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新大陆血族断代史-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说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向你开了几枪?噢,天呐,我早该想到,报纸上说旅馆里传出枪声,我以为他根本没打中……”
  
  堂娜·伊莎贝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人陷入一场小小的争吵。卡尔文的担忧发自内心,可拉米那故意隐瞒自己受伤的事也十分有趣,虽然那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说话,但绝不是会隐瞒伤情的人。
  
  当她觉得看够了的时候,她出声道:“富恩特·埃斯特拉是谁?”
  
  两人停止了争吵,一个气鼓鼓地瞪着远处的喷泉,一个转向她。
  
  “是名滥杀无辜的血族。”拉米那回答,“已经绳之以法了。”
  
  堂娜悠闲地摇着小折扇。“你们把他关在这下头了?”
  
  拉米那的眉毛忽然一扬。对于这个一向少言寡语,连表情都不太丰富的孩子来说,这个动作表示极其的惊诧。
  
  “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么。”
  
  “这庄园的地下关着一个有意思的东西,我能感觉得到。那就是你们所说的富恩特·埃斯特拉?”
  
  “与您无关,堂娜。”
  
  堂娜“啪”地合上扇子。“翅膀硬了,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是守望者的机密。”
  
  堂娜眼珠一转,笑着说:“只要是我好奇的事,就一定要弄清楚不可。你们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偷偷地去看。我猜,大概是在地下三十英尺的深处,位置吗,喏,大概就在那个凉亭下面吧。”
  
  卡尔文身体一震,用求饶般的语气说:“堂娜·伊莎贝拉,那是守望者执法人的地牢,您不能进去……”
  
  “让我看看又怎么了?我又不会把犯人放走。当初我是墨西哥殖民地的观察员,旁观了大宪章的签署,现在连看看守望者的地牢都不行?”
  
  卡尔文碰了碰拉米那的手指,向他求助。拉米那左右为难地皱着眉。最后卡尔文妥协道:“好吧,堂娜,就让您看一眼,但是您绝对不能说出去。”
  
  堂娜用折扇点着自己的嘴唇,表情仿佛一只得到牛奶厂参观许可的猫。
  
  “我以佩德雷加斯先祖的名义发誓,今日的所见所闻绝不叫你我之外的第四人知道。”
  
  “那么请往这边走。” 

作者有话要说:  




37

37、黑色利刃06 。。。 
 
 
  地牢虽然位于凉亭下方,入口却在卡尔文的书房。书架上放着的众多厚重书本中有一本是伪装的(外表是希腊语版的拜伦诗集),将那本书抽出,书架就会缓缓旋开,露出其后的密道。
  
  卡尔文、拉米那和堂娜·伊莎贝拉进入密道,沿着那陡峭的楼梯缓缓下行。密道内没有一丝光,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幸好三人都不需要光便能安全无虞地下到最底处。下行途中,拉米那一直搀着卡尔文的手,生怕他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卡尔文虽然想说“这楼梯我走了无数次,不会有事的”,却还是任由拉米那扶着他。
  
  堂娜·伊莎贝拉好奇地抚摸着密道的墙壁。“这是谁修建的?”
  
  “庄园前任主人。”卡尔文答道,“他修建地下密室来囤积贵金属和粮食,不过他后来破了产。我父亲接收这座庄园的时候,连一粒黄金都没瞧见。”
  
  “所以你把它改建成了地牢?”
  
  “物尽其用嘛。”
  
  狭窄陡峭的楼梯终于到了底,密道变成了一条平直的通道。堂娜看见通道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其后想必是牢房。
  
  三人在通道左侧第六扇门前停步。卡尔文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灵巧的手指在钥匙上抚摸着,辨认它们的特征,几秒钟后就找到了他的目标。他将其中一枚钥匙插进门上的锁孔里,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将自己的左手平贴在大门上。堂娜察觉到一股魔力在厚重的金属门上涌动,只见一道闪电般的蓝光从钥匙里流出,如灵蛇般在门上游移,最后化作一个古怪的图形——两个V字上下交叉,中央有一只睁开的眼睛。图形如电光般很快就消失了。锁孔里发出“嗑嗒”一声。堂娜歪着头,觉得那图形有些眼熟,却想不起自己曾在何处见过。
  
  卡尔文拔出钥匙,将钥匙圈挂回腰带上,推开门。
  
  “请进,堂娜·伊莎贝拉,女士优先。”
  
  “噢,真有绅士风度,如果是在舞厅里而不是在这乌漆墨黑的地牢里就好了。”
  
  堂娜提着裙子,在两位男士的陪同下走进牢房。
  
  牢房狭窄逼仄,从一角到对角大约只有五步,房间里没有床或被子,只有一个齐胸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长宽一英尺多,高一英尺半的玻璃水箱。水箱上部是敞开的,里面的水并非清澈透明,而是带着微微的红色。淡红的水中,赫然浸泡着一颗头颅。
  
  “这位就是富恩特·埃斯特拉。”拉米那介绍道。
  
  听见声音,头颅蓦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依然浑浊,眼白布满血丝,如果验尸官看见这样的眼睛,一定会宣布此人已死,可富恩特·埃斯特拉仍然活着,虽说离死也不远了,可到底还是苟延残喘着。
  
  堂娜·伊莎贝拉长长地“咦”了一声,走到玻璃水箱前,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平视富恩特的浑浊的双眼。不过富恩特大约已经看不见她了。
  
  “就是你伤了我最心爱的小儿子?”
  
  富恩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他当然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现在只剩一个头了,没了肺和气管,就算他空有一把歌剧演员的好嗓子也出不了半丝声音。
  
  堂娜·伊莎贝拉直起腰,双手背在背后,像严厉的家庭女教师瞪着调皮捣蛋的学生一样瞪着富恩特的头颅。
  
  “你们为什么把他的头放在地下室里?”堂娜问,“我不知道奇怪结社是怎么规定的,但是在我们佩德雷加斯家族,像他这样的人——杀了人,又攻击家族的执法者——要绑在刑柱上曝晒至死。”
  
  卡尔文回答:“因为他还没拿到个人的信物,堂娜,就是那枚蓝色的戒指。”
  
  拉米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左手的两枚戒指。绝大多数血族都有这样的两枚戒指。当一个人接受初拥,从人类转变为另一种生命形态后,他的血族之父或血族之母便会带他拜见家族中直系的长辈,由长辈赠予一枚红宝石的戒指,里面封着这位长辈的一滴血。拿到这枚戒指,就代表新生的血族得到了家族的承认,成为血脉系谱的一员。大部分情况下,年长的血族都很乐意给自己的后代送出戒指。但少数时候,尤其是这位新子嗣不符合加入家族的条件,或是血族父母违背家族的意思,胡乱繁衍后代,这名子嗣得不到家族的承认,就会沦为“私生子”、“野种”,人人得而诛之。有些血族非常热衷于狩猎“野种”,他们认为这是清理门户、净化血脉的必由之路。当然,在新大陆,情况有些不同。许多血族都是第一代移民,他们找遍整片大陆也不到比自己更年长的“直系长辈”,于是守望者规定,在有三位比亲代更年长的血族的见证之下,可以由这位血族之父或血族之母直接为子代送出戒指。
  
  而另一种戒指,蓝宝石的,则是血族个人身份的证明。转变之后,新生的血族要跟随在父母身边,学习血族的规矩和生存方式。这一过程有长有短,不同的家族有不同的规定,《大宪章》的规定是十年,并且要通过“适当的测试”,之后这位年轻的血族就能得到封着自己血液的蓝宝石戒指,代表他已经“成年”,可以离开父母独立生活,并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在那之前,假如他犯下错误,那么不仅他本人要受罚,父母也须因“教育失当”、“监督不力”而负连带责任。
  
  富恩特·埃斯特拉就是这样的人。拉米那判断他血族的年龄大概还不满五年。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仍待在堂娜·伊莎贝拉左右。佩德雷加斯家族规定父母必须教育子女十三年,可拉米那跟随堂娜·伊莎贝拉超过三十年,因为尊敬的堂娜最宠这个小儿子……每次想到这个,拉米那的脸就会开始抽搐,他非常想跟那些嫉妒他的兄姐换一换,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堂娜可怕的溺爱。
  
  堂娜听了卡尔文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家长真是不负责任。那是谁?”
  
  “我们还不知道,所以要送他去巴吞鲁日受审。巴吞鲁日的仲裁庭有办法恢复他的身体,让他开口说话。”
  
  “所以你们现在把他泡在水箱里,还往水里注入鲜血,吊着他一口气,不让他死?”
  
  “是的,堂娜。”
  
  “然后他就可以去死了?”
  
  “以他的罪行,肯定得判处死刑。没当场击毙他就算不错了。”
  
  堂娜·伊莎贝拉一拍手:“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只是让他说出自己的父母是谁而已,这很简单嘛!”
  
  卡尔文和拉米那同时一脸见鬼的表情。
  
  “您……有办法?”
  
  堂娜·伊莎贝拉咬破自己的手指,踮起脚尖,将手指悬在水箱上方。她用力地挤压自己的伤口,将几滴鲜血滴进水箱里。
  
  卡尔文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本能地觉得害怕,仿佛草原上的鸟看见狮子捕猎羚羊,也会本能地逃窜一样,即便堂娜不是针对他,他也觉得心惊胆战。他求助地拉住拉米那的胳膊,黑发血族环住他的腰,安慰似的拍了拍,默默注视着水箱。
  
  堂娜的血液浓稠发黑,一碰到水,就像植物生根发芽那样迅速扩散,又像蜘蛛攀着蛛网爬行,八条细长的腿攫住猎物,用蛛丝把它从头到脚裹住。黑色血液化作千丝万缕,从富恩特的耳朵,他浑浊的眼睛,他的鼻孔,他大张的嘴,还有他脖子断面的血管,钻进他的头颅里。当血液往里钻的时候,富恩特的眼睛起了变化,眼白转变为墨汁一样的黑色,而原本深受名媛贵妇喜爱的天蓝虹膜则变成了猩红色。
  
  堂娜蹲下来,双手托腮,像天真无邪的小女生观察小动物一样凝视着富恩特·埃斯特拉的眼睛。
  
  “你的父亲或母亲是谁?”她问,“他或她叫什么名字?”
  
  富恩特·埃斯特拉张开嘴,吐出一串无意义的呻吟。
  
  “你的父亲或母亲是谁!”堂娜严厉起来,“他或她叫什么名字?”
  
  现在连拉米那都觉得害怕了。堂娜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不仅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响,更随着他的血液,在他全身上下回荡。他的耳膜上振动的全是堂娜·伊莎贝拉的声音:你的父亲或母亲是谁……是谁……是谁……他或她的名字……名字……名字……
  
  拉米那简直不敢想象富恩特的感受,那家伙的头脑里现在全是堂娜的血液。
  
  富恩特的眼睛往上翻,舌头在嘴里抽搐,假如他还有身体,此刻肯定全身痉挛。他的嘴唇向两别咧开,露出一个痴傻的笑容,好像被什么美妙绝伦的东西俘获了一样。拉米那听见了他的声音,但不是用耳朵听见的,而是通过血液的共鸣——那个声音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头脑中。
  
  “巴蒂斯特·拉尔热!”富恩特尖叫着说,“我的父亲!我的主宰!我的救世主!巴蒂斯特·拉尔热!拉尔热!拉尔热!”
  
  接着,只听见“噗”一声,像笨手笨脚的仆人摔碎了一只熟透的西瓜,富恩特·埃斯特拉的头颅在水箱中爆炸,黑红的血液瞬间将水箱染色,破损的眼球在水中载沉载浮。
  
  拉米那转过头。他的胃已经失去消化功能,不再蠕动了,可他还是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发生了什么?”不知所措的卡尔文抓住拉米那的衣襟,又惊又怕地问。
  
  “幸好你没看见,否则你会把午餐都吐出来的。”拉米那说,“富恩特的头爆炸了。”
  
  “什么?”卡尔文提高声音,“他还没说出他的父母是谁呢!”
  
  堂娜·伊莎贝拉道:“他说了,只不过你听不见。”
  
  “什么意思?”
  
  “我把自己的血液注入他的头脑,逼迫他回答我的问题。噢,别那么看着我,拉米那,血族常常用这种方法拷问犯人,越是年长的血族,其血液的威力就越大。同一血系的人可以通过血液的共鸣听见他的声音。不过犯人常常挺不过这种拷问,一个不小心就会浑身血管爆裂而死。”
  
  “他……他爆炸了?”
  
  “是呀。”堂娜·伊莎贝拉眼神无辜,“幸好你们把他放在水箱里,过去在我们家的地牢,犯人如果自爆了,那血液那肉块呀……啧啧啧,弄在地上墙上擦都擦不干净,恶心死了。我们拷问犯人之前还得先在周围泼水,以便清理。”
  
  卡尔文虚弱地倚在拉米那肩头。“我……我感觉不太舒服……”
  
  “亲爱的,你没事吧,”堂娜亲切和蔼地说,“噢噢噢,如果你们那个奇怪结社追问起来,就说是堂娜·伊莎贝拉把那家伙的人头弄坏了。背黑锅我来嘛。”
  
  拉米那扶着卡尔文,慢慢走出牢房,回头冲堂娜道:“那您不如也清理一下水箱里的残骸?”
  
  “讨厌,”堂娜又抽出她的小折扇,遮住脸,只露出蓝色的大眼睛,东瞟西瞄,假装四处看风景,“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让淑女干这种不体面的事。”
  
  “您真好意思说!” 

作者有话要说:  




38

38、黑色利刃07 。。。 
 
 
  拉米那扶着卡尔文,让他慢慢坐到卧室的床上。盲眼青年脸色苍白,看起来真的快把午饭都吐出来了。
  
  “我猜,你大概也不想吃晚餐了吧?”
  
  卡尔文缓缓摇头。
  
  “我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要把肠子都吐出来了,你亲眼看见,怎么受得了?”他抱怨道。
  
  拉米那耸耸肩:“大概因为我的胃已经一百多年没装过固体了吧。”
  
  卡尔文的卧室里有一座酒柜,里面琳琅满目,摆了许多好酒。管家老托马斯对于在卧室里放酒这种做法极为不满,三番两次试图说服主人把酒柜挪到其他地方去,但卡尔文说他喜欢这样。更何况酒柜摆设是前任主人安排的,卡尔文这么说了,老托马斯便也没辙了。
  
  拉米那在酒柜里挑挑拣拣,拿出一瓶琥珀朗姆,给卡尔文倒了小半杯。他把杯子塞进卡尔文手里,托着他的手腕,生怕盲眼青年把酒给洒出来。卡尔文乖乖地把酒喝完,脸色终于好了些。拉米那把酒瓶放回酒柜里,杯子他打算下楼的时候顺手丢给厨房。如果让管家知道他让庄园主人夜里空腹喝酒,准会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地牢里那个恶心的水箱怎么办?”卡尔文阴郁地问。
  
  “我会去收拾的。”
  
  “你的母亲一向这么……呃……剑走偏锋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美国来。”
  
  卡尔文偏过头,噗嗤一声笑了。拉米那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梳理卡尔文的金发,指尖时不时碰到卡尔文的脸颊。盲眼青年温顺地任由他碰触。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受伤了?”他问。
  
  “小伤而已。”
  
  “难怪那天杰姬告诉我你去厨房要了宰牛时放出的血。我早该察觉的。你从来不在早上进食,更何况只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才会去喝动物血。”
  
  “它们味道不佳。”拉米那说。
  
  卡尔文握住黑发血族的手腕,将他的手掌轻柔地贴在自己脸颊上。“人血的味道好吗?”
  
  “美味至极。”拉米那低声说。
  
  卡尔文松开领巾,解开领口的扣子,把它往旁边一扯,露出白皙的颈项和锁骨。
  
  “你可以喝我的血。”
  
  “……卡尔?”
  
  卡尔文双手环住拉米那的脖子,牵引着他的头,靠向自己。
  
  “如果你受伤了,请告诉我。”
  
  拉米那伸出舌头,舔了舔盲眼青年的锁骨,换来他一阵颤抖的喘息。
  
  “我不希望你为我担心,卡尔。你要烦心的事太多了。”
  
  “那些都不重要。”卡尔文闭上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拉米那咬住了他的脖子,“可我偏偏喜欢为你担心。”
  
  拉米那的尖牙深深陷入盲眼青年的血肉,啜饮着对方体内奔腾着的甘甜血液。卡尔文力气尽失,全靠拉米那抱住他的身体才不至于瘫软下去。拉米那品尝着那生命的液体,耳朵里全是卡尔文失神地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他们一起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身躯紧紧交叠在一起。总会这样。拉米那心想,喉间全是那腥甜的滋味。真像个甜美的诅咒。
  
  ※
  
  堂娜·伊莎贝拉在布莱克庄园过夜,第二天清晨,她和卡尔文·布莱克一起去庄园附近的猎场骑马。现在还不是狩猎的季节,正适合跑马。接近正午时,两人返回庄园。堂娜表示新奥尔良的太阳太毒辣,会晒黑她的漂亮脸蛋,于是躲进卧室里,直到下午才再次冒头。卡尔文这时在书房处理事务,拉米那则还没起床(他一向昼伏夜出),所以堂娜叫了几个女仆一起玩纸牌。女仆们教她新奥尔良的纸牌玩法,她学得很快,到下午四点时,牌桌上已无人是她的对手。卡尔文承诺明天带她去城里游玩,然后乘船沿密西西比河北上,沿途游览各地美景。
  
  晚上时,卡尔文、拉米那和堂娜·伊莎贝拉共进晚餐,当然,餐桌上只有庄园主人一个人在动刀叉,拉米那和堂娜只是边喝掺了血的饮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席间,一名仆人前来通报:“主人,海塞姆画廊的人来送货了。”
  
  卡尔文奇怪道:“怎么才来?他们不是说今天下午送来的吗?这都晚上了。”
  
  “是。画廊送货员说拉货的马车半路上坏了,为了修好它,耽误了不少时辰。”
  
  “知道了,告诉托马斯,安排送货员今晚在庄园过夜,然后叫几个人把画像挂到客厅里。”
  
  “是,卡尔文主人。”
  
  仆人退下后,堂娜·伊莎贝拉永无止境的好奇心又被激起来了。
  
  “什么画像?”她兴致勃勃地问,“我能看看吗?”
  
  “当然,堂娜。我在新奥尔良一间画廊里订做了一幅我父亲的肖像,打算把它挂在客厅里。”卡尔文推开椅子,站起身,“请这边走,堂娜。”
  
  堂娜·伊莎贝拉像得到玩耍许可的小孩一样蹦起来,迅速跑到卡尔文身边,跟着他穿过餐厅的走廊,去往客厅。拉米那无言地跟在他们身后。
  
  “拉米那在信中提起过你那位养父。”堂娜说,“据说他八年前离家旅行,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是的。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他也再也没和我联系过。”说着,卡尔文叹了口气,“就像他的出现一样。突然到来,突然离开,没人知道他从何处来,也没人知道他往何处去。”
  
  “真是位神秘人物。可是既然他已经失踪那么久了,画廊的画师要怎么给他画像呢?他又不知道你养父长什么样。”
  
  “说来也巧,父亲曾经留下过一张画像,我就请那位画师按照那个画了。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拉米那和庄园里的很多老仆人都记得他的相貌。要是画的不准,我就当场退货,让那送货员乘着破烂马车回新奥尔良去,一分钱也不给他。”
  
  堂娜·伊莎贝拉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来到客厅,只见一名男仆踩在梯子上,将巨大的画框挂上墙,一名女仆在下面指点他:“往左一点!不对,太靠左了!再往右一点!”
  
  他们忙碌了好一阵,才把画框挂好。男仆跳下梯子,和女仆一起向卡尔文行礼。
  
  “主人,画已经挂好了,不偏不倚!”男仆谄媚地说,“要我说,这画得太神似了!亚当主人就像要从画里走出来一样!不信您问拉米那先生!”
  
  卡尔文扬起手,轻触拉米那的手臂:“你觉得怎么样?”
  
  拉米那望着巨幅画像,点点头:“画得非常好。应该让托马斯和杰姬也来看看。”
  
  堂娜·伊莎贝拉出神地盯着画像,画框中的人是个二十多岁的男子,栗色头发,琥珀双眼。她认得这个人。她的记忆中有同样一张脸。那是一个多世纪前的事了。虽然时过境迁,那面容已经被深埋在记忆之底,可这幅画像又重新将它掘了出来。她瞪大眼睛,观察着画像上的每一个细节。画中男子的胸口别着一枚徽章,上面刻着青藤和花朵的图案。堂娜蹙起娥眉。这不对。她想。这个人胸前的徽章不是这个样子,画师根本在乱画,他的徽章……他的徽章应该是……
  
  堂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