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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倾城-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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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年展家大火后,宋黎曾跑来调查这事。后来不知怎的就查出那新娘身上佩着一块九玉姐姐的玉,那人认定九玉姐姐烧死了,大哭了一番,立了一个坟,大醉一场,消失了。要是那番他没有消失,我可能忍不住会把事情的经过全盘告过他。”
    “后来,待我年岁渐长,听说宋黎为皇后大闹皇宫,闹的天下皆知,我便认定必是这个人负了姐姐,才令姐姐黯然归隐。当然我心里想,姐姐都已放下,我又何必掺和在其中,所以,他至今不知他可能有个孩儿在这世上……”
    说到此处,他一顿,关切的问:“九玉姐姐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女孩儿!”
    回答他的是金凌。
    关于九玉这一段经历,金凌在幻林曾看过她亲笔所写的一些手札。贺元所说,和手札所记,十分吻合,所以,可以认定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九玉手札中所描述的萧萧,后来,估计改了名,随着养父姓贺,成了贺元。
    因此,他的话,应该是可靠的。
    贺元听着,微喜:“真的呀,那叫什么名字?琉璃又是什么人?”
    “叫锦玉。琉璃是幻林里另一个女孩子儿。”
    “那九玉姐姐呢?多年前,姐姐怀着孩子的时候,我便听父亲说,她身体有奇毒,那孩子怀着,可能会闹下胎里病。为此,我成年后,便开始走南闯北,耗尽财力物力人力,一直致力于对各种灵丹妙药的寻找。多年来,陆续寻到了一些奇草灵药,将其深藏西秦北部的玄冰洞里,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再见九玉姐,替她拔除身体中的毒祸。龙少主,青城姑娘,我九玉姐姐可还好?”
    语气透着满满的关切之意。
    江湖传闻,果然很能误子弟:谁说贺记当家是只吝啬的铁公鸡,人家只是一门心思做着他心头在意的事罢了。
    贺大当家的确很抠门,但贺记每年都开数次义诊,据说这是因为贺夫人菩萨心肠。然,如果没有贺大当家暗中默默支持,贺夫人的义举怎能成事?
    这贺元平时可能是不算大方,他生来就不爱与权贵打交道吧,一点也不在意外头的名声,但该出力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当缩头乌龟。
    只能说,这是一个做事儿很率性而为的人,如今看来,甚对他们的胃口。
    龙奕和金凌彼此对视,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欣赏的眼神。“铁公鸡,你见过九玉姨娘的真容吗?”
    龙奕依旧没答,继续问。
    “见过!临别的时候,九玉姐让我看了她的长相。她是我至今见过最美的一个女子……”
    金凌忍不住了,问:“比你夫人还美?”
    贺元笑,明白这言下之意,却还是坦诚的回答:
    “是!比我夫人美多了。我夫人有只是小家璧玉。而九玉姐身上的清灵尊贵,这世上没有人可比。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比琉璃姑娘还要飘逸,笑起来,很明亮。”
    “你能画出她的模样吗?听说尊驾的丹青,可称一绝,本少主倒想看看在铁公鸡眼里的倾城国色是怎样一种风华?”
    贺元毫不谦虚,硬眉一挑,招呼着小二上笔墨纸,而后,闭目一思,大笔一挥,便在雪白的纸面上画出一个衣袂飘飘,浅笑款款的女子来,人若皎玉,笑如旭阳,貌似兰花,形似蒲柳……
    寥寥几笔,就把女子的神韵栩栩如生的勾勒了出来。
    这画上之人,生着和玲珑九月一般样的容貌,但比九月显的温润。
    金凌怔怔看得了一眼,想到那女子如今已化作了尘埃,心,就忍不住生疼——这宋黎要是真心喜欢着九玉姨娘,最后发现自己亲手把她害了,会怎样?
    还啊,这中间,到底有发生过怎样的阴差阳错,才令他们错过了彼此相遇的机会,才造成了如今这样一个悲剧的结果。
    “二位问了这么多,我都已如实回答,现在两位是不是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姐姐可安好?”
    贺元再次提到了这事。
    但这问题,真是难以回答呢!
    龙奕和金凌对了一下眼神。
    “她生下孩子发后,就出了幻林,据大叔公说,九玉姨娘已失踪二十五年。而根据我们判断,她可能已经死了!”
    金凌闭而不答,龙奕看拖不过去,便答了一句,这话令贺元脸色赫然大变。
    而后,他们聊了很久,金凌将九月姨娘的境遇一古脑儿全部合盘托出,关于九玉极可能替代九月死了一事,也没有多加保留。
    贺元听到最后,实在无法承受宋黎种种恶行,气的七窍冒烟,怒火冲天,最后,因为太过激动,吐出血,险些昏死过去,末了,倚着墙悲叫了一声,什么也说不得了。
    “其实,所有种种,我们只是猜测!也许那个人并不是九玉也说不定!”
    龙奕拍拍他的肩。
    “十有八~九是差不了了。”
    贺元沉重的看着案上的画,心情无比悲痛,说:
    “那一回她出林路过沧州应该来找过我。当时有个小乞丐来给我捎过口哨,我却因为一些家事,与她错过了那一面。后来,我去约定的庵堂,主持对我说,她们已经走了。这二人,一个叫阿玉,一个叫倚兰。那倚兰是我认得的,就是大明府明静大小姐的身边一个一等大婢。说到这里,我件事,我得提同下,想必你们一定料不到的,就是昔年的那个侍婢,多年以后,如今已一举成为了北荻国皇室的重要人物。那兰贵妃就是倚兰。”
    最后这话,真有惊天动的力量。
    “什么?北荻那位兰太后,是明静皇后的侍婢?”
    二人皆爆出惊呼之口。
    “谁说不是?我父母之所以双亡,皆是因为这明静和那倚兰。我便是化成了灰也认得他们。”
    贺元脸色阴暗的回答。
    龙奕和金凌震惊,突然觉得贺元也是一个深藏故事的人,联想他父母自幼双亡,以及他对于宋黎因为心仪明静皇后,而令他隐忍二十几年都没有将九玉未死的消息泄露出去,从中可以看出,他对于大明府怀着某种憎恨之情。
    此刻,金凌关心的已经不是这事,她心思深绵,已经开始了更深层次的猜测。
    倚兰是皇后身边上,一般是不离左右,之所以会离开,只有一种解释,她必是会奉命而行。
    九玉之所以会和倚兰在一起,必定左右找不到宋黎,不得以才去求了皇后。
    也就是说,明静皇后和倚兰是知道九玉还活着的,这当中,她们有可能看到了九玉的长相,后来,因为九月做了九夫人,她们生了误会,便没有告诉宋黎。又后来,明静死了,九玉有可能落在了倚兰手上,倚兰出于某种报复心理,一直软禁九玉。直到最近的鍄京之乱,因为九月叫人给偷了出去,那宋黎为了要胁燕熙,便拿出了这一张“王牌”,其目的自然是为了以假乱真,以起到震摄作用。
    当时的宋黎肯定不知道他手中的人质,是九玉,他的女人,完完全全其中内幕的人,只剩下了倚兰一个人。
    再联系如今的情况,凤烈令端木冲前来拿人,目的就相当明显了:要么就是来斩草除根的,要么就是拿作人质的,以此来掩视某个不可外泄的惊天大秘密。
    这秘密,一旦揭穿,倚兰与宋黎的联盟,可能会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她眼神忽一亮,激动的抓难珑奕的衣袖直叫:“龙奕,我想到法子对付宋黎!”
    她的话还在空气中回响,门外,啪啪啪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猛的扑进门来,来的是派驻在西秦的逐子,一脸风尘仆仆,见到他们也来不及行礼,沉沉吐出一声:
    “龙少主,主子,不好了!凤烈令八万人马自码关而出,直入西秦国境。一路之上,秦国关卡之上,大将皆不战而降,看样子,他们似乎是想直捣黄龙了!”
    金凌一楞,懵了,惊跳起来:
    “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现象?”
    龙奕也惊叫:“西秦关卡的守将是不是皆是大明府的人?之前,我就听说,宋黎将众多大名府的人全部外派,任职于各个要塞之上。”
    逐子神情凝重的点头:“对,皆是大明府一系的人,而且外头,已经传出一个尚不能确定的说法!”
    “什么说法?”
    众人齐声而问。
    “他们说,凤王凤烈,本该姓拓跋,乃是西秦帝拓跋躍的大皇子:拓跋康!”“什么?拓跋康没死?”
    金凌低呼惊叫。
    不待逐子答应,门外,咚咚咚,又响起一阵脚步声:
    “报,少主,琉璃姑娘回来了!”
    ***
    琉璃回来了,毫发无伤,受伤的反是端木冲那一干人等:满身尽被狼咬的血淋淋。
    “他们抓了我,还用我把大叔公和四叔公引诱了过来,居然还把四叔公打伤。哼,若不四叔公身子毒伤了,还没有痊愈,哪能容得下他们这么嚣张跋扈。今儿个,小白给我咬掉了绳索,我们就逃了出来,然后,小白把它的同伴全招了来,将这些恶人咬伤的咬伤,咬死的咬死,总算是脱了险。可惜大叔公的脚伤到骨头,这里的狼,体型又小,都背不起大叔公,我只好把他藏好,自己先下来了!现在小白在山上指挥作战……”
    琉璃一身邋遢,身上衣裙又脏又破烂,头发也是乱蓬蓬的,沾着残枝碎叶,脸上全是泥巴,可等看到山林里那些断胳脯缺腿的杀手时,龙奕和金凌觉得,这些人遇上一个能招狼的丫头,真是他们毕生之悲哀。
    之后,他们去了那山谷。
    在西塘关以东一个山谷里,上千头的凶恶豺狼聚集一处,听命于一头小白狼,那情形极为的壮观——
    话说那小白狼很可爱,雪白雪白,全身无一根杂毛,就像一只小狗狗一般的无害,但它的一声长啸,足能引来一场可怕的灾难。
    昨儿个璃琉一走,它立即后腿跟了去,琉璃能幸免于难,多亏了这只小狼。
    进谷后,派去的人发现那些杀手中,除了端木冲,都残了。
    “这人说了不能杀我,那些人说要把我砍了,不知怎样,他们差点就打了起来。我让小白特意留了这人一命,到时,我们再问问,他们到底受命于谁!”
    事实证明,这丫头也相当有心眼的。
    连夜,龙奕审问了端木冲,也不知道那小子使了什么法子,居然就让剑魔招了供:他是凤王的手下,而另外几个是兰太后的,凤王要活的,而兰太后死的是死尸。
    金凌没有参加,身子乏,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早早睡了去。
    这些事,是天亮吃过早膳以后,龙奕过来与她说的,同时又得到了凤烈入西秦的消息。
    两个人没说上几句话,龙奕又被人请了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禀告。
    金凌没有跟着,而去见了贺元。
    贺元昨儿个已叫龙奕接来了总兵府,龙奕传令以上好的药养着他的伤。
    这人看到金凌来,就露出一个了悟的笑,不怀半分恶心。
    才起床洗漱好的他,穿的很整齐,举止很正气,替她斟了一杯茶水,说:
    “我知道你为何而来?为了龙奕对不对?”
    金凌心头一动,也笑,一边让东罗和南城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一边点头说:
    “贺大当家果然是个明白人了。”
    “客气。贺某人虽然不是医者,但常年接触药材,加之我夫人痴迷医术,对于各种各样病症还是了解一些的。”
    一句话说明这个铁公鸡,是相当有眼色的,下一句则一语的中要害:
    “龙少主身上中着巨毒是不是?而且还属于病入膏肓那种。先头时候,我一提手上有上世上罕见的灵丹妙药,青城姑娘的脸色就发亮,可见你对我手的药材生了兴趣!”
    啧啧,真真是观察的细致入微。
    金凌折服,深深行一礼:“还请贺大当家赐下药材,力挽狂澜于当下。当家应该明白,若能得了那株千年何首乌,龙少主可能就能活下去,反之,整个龙域的安定有可能在转瞬之间遭到破坏,从而变成四分五裂。如今凤烈意取拓跋弘之帝位而代之,此刻龙域若再有什么闪失,那么整个天下有可能掌控在凤烈的手上。贺大当家是龙域,应该为家国之安危着想一下。”
    贺元大笑,豪气干云道:“放心放心,这事既然让我遇上了,怎可能视而理?只是如果只有千年首乌也不能完全管用,若能取得龙山火灵芝的话,或许能根除其毒。就算不能完全尽除,但保得性命总是无碍的!”
    金凌漂亮的小脸上不由露出欢愉之色:“龙山火灵芝是吗?我让他们去找,一定能将它寻到的。”
    ***
    这世上的事,往往是山重水尽疑无路,但,只要峰一回,路一转,柳暗花明又会现出一道奇妙的春景。
    原以为是个死结了,不想在这个绝望的时候,一切又突然豁然开朗,金凌心头那个开心,自是难以言表。
    可是,那千年首乌,以玄冰保存,且远置放在西秦北部,时酷夏之即,若想快马加鞭的去把那药材运来,只怕天热不能成行,强运的结果,有可能造成药性的损毁。
    金凌决定和龙奕暗中潜回西秦,同时传令东罗,快马加鞭,去寻找阿九,带上人手助他寻药,必务要将火灵芝给找出来。
    ***
    时局变的很微妙。
    鍄京那边,这两天,新帝病了,重病不起,朝堂已罢朝两天,事实上呢,拓跋弘是被彻底软禁了。
    ***
    明天继续!





     皇位之争——尔虞我诈 (求月票)
     更新时间:2012…10…11 0:29:34 本章字数:5422

    天暗了下来,闷热难耐的一天又过去了。
    房里放着一些冰块,室内微凉,宋黎手上执着一把羽扇,慢条斯理的扇着,姿态从容高雅,便似一名流雅士,或者是不问俗事的世外高人,神态怡然,清淡如月,此刻,他正在听容伯的报禀。
    平叔呢,神思总是恍恍惚惚的。
    以现下的局势来看,拓跋弘的命运,已经可想而知了。
    无论他再怎么防备,独自为战,一个好汉无人帮,终抵挡不住各种力量无声无息的渗透悛。
    何况,他们精心设计了二十几年的这个局,是如此的慎密,纵然他能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有所顿悟,也无法改变那样一个已定的结果。
    这番,凤烈以拓跋刚的身份自荻国借兵而入,天下震动,气势锐不可挡。
    荻军所到之处,统帅皆取出一张凤王亲笔所写告示,上面是这么说道的跺:
    “拓跋氏,第三十三代长孙,幼年为质,流落异国他乡,历经九死一生,自慈德皇后为奸人所害,嫡子不敢归国认亲,披以凤王之衣,寄居他国朝堂。
    “今获悉新帝拓跋弘,冒认为慈德皇后次子拓跋康,囚君夺位,虐杀太上皇妃嫔,引邻国之怒,乱天下之生计,四处怨兵自立,民心生怨,国将不国,朝堂倾败。
    “身为长孙,有匡扶稷之职,故而举借荻国之兵,过境入京,只为安我邦国,定我山河,还我正统。兵马到处,绝不扰民,断不伤民,励志图强,只为千万黎民百姓,谋一日之餐,一宿之宁,方寸之地,得享太平……”
    这告示一出,诸国震惊,其内容是真是假,无人可证,但看到明氏一族,纷纷开城门相迎的份上,似乎这是真的。
    与百姓而言,那是惊奇,与百官而言,那是困惑。
    所有人都希望皇上有所行动,可事实上呢,鍄京方面悄无声音,任由凤烈大军汹涌而入。
    一连数天,从最初的八万到后来二十万人马,荻军如潮水般占领各个城郡,整个西秦国内,诸侯自立自卫,既不敢打,也不敢去勤王,皆在那里观望,不明白这偌大的国家到底出了怎样的惊变?
    “明天,凤王就会进京了吧!”
    宋黎低低的问,手中掐算着行程。
    容伯侧头想了一下,点头:“是啊,快到了!快则明天,慢则后天,我们二十几年的心血,总算修成正果了!”
    说着又摸摸自己已发白的短须,忽生感慨,直道:“瞧,我们也老了,胡子都白了,等那孩子继了位,也算告慰了小静,到时,我们就该功成身退,安享余年了。”
    一辈子的忙碌,终将成为历史,是幸,还是不幸?
    却难解!
    宋黎怔怔的望着窗外,长须在风力下冉冉飘起,将腰背挺的直直的,二十几年谋一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又该何去何从?
    突然间,他竟茫然了,整个胸膛,都空落起来,思绪不由得想到另一件令他关心了一辈子的事上去。
    “查明原因了吗?”
    他低问,转过头问,显示了他极为关切这件事,手上的羽扇都停了下来。
    “你是说端木冲突然抓拿那个琉璃姑娘一事?”
    容伯反问一句,马上又回答:
    “嗯!还没!等倚兰来了再问也不迟。也许他们是怕那些个人留在龙域手上会坏我们的事才下的手!可惜功败垂成。”
    语气甚为遗憾。
    今番里他才知道昔年跟在宋大哥身边的那个玉儿丫头,其家就住在幻林之中,这件,说来真是邪乎。
    没料到更邪乎的事还在后面:事隔这么多年,宋大哥竟会推翻当年由他一手认定的事实,怀疑起玉儿尚在人间。
    他记得清楚的,当日,宋大哥认定玉儿丫头已死时,是何等的悲痛,可见那人在他心里还是占着相当重的份量的。
    “我也希望是这样子的。但是兰妃的意图若真是这样,在她行动的同时,就该派人知会我一声,但她没有这么做!你们说,为什么?”
    依暗哨的描述,那两个老叟,应该就是玉儿的四个老仆中的两个,但另外一个琉璃是怎么一回事?
    是玉儿另嫁别人生养的吗?
    还是她的老仆收养的?
    按着暗哨所报,当时,贺元也在西塘关附近。
    这个人千年难得离家门一回的,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那里?
    联想数年前,这只学的贼精的铁公鸡娶了一个漂亮媳妇:据说,那媳妇是他在西塘关附近幻林的边缘地带遇上的。
    缩合两者之间联系,令宋黎肯定了一件事:玉儿当真没有死。
    那一年贺元去幻林必是为了找玉儿,人家这是探亲戚去了。结果,没进去。
    今这番,他出现在那里的目的,其实和他的心思是一样的:想通过龙奕也探知里面的底细。
    “这个,时局这么乱,消息一时没有传达到,那也是有可能的。”
    容伯不觉得这当中会有什么问题。
    宋黎觉得有点怪怪的,但他想不出倚兰的所思所想。
    那个女人,混迹在男人堆里那么多年,心思和盘算以及机谋越来越深,手上的权力拿捏的越来越大,自然也就越来越难对付。
    有时他会想,真要是和这种女人成为敌手的话,也是一个不小的劲敌:可能无声无息之间,被她算计了也不知道——那手段,远比当年了明静还要强悍。
    嗯,不能生养的女人,心就是比一般人要来的狠。
    “平老头,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容伯忽转头看向一脸没精打彩的平叔,拍拍他的肩:“没一点精气神的!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没,就觉得提不起劲儿来!嗯,我去宫里转转。你们慢慢聊!”
    平叔一直一声不吭,而后,慢慢的向外而去,不一会儿,整个人没入苍茫的夜色里。
    ***
    皇宫里,长长的红色宫墙底下,一片戒备森严,来来往往,一批又一批,都是宋黎派驻的人马,皇宫尽数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人人争夺的皇权就在他们的手掌上。
    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的味道,可平叔的心头,怎么就热不起来?这段日子,他总是混混沌沌,也不知自己这么忙忙碌碌为了什么?
    二十几年前的仇恨,真的那么重要吗?
    人死如灯灭,死了,便一了百了。
    可为什么这仇恨要据占心里这么多年呢?
    含辛茹苦将一个人养大,而后,逼他走上绝路!
    这就是他们一直想得到的结果!
    但,这结果,有意思吧?
    平叔来到宫门口,但看到东方府的几个大人,正瞪圆着眼,与守宫的大人犀辞利辩,想进去一见圣颜,他躲在边上的树荫下,最后看到新封的贵妃带着小安子出来说了一番话,直道皇上真是不舒服,请其回去,他们叽叽歪歪又说了好一番话,这才离开。
    待他们走远了,新妃也回去了,小安子也去复命了,平叔走出去,宫门上的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放行。
    一路慢悠悠的来到御书房,看到里面灯火通明,拓跋弘抱病依旧在伏案批奏折。
    他并不知道,他这两天批示的奏折多半还积压着没有下放——外头的人都知道皇帝病了,奏折已积的山也似的高,各种问题都得不到根本的解决。
    事实上呢,他只是小恙,只是饮食当中被渗了太多的迷心散,人有些疲软,太医院诊断,宜静心养几天,宋黎瞒去了有关龙奕出谷的消息,趁机奏请皇上罢朝数日,当时,拓跋弘玄晕的厉害,就点头了。
    这几天,宋黎常令一些属于他一系的大臣进宫议事儿,即便是东方府的,也偶尔会放进几个去。
    当然,能进去,皆和宋黎达成了某种默契,自不会在皇帝面前胡言乱语的,以至于,到如今,他犹蒙在鼓里,全不知道外头已经闹翻了天,回复的奏报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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