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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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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做声,继续静默地看着他,等他向我宣泄。
  但吴先生见我既不惊讶,也无鄙夷的神情后,苦笑了起来:“他还是我的知音,从我入团到现在!”我继续沉默,吴先生却渐渐湿了眼,“我想得到世界第一的琴技,也是为了他!我想拥有和他并肩站立的资格,而不是他屈膝俯就于我。”
  我看着眼前挺拔高大的吴先生像个孩子一样抹泪,将平板电脑收进包里,叹了口气,尽我的职责,做出了此次交易的评估:“吴先生,交易成功后,您将拥有世界第一的琴技,蜚声国际,流芳百世;但作为代价,您将失去您现在的知音,即杨韵先生。您能接受吗?”
  吴先生听完,嘲弄般的笑了一声,移开指节修长的双手,露出一双异常清明的双眸:“失去他,得到那些虚名,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收起平板电脑,将包链拉上,起身、背包、离开。出门抬头望了会儿放晴了的碧空,才转身拐进坐落着一间旧式青灰瓦房小院的巷子里。
  走到老旧的木板门前,抬头抹了一下门上的椒图图案,推开了大门。
  见只我一人进店,商老板只是起身将早些预备好的囚牛牵回后院的兽栏里,面上不显一丝悲喜。
  我收了早间遗留在茶几上的茶具,到后院的现代厨房里洗净,放进了消毒柜。随后,就着爱做饭的商老板总在交易失败后“歇业”的缘故,厨艺不精的我不得不动手做起了午饭。
  下了两碗面,烫了数颗青菜,煎了两个荷包蛋盖到面上,淋上几滴香醋,给老板端到了前厅的茶几上。
  老板又回复到了晨间刚起时慵懒的姿态,侧躺在贵妃榻上,曲臂支撑着长发束起的脑袋,望着面碗里升起的热气,自言自语般地问道:“有囚牛做知音还不够好吗?”
  我嘴里正翻滚这一口荷包蛋,听了老板当真困惑不已的问话,答也不是,不答又难受。等咽下嚼得半碎的蛋,老板已经斯文地吃起面来,我却失了答话的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在吃完我的煮面后,老板似着了魔一般天天倒腾面食,吃到我直犯胃酸才肯停手,那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最后一次吃面那天白日里,“商店”还同往常一样清闲无客,晚上店门却接连开了两次,第一次店门开是一只怀疑自己走错地方,在门口迟疑不决的白泽。老板当时正埋头于厨房钻研他的面食料理,于是唯有我出面接了那只白泽进店,于是我又多了个聊天对象。
  据白泽口述,它是此时空前任店主留下的。我起先听不大明白,白泽及时为我这个“秤砣”新人普及了一番:像“商店”这种店一共有七间,它们随自己的店主分布在各个不同的时空,七个店主每七年聚首一次,进行交接工作——各自领回由别店暂养的自家店铺交易出去未能及时收回的异兽;然后轮换到下一个时空开店七年,如此循环往复。
  我本来以为“商店”这种店只有商老板这一间便已惊世骇俗了,没想到在其他的时空还有六间这样的店!在成为商店的秤砣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被震惊到!活过长久岁月的白泽还告诉我每间店里的“秤砣”除非死,不然只能留在原本的时空里过完余生,当然也有工作出se,被下一任店主留用的,但每个店主都有自己的趣向,被留用过的“秤砣”目前为止还没超过十人,其中有一个是舍弃了原身,跟随各自的店主人每七年换用一次他人的身体在各个时空中穿梭的。
  原本我还想打听一下那些“秤砣”的业务能力到底强到什么程度,才能被留任,但为了及时躲开老板端出来的面条,我选择了先将白泽牵去兽栏。
  白泽极通人情,进兽栏前,劝我向老板言明面条的事。我一想,老板的确不是个会强人所难的人,只是我从未说出我的意愿罢了。
  这么一想,我将白泽的兽栏关上,昂首走回商店的会前厅里,却见老板正在会客。茶几上摆上整整一套茶具,老板亲自在烧水煮茶。我自然是闻得出茶香,闻不出茶的品质,于是乖顺地走到老板身后,再听从老板指示的好。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时间流逝后,老板用骨节鲜明的修长手指端起茶碗,双手奉给此次的来客:“曹女士,请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次的客人已经有些年纪了,较之以往的客人沉稳许多,轻啄了一口茶水,赞了声:“武夷大红袍果然茶香四溢!”
  老板并不接曹女士的话头,饮了口茶,才开口徐徐说道:“客人的任何愿望,本店都可以为客人你达成,但客人你必须付与本店相应的酬劳代价,所需代价我会在交易前言明;买卖达成前,你可以随时中断交易,但交易一旦成立,再无法悔改。”
  “任何愿望……公道也可以吗?”曹女士面上满是讥笑,却又似自嘲。
  “只要客人你想要!”老板没有理会曹女士“哼”一声的嘲讽,兀自又沏了一茶碗茶品茗。
  曹女士见老板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被她的凌人气势所震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碗半响,猛然一口气喝光了剩余的半盏茶,再次抬头看向老板,沉声道:“什么代价?”
  “代价是客人你往后的官运。”老板对曹女士周身散发出来的久居官场的官威似毫无感应,悠闲自得地端着茶碗,闻着茶香答道。
  曹女士听了,端着空茶碗的手指猛然扣住了碗身,一双黑灰的眸子似要盯穿老板的脸般,想要看透老板的企图。
  “本店免费提供估算师一名,客人你可在他做出客观的交易风险评估及收益预估后,再做决定。”老板放下茶碗,举起并拢了四指的手向前弯了弯,我抬首走到曹女士面前。
  “她是你店里的人!”曹女士未看我一眼,仍专注于老板的神情。
  “您可以不采纳我的估测。”一个公式化的微笑是挤不出来了,但握手礼还是要遵循的,我向曹女士伸出右手,道,“敝姓易。”
  在我这一番不卑不亢的言行过后,曹女士终于将目光移到了我身上,只是打量了我好半天,才伸出手来与我交握。
  这时老板早就回了里屋,只有横公鱼化成的一堆少男少女出来收拾茶具。我依照旧例,朝曹女士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同她出了商店。
  店外乌云蔽月,唯有一对闪亮的车灯照亮了道路前方。我随同曹女士上了这辆车,曹女士突然问了我前两位客人没有问过的问题:“你打算怎么预估我此次交易的风险值和收益率?”
  “您只需做您的事,我会在尽量不妨碍到您生活和工作的情况下,跟在您身边做调查,适当的时候为您做出估算。”换上公式化的微笑,我语调平平地回答了曹女士的问话。
  “不论时间地点都跟?”不愧是做官的,曹女士一下子就抓住了我话里的关键之余,又提出预估时不可避免的问题,“跟多久?”
  “曹女士,在您觉得不方便我跟的时候,可同我明说。跟多久得看您需要多久下决定了。”在我心里当然是希望客人早下决定早了。
  曹女士终于不再言语,可脸上还是显露出了没把此次交易放心上的神情。而我只是随她安静地坐在车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嗡——”一阵震动声响起,曹女士从黑se手提包里掏出手机,颇为急切地按下了通话键:“喂,小张……”
  “曹局长,对方请了辩护律师,要申请保释,我们怎么办?”车内空间并不大,曹女士手机的通话音量虽不大,但也足够我听到电话那头男声的愤懑不平之气。
  “按章程办事!”曹女士放在包上的手紧握成拳,虽然她力图放平语气,但咬紧的牙齿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愤恨。
  “可是万一上头来找……”电话那头的男声低声说着这样的话,略显松快的语调中却是明显的赞同。
  “让他们来找我!”曹女士的脸se越来越沉凝,挂了手机,就让司机往局里开。
  车子如我所猜测的那样开进了公安局,只不过我没猜到车上的曹女士居然是本市公安总局的局长!
  车子一停,曹女士没等司机开门,疾如闪电般地拿着公事包下了车,三步并作两步地直奔拘留室。我静默地跟在她身后,暗暗佩服这位女局长的脚力,明明差不多腿长,我愣是小跑才跟上。
  “陈律师,你让我爸来!我就不信他们不放我!”曹女士一手刚推开拘留室的门,室内就传出一道年轻气盛的嚣张男声。
  “蒋先生,我们是按法律章程办事,你父亲不分管我们公安系统!”曹女士双手擂成拳,强忍着难以压制的怒意,义正言辞地打压屋内人的嚣张气焰。
  曹女士进了拘留室后,我被拦在了门外。
  但是没过一分钟,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瘦小老头走出了拘留室,状似不在意地瞥了我一眼,步出了公安局大门。我却清楚地看到他没拿着公文包的另一只手上紧捏这一部手机。
  果然,没过十分钟,拘留室的门就被再次打开,伴随着一道不屑的“哼”声,一个衣着时尚,打扮新潮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我在门外等着曹女士出来,可是直到那名男子离开警局,虽然开启拘留室门一只的纤手始终没放开门把,但终究没有一人出来。
  室内传出一击沉闷的捶墙声,爆出一个怒吼的男音:“太气人了!”我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方才我在曹女士车上时,给曹女士来电的那位。
  “那个女孩还未满十八岁!”说话的是握住门把的女警,话语中除了同情,更多的是不平的愤恨之气。
  “你们,先出去!”曹女士的声音响起,拘留室里走出一对垂头丧气的男女警员。
  我在门外坐等曹女士出来,直到我快睡着了,才听到拘留室里传出曹女士的声音:“易小姐,我要交易!”
  我看到曹女士站在拘留室门内,迟迟不走出来,站起身走进拘留室,来到她对面:“曹女士,交易成功后,您将得到您想要的公正道义,罪人也会被绳之以法;但您往后将再无官员,换言之,您很快就会卸任局长之职,您能接受吗?”
  曹女士放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望向我,目光如炬:“我接受!”
  “请随我来。”我熟练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引领曹女士出了公安总局的侧门,三两步跨过狭长的接到,走到对面一间青灰瓦房的旧式建筑物门前,抬手抹了抹门上的椒图图案,推开了商店的木门。
  店内前厅左侧的交易厅里,商老板早已身穿黑se直裾深衣,精瘦的腰间围着红边黑se锦带束腰,牵着狴犴端坐在交易专用的直径为一米的圆木桌前等候。
  我为曹女士移开红木雕花的客座,请他坐下。
  商老板面瘫着一张俊脸,朝曹女士伸出虚握着什么的左手:“曹女士,请伸出右手。”
  曹女士狐疑地看着老板的左手,却还是依言伸出了右手。商老板将手中绑着狴犴的透明锁链移交到曹女士手上。
  一直表现得沉稳镇定的曹女士一碰到锁链,便惊叫出声:“那是什么!?”
  我很理解曹女士此刻的心情,在我第一次碰到兽栏里透明锁链,见到无数异兽的时候,简直惊吓到想逃,只不过当时老板堵在我身后,将我强行介绍给现在的一众兽友。
  “本店已接收到客人你往后的官运,交易已成立。客人你可以带着它离开了。”老板说完,便起身离桌,走出交易厅,经过前厅,进了里间。
  曹女士不可置否地抬起拿着透明锁链的手,睁大眼睛打量着狴犴,迟迟没能缓过神来。
  “曹女士,请。”夜已深了,“商店”门打开,我面朝曹女士做了一个标准的送客手势。
  在曹女士半信半疑地牵着便走出商店后,我关上了店门,就进了里间,打算冲一个澡就回东侧的卧房休息,却被还未就寝的老板叫进了西侧的书房。
  走到书房门口,我制住了连绵不绝的哈欠,喊了声“老板”,示意我进来了。
  “秤砣,明天会很忙,早上早点起。”商老板说完,搁了毛笔,合上账簿,自始至终没看我一眼,便出了书房。
  我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感情老板是觉着出借狴犴换取曹女士余年不多的官运这笔生意赚少了,变着法儿压榨我呢!
  我让横公鱼少年帮老板整理了书房,自己则回屋,躺床上,盖上被子。入了秋的夜晚总让人觉着有些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一大早被一股米粥味勾醒,我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衣出了卧房,直走进与现代厨房连通的饭厅,老板已将米粥端放在餐桌上,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急忙快走进老板为我单独开辟出来的现代浴室里洗漱了一番;出来坐到餐桌前,埋头吃了起来,果然老板煮白粥的手艺最好,只是为什么一大早的配菜是红烧狮子头?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肉糜躲得真细!我赶紧吃完,接过老板正要端到洗碗池的空碗,一手揽过洗碗的任务。给人打工真不容易!
  “照看好店里!”等我洗完锅碗出来,扯了餐桌,老板已换了身黑se西装。
  商老板在店里总穿着汉服,偶尔换一下差别不大的古代唐装,只有出门时,才会穿极正式的现代西装。如果只见过穿西装的老板,我一定会同普通年轻女子一般为之倾倒,因为西装修身的剪裁很好地勾勒出老板完美的身型——宽肩、窄腰、长腿;但是当我窥见着广袖汉服的老板偶尔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肤表层光洁无瑕后,第一次正视老板不是普通男人的现实。
  “是,老板。”还穿着睡衣的我目送老板的背影离开,才回卧房换上日常休闲服。
  但是老板出店门不到一刻钟,店里就来了一位客人。
  “您好,老板有事出去了。”我放下手中洗到一半的衣服,从后院走到前厅,迎着客人站立,不挽留,也不推拒。
  “没关系,我只是进来逛逛。”年轻貌美的女客人脸上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那您请便。”商店里只有前厅是对外开放的,老板不在,我做不了主。于是我应付了一下客人,就回后院井边继续搓洗了。
  我边洗边暗叹自己命不如人,老板的衣服由横公鱼少年帮他洗,而我只能自己洗,老板也不知道买台带脱水功能的洗衣机,应龙要是心情再不好转,我就没衣服穿了!
  发完牢骚,衣服也洗得差不多了,凉在因为应龙连着阴雨了快二十天的院子里。我才想起得去给前厅里的客人倒杯茶。
  “?!”我撑起里间和客厅相隔的竹帘,正撞上往帘内窥探的客人。
  “这竹帘怎么撩起来的?”年轻女客惊讶于我能撩起竹帘,目光也顺着撩起的那一边向里间探去。
  我面上微微一笑,并不言语。想必这位女客定是撩过这竹帘,可惜没撩动。我放下了竹帘,往年轻女客身前一站,隔断了她往里间窥探的视线,虽然竹帘后面长长的T字形雕廊可以让她根本无法看见里间的情景。
  正在这时老板牵着一只打着饱嗝的貔貅回了店里,看了一眼客人,淡淡地嘱咐我一句:“奉茶。”然后撩起竹帘,自顾自牵着貔貅穿过里间的长廊,去了后院的兽栏。
  我让客人稍等,也去了后院,只不过我是去兽栏斜对面的现代厨房。迅速地沏了一盏花茶出来,端到前厅,放到茶几上,倒进茶盏里,捧着茶托放到客座前。
  “刚才那人是这家店的老板?”年轻女客自动落坐客座,捧起茶盏,却不喝,显然此刻老板比茶对她更具吸引力。
  “是的,老板很快就会出来,请您稍等片刻。”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敷衍完客人,我赶紧回身进里间的现代厨房,给老板沏了一盏碧螺春。
  沏完,捧到老板榻前的茶几上,正好赶上老板换好一件象牙白的汉服出来,松垮的浅灰se腰带随意的系在腰间,衬着老板略显疲惫的俊脸,慵懒中平添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商老板坐到贵妃榻上,端起茶盏,掀开茶盖,撇了几回,也没吹气,就抿了一小口茶水。这才抬头正视这次的客人。
  年轻女客原本就对着老板看痴了,现在老板抬眼与之四目相交,更是欢喜得笑颜如花,完全忘了自己端着茶盏久久没喝一口。
  “蒋小姐,请喝。”老板平静的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待自己喝了半盏茶后,用一如往常的冷淡口吻向蒋小姐诉说了一遍店规:“客人的任何愿望,本店都可以为客人你达成,但客人你必须付与本店相应的酬劳代价,所需代价我会在交易前言明;买卖达成前,你可以随时中断交易,但交易一旦成立,再无法悔改。”
  “老板知道我姓蒋?”陈述句式却是疑问句的语气,蒋小姐放下手里的茶盏,笑得更艳了,“我想要老板——”
  我听了差点掉下巴,老板却是始终面不改se、稳如泰山地喝着茶。
  “蒋小姐,本店不买卖人口。”我见老板迟迟不放下茶盏,我伶俐地开口揭过这个话题。
  “那我要貔貅!”就在老板久久沉默不应时,蒋小姐陡然收起了笑脸,“我爷爷有过的那种!”
  老板终于放下茶盏,抬头,却是望向蒋小姐身后的店门。
  奇怪的是今晚店门居然在前一位女客还未离开时,又为另一位客人开启。
  来客是一名四五十岁、身着旧衣衫的男子,不同于以往进来的客人好奇于“商店”前厅里古se古香的陈设,这名男子一踏进前厅目光就落到了蒋小姐身上。
  “欣怡!”男客明显和蒋小姐是熟识,端坐在老板面前的蒋小姐只转过四分之一侧脸,还未完全转过头去看向门口,男客便唤出了她的名字。
  “爸?!”蒋小姐听到声音,猛地从客座上站起来,面上满是不悦地转过身去,背对我和老板,面向男客,“你怎么也来了?难道你想和我一样穷困半辈子?!”
  “我就是不想穷一辈子,才来的!”蒋先生听到蒋小姐的质问,一张蜡黄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层暗红,“欣怡,你还年轻……”年轻就意味着余下的生命还很长久。
  “您说得对,我还年轻,您可是没多少日子了。老板是个聪明人,招财貔貅要以最亲之人余生的财运才能换到享之不尽的财富,我的余生虽然比你长,但您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我还有母亲,若我日后结婚生多些子女……您想店老板会选谁做这笔生意?”蒋小姐笑得异常甜美,蒋先生的脸se却是由红转白。
  “你个不孝女,和死掉的老头子一样的自私阴险!”蒋先生握了半天的拳头终于在老板长时间不表态的沉默中,抡上了蒋小姐笑容未退的脸。
  “你就是个好父亲?!”蒋小姐不甘示弱地冷笑了一声,使出浑身劲道推了蒋先生一把。
  两人你来我往,逐渐扭打成团。椅子到了,茶盏摔了,老板一派事不关己的表情起身,撩起竹帘,进了里间。我自然是没兴趣看蒋氏妇女掐架的,于是跟在老板身后,进了里间西侧的书房。
  “这里的天变凉了。”老板坐在梨花木制的书桌前,翻开账簿,磨完墨,润了润毛笔,吩咐道;“你明天出门多买点米面回来。”
  “是,老板。”天凉跟储备米粮有什么关系?现代社会又不是原先的农耕时代,还怕冬天不存粮会饿死?我心中虽狐疑,嘴上还是乖顺地应了。见老板已专心于记账核对,我自觉地退出了书房。
  外间客厅里的父女还在掐,我绕去后院兽栏给异兽们有毛的顺毛,没毛的挠挠。
  “小易,老板这是要班店了。”山臊听到前厅里的吵闹,蹲到我身边,听完我对买米存粮这事儿的不解,立即兴奋地直立起来。
  “搬店?”商店有过固定坐落的地点吗?我更加疑惑了,难道要换时空?不对啊,白泽跟我提过商店还有两年半的时间才满七年进行下一次的交接。老板刚才也没有要辞退我的意思,那这店是要往哪儿搬?
  “应该是要搬到这个时空里别的国家去。”山臊右手托着下巴,转而一脸的哀怨,“我都没出去小易呆过的城市看看,小商就要搬店了。”
  我除了基础英语,其他外语可是一点都不会啊!正当我忧心老板会把店搬到非洲去的时候,前厅里掐架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我走去前厅,却见店门打开,狴犴正一口一个把互相打得鼻青眼肿又因为看不到的狴犴惊恐万分的蒋氏父女先后叼出门外。
  等“商店”门关上,我由狴犴的项圈摸到锁链,牵着它穿过里间的长廊,进到后院的兽栏里,给它好好顺了顺毛。
  狴犴回来了,曹女士先前遇到的那件案子应该已经得到公正的判决了吧!
  第二天,我听从老板命令,正打算出门采买一些油粮,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蒋氏父女站在店门口,两人身后还杵着名牌西装革履的焦先生。
  “易小姐!”焦先生一见到我开了门,立刻笑得春暖花开,“好巧。”
  我没回话,低头看了眼三人被椒图咬伤的手,返身关上了店门,平静地陈述事实,“本店今天歇业。”
  说完,便朝我最钟爱的一家老字号粮油店走去,三人却是不甘心地紧跟在我身后。我只得在买完十大桶粮油后,又奔赴酱料店,尝过没尝过的酱料买了一堆,消磨了足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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