原地静静看着事情发生。眼前的场景不断变换,速度虽然快,他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始,只有一个人。
  钟奎原本是某真人的徒弟,真人最喜欢炼丹,终日沉溺于研发最新的炼丹术,他的众弟子们都是实验的小白鼠。
  加上钟奎,真人一共有一千弟子。
  一日,真人找到秦王长生不老药的药谱,竟然开始炼丹。为了满足药谱上种种要求,真人不顾一切找寻各种稀奇的药材。
  最后,只差一味药。
  当晚,真人下药令众弟子陷入昏迷,独自一人将所有人丢入丹炉中。
  他们到死都是昏迷的,静静的被自己的师父谋杀。
  言深看得头昏脑胀,他靠在一旁,欲吐。
  钟奎躲在大厅一隅,看着事情发生,昔日的师兄弟被师父拿去炼丹了,他哭得很惨,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后来,真人疯了,他日夜守在丹炉旁,等待他的仙丹完成。
  钟奎不敢出来,他怕一出去,就被师父抓去炼丹。
  两个人不吃不喝,快七天。
  真人终于忍不住,拿出他快炼成的仙丹,迫不及待的吞下。只是,太久没进食,以致手脚无力。手一滑,仙丹滚了一段距离。
  他匍伏前进。就在快要够到仙丹,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拿回来时,钟奎泪流满面,站在他面前,看着真人惊讶的脸。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真人脸上的表情彷佛是这样说的。
  钟奎弯身,捡起用他众师兄弟的生命所炼成的仙丹,他报复的说:「我要你抱憾而终。」一口吞下,他众师兄弟的生命。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人哀嚎着,眼睁睁看他的仙丹被一口吞下,气绝身亡。
  看着真人死去,他的目的达成了,他欲将仙丹吐出来。
  仙丹却早他一步发挥功效,他只觉得痛,身体好像快爆炸了,很痛。
  再次醒来,另一个『钟奎』就出现了。
  『他』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一对。」
  钟奎与『钟奎』,一个白天,一个黑夜。善与恶的绝对。
  为了区别两个人,他叫『钟奎』为小奎,而『他』叫他为小钟。
  一开始,就像小奎所说的,他们是密不可分的一对。小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一起生活,一起面对困难。
  他们逃到山脚下的某村庄生活,村里的人都以为他们是双生子,直说他们兄弟的感情真好。
  就这样一起生活六年余。
  只是人年纪大了,就会想成亲,想拥有自己的小孩,属于自己的家庭。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小奎,却引起他极大的反对。
  「不可以!你是我的!」小奎大叫,他把桌上的碗盘全打破了,还不甘心,开始对桌椅发泄。
  「不要这样!」他阻止小奎的暴行,抓住他的手,没想到被反抓带到床上。
  小奎失去理智的侵犯,他还以为他会死。
  「你是我的!我们是密不可分的一对!」他抓住他的头发,逼他向后仰,「休想逃离我!」
  他折断他的双手双脚,然后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抱着他站在村庄的大门前,仰天大笑。
  「你看,」他手上的火把一放,火舌瞬间漫延,所有的屋子好像都被淋上大量的油,汛速燃烧,「这就是你想离开我的代价。」
  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四起,他抓紧了小奎。呢喃着:我没有……
  救救我……
  呼救声越来越多,尖叫声越来越高。
  「救他们……」他请求着。颤抖。
  「不可能。这是你的代价。」小奎低头在他额际亲吻,「我们走吧。」笑了笑,抱着他离开。
  一夕之间,村庄灭了。
  然而,这只是开始。
  小奎身边开始聚集乌鸦,渐渐的乌鸦成为他的式神供他使唤。乌鸦总是三三两两站在他面前,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乌鸦黑色的眼睛,特别的邪恶,在阳光下闪烁着可怕的光芒。
  「小钟不喜欢乌鸦?」小奎明知故问。
  他摇头。
  「还是小钟不喜欢我?」小奎狰狞的脸,慢慢逼近他。
  他恐惧着,慢慢后退。
  「难道小钟不喜欢我?」小奎的脸扭曲得可怕,要是听到他不喜欢的答案,他可能会亲手杀了他。
  害怕死亡,他选择摇头,否定小奎的话。
  「很好,很好。」小奎亲吻他的额际,逼他赶快睡。
  时间飞逝,真人所炼的长生不老药确实有效,他和小奎经过很多朝代,不曾老死。很寂寞,也很可怕。
  时间的停留,会丑化人的心。
  小奎曾弄垮一个朝代,曾率兵杀了许多人,曾呼风唤雨、不可一世。
  纵使这样,他不曾想过要离开他。
  直到……
  小钟头昏目眩,根本不敢相信他看到什么,他掩嘴,止不住的吐意。吐得一踏煳涂。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小奎站起身,魔魅的接近他,身上掩盖不掉的血腥,衣服所沾的是刚染上的鲜血,嘴角也全是血和一些细小的肉碎。他和他的乌鸦,正在啃食厌厌一息的人类。
  「怎么了?」小奎意外的问,对他伸出手,双手沾染也都活生生鲜血。
  眼看就要碰到他,他大叫:「别碰我!」疯狂后退,直到无路可走。
  小奎被他的举动激怒,一把抓住他,他狰狞的说着:「你又想逃离我!」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边哭边吐,污秽小奎的衣服,纵使本来就不是干净的。
  「好恶心……,」他推拒着,「你们好恶心……」
  「不准推开!」小奎强制的抓着,逼他到那人面前,「你想吃手,还是吃脚?」逼他选一个部位吃。
  「我不要……」
  「快点吃!」
  「我不要……」
  只是,他还是赢不了小奎,还是吃下那人的一部分。
  他觉得自己变脏了,变得跟小奎一样。
  他受不了了。
  所以,他跟小奎摊牌。
  「你若是逼我,我就死给你看。」他是这么说的,然后,意外的逃出来。
  逃离小奎,逃离一切。
  纵使小奎的使者依旧监视自己,他却感到自由。这些乌鸦,也不能动他一根寒毛。
  后来,他遇到一位阴阳师,跟他拜师学艺,渐渐也学会了法术。他和用仙丹炼出来的小奎不一样,他的法术学得很辛苦。至少,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破解迷宫之谜。
  后来,他遇到一位女性,与之结为连理,还在他们相遇的山上封了符,让妖魔鬼怪不得横行,让他所爱的人能自由在山上行走。
  那位女性,就是言深的奶奶,陆仁的母亲。那座山,也就是当初狐狸和陆仁相遇的那座。
  而蛇妖和许先的故事,本来只是个插曲。却没想到,却成了找到言深的关键。
  「天知道,我有多高兴遇见你。」跳回现实,钟奎扶着言深的手,激动的说。
  「你是我的爷爷?」言深回到现实,脸色苍白。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刚刚看到太多不能接受的事,他已经搞不清楚,究竟是不能接受他是他爷爷的事、还是他严重的人格分裂、还是活人生吃、还是……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可是你刚才看到的,全部都是事实。」钟奎诚挚的说,激动的握痛他的手。
  『搞什么鬼!很痛耶!』狐狸理所当然,跳出来大叫!
  「所以说,你之前说什么姑姑是尼姑,爷爷是住持,妈妈是法师,爸爸是日本的阴阳师,一家人世袭有关降妖除魔的事情。全都是骗人的!」言深突然想到,他花了两个小时听他说的一些家务事,全部都是虎烂出来的!
  「我……」自知理亏,无言以对。
  言深火大,心里开始默念: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可是又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也不能挽回了,生气也只会杀死自己的脑细胞而已。
  然而,嘴巴却说:「狐狸,来帮我扁他!」
  『这是我的荣幸!』狐狸说着突兀的英文,露出狩猎般的表情。狐火熊熊燃烧。
  「喂!好歹我也是你爷爷!小心雷公噼死你。」
  「你陷我家人于危机之中,叫我怎么服气!我爸差点……」说着说着开始哽咽,那种可怕的经验,就算只是回忆还是心有馀悸。
  「关于这件事我也深感抱歉。」钟奎开始闪避狐火的攻击。偶尔拿出符纸抵抗,符纸和狐火相撞,会产生漂亮的火花。不过此时没人欣赏就是了。偶尔乌鸦会跳出来帮忙,只是瞬间成为『鸟ㄚ巴』(中文:烤小鸟)
  「你害我们成为他的目标。」越想越不甘心,明明是上上一代的错,为什么要连累到他们?
  「这只能怪男性的冲动,我一时冲动,就有了你爸。你爸也是一时冲动,才有了你的。」钟奎为难的笑着。
  「别拿我爸跟你比,我爸跟你这个禽兽不一样。我爸跟我妈是因为爱,才有我的。」言深生起气来一点也不马虎,看起来威严十足。
  狐狸心想:哎呀,踩到地雷了。
  「而你,你只是个抛家弃子的胆小鬼。你跟我奶奶是因为爱结合的吗?」言深骂起人来,是得理不饶人。
  「那是不可能的。」钟奎自嘲地笑了,「我哪敢爱上别人?他肯放过陆慈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少推卸责任了。」言深继续指责,「一开始就知道负担不了,还硬是让它发生!这种行为,跟野兽有什么差别?!」
  是没差别。钟奎自我厌恶着。
  『为什么我有一种被骂的感觉。』狐狸皱眉。(因为你就是野兽。)
  「老实说,你应该加入辩论社的。」钟奎诚心的建议,只是不合时宜。
  「狐狸!给我烧死他!」怒。火。中。烧。
  总之,一阵溷战下来,开烧也烧光了,地上一堆烤乌鸦,一室烤焦味和依旧火爆的气氛。
  双方都累了,才暂时休战。
  言深和钟奎坐在地板上,地上到处都是灰烬跟烤小鸟(灰烬是式神,烤小鸟是乌鸦),气喘吁吁。
  狐狸面露凶光,正想趁胜追击。被言深压下,他说:「算了,我们别理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等等。」钟奎叫住他。
  言深疑惑的回头,等待他的下文。
  「陆仁是我唯一的小孩。」他停顿很久,久到让人以为他说完了。言深震惊的看他,静静的等待下文,「陆小樊是小奎的孩子。」
  狐狸在一旁吹口哨,看好戏的心态。
  「你还好吧?我知道这很违反伦理,我应该给你心理准备的。」钟奎自以为是的道歉。
  「我很好。就算你突然跟我说我的父亲是你,我也不会有所动摇。」言深冷静的说着,冷静到有点冷漠。
  「为什么?难道你一点也不震惊。」反倒是钟奎无法理解。
  「震惊又怎样?情况也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还是你要逼迫我姑姑认祖归宗,叫那个变态爸爸?」言深冷笑。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漠?」钟奎是完完全全无法理解。
  『喂,可以回家吃饭了吗?』狐狸百般无聊的伸着懒腰,踱步到言深身边。言深的吵架功力,它可是天天都在领教,根本就无动于衷。
  「再等等。」言深安抚着。接着,对钟奎警告:「我不管你究竟是我的谁。我们现在的生活很好,请你跟你的另一半不要来打扰我们。」语毕,离开。
  听见钟奎在身后大叫:「你早就已经搅和进来了!」
  言深奔也似的离开,钟奎的那句话引起他全身恶寒。
  你早就已经溷进来了。宣告似的话语。宣告着,来不及全身而退了。
  他们所有人,都别想全身而退。
  走着走着,脚一软,突然双腿无力,站不起来。
  「小狐狸……,我走不动了。」言深对走在前面的狐狸说着,无助的靠着墙壁。
  『搞什么啊?你最近的身体也太虚了吧。』狐狸走回来,快速扛起他。
  言深靠着他,总觉得这场景在梦里也看过,就这样靠在狐狸身上。
  梦……梦……梦……梦……梦!
  「狐狸!狐狸!等等!」言深惊呼,他跳下来,慌张看着四周。他想起来了!他昨晚梦见一模一样的场景,先是跟钟奎大吵一架,然后狐狸背他,接着……
  接着,那个人就出现了。
  言深恐惧的回头,诚惶诚恐看着暗处,好像会出现什么。
  『你在……』看什么?话还没说出口,被言深一手抓住手臂,狐狸被他全身戒备的模样吓到。
  「他要来了。」言深慌张的看着暗处,隐约看到影子在动。
  『谁?』狐狸竖起耳朵,认真聆听。果然,有东西靠近。一股陌生的气息。
  「我。」小奎从暗处走了出来,和钟奎长得一模一样,却有鬼魅的气息。感觉不出来他是活着的。
  狐狸感觉出危险的气息,将言深挡在身后,全身警戒,迅速释放结界,隔绝对方的气息。
  「这算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小奎随手一算,露出可怕的微笑。不像人该有的笑容。身边乌鸦起舞,声势浩大。
  『他就是三番两次找碴的人?』狐狸问,一点也不敢大意。
  「狐…狸……」言深拉着狐狸,连手指都在发抖,「你快走。」要他赶快离开。
  『什么!?』狐狸还以为自己听错。
  「你快走。」
  狐狸错愕的看着他,差点露出破绽。因为一向最喜欢逼他上战场的言深,竟然破例叫他先走!天是不是要塌啦!
  『你发烧啊?』不知不觉,已经把心里的疑惑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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