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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只师弟来逆袭-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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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这个年轻修士也有点好看嘛!
啊,原来这个年轻修士事实上这么懒洋洋的,真是太会装象了!
啊,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啊,这个装象的年轻修士会不会恼羞成怒?
答案是否定的,神淮不只没恼羞成怒,还漫不经心地拢了拢头发,好整以暇地支着脑袋看对方发呆。
直把对方看得小脸红了红,才似笑非笑道:“师弟破门而入就是来看师兄我的美好睡姿的?”
小孩儿:“……”
他觉得他被对方的厚脸皮和自恋程度惊呆了,明明……明明是看对方一直没有声响他担心才撞进来的——
对了,有正事呢,怎么能被这个奇怪的年轻修士带跑了。
他一溜小跑过来:“师兄,上人遣我来找师兄,说是有三位护法要见见师兄。”
“哦?”神淮挑了挑眉,然后缓缓站起身,拂开床幔,背着手施施然地走了出来。
瞬间,就是玉冠束发、长衫贴合,一丝不苟的样子了。
若说除了那些杀伤力巨大的法术外,神淮学的最好、用的最多法术的是什么,那就非这些打理自己的小法术莫属了,即便只有炼气三层修为,他也能把它们改良的可以适合自己使用。
小孩儿看得眼睛微圆,神淮却没理他,而是极其自然地踏步而出,只淡淡道了句:“跟上。”
看着擦肩而过的白色衣袂,小孩儿愣了愣。
可是对方却不曾停下半步,小孩儿捏了捏拳,又小跑着跟上。
拐了几个弯,两人来到露天的一方石桌上——
咳,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上玄宗太穷,导致金丹真人待客竟这么寒碜,而是清律他特别艰苦朴素……众所周知嘛。
所以,寻常时候,真没什么人来出云峰串门,如今一来就来了三个护法,可见兹事体大了。
神淮一路就琢磨着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三人这么大的阵仗,还非要叫上他。
直到离得近了,看清石桌边的人后,神淮才大概心里有了点数。
只见石桌旁做着四个人,清律居主座,右手边一溜过去依次坐着三个金丹护法。
这……三个护法长得有些眼熟啊,可不就是他三天前打趴下的那三人的师傅吗?
脸色这么不好,莫非是输了来找麻烦,不应该啊,这种比试在这些真人上人眼里也就是小打小闹、半分不会看重才对,就算看重,也没脸说什么罢,技不如人自然无话可说。
神淮心内暗暗忖度,脚步却半分不慢,一步一步,哪怕其中一个护法朝他看过来的目光不善至极,也没让他顿上一瞬。
这时,也不知道是神淮脸上的笑容太欠揍还是怎么的,那护法竟忽然袖子一甩,右手一挥,朝他直直地射出条火蛇来。
神淮:“……”他有点想摸鼻子,该说不愧是有名的暴烈性子吗?这也委实太心急了罢,以大欺小,也不怕别人笑话?最重要的是还明显不能给他造成一星半点的伤害值好吗?
——没错,这看起来威力巨大的一招,神淮可半分不惧,你说人清律上人能眼睁睁看着爱徒这么丧命吗?
一个金丹期的当着元婴期的面击杀对方弟子,可不是失了心迷了窍吗?
神淮正准备配合着露出个惊惧的表情来,身后却忽然窜出个小炮仗来。
作者有话要说: (っ╥╯﹏╰╥c)期末考要到了,评论回复可能木有辣么及时了,小剧场也将减少出现频率,努力日更,如有意外,断更前一定请假( ????? )大家不要丢下我哦(??????)??
ps:夜观星象,发现晋江城已陷入疯狂抽搐,经常会抽走最新章节,不过手机版和app都正常,大家可以换他们看~≧▽≦)/~
pps:蟹蟹椰梨的雷蛋蛋们(*^.^*) 亲亲~
☆、麻烦(下)
火蛇焰身吞吐,像要择人而食,小孩儿小炮弹一样冲了上去,神淮瞬间脸色一变,这回可真真是变了,没半分作假。
未免对方再次出手,清律率先在神淮身上打下个防护,接着才信手一挥招来水箭、浇灭火蛇。
如此,就有了一个时间差,纵然不过转瞬,可是这一转瞬已足够把小孩儿烧成块黑炭了。
神淮瞳孔一缩,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跑了上去,蹲下身抱起生死不知的小孩儿。
仿佛看到自己的百年修为哗啦啦地往下掉,神淮觉得心都要碎了,只能祈祷着小孩儿可千万别死,可是,就连他自己也知道这希望委实渺茫,一个金丹护法的一击哪怕没出全力也足够小孩儿这种练气期小崽子死一千次了。
他一时间有种‘心好累’的感觉,护了这么久的丹药,最后居然这么乌龙地就死了,简直……他不甘心地伸手探了探小孩儿的脉息。
忽然,一只焦黑不明物抓住了他的食指,神淮微愣。
小孩儿挣扎着睁开眼睛,朝他露出个甜甜的笑容,只是昔日玉一样的脸蛋变成了黑炭脸,自然什么萌萌哒表情都可爱不起来,只剩狰狞了。
神淮却难得的没有嫌弃,心疼过后,涌上来的是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简直想把小孩儿的脑袋撬开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奇葩变异,以前不是滑不溜手、心机深沉、狡猾狡猾的吗,怎么转眼就傻白甜了呢?
只是……如今也没有这么多时间供他多做思索,看着冲他笑得傻兮兮、除了一口小白牙全身都灰不溜秋的小煤球,神淮抬头看向清律,用眼神发出求救信号,毕竟那可是金丹真人的火焰,用他自己的灵气那可真是杯水车薪。
而清律呢,显然也被小孩儿的大无畏给震惊到了,不过他反应的很快,接收到自己弟子的眼神后,立刻打下道润水诀来,滋润着小孩儿被烈火破坏的身体。
神淮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才想起小孩儿那作为魔种得天独厚的抗摔抗打抗饿本领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目光一深,小孩儿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天赋呢?
如果知道,那么小孩儿的作为究竟是为了他不要命的保护还是……只是为了多得些庇护诸如讨好清律抑或是博得他的感激而实施的苦肉计呢?
心思电转间,脖子上却突然伸上来两截小木棍,大概是被滋润了些,能动了,小孩儿搂住神淮的脖子贴了上来,把小脑袋搁在神淮的肩膀上,蚊子叫一样低声道:“疼,师兄。”
神淮:“……”
瞬间什么揣测都没有了,想掰开贴着他脖子那乌漆麻黑、一看就又脏又丑小手臂的右手伸到一半,又在半空中转了个方向,抚上了小孩儿的脑袋。
神淮揉了揉小孩儿被烧的竖起有股糊味的呆毛,特别温柔道:“乖,一会儿就不疼了。”
“嗯。”小孩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脑袋就软软地趴在了神淮肩膀上。
收回各种微妙的情绪,神淮这才抬头看向已经吵了开来的清律和那个对他出手的金丹真人。
其实吧,别看清律看起来总是一副淡泊的不得了的样子——素衫不改、陋室如常,但是一个有着一颗脑缠粉的心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淡泊呢,一旦戳中某个点他可是能立刻化身战斗机的。
这某个点比如他的偶像神淮,又比如他家乡唯一一丝血脉兼他如今唯一的乖乖亲传弟子和光,容不得他人说半句不好,也容不得他人半点伤害。
只见清律白眉一竖,活像个护崽的母狮子,那金丹真人也不遑多让,两人完全一副撕掉仙风道骨皮子的样子,就差撸袖子干架了。
倒是一旁另外两个同来的真人对视一眼,面露无奈。
别说他们了,神淮也看的有些无奈,看着自家师傅那怒发冲冠的样子,真是好笑又感动。
他站起身一边抚着小孩儿的脊背,一边听着两人言语,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可惜——
直到林间、溪边闲适梳毛、饮水的鸟儿全全都被惊走了,两人的对骂也只围绕着‘你敢打我徒弟’和‘你徒弟辣么歹毒当然该打’两句话展开。
神淮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怎么就歹毒了呢?
估摸着两人短时间内是扯不到重点上来了,神淮只得抱起挂在他脖子上的小煤球走向另外两个面露苦色的真人。
还没等神淮朝两人恭敬地行了个礼,便有两股柔力一左一右托起他的胳膊,神淮也不矫情,借力起来,抬头对座上两个真人笑道:“多谢两位师叔,”说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声道:“不知和光可是犯了什么大错,叫师叔说出这般诛心的话来。”
说来也巧,恰在此时,那性急的道人呼喊道:“你那弟子心性残忍,非我同道,叫我说杀了正好替你清理门户!”
此言一出,神淮身前的两个真人面色不由停滞一瞬,这……这话说的也委实忒过了吧,这时他们恨不得从没来过出云峰,也不认识这无脑的师弟。
神淮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拍了拍瞬间抓紧他脖子的小黑棍,配合地露出个委屈中带着倔强,倔强中带着迷茫,迷茫中又带着愤然,愤然中却还有尊敬的活灵活现尊师爱长却被无辜冤枉的少年表情。
看得两个真人都觉得怪可怜的,开始安慰起小少年来——
“师侄啊,你别听你那师叔乱说,他向来是蛇口佛心的,骂的越狠,他其实越是看重你!”
神淮:“……”他目光瞬间微妙,这个金丹小子你是来逗他的吗?
果然,旁边另一个金丹真人立刻给了对方一肘子,冲神淮和蔼地笑了笑:“别听他的,你这两个师叔一个是气疯了,一个是气傻了。”
神淮:“……”看来也是个不靠谱的。不过,总算是得到了点有效信息啊,气?为什么生气?
那位被神淮鉴定为不靠谱的真人说到这里,却话语一转,顿时正经可靠起来:“师侄啊,你三日前可是与你和明、和林、和煦三位师弟比试过。”
“是。”神淮坦然承认。
那道人表情一肃:“那你可知道自三日前和明、和林、和煦三人被人送回来后,便卧床不起、昏迷不醒、甚至全身出现溃烂。”
随着对方的话语,神淮面色也凝重起来了,他目露惊诧,摇了摇头,思索一番却不可得,只能苦笑道:“师叔,和光怎敢对同门下此毒手,况以弟子的微末功力,若动了什么手脚,师叔难道会发现不了吗?”
嘴上这样说着,他心内不由立刻思考起各种可能性来,是有人想嫁祸他还是只是单纯想害二人却成巧合,有或者是想通过他拿捏清律?
神淮分分钟就想出几十种阴谋阳谋来,只是等到看到三人情形后,种种揣测都迅速退散了,他不由摸了摸鼻尖,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他大概是……躺枪了,给别人背黑锅了吧。
清律修为高,骂战中听到三人来此原来是这种缘故,立刻提议同去看看,一行人便风风火火地御剑而去。
到真人洞府后,只见三人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全身黑斑脓血,甚是恶心,神淮只看了一眼便状似不忍心地撇开了目光,想看看青天碧水洗眼睛。
只是才转头就看到怀里小孩儿黑白分明、清澈干净的大眼睛,他顿时觉得小孩儿就算脸都燎焦了,就一双眼也是极好看的。
这时,清律却骇然喊道:“邪气,邪气!”
三个护法不由立刻追问道:“什么邪气?”
“三位师侄如今的状况怕是被邪修的邪气所侵啊,我不日前刚遇到个练气期的邪修,才觉的奇怪对方怎么可能跑进我上玄宗来。”
他说的正是‘救’神淮时遇到的陈执事的尸体,而什么九龙鸢的,当然就被神淮推脱成已被邪修摘取,看到对方竟要生吃小孩儿,他这才忍不住出手,清律因为当初弑生关的关系对邪修是痛恨异常,一回来立刻就上报宗门了。
而这次再次看到邪修害人,他眉头已是皱的死死的:“而这次对三个师侄出手的邪修恐怕修为已至化神了,你们才会没有察觉,不行,短短三日已经出现两个邪修了,必有阴谋,其中一个还是化神修为,事不宜迟,必须得报告宗主。”
那三人听得瞠目结舌,眼见着清律就要雷厉风行地出去了,忙拉住他:“宗主闭关已经整整五十五年了,许是正在紧要关头,你怎能前去打扰?”
神淮心内暗暗道,他三天前才见过你们家宗主呢,不过去说了也没用,谁叫动手的就是你们宗主的宝贝弟子呢。
在偌大的上玄宗,怎么可能真有邪修逃得出玄荥的眼睛,作案者为谁不作第二人想,想必是那邪修的另一片神魂碎片附着的人做的好事罢。
他隔着衣服摸了摸小玉剑,觉得他大概自作多情了,显然这是玄荥给他的封口费和黑锅补偿费才对。
这时,清律却一甩袖:“宗主究竟是在参剑悟道还是在自责当年混战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与其徒劳地悼念亡人,不如继承凤王遗志,杀尽天下邪徒。”
神淮:“……”
他觉得他似乎又躺枪了,还有……他的遗志什么的,谁说的,清律啊,我们有必要来谈谈人生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应该就要长大了(??????)??
☆、嫁祸
清律不愧是火灵根修士,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关键时刻立刻爆发——
只见他风风火火就御着剑直直冲向宗主主峰,半空中祭出‘上玄印’,与浮空山山腰大阵契合,瞬间放出一阵耀眼白光,伴随而来苍茫威严的古老神圣吟唱——
巍巍苍山,悠悠群剑
犯我上玄,虽远必诛
如是三遍,声传上玄绵延数十里的整座山脉。
嚯——
所有弟子,不拘内外门,都引颈相看。
嚯——
周围两圈灵脉众护法、长老蓦地抬头,面色一变。
苍山之巅,洗脸池边,一白衣人缓缓睁开眼睛——
五十五年未启的宗主主峰终于大开。
直到尾随着清律踏进议事堂的时候,神淮的感觉还很不真实。
那三个护法也是木着一张脸的样子。
怎么说呢,上玄印每一个护法、长老都配有一枚,乃告急之用,百年难得一见,上一次动用还是因为百年前沁良尧大举入侵,如今……
好吧,一个化神期的邪修倒也配得上这枚上玄印了。
可是……忒快了罢,能给人点反应时间不?
神淮觉得他对清律的嫉邪如仇又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很快,议事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高阶修士,他们无不面色凝重、目光深深,几个相熟的对视一眼,个中意味便不可为外人道了。
忽然一道冷气逼近,顿时众人就知道是谁到了,他们立刻挺直了脊背、眼观鼻、鼻观口、口关观心,眼底所见只有一双雪白的靴子,由远至近,掠过身侧,踏上台阶,一步一步,在最高处停下,落座。
这时,众人才齐齐行礼,瞻仰他们五十余年不见的宗主大人,气势动则如海,不动如山,真是越发浩瀚了。
玄荥环视一周,最后看向位于左列第一的清律,开口道:“何事危急?”
清律上前一步:“三日前,于流袖峰击杀一练气期邪修,今日又有三名内门弟子昏迷不醒,观之亦乃邪修作祟,修为更恐在化神之上,故弟子斗胆请宗主出关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上玄宗除了玄荥,最高修为也就元婴了,若有化神期邪修在一旁虎视眈眈,可真叫人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而且……除了化神期修士,为什么还会有练气期的小卒子呢?
莫非是试探?
顿时众人就阴谋论了,心里毛毛的,感觉周围有数不尽的小邪修睁着黑黝黝的眼睛在伺机而动。
他们立刻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高台端坐的宗主大人。
只是,宗主的眼神怎么这么冷呢,艾玛,一定是闭关之后修为又有所精进了。
神淮不厚道地在心里笑了笑,看对方会如何处置这件‘大事’,又从哪里找出个化神期邪修来。
不过,事实证明幸灾乐祸是不对的,很快矛头就指到了神淮身上来了——毕竟不是你说看到邪修就是真有邪修了,人证物证呢?
有人立刻提出了质疑声。
清律脸色不变、有条不紊,先是遣人带上那三个昏迷不醒的弟子和陈执事的尸体,再无情推出神淮详细描述那个练气期邪修的具体情况。
神淮:“……”
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家师傅办起正事来真不是一般的铁面无私啊,难怪在这护法、长老议事的时候还揣上自己这个练气期小子,原来是还要用他啊,热闹果然不是白看的。
那陈执事尸体一上来,青黑外露的邪气顿时让人确定是邪修不错了,只是…看着对方身上的宗门配服,无疑是多年的老执事了,不少人还亲眼吩咐过对方办事呢,怎么转眼就成邪修了。
神淮只能上前一步解惑,他行了个礼:“各位前辈,”因为此时什么师叔、师伯、师祖都有,所以还是用前辈这个万金油称呼罢。
他微微一笑:“弟子于三日前,本欲前去流袖峰采摘一灵植,靠近后却发现有人竟在生吃活人……”
三言两语‘道清’了当时情况,在重点突出了自己‘奋不顾身’、‘见义勇为’的美好品德和邪修的残忍暴虐后,神淮结束了陈词。
正要后退一步,却忽然有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明是在远处,却像在耳边传来一样:
“也就是说你见到那炼气邪修的时候,他还是常人样子,不过一两个时辰后却意识丧失,沦为行尸走肉了?”
“是。”神淮点头应道。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一道凛冽劲风便打了过来,整个人就被锁定了,动弹不得,浓重的威压下,他额头不由冒起冷汗来,隐隐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众人不明所以,清律目露焦急。
啪——
一个血色小球突然从神淮脑中被隔空取出,掉落在地,顿时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和腐朽气扑面而来,还有说不尽的怨气弥漫空间,不甘、怨恨、恐惧、愤怒……叫人呼吸为之一滞,体内灵气都滞涩不流。
众人骇然地看着地上的血珠,有几个见多识广的惊惧喊道:“邪丹,邪丹。”
顿时他们看神淮的目光就变了。
神淮:“……”
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无辜了,面上还是极其配合地露出个茫然的表情,面色苍白,低声喃喃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清律终于忍不住跑到了神淮身前,目露焦急:“和光…怎么回事??”
看着对方眼底的担忧,对比众人的厌恶惊惧,神淮心底微暖,只是看起来仍然一副完全状态外的样子:“师…师尊,我……这里是哪里?”
清律看着自家弟子神不附体的样子,不由把目光投向最高处那个始终脸色不变、恍若神祇的男人。
只见他拂袖一动,血珠就到了手上,他目光冷冷一扫,短暂的骚动立刻被镇压。
玄荥伸手细细看了血珠一眼,终于在众人的各色目光下开口了,他看向神淮:“你刚刚在哪里?”
神淮摸了摸后脑勺,似乎不解对方为何如此问起:“我……我要去执事峰给个杂役弟子办理转峰之事……”
话到一半,立刻被清律急急打断:“和光你在说什么?那都是三天前的事了!”
“三…三天前?”神淮目露迷茫,突然痛苦地捧着脑袋:“我……我头好疼。”
“好了。”玄荥出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举起血珠道:“这是一颗邪丹,乃化神邪修神魂所凝,想必是昔日沁良尧屠围苍山时邪将陨落残留,妄图他日附体重生,缺被你阴差阳错激活,附于你身,因为其体内精元不足,无法完全夺取你的身体,只能一点点侵蚀,你如今才会意识恍惚,不消片刻当能忆起,那执事和三名弟子想必是因本身修为不足又与你有过接触,受到邪气侵染才会如此。邪丹不稳,侵染结果也有不同。”
听玄荥三言两语便推断出前后因果,有理有据,众人恍然大悟,同时也松了口气,只是颗邪丹罢了,不过就算有邪修也不怕,宗主真是棒棒哒。
众人由衷齐道:“宗主英明。”
神淮在一边维持着迷茫脸,听得简直要吐血。
玄荥表情淡淡,伸手一压,堂内一静,他看向清律:“你……道号清律罢,若非你及时禀报,等到邪丹彻底侵蚀你弟子,后果不堪设想,你,当记首功,升明净堂长老。”
然后目光微移,直视神淮:“虽则邪丹一事,你亦是受害者,然因你之过,激活邪丹却是不争事实,责苦崖面壁八年,可有异议?”
清律面色一变,却没有说出什么来,知道这种结果已是宗主仁慈了。
神淮似乎终于搞清楚了状况,低下头一副自责痛心的样子:“和光之过,理当如此。”
如此配合了一出戏后,这件事才总算告一段落。
一个时辰后,神淮站在一片寸草不生的漆黑崖壁前,目光悠悠,像是在望远,又像是在等待。
忽然,身侧空间一阵波动,显出个白衣胜雪的修士来,不是别人,米需 米 言仑 土云正是把对方送进这不毛之地的玄荥。
神淮头也没回,淡淡道:“你来了?”
玄荥没有接口废话,而是与神淮并肩而立,看着从底下升起的白色风暴,淡淡道:“苦崖罡风,于别人而言是暴虐不可用,于你却是比灵气还好上百倍。”
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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