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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龙魅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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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看来这个人也解脱……不,不能说是解脱,应该说是满意了才对吧。
  明明是被逼无奈,明明不是两厢情愿──至少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结果竟然还这麽默契地同赴顶峰,莱昂不知道是该哭还笑,还是该气急败坏。
  鉴於国内的风气,对於男人被男人操这件事本身,其实他并不觉得是多麽龌龊可耻的事,只是这次他被迫「献身」,而且是给一个神秘兮兮的怪人,未免还是有点伤自尊,不爽、不甘、不忿啊……
  好吧,至少他可以说,虽然他吃了亏,但也不是完全没尝到甜头。
  这麽想着,莱昂嘴角一扯,划出一抹刻意并且恶意的微笑,说:「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交换,现在你该满意了吧?你不仅会做交易,也很会伺候人啊。你做得好,我尽兴了,你敢不敢现在就解开我的手脚,让我好好回──敬──你?」
  最後几个字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锐利无比,眼神也像刀子一般,狠狠地刺到对方眼睛里。
  那双眼,依旧黑暗深沈,对於莱昂的挑衅,所给予的响应就只是轻微地眨了一下眼。
  正当莱昂深感挫败时,却出乎意料地看见龙澜伸出手,先是解开了绑住他左脚的鞭子,接着又将手绢从床头的栏杆上解了下来。
  莱昂一边觉得意外,一边又暗自窃喜,只可惜由於醉酒加上刚才那通折腾,身上的力气恐怕只剩不到平常的三分之一。
  无论如何,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反击,只要让他逮住机会……
  他还在等待机会,龙澜忽然扣住他的胳膊,并没有把手绢从他手腕上也解下来,而是把他整个人拎起来,转了个身面朝着床头,旋即又在他腰上一推。
  莱昂本就四肢发软,又猝不及防,一推就倒,整个人几乎跪卧在床上。倒下去的瞬间他本能地伸手一抓,抓住了床头的栏杆,藉以稳住身体。然後他想把身体支撑起来,蓦地後颈一阵发凉,而另外一处地方却变得滚烫……其实不是他自己发烫,而是别人的灼热传递给了他。
  就在他刚刚才被侵略者的铁蹄猛烈践踏过的秘地之外,侵略者那无止境的欲望,再次带着千军万马席卷回来,根本不让他来得及抗议,就已经大举入侵,直取腹地。
  「哈啊!」这到底是惊喘,是惨叫,是怒吼,还是什麽什麽,莱昂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一次不够,马上又来一次,人的贪婪怎麽可以这麽没有限度?莱昂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明明才刚高潮过,而这个人一直不声不响的,竟然又……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过要说夸张,不多时莱昂自己就也变成了那样,说起来是迫於无奈,但是不得不承认,今天晚上,情欲似乎来得特别快,特别猛烈。
  也许是他太久没好好做爱,也许是生平头一回的初体验太过新奇,也许是这次体验的对象太不一样……
  总而言之,冲动总是很容易战胜理性,一旦被欲潮没顶,就再也不得翻身。情欲的浪花在浑身游走,每一寸皮肤都似乎变得格外敏感,莱昂依稀感到颈上、肩上、胳膊上、腰上,很多地方都痒痒的。
  後来他就知道了,痒痒的起因都是龙澜的长发,那个人俯身在他後背上方,长发洒落下来,一片一片,有些扫着他这里,有些拂过他那里。
  所以说,为什麽男人要留这麽长的头发呢?弄得人好痒,而且又痒又麻,就连每一根发梢仿佛都在挑逗着他,又折磨又舒服……
  不经意间,背上微微覆下重量,男性胸膛的体温,透过衣物渗透而来。
  ──衣物?对了,他还记得,从一开始到现在,始终只有他一丝不挂,而龙澜从未脱掉任何一件衣物,直接就是解开裤子上他。
  一股火焰在莱昂胸口不断凝聚,十指越攥越紧,连栏杆都要被他生生捏断了似的。
  「你敢把我当做妓女,你很有胆子……」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就等着,为你的大胆妄为付出代价……啊……你,你等着,唔……等着後悔吧……」
  本想好好发狠的一番话,却因为实在经不住那样反反复复的撞击,越说越是语不成调,话语中还时而夹杂几声呻吟,到後来就只有呻吟没有了话语。
  龙澜单手扣住莱昂的脖颈,稍稍使劲一握,旋即松开。
  「你真吵。」
  龙澜淡淡地说,手指再度握起,不紧不松地从莱昂颈部往上移动,来到下颚,然後又说,「再大声点。」
  莱昂不禁莫名。这人什麽意思?怎麽又说他很吵,又叫他大声点?什麽东西大声点……
  脸色刷地白了,旋即迅速发黑。好个无耻到极点的匪贼,竟然还想让他像妓女一样叫床?去他妈的!
  当即把牙关要得死紧,十根指头攥得更紧,连指关节都紧得泛白。
  忽然,另一只手伸了过去,覆盖住他的手背。
  「莱昂?布雷斯特。」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异常低沈,一直深入到耳膜之内。
  莱昂愕然怔住。这是龙澜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吧?其实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可是被人家叫了,就好像会忍不住去侧耳聆听他要说的话。
  他说:「我不会後悔。」
  莱昂又是一怔。龙澜说,不会後悔……不後悔今晚的所作所为?不後悔对他的为所欲为?
  狠狠倒抽了口气,汇集在胸口的火焰轰然爆裂:「龙!澜!你死定了!」

☆、游龙魅影 06

  结果呢,死的人并不是龙澜,而是莱昂。他的死法是──昏死。
  当他醒转过来的时候,有那麽一瞬间,他宁愿自己是真的死透了,因为眼下他的感觉简直就比死还难受。四肢酸软,腰痛,背痛,腿痛,屁股痛,另外还加上宿醉留下的头痛。
  噢,让他死了吧……
  长叹一声,用双手支撑着身体,努力坐了起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之前他是怎麽失去意识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别人是什麽时候离开的。
  看了一眼窗户,从窗缝中透进的光亮来看,现在的时间大约是黎明,刚刚破晓时分。
  嗯……看来他并没有昏睡多久?反正他最後留有印象的记忆,就是直到将近凌晨的时候,他还被那家夥抓着翻来覆去的折腾。难怪他觉得这场觉睡了跟没睡一样,整个状态还是这麽糟糕。
  那人怎麽就不需要好好休息,还有力气往外跑呢?
  ──该死的!他竟敢就这样跑了!
  莱昂磨磨牙,把心一横,强忍着浑身骨头散了架般的不适,下床,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走出了妓院大门,他到马厩牵上昨晚骑过来的马,瞪着那硬邦邦的马鞍愁眉苦脸半晌,最终还是下了手,在别人的马鞍上找到一副软垫子,「借」过来放在自己的马上,硬着头皮,抬脚一蹬,趔趔趄趄地跨上了马,之後就坐在原处直喘气,一时半会不敢再动。
  其实痛归痛,身体并没有受伤,咬咬牙还是可以忍过去。做好了要吃一顿苦头的心理准备,终於扬鞭策马,向港口奔驰而去。
  这个时间,港口的人员已经络绎不绝。斯普林是着名的大港,来往的船只不计其数,莱昂不可能自己一个个去找,而是找到两个护卫队的士兵询问:「港口有没有一只样子很奇怪的船?船身是全黑色的,在昨天晚上入港,入港之前还挨了警告性炮击。」
  他给出的条件十分精确,那两个士兵很快就记起来:「是的,是有这麽一只船,不过已经离港了。」
  「离港了?」
  莱昂一愣,「什麽时候的事?」
  「具体的时间要去查记录才知道,总之大概就在不久前吧。」
  不久前……莱昂转身眺望,视野所及的最遥远的海平面,也找不到那样一只通体漆黑的船。
  那人走了,真的走了。在把他蹂躏了一整晚,从头到脚都吃干抹净之後,二话不说,就这麽拍拍屁股走了!
  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旗杆上,其实这会儿本就没力气,拳头倒是不怎麽痛,反倒是又牵扯动了身上的肌肉,尤其是两腿之间……
  痛得龇了龇牙,慢慢抿紧双唇。
  龙澜,龙澜,龙澜……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莱昂这次回家,是为了参加兄长的婚宴。然而婚宴当晚却发生了那种事,郁闷是郁闷,却也当然不可能去找任何人诉苦。几天後,他就启程返回王城,回归狮子团。
  狮子团其实是皇家宫廷卫队的别称,狮子就是卫队使用的徽章。卫队旗下有好几个团,莱昂是其中的团长之一。卫队的总帅是丹泽尔王子,他是莱昂的好友。
  莱昂一回来,丹泽尔王子就亲自迎接,一番嘘寒问暖之後,把莱昂带到了狮子团专用的操练场。
  巨大的场地四周,一面面狮子旗迎风飞扬,场中有上百名士兵,整齐地列着队伍,一个个腰杆挺直,意气昂扬。
  王子告诉莱昂,这些士兵都是从各地前来参加选拔,想要加入狮子团的预备兵,让莱昂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可以特许收入狮子团。
  这一般是丹泽尔王子才能享有的特权,而王子一向又给予莱昂诸多特权,莱昂也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意。
  从第一排士兵开始,他逐个看过去,走到哪个人面前,那个人就立即向他敬礼。其实他原本只是随便走走场而已,并不认为会有什麽人能在这一面之间就让他另眼相看。但是当他走到第三排第四个士兵的面前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由於阅兵是不戴头盔的,那个士兵头上的黑发曝露无遗,莱昂又盯着他的眼睛细看,没错,也是黑色的。
  「我们的军队里什麽时候也有东方人了吗?」莱昂低声问身边的丹泽尔王子。
  「早就有了啊。」
  王子说,「是你以前一直没在意过吧,怎麽现在突然注意起来了?」
  「没什麽,随便问问。」
  莱昂一语带过,重新看回那个士兵,开始问话,「你叫什麽名字?」
  显然没料到自己能够被团长级别的人物另眼相看,士兵的脸上瞬间涌起兴奋与紧张交织的神情,回答说:「我叫贺宇,长官!」
  「是东方人?」
  「是的,长官。」
  「东方哪个国家?」
  贺宇报上国名,莱昂从来没听过。他对东方的了解原本就接近於零,就只认得黑眼睛和黑头发这两个特征而已。
  他沈默了片刻,忽然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龙澜的人?」
  「龙澜?」
  贺宇怔了怔,「我不认识龙澜,长官。」
  「龙澜是谁?」丹泽尔王子凑过来问。
  「谁都不是。」
  莱昂再次把话题带过,思忖了一会儿,说,「贺宇是吗?好,今天起你就是狮子团的一员了,你还有没有什麽疑问?」
  「真、真的吗?」
  贺宇简直惊呆了,这完完全全就是从天上砸下来的惊喜,他不敢置信地望着面前的长官,直到确认长官并没有在拿他说笑的意思,这才放了心,神采奕奕地答说,「我没有疑问,长官!谢谢长官!」
  莱昂笑笑,想了想又问:「贺宇,你会不会泡红茶?」
  「泡得不好喝,长官。」
  「会下象棋吗?」
  「下得很糟糕,长官。」
  「剑法怎麽样?」
  「正在努力长进,长官。」
  「好吧。」
  莱昂说,「刚才说的那三样东西,你努力学,学好了就来做我的副手。」
  又是一个大惊喜砸了过来,贺宇几乎是受宠若惊地答说:「我我、我一定会努力的,长官!」
  莱昂「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开,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回过头:「你的头发是不是太短了?」
  「呃……」这下贺宇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下意识地扬手摸摸头,很短吗?
  军队里并没有特别规定士兵的头发长短,有人会扎辫子,但总体上还是短发居多,而他这种头发长度应该说是最标准的了吧。
  「今天起不要再去理发,把头发留起来。」莱昂说,语气并不是命令式,却仍然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威严。
  更关键的是,他可是自己未来的直属上司,贺宇肯定不好忤逆他的意思,满肚子的疑惑也按捺着不问,答话:「遵命,长官!」
  莱昂点点头,要说的话基本就这些了,已经没必要再去检阅其他士兵,何况他刚刚长途奔波回来,也想去休息一下。
  离开操练场的路上,丹泽尔王子走在他身边,不无好奇地问:「就这样选定那个贺宇了?他身上有什麽特别的地方吸引了你吗?」
  「没什麽特别的,刚好看得顺眼吧。」莱昂漫不经心地敷衍着,回头望了一眼。
  还真是的,那个士兵从头到脚都普普通通,长相既不算出众,各方面的技能也还有待加强,为什麽他就偏偏选定这小子呢?
  也许,大概,应该,基本上……只能说是鬼使神差了吧。
  
  狮子团的宫廷护卫工作算不上特别忙,但也绝不清闲,不论是长官还是普通士兵,休假方式通常都是轮休,最多也就休个几天。而假如说是动辄请假十天半个月或者更长,那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事。
  譬如莱昂,他就这麽做了。就在一年前,他已经有过休假一个月回家去参加婚宴,而一年後,他又一次为了同样的理由而请假。
  说起来他其实也很无奈,为什麽他的哥哥总是结婚呢?而且并不是几个哥哥分别结婚,他总共就只有那一个哥哥,结了一次又一次婚。
  不过,这并不是说总督大人娶了很多妻子,实际上他每次结婚的时候都是单身,因为之前的妻子已经病故或是意外身亡。这一次他要迎娶的,将是第五任总督夫人。
  莱昂回到总督府的时候是在婚礼的前三天,下午,当时总督并不在家,据府邸里的仆人说是去外头办理公事了,
  莱昂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路经某扇门外,看见一位年轻的姑娘坐在阳台上,窈窕的侧影很是端庄,苍白的脸庞宛如落花,美丽而萧瑟。
  这就是他的第五任大嫂,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女人,看起来却这麽的不快乐。
  莱昂在门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什麽都没说,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下午。到了夜晚,吃过晚饭没多久,法瑞?布雷斯特回家了。
  为了见他,莱昂找去书房,兄弟久别重逢,少不了互相拥抱问候。这之後,莱昂就单刀直入地说:「有些话我其实不想说,但又觉得恐怕不能不说,哥哥,你能诚实地回答我吗?」
  「你说。」法瑞笑着颔首。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面颊上会有个小小的酒窝,大概是从母亲那里遗传过来的。
  包括相貌也是,哥哥像母亲,弟弟像父亲。弟弟年少时爱惹祸,哥哥温柔得体地为弟弟摆平。
  「这几年,你基本上每年都会结一次婚,结婚之後不到半年你的新娘子就会亡故。」
  莱昂说到这里,脸色有点阴郁,皱了皱眉头,「为什麽那些女人都这麽短命?为什麽你要这麽频繁的结婚?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法瑞听完微微一笑,沈静地回道:「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麽?」
  「这还用得着别人说吗?不管叫谁来看都会觉得不大对劲吧。」
  莱昂停顿了一下,抬手抚抚额头,「没错,我也的确听见了一些传言,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不想多说了,我不相信你会对自己的妻子做什麽奇怪的事,但是……不得不说,你结婚的频率真是太高了,就算要移情别恋也不可能这麽快吧?而且我下午亲眼看到了那个姑娘的样子……难道你真的有花钱买婚姻?你结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法瑞端起桌上的红茶,茶杯放在唇边,杯子里升起嫋嫋热气,朦胧了一张俊美的脸容。
  他说:「不全是买来的婚姻,也有姑娘是想好好做我的总督夫人,只可惜……」喝了口红茶,没再说下去。
  莱昂原本是一边说话一边在房里踱来踱去,因为焦躁,坐不住,而听到法瑞那样的说法,他终於走过去,在法瑞旁边的椅子里坐下,倾身注视着兄长的侧脸:「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为什麽?」
  法瑞转过头来看着他,看了一会儿,重新把头转了回去,喝口红茶,缓缓说:「你真想知道,我会告诉你,至於相不相信,你自己决定。」
  「我为什麽不相信?」
  莱昂想当然地回道,「你怎麽可能骗我?你说吧,我听着。」
  法瑞点点头,说:「说到底,是因为一个诅咒。」
  「诅咒?」
  莱昂怔了一下,「什麽诅咒?」
  「一个对於我的诅咒。」
  法瑞说,「从我二十二岁开始,我身边的至亲就会开始死亡,那年我们的父亲去世了,还记得吗?第二年是我们的母亲,之後只剩了我们兄弟两个。第三年,本该轮到你,再下一年就会是我本人。」
  莱昂愣愣地坐在椅子里,实在不知道该怎麽接话,只觉得真是太莫名了,乱七八糟,什麽跟什麽?
  难怪法瑞说他得自己决定信不信。别说信不信了,他简直就听不懂这是什麽事。
  「所以我娶了妻子,不论是从法律上还是身体关系上,她都会超越你,成为我最亲密的人。」
  法瑞接着说,「所以你会没事,而她们承担了诅咒。有人说是我对妻子们下了毒手,实际上也可以这麽说,我明明知道她们会成为替死鬼……或者应该说,我就是为了让她们做替死鬼,才会娶她们回来。」
  莱昂瞪大了眼睛,简直无法理解,刚刚那番可怕的言论,竟然会从这个人口里说出来,而且语气那麽平静,仿佛这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个人,真的还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吗?那个总是温柔大方体贴善良的法瑞,为什麽会变得这麽冷酷?是因为……那个诅咒?
  心头一阵透凉,听到这里,他差不多已经明白了,虽然──正如法瑞所说,整件事的确很匪夷所思,叫人难以置信,但他相信法瑞没必要撒这种弥天大谎来欺骗他。而且撇开常识道理不谈,逻辑上倒也的确是说得通的。
  「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诅咒?」
  他问,「怎麽会诅咒到你身上来?」
  「诅咒已经存在,来源已经不重要。」
  法瑞轻叹一声,笑了笑,这时候的笑容看上去倒更像是苦笑,「起初我也曾经怀疑过这个诅咒是否真的存在,直到父亲母亲相继去世,让我不敢再去质疑。我更不想再失去你,所以不得不出了下策……抱歉,莱昂,我知道你不会喜欢这样,但我别无选择,请你谅解哥哥。」
  莱昂摇摇头,回了一抹无奈的笑。其实不存在什麽谅不谅解,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去责怪法瑞。哎,他可怜的哥哥……一切全都怪那个可恶的诅咒!
  还想再问问关於诅咒的来源,但转念一想,法瑞说的也对,就算搞清楚这种事又怎麽样呢?时光无法倒流,已经不可能重新回到诅咒之前。现如今更重要的是──
  「既然是诅咒,总有解开诅咒的办法吧?你知道一些什麽吗?」
  法瑞沈默了一阵子,说:「我只知道,在大海上,东南方向,有个叫『无木秘境』的地方,那里的主人──白幽灵,可以解开这个诅咒。但是,这个白幽灵,并不是真的幽灵,也不是人类。」
  莱昂愕然地眨眨眼。不是人类?难不成是怪物?
  好吧,不管是怪物还是什麽玩意,关键只在於──「这个白幽灵真的能解开诅咒?那你为什麽不去找它帮你?」
  法瑞回答:「我派遣过几次人手出去,而结果,要麽是找不到秘境所在,要麽就是整个队伍的人都失踪。」
  「有这麽棘手?」
  莱昂眉头一紧,旋即重新松开,「好吧,也许难度越大就越说明有价值。之前几次不成功,不代表下一次依然会失败。下一次,就交给我吧!」
  听到莱昂说出这样的话,法瑞脸上没有浮现丝毫吃惊的神色。他当然是从一开始就能料想到的,凭哥哥对弟弟的了解,以莱昂的性格,对他的安危,对自己的安危,包括对未来一个个「大嫂」的安危,绝不会置之不理。
  「莱昂。」
  法瑞把脸侧过来直视着他,同样是一双碧蓝的眼眸,明显比他更深沈,「你听懂我刚刚说的了吗?之前我派出去的队伍全都失败了。另外我再说一次,那个白幽灵不是人类,在亲眼见到之前,你不会知道它究竟是什麽。」
  这是莱昂最熟悉的,哥哥那特有的不动声色的警告,他当然听懂了,但这并不会影响到他的决定。
  「我知道你怕我会遇到危险,放心吧,你弟弟最大的优点一是豁达,二是命大,从小到大我遇到过的危险多得根本数不过来,最後不都化险为夷了吗?」
  莱昂说着,为了让法瑞安心,在嘴角挂出一把大大的轻快而自信的笑容,「你是总督,还有整个城的事要管呢,不方便大老远的往外跑,就由我代替你去好了,更何况就也是为了救我自己的命,对不对?说来说去,这都是咱们家的事,总得亲自去一个才象话,没准那个白幽灵看到我这麽有诚意,就答应了我的请求呢?不管怎麽样,试试总不为过。如果行不通,那就再另想办法。」
  法瑞脸上常见的笑容已经彻底不见,面无表情地沈默着,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莱昂,我要求你重新考虑一次。」
  「这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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