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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世奢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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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想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缔,揭缔,波罗揭缔,波罗僧揭缔,菩提萨婆诃。
小心,谨慎,使世事风平浪静,然而有时树欲静儿风不止。右手淡淡的念了心经一遍,没有人能够感受的到他的内心。秦穹语走了过来,对右手道:“怎么样,右手,见到奶奶很高兴吧,如今……你还怪我吗?就算你怪我,我也要让你们见面,你的奶奶真美,也就只有像南这般惊艳绝伦的女人,才能有你这样的后人。”
右手噙泪,真诚的道:“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是真心为我着想的,我谢谢你。”
秦穹语听到他这句话,觉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再说这屋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两个人,右手都不认识,其中一个高高壮壮、憨憨厚厚的男儿,坐在另一张太师椅上,吩咐道:“大红字,快去倒茶。”他说话有一种威信,能把人森森的镇住,尽管他还很年轻。
那个被唤作大红字的,则是个编着辫子的黑人,他的中文名字这样奇怪,却是他自个儿取的,乃是因为他对中国的印象源于唐人街遍地的红字,因此也取了这名儿,他生平第一次来到苏州这个温柔富贵乡,眼睛里充满了快乐与稀奇。他先是为右手与南的重逢而起了哄,此时又听话的端上几杯茶来,右手和秦穹语均端了茶杯吟将起来,秦穹语平了口干,便对右手道:“这一位是我的朋友,上海咏春拳堂大弟子萋心湖。”他说的是那名高壮男儿,高壮男儿点了点头。秦穹语又指着那名黑人道:“他中文名叫大红字,是你奶奶南的好朋友。南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好女人一般耐不住寂寞,喜欢热闹,一旦寂寞了,便要抓心挠肝的。我出去寻你的时候,他们二人便陪她玩。”西洋女人喜欢年轻,不喜欢别人说她们老,南又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放荡女人,不大讲究辈分,秦穹语与南又是一见如故,因此便直呼其名了。
他搁下了茶杯,又对萋心湖和大红字道:“你们二位去我房间玩电脑去吧,我有些事,要单独与右手和南谈,这是公事,你们不方便听。”萋心湖和大红字便噘了嘴,悻悻然的去了里屋,很快,屋里便安静了许多。
南心疼的问右手:“刘易斯,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可是前几天,我接到了秦穹语的电话,他说他是一名中国警察,告诉我你没有死,而且还做了什么豹军的上邪公,我实在是太惊喜了。刘易斯,为什么你不回来找我?你不告诉我你没有死?难道你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吗?”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点女人的沧桑,又带着点少女的娇媚。美丽的女人配上美好的声音,愈发艳丽。
右手将当日栖霞寺青谜洞中的事情说了。他脑子不清不楚的,于旧事的一些蛛丝马迹,倒还记得些。
他叙道:“我被那颗该受诅咒的古怪石头打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待我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可以看见东西了,我高兴坏了,当我醒过来时,第一眼模模糊糊见着的,却是个外在雍容华贵,内在却十分阴险的女人——她叫囚白娇,在豹军的权威非常大,很多人在她的手下干活。她十指纤纤,抓着许多人的小命,她告诉我,是她偷了我的尸身,用无双琴配合上诸葛豹的药血救了我,当时,我心里铺天盖地的,都是对她的感激。”
“不过,她说因为我受了重伤,所以身上的余症是不能完全消除的。每年的秋天,我都得服用诸葛豹的鲜血才能继续生存,否则只能日益萎缩。”他白皙的玉指捏的紧紧的。
“而且,必须生杀一只豹子才能将我的命给救下来,豹子虽然野蛮,但是到底是只活物。所以,我虽然是活了下来,但因我而死的动物,却是不计其数的,我为求自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说到这里,他且难过了起来,捂了脸道:“她虽然救了我,但是对我却并不好,她将我送到一个叫死鱼岛的岛屿上,那里远离中国,静悄悄的,我初时十分害怕,但是岛上的女孩子,大多是一些娇艳而彪悍的美人,她们对我很好,我后来才知道,她们大多是孤儿,被囚白娇抓来当杀手使唤的,而她们中的一些人,有的已经化为了一缕轻烟,随风而去。”
“我很想念奶奶,便不想呆在死鱼岛上,有时候囚白娇来到了岛上,我便哭闹,她就打我,我害怕被她打骂,就不敢不自量力的招惹她了,就这样,我在死鱼岛上过了几年披头散发的质朴生活,练好了武功,学会了大音希声。”
“后来,她又把我送到了葬月岛上,因为我学会了大音希声,那里的女孩子大多不是我的对手了,她们盲目的、一厢情愿的封我为总司令。”说到此处,他褐色的眼睛愈发明亮,大约想起了在岛上的一些愉快日子。
南和秦穹语专注的听着这玲珑少年讲他的经历,秦穹语虽然早就在妹爷那里晓得了一些前因后果,但终归没有这么详细,此时听当事人讲来,又是别有一番感触,右手吞了吞口水,咽了口茶,又柔声念叨:“我受她囚禁虐待,开始学会逆来顺受,到了前些日子,囚白娇又来找我,她对我说,有一番任务,要我去帮她完成,一旦我完成了这项任务,她便可以放我回家,我当然很高兴了,不过,她说,不准我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去见我魂牵梦饶的家人,否则,她便要了莉莉的命,我是个多灾多难的懦弱者,不敢不听她的话……”
“莉莉是我在岛上最好的朋友,虽然儒家讲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们却非常亲密,跟她在一起,总是妙趣横生。我知道囚白娇是个心计深沉的政治家,什么都做得出来,当然不敢不听她的话了,所以,奶奶,我不敢来见你,对不起。”他闭上像猫一样狡黠的眼睛,忏悔他的罪过。
秦穹语双手插裤道:“若非妹爷早前无意间探听到囚白娇与郭慧织的谈话,我也不会来调查这件扑朔迷离、草蛇灰线的案件,也就不会遇上你。”
遇见他,是幸或不幸?
他嘴角笑了一下,甘苦自知,又道:“右手,在你眼中,我一定是天下第一愚蠢的人了,然而在我眼里,你却是个软弱无能的人,即便是我,也清楚,囚白娇她利用你,图的是什么?她要靠你是豹子头义子的身份,来谋夺豹军坐馆之位,若不是你的出现,左手如今已是豹军坐馆了,哪里会落到今天这份田地?她送你到青龙堂来,又是为了什么,你想过没有?她要做巾帼枭雄,便要一将功成万骨枯,唉,许你天生是个祸害,便是祸害了其他无辜百姓,你自己也逃不了,若你是朵梅花,如今才打个骨苞儿,就要被雨给淋下了。”他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
右手嘟着嘴道:“你干嘛诅咒我?你就不能说点儿让我高兴的话么?”说完,他带着满身的疲惫,起了身,走到窗边,明亮的眸子望着窗外,眼珠一转:“我不是不晓得,也许囚白娇是个言而无信的人罢,可是我除了相信这唯一的希望,又能怎样呢?”
秦穹语会心一笑:“右手,你不要放弃,你跟我过来。”说着,他掏出了钥匙,将一间锁住的门打开,右手和南不明所以,也随他一同走进屋里。但见屋里有个保险柜。秦穹语又将保险柜的密码锁打开,保险柜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物,只有一些文物——
啧啧,这些文物也不过是些硕石和石片工具,布满了历史的沧痕。面对这样枯燥的文物,谁又能讲出花来?
惟独秦穹语却是饶有兴趣,小心谨慎的抚摩这些文物,他说到刑事案件时,因深感兴趣,眉色间便有一抹挥之不去的英气:“前一段时间,海关缉私队破获了一起走私文物的案件,我放在家里的这几件,乃是泰国西部芬诺河流域的芬诺伊文化,和印度尼西亚巴芝丹文化的器物,虽然并不精妙,但是,这些旧石器时代的文物出土不全,市场研究价值很大,当地政府是禁止走私国外的,流往中国的却有不少。”
右手微微有些疑惑,不明白这与己有何关系,又听着秦穹语往下讲道:“……这其中,妖莲帮的唐王便是个大操盘手,他将中国的文物走私到国外,又从国外走私文物进来,从中牟利了不少钱,而唐王走私的文物,有不少是通过囚白娇的国际线路走私出去的,而囚白娇的国际走私线路非常隐蔽,根本不知道她是依靠什么办法走私这些文物的。海关缉私队查她也查了十几年了,愣是查不出来。也是因为囚白娇和唐王有这一层的关系,所以囚白娇命妖莲帮在这个月内攻打青龙堂,唐王才不敢不从——”说到他热衷的案件调查,他的眼睛立马变的亮闪闪的,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右手听他说到此处,一颗心忽尔乱跳:“你说什么?囚白娇命妖莲帮攻打青龙堂?那……左手知道这件事么?”他在万事院的时候,倒是院里的赭女爱跟他讲些江湖中的事情,他也就听说了那妖莲帮乃是群魔轮舞的帮派。一时间,除了生了几分畏惧,更多的,则是想快些飞回到左手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可是,又转瞬想起,自己的任务,不也是覆灭青龙堂么?他摇了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秦穹语似乎能看穿他的心一般,指着他,道:“我跟你说,你暂时别想着回去了,你帮不了左手的,你只会愈帮愈乱,若你们有缘,也只是冤缘!孽缘!囚白娇派妖莲帮打先锋,只能是挫挫青龙堂的锐气,真正的战斗,始终是豹军内部的,只要你一死在上海,囚白娇便可以师出有名,派其他几堂干掉青龙堂了,到时候,左手就没有立足之地了。”右手如醍醐灌顶,一瞬间似停止了心跳,眉间铺满了崩溃,跺了脚,叫了起来:“你胡说,我认识你,才是冤缘!孽缘!”
秦穹语低了头,假装镇定的笑了笑,道:“你看,你又着急了是不是?右手,你终究不是这一行的人才。”
右手直直的立在原地,眼睛也变得空洞呆滞、飘忽不定——他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斯的混乱!他所期望的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日子,竟然离自己如此的遥远。
囚白娇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活下去,就不该救他,既然救了他的性命,就不应该再把他推向地狱。而左手,他为什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为什么非得对自己好?为什么非得对自己笑?为什么非得钻到自己的心里去?为什么他要领他体会到,欢乐而销魂的快活岁月?如果他不对自己好,不对自己笑,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这么内疚?这么沮丧?啊,左手!他是个霸气而有英雄气概的男人,在他的四周有青山秀水,鸟语花香。他永远也不会想到,有这么一个懦弱的人为他而痛苦沮丧。
第六章 君心遭弃晓风残 霎时繁梦醒人间下
更新时间2011…7…13 23:37:23 字数:7244
右手欲哭无泪,这高贵的、纤细的少年幽幽道:“我情愿死,也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得左手一无所有,我该怎么办,秦警司,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让左手讨厌我!”
秦穹语朱唇轻启:“右手,这次缉拿回这批文物,我也终于可以请上级调派搜查令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诸葛八卦村,想办法得到灵豹之血,先暂时保住你的一条小命,我们再想别的对策。”他又走近一步,对着面前的秀致少年,倍加呵护道:“右手,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关心,并不比你对左手的关心少,我听南告诉我,你从小喜欢兰花,我才想着,买一盆兰花送给你,我真心希望,将来,我们俩能够共同培育它,看着它一天天茁壮成长。”
右手不知所措,缓缓低下头来,娇羞的抿了抿嘴,他不知道他低头的这个动作,在秦穹语看来更是动人。右手心里忐忑不安的想着:秦穹语,他也是个大好人啊,他身份高贵,又很有本事,对自己也可以说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可是自己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他呀。不过,如果自己真的回到左手身边,对左手究竟是好是坏呢?爱一个人,不是应该让他幸福的么?又怎么好意思成为他的拖累呢?
正怯怯然的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门铃声,倒把右手从为难中叫醒,南一拍大腿道:“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误了你们说话,你们两个继续商量吧,我去开门。”她蹬着拖鞋,快步走出里屋走向大门口,将门打开。门外,左手带了两名手下,杀意逼戾的站在那儿。
原来,左手见右手被一个陌生男儿带走,当即打电话派眼线打听右手的去向,整个上海滩,到处都是青龙堂的人,秦穹语和右手又都是叫人过目难忘的人,好象盛放的烟火,在夜空中徐徐不散,即便是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也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要打听他们二人的去处又有何难?
待左手打听到右手下落,又召了弟星和倩乌乌来,这弟星是他的护印自不必说,倩乌乌则是他最亲近的赭女,平日里,左手在木安府的起居饮食,皆由倩乌乌打点处理。倩乌乌也是个大美人儿,与右手一般是个混血儿,生得浓眉大眼,精致无双。此刻她瞪着她那双炯黑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南。
南这一打开了门,见得他们三位,全都是些素不相识的,一时间也不明所以,又见他们三人一副找茬的表情,眼睛直直的瞪着她,不禁心生了几分警惕,道:“你们找谁?”
左手不紧不慢渡着小步走上前,冷冷道:“这……不关你的事。”他自来不是个斯文人,一把推开了她,径直往屋里进来,弟星与倩乌乌也跟着走了进来。
南见他们三人如此失礼,不免揉了揉被推的肩膀,生气的跺了脚道:“哇卡卡卡,你们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客气就闯进来了,若不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我……我可要送客了!”这南虽然生得貌美,但却不是一个晕糊的花瓶,她天生自有一股子霸气风采,当她生起气来的时候,倒充满了魄力。
左手长身玉立,缓缓回过头来,蹙着眉毛,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瞪着这个倔强的女人:“快告诉我,右手在哪里?趁我还有心情和你说话时,就把他完壁归赵罢!如果你不把他交出来,后果自己承担!”
——好嚣张的男人!竟然如此放肆!南自来受尽尊崇,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还有男人敢对她如此无礼?脾气暴躁的她也忍不住了,环顾四周,见茶几上还有几杯凉茶,便拿了一杯在手,猛的泼向左手的脸蛋,一时间,左手桃花般的脸上被淋了个湿透,滴滴水渍从领子处滴到腰间。南洋洋得意的笑了,她拍拍屁股道:“你刚才的口气,是跟漂亮女人说话的口气么?淋了这杯茶水,也许可以让你的头脑好好清醒清醒,说不定你会变得绅士一点儿!”
右手在里屋听到了左手的声音,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扭头就跑了出来,秦穹语也跟着出了来,二人正好看到刚才那一幕,秦穹语本来该是着急的,却忽然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原来,他想到了自己和右手初次相遇时,右手也是这样泼了自己一身的茶叶水,弄得自己一身湿透!而且那一回,还不是一杯,是两杯!看来,这闹情绪时便要泼水乃是他们家族的传统,遗传学可真是一门伟大的科学。
左手本欲发怒,可抬头一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赫然竟是右手。见到右手好端端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他心里的怒气也就慢慢消失了许多。左手见到了右手,只觉身子一酥,赫然展露了微笑。
而右手见到左手时,他的心砰砰狂跳,他爱他,但他爱不起,他竟然想躲他。
他装做没有看见左手,从他的身旁走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便走到门外,下了楼梯。
他的这一逃避的举动,却让左手很是吃惊,他抹了抹脸上的水渍,不管不顾的跟着左手一步步的走了出去,右手在楼梯上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左手便也跟着他走了一步,两步,三步。好象腾云驾雾一般,两个人都晕晕糊糊的。右手停下了脚步,左手也停下了脚步,二人沉默不语了片刻,右手咬了咬唇,暗中叹了口气,回过头来,朦胧的盯着他道:“你干嘛跟着我?”
上海的风温暖而潮湿,从那公寓楼道间的小窗阁拂向左手的脸庞,也吹潮了左手的心,左手不明所以,为什么——方才还与自己有说有笑的右手,此刻竟然会如此陌生的看着自己?而且,右手的那双美丽的眸子,为何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没有神采?右手见他赤裸裸的盯着自己,不敢直视道:“左手,你有什么理由跑到秦警司家里来大闹一场?”
左手不知所措道:“你在说什么?我……我不懂。”他别过头去,见到秦穹语也追了出来,他也是傻傻的立在当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左手和右手。左手看了看秦穹语,又回过头来看了看右手,浓长的双眉下,那双充满了热情与爱欲的眸子,开始逐渐变的冰冷——曾经让自己飘飘欲仙的少年,此刻竟然对自己这般无礼,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对自己大吼大闹,他的身子已不禁开始发抖,恨恨道:“我怕你出事,才急急忙忙赶到这里,原来,你们倒是老相识,我反而倒是多余的。”
右手听见左手这样讲,心里不知道有多安慰——他是心疼自己的!可是,他愈是如此,自己愈不能拖累他,爱一个人,怎能如此自私?他咬了咬牙,瞪着黯淡的眼睛道:“你这样无礼,弄得我和秦警司有多尴尬你知道么?你,你以后做事情,不要这么卤莽行么?”
“卤莽?”左手怒喝一声,右手吓了一跳,害怕的看着他。
左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念着想着的心上人,竟然说自己卤莽,他的每一句话,都维护着那个陌生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犀利的剑一般直刺自己的心尖。左手铁青着脸,一霎那万念俱灰,也不愿意再呆下去了,当即跨了大步,抽身往阶梯下走。右手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生气,他眼睁睁的见他离开自己的世界——虽然这是自己选择的道路,但是,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离得这么快……左手,他的左手,不要走。
左手是多么勇悍的,直率的人,他说走便是要走的,他不会再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右手眼睁睁看他离去,双手紧紧的握住栏杆,他多么希望,左手能够容忍这么任性的自己啊,可是他没有,左手,他是这么一个好强的人,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一个男人如此的任性……啊,左手!他居然不肯为自己停留半刻,也许他再劝劝自己,自己会忘掉那所谓的恩仇与纠葛,乖乖的随在他身边去。可是他却不肯为自己费半片唇舌,只余一个背影给自己。
右手不禁气恼,恼左手,也恼自己。
左手,他一步接一步的下了阶梯,他觉得这公寓的阶梯是这么的长,大约自己因为爱错了人,而走火入魔了。待真的走出了公寓,那外面的天空似乎又是格外晴朗的,今天本来就是个好天气么,惟独自己的内心却是如此的阴霾,而这都是缘于一个人。
“我为了夺回我心爱的人,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之前的豪言壮语,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的幼稚可笑。原来永世相知的爱情,也不过只是传说罢了。左手想到此处,脸忽然飞红了起来,他还是那个风流洒脱的左手么?他仰面望着天——原来自己竟然是个这么幼稚的人。
上海的街道从来都是很热闹的,左手一步步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任周围行人匆匆,也不为所动。弟星与倩乌乌尾随他身后,也不敢跟得太紧,只是不发一语的跟着他,谁也不敢打搅他。左手径直走着,走到一个拐弯处,耳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嚷,蹙了利眉,抬头一看,见前方不知何时多了好几辆摩托车,朝着自己飞驰而来。
多年的**生涯已训练了他的灵敏,一霎那间心觉不妙,连忙退让到一边。
谁料他改了方向,这几辆摩托车也跟着他改了方向,车上的马仔们呐喊咆哮着冲向自己,左手赶紧一个腾越,飞上一栋爬满爬山虎的墙壁。周遭的俗世小民们,见了这般场景,赶紧一散而开,生怕惹上祸事。
左手再一回头,发现这摩托车队倒也不少,前后有好几十辆,车上的马仔们各个手持大刀,来势汹汹。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敌众我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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