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槛世奢靡-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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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饶了我,放了我吧,我不怕死,但,我怕见到你这样……”
  然而,左手的手却并没有放开,他的眉头紧皱,双目微眯,眉头间甚至多了一条竖痕,他轻启嘴唇,淡淡的道:“不,我……不放手,你……的……命是珍贵的,我……不能让你平白的去送死。”他此言一出,东方春瑶心下又气又哭,忽然间,给了他猛烈的一个巴掌,她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可怜我?你竟然可怜我……你肯杀了右手,因为你爱他,你不肯让我为你死,因为你不爱我!”
  她就这样可怜巴巴的哭着,在她那张绝色的脸蛋上,多少泪,也表达不出她此刻的难受,左手见她哭的这么难过,他心中也扯着疼,他道:“瑶瑶……我杀了右手,已经十分后悔了,我已经是一个有罪之人了,我……不想再害了你,来,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去。”
  他说完此话,亲吻了右手的额头,将他轻放在枕头上,看了又看,才静静的站了起来,他转过头来,低头看向东方春瑶,道:“我一定不能让你死,我要你活着出去,对,我不能让你死。”
  他这样喃喃自语着,忽然间,打从心底里生出了一股力量,无论这力量是多么的微薄,总可以使他并不对这少女的生死置之度外。他不是这样冷漠的人。于是他走到右边的书架前面——左手将书架的最高层上厚厚的书堆拿开,因为书架顶端的木板挡住,肉眼看过去,那里一片漆黑,并没有什么出奇,然而左手的手伸进去,却拨弄了一样机关,只听咯吱一响,左边的书架竟然往隔壁一斜,书架后出现了一个密道。

二十章 纵马江湖单匹饮 穿南越北水过寒上
更新时间2012…2…11 22:57:26  字数:5308

 东方春瑶对这个变化,十足的感到吃惊,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半饷合不拢。左手犹疑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右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
  “如果我有意思要逃脱,我早就走了,然而我逃的再远又怎么样呢?”
  他说到此处,一颗心又扑通沉下去,黯然难过,他不敢再接着沉悲下去,便道:“快走吧,瑶瑶。”
  他牵着东方春瑶的手,将她拖入暗道之中,东方春瑶那张仿若瑾瑜之玉的美丽模样,便悄然隐偌了,这暗道中黑茫茫一片,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然而左手却十分熟悉的摸索出一道机关,又轻轻的、悄无声息的将这书柜并为一起。
  他带着东方春瑶,从这黑暗的暗道之中慢慢的摸索向前。东方春瑶的一颗心咚咚直跳,一向爱胡闹的她,却连半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死死的抓住左手的大手。
  这手所带来的安全,并不能使她内心的忐忑减轻,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的穿梭过这个暗道,没有光明的一条暗道,也没有人烟,耳朵里传来身旁人的呼吸声,以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这暗道是这样的长,仿佛寻母体投胎一般的,漫长。
  这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左手终于摸索到了暗道的终点,他抬着头,伸长了手,拨弄着机关,过不多时,头顶上现出月色。
  二人从一道枯井中走了出来,东方春瑶忽见寸光,眼界却颇模糊,她并不知这里是哪里,只闻得到一股子畜生的腥味。左手却是十分熟悉这里的——然而说是熟悉,其实,也有多年的光景未曾知道这里了。冬风吹得人心苦,道不尽人间繁华悲凉事,难为了左手这醉生梦死之徒,他对东方春瑶道:“瑶瑶,你开心吗?这里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在小时候,每次从密道里逃出来时,那……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东方春瑶此时哪里有半分开心的心?她看着左手,左手只是看着远方,她看不清楚他。她揉了揉眼睛,视力才渐渐的清晰了,她看见这里是大片的棚草屋,屋里捆着成群的马——原来这里是马厮。周遭偶尔听得马儿的叫鸣,更多的则是马匹的呼吸、喘息声,那样厚重。
  她道:“原来这里是养马的地方。”这里的马儿被安放在这小小的马栏之中,吃喝拉撒睡,没有半分的自由。但无论如何,这一刻,东方春瑶羡慕它们,这些马儿在这里生活,倒也没有人伤害它们,比较起左手来,真是幸福太多了。对他来说,大约每一步都是江湖。
  东方春瑶再顺着左手的视线望去,远远的看见了白马寺,这下子,她知道她们已经出了寺门,心里又不禁对左手佩服极了。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对这段经历的缘故颇为好奇,她揉了揉身上不足斤两的肉,嘴里嘀咕道:“这密道是谁修的?怎么不通到大海边,要通到这养马的臭地方。”她没看过海,不知道海洋离这里有多远。左手听她说得稚嫩,既不了解大海的僻静,也不了解思想的游离,不禁苦笑,道:“若是活得好好的,谁愿意苦心苦力的修这样的密道?我听寺庙里的长者说过,这密道是特殊时期修建的,那时候庙里的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批斗,为了以防万一,因此修了这个密道,通到这马厮处,这密道可是逃难用的。”
  他这么一说,东方春瑶才明白过来了,她笑嘻嘻的道:“那……挖这个密道的和尚们可真是了不起呀,那时候,恐怕是没多少现成便宜的工具吧,一锹一锹的将这密道给挖出来,可不叫人佩服?如今可做了善事,把我们两个给救了,我可得祝福他们吉祥了。”左手回她:“那些人早就死了,化为白骨了,不过你说的话,倒也是对的,民国那时候的人,性子更韧,更叫人佩服,不错,那倒也是对的。”左手对于民国时代的旧知识份子向来充满了好感。人说,他们真伟大,言下之意即是,他们真美。那个年代的艺术家,用他们顶尖的病态审美,控诉着这个黑暗世界与时代。不过,尽管王国维的词话,傅雷的梅,黄宾虹的墨与顾景舟的壶,这些美好的事与物,陪伴着左手的童年时候与青年时代,将来还要陪伴他到老去的。但是最美好的那个人,却无法陪伴他了。
  这个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马儿的长嘶声,在这冷清的夜空中猛然划过,令左手与东方春瑶吃了一惊,这马儿的鸣啼之声,尖脆响亮,却略带嘶哑,仿佛人的啼哭之声。左手听得心楚楚而动,又耳听得不远处传来了杂碎的脚步声,许是有人来了,忙拉过东方春瑶,躲在那古井之后。
  其时夜凉如纸,隐约来了两个男子,他们手打着电筒,来到了马厮里,寻那啼叫的马儿而去,因为挨得近,他们也未料到马厮里闯入了人,说话声音也放纵,左手便将他们的对话尽收入耳朵里去了。
  只听着一人道:“这马儿从昨天开始,就这么不时的啼叫起来,也不食草,也不进水,这样反常该不是要绝命了吧。”他说话间,那匹马依旧啼叫不叫,如婴孩哭鸣,左手心中好奇,便略微的探了脑袋去看,见确有两个人影在马厮的角落处逗留,那里停了一匹马,被那手电筒的灯光略微的照着,只见这马儿的皮毛炫白如光,乃是一匹难得的好马。左手一颗心砰然一动。见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人,将手抚摸上这白马背上的鬓毛,谁料这一拍却不得了,马儿陡然的站了起来,喘着粗气,意欲挣脱绳索向外奔去。它这一动静,只吓得那人跌落在了地上,手上的电筒也滚了去。
  另外一人连忙将他扶起。这个时候,整个马厮中的马匹,都受到这白马的感染,纷纷啼叫涌动了起来。二人见之不妙,也就起了退意:“真叫人不放心,这匹马该不会是疯了,明儿个找那于兽医来看看吧。”二人就这样互相挟扶着,从来路退了去。
  待见到他们走了以后,左手便站了起来,见他往马厮中走去,东方春瑶忙拉住他的手腕:“左手哥哥,你要做什么?”
  左手回她:“那前方那一匹马……我倒要见见它。”
  他说着,脚下步也未停,径直走了前去,待到近处,方见一匹高大俊俏的八骏神马,当得上是马中状元,俊美出尘,全身雪白无一丝杂色。左手晓得这马厮中的马匹,乃是为白马寺中的香客放生游玩所置,他小时候也常出入这马厮,却从未见过这等好马,一时看呆,谁料这马儿见得他来,忽然禁了蹄声,温顺的蜷倒在地,那一双黑眸子,流下一滴软泪来。
  “这……这匹马可是……”这样好的马儿,这一生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了,左手忆起当年栖霞寺中,也见过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如今,这马儿可是长得又高又壮。
  啊,白雾,好白雾,他竟然又再见到“故人”了。
  然而,它神色难看,焦躁不安,却又是为何?
  他的心中不自觉也被这焦躁影响了,白雾就那样看着它,偶尔轻啼一声,左手摸了摸它的鬓毛,嘴里道:“好马儿,我可记得你叫白雾,你的主人离开了人世,你一定晓得了吧,好马儿,我这一生一世,是没有机会和你的主人一起,骑着你云游四海了……”
  他说到此处,也是潸然泪下,东方春瑶缓缓慢慢的靠近他——她见这马儿如此庞大俊美,也是半是害怕半是喜欢,不自禁伸了小手,轻轻碰了碰白雾,道:“我可以摸摸它吗?”她嘴里这么问,手却已然在那白雾顺滑的鬓毛上来回行走了,她见这马儿并不恼她,实在高兴的很:“多漂亮的马呀,要是有机会能够骑着它溜达溜达,该多么好啊。”
  她再抬起头来,对着左手道:“它似乎认得你,听你的话,要不然,我们把它牵走吧,否则,它留在这里,多受罪啊。”左手眉间紧蹙,道:“这马儿这样通灵,竟然还记得我……啊,当年要不是因为这匹马,我也不会与它的主人一见钟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谢天,感谢地得来的这个人,却因我的过失,两次陷入死亡的紫雾之中……”他说到此处,身子骨不禁颤抖起来,东方春瑶隔着马背,也感受到了他的颤抖,听他细细道:“要是能够再有机会……啊,在我身边,这好语悟的少年,我若能再与他一起,骑着马儿溜达,溜达,我愿意失去所有的山水……”
  “一见钟情……”东方春瑶心里不免充满了寒意,她终于知道了,这匹马儿的正主人是谁,于是,她的那双小手,情不自禁的离开了马匹的背脊鬓毛,她的眼里含满了泪珠,低下了头,左手并没有留意到她在哭,他只是轻轻的将脸贴在马儿的脸庞旁,道:“不要忘了我……”尽管这“不忘”并不能拯救于他。
  东方春瑶的眼泪,流到嘴边,进了嘴里,那泪水又咸又苦,她也吞了进去,她拉着左手的手,轻声唤他:“左手哥哥,左手哥哥,你不要再去想右手哥哥了好吗?你的身边还有我呢!我是生生死死,也忘不了你的……你……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在你身边,却进不了你心里,什么也干不了……右手哥哥就算是菩萨转世,也别赤裸裸的将你的心给挖走啊……为什么,我愿意代替他守着你,在你身旁,我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可如今,心却这样疼,这……这不应该呀……我,我就是个笨蛋,我就是个笨蛋……我是个大笨蛋!”她说到此处,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示弱了,她狠狠的摇着头,道:“不……我不应该哭的,我是打不死的东方春瑶,左手哥哥,你爱不爱我,这不重要,但是……你得跟我走!让我好好看着你,这才是最紧要的。”
  她这样表达一番赤血倾肠,何曾不让左手心烦意乱,他将她的手摆开道:“不要再胡闹了。”东方春瑶不依:“跟我回家吧!跟我回家吧!”她跪了下来,哭成一团软泥巴,左手紧闭着双眸,道:“够了!我不要你看着我这个佗人,我让人失望了太多次,有我,没我,对你都是一样的,你走吧,我要回去了。”他说完,便不再管任何事,只身欲走。
  他对她就像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他对她就像一个谜一样的存在。痛苦的存在。看着他离去,东方春瑶的大眼睛,扑刷刷的直掉眼泪,但是她已经没有力量将他喊回来了。因为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孤独。
  谁也阻止不了左手,又再次回到那个黑暗的密道之中,只有在这里,他才感到安全,他的心里,仿佛右手还活着,他还在想他:他一个人在那里,有没有怎么样?他看到他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会不会生气?右手是他周围最不好的伺候者,然而他就是这样的窝囊,这样的平凡。他需要这最不好的伺候者。
  待经过了漫长的地下暗道,他终于又回到了白马槛居,他从那密道里走了出来,来到了这间小屋子,他感觉心头的沉重似乎略微平息了些,他想要做到心如止水,事实却无法尽善尽美——因为他发现本来搁置着右手尸身的床上,却空无一物!
  “右手!你……你在哪里?”他见之惊懅,只感觉心突地一跳,连忙手忙脚乱打开灯,在整个屋子里搜索他的踪影,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左手,他多么希望右手这时候笑嘻嘻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告诉他他又再一次的凤凰涅槃了,然而无论他再如何渴望,再如何幻想,都改变不了这可悲的现实。
  他的右手不见了。
  那么,右手究竟在哪里呢?
  此刻的右手,他躺在白马寺中的一间厢房内,手上的那颗翡翠玉佛,保佑他尸骨不化,却不能保佑他被奸人所夺。
  在他身上,却有好几双眼睛盯着他,那双又尖细又凌厉的眼睛,是盯他盯得最仔细的。这是囚白娇的眼睛!瞧啊,她身穿一身大红玫瑰旗袍,尖头同色皮鞋,衬得皮肤仿佛僵尸一般颜色,她就这样仔仔细细的盯着右手,一只枯瘦的手,在他布满鲜血的腰间抚过,嘴里道:“右手呀右手,这就是你不听我的话,伺候左手的下场,你比我想象中,死亡的还要快……”
  她的嘴角露出浅笑,在她的身旁,还站着一个老人——锡安,他越发的显得老态了,他的牙齿是掉光了的,一开口,还是老人的智慧:“以我的见识,这右手清明灵秀,乃受天地间正气所生也,如今这正气衰亡,只怕要有一场劫杀。”
  “噢?”囚白娇瞧着他,冷哼一声道:“这可真是好笑了,这无用的孩子难道还是天生地造的不是,你说有一场劫杀,那我是不怕的,只要这劫杀对我有利便成,锡安,你最是知道天文地相之人,你帮我算一卦,看看是好还是不好呀?”
  那锡安听令,连忙取出卦符,当即为囚白娇算了一卦,待卦象出满,锡安便道:“这一卦象,便是见群龙无首,乃是吉卦。”“群龙无首?”囚白娇哼一声道:“去他的群龙无首,我要龙无首,龙无首!”她说完此话,狂笑三声,震得人心好寒,待她笑过后,又咳嗽了片刻,她的手撑住桌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聪悍的她,这一刻那说起话来,却是又细又慢的:“过去……豹爷还在世的时候,豹军哪有我插手的份,如今,豹爷已死,豹军真正是群龙无首,没人能管,正该当是我囚白娇的天下啊,锡安,你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我是不是理所当然,该是豹军未来的上邪公?”
  这锡安叹了一口气,道:“……白娇,你口口声声的说,你要做豹军的上邪公,可是,我瞅你这身子……等到你谋上了这个位置,只怕也……唉,我知道你这性子,就算骂你,也是骂不醒的……”
  “我不允许任何人骂我!”囚白娇心里一懵——他看出来了!他终于还是看出来了!她唾他一声,可气的道:“我也不需要谁来劝我,锡安,我知道你精于相面,已看出来我已患上了不足之症,不错,我囚白娇恶有恶报,老天想着法儿来收我呢!”她边说,边披挂了红玫瑰旗袍的褂子,一步步靠近锡安道:“锡安,你还是老样子,总是以你的那一派可恶的道理,来劝说我。”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泛出了点点泪光,这个一向予人以刚烈之感的女人,此刻却忍不住眸眶一湿,锡安面对着她,也说出了心里话:“白娇,无论你做任何事,我都只会支持你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能够听得住劝的人,但是,你既然选择了你的道路,又为何会孤老终生,又为何会得上不足之症,你忘记了,你已经六十好几了,就算你的容貌,比起同龄的女人来说,要年轻许多,可是你的精力、你的心灵已经不能够与年轻的时候相提并论了,你该是需要天伦之乐的时候,可是我这一见你,你却到底是孤身一人!”
  “你晓得我的,我从来不关心什么道德礼教,若我想要孩子,我早就有了,可是,那样有什么好的?我穷其一生追求的,与普通女人追求的,可万万不一样。”她说到此处,眼泪滴了下来,那窗户的影子打在她的脸蛋上,使她的脸蛋白的地方更白。

二十章 纵马江湖单匹饮 穿南越北水过寒下
更新时间2012…2…26 1:42:33  字数:6249

 “白娇,白娇!”见她哭,锡安也很心疼,他握住她苍老的手,屏住呼吸道:“白娇,我告诉你,你如今患了绝症,就不要再用这最后仅剩的宝贵时间,去追求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我愿意陪伴你左右,直到时间老人再也不给我们半点相处的机会,也许时间不够多,那是唯一能够难倒我们的事情。”
  囚白娇见他这般的悃款依依,心里是多么的温暖啊,她缓缓道:“你的心,我明白。”锡安道:“你既然明白,那你为什么哭?”囚白娇甩甩脑袋,将他的手轻轻拨开,她背过身子,走开了几步道:“我的精神是打不垮的,然而,再如何坚强,再如何独立,我也是有眼泪的,眼泪对于我来说,并不是耻辱,可是爱情对于我来说,确实是我放弃了的东西。”她说完这句话,静了一静,在这静穆中,锡安走了过来,当着她的面道:“你这是在对自己残忍。”
  残忍?唉,残忍就残忍罢,在这世道活着、能够攀上高枝的女人?有几个不是学得残忍呢?囚白娇口呵着白气,淡淡道:“我还是那一句话,要我放弃我理应得到的东西,我做不到,哪怕,命运不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也会改变它。”
  她的说辞,让锡安呆了一呆,他抚上囚白娇的手臂,道:“难道你还有办法,能够救你自己不成?”
  “不错。”囚白娇的脸上布满了笑容,她道:“因为我寻着了一件特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锡安问她。囚白娇兴高采烈的欲告知于他,刚一想说出口,又怕隔墙有耳,左右看了几下,才贴了锡安的耳朵,蒙住声音说给他听。
  岂知这锡安细细听来,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天上人间地下,层层性命皆有定数,岂会有这样好的东西降至凡间,叫我等凡人遇上?你可别是蒙了别人骗。”
  “那是你不知道。”囚白娇且白了他一样,面上蒙了笑,坐下,双手自然垂在膝盖上,才义正言辞道:“古往今来,多少女人都渴望青春不老,多少病人渴望长生长寿,既然,我的无双琴能使死人起死回生,我的“泪女神功”能够使妇人瞬间苍老,那么,我今日寻这宝贝,能够使我重回桃花年岁,又有什么稀奇,我且告诉你知,并不渴望你相信,只是难掩心中欢喜,找老朋友分享罢了。”
  原来,这囚白娇早些年便听她师傅说过这天地四宝之秘了,也知若获天地四宝,得享其中之奥妙,便能长生不老。囚白娇年轻的时候,任性妄为,倒还不觉得生命的珍贵,唯独这到了古树盘根之境,那欲望牵扯她快要到达最盛一步之时,却得了当世恶疾,她自感时日不多,而野心却未成功,虽然,人言不以成败论英雄,可是,真真正正应到自个儿头上时,她却早已将古人遗训抛之脑后了。囚白娇当务之急,便是要排除万难,使身子康复,到那揽大权时,才不辜负这痛快呢!
  如此,锡安一方面为囚白娇能够在绝难中又开颜一笑心中堪安,但另一方面,他却隐约更加不安,他知道囚白娇想做皇帝,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坏的是她却要将她攀高枝条的障碍一一清除掉,有多少人为了她的野心而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女人,是他曾经爱过的人。
  正待这时,却见得又有几名女弟子来到,便是那玉波几女,这几女形态风尘仆仆,但表情含笑,她们一进了屋,便向囚白娇行了鞠礼,欲告知来意,又念锡安在场,囚白娇只是摆摆手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一切行为的参与者,你们别忌他,有什么说什么吧。”锡安心中略想:自个儿可从未参与她一番混蛋事,但是念她这般信任自己,也是心头一热。
  玉波迟疑了一番,也就说了:“禀囚姐儿,我们这番回来,初次登这白马寺,见这周边风景,正是浅山粼粼,乱石矗矗,于兴奋中就想来寻你,原以为我们时差未倒,囚姐儿已然睡了,没想到竟然这般晚了还灯火通明,知道囚姐儿是个急悍性子,也就未顾忌打扰,这么晚了也还是过来了。”
  她倒是个囚白娇的好知己,囚白娇闻她芳言,只是一叹:“我的事儿可太多了,到了夜晚也不得休闲,难怪我老了。你可不晓得,我一晚上正想睡得宁静,却听到巡逻的红棍来报,你当是报的什么?原来那左手到底是个能人呢,我这番将他囚禁,谁料想他竟然插了翅膀飞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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