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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倾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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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无擎不说话。

    东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情知自己多嘴了,默默退了下去。

    室内一片安静。

    除了金凌,这辈子,他不会另娶!

    可是,他知道,这辈子,他是不可能再娶她了……

    
九无擎轻轻一叹,头无力的的靠在椅背上,滚着轮椅到窗口,推开东窗,是一片清澈如水的天空,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神洲,那里有他的故乡,是梦想的地方,多少个午夜梦回想着那边的一切,多少次在别的女人身上可悲的爬下来,让他觉无颜以对心头的绝望。

    他已经彻彻底底脏了,五年以前,他虽然杀人如麻,却还保持着最后的尊严,至少他的身子是干净的。

    偶

    然,他还能憧憬母亲为自己治好脸孔,而后回去故地,欢欢喜喜的娶那个小淘气,喜庆的洞房花烛,挑开喜帕,会看到小凌子含羞带笑的扑向自己。

    现在,他脏的再也洗不干净,再也没了那份奢望,她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鼓不起勇气告诉她他便是她要找的人,第一,时机不见,第二,他自惭形愧,可是,他忍不住又想靠近……以另一种身份走近,哪怕只是说说话……

    “那个女人并不是慕倾城……她是谁,能让主子如此魂不守舍?”

    书柜突然咯咯移动,不一会儿,自里面走出一个劲衣的俊面男子,面露疑霜的盯着九无擎瞅。

    “这不关你的事。”

    “主子!”

    “剑奴,我出去一趟,晚上我若不回,你便化成我的样子回去公子府!”

    九无擎淡淡的回答,站起身,自未关合的书柜空隙间间缓缓走了进去。

    他要去福寺。

    *****

    
福寺有几百年历史,平时香火就鼎盛,这番遇了大会,入寺祈福的人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放眼望去,你能看到的除了人头就是人头,除了一团团喜气洋洋的衣裳,就是一只只红红的灯笼,一个个大大的金字福。

    下了轿后,金陵就被眼前这壮观的情景给惊到。

    “倾城,难道我们……要这像他们那样挤进去?然后像他们那样挤出来?”

    子漪不太喜欢这样的热闹,小时候她就是跟爹娘去庙会的时候,不小心走丢的,后来,她就被拐进了青楼,那一年,她九岁。

    “去那边的桃花林看看吧……阿大,你折回一品居弄点吃的去,要素的哦!”

    她特意叮嘱了一句,阿大点头驾着马车去给主子买吃的。

    热闹的地方,最能让人伤感。

    
小时候,她是特别喜欢热闹的,后来呢,母亲离世,姨娘和燕熙失踪,她的生命便残缺了,害怕过节,害怕喜庆之中寻不到可以依靠的身影。虽然她还有父亲,可是,自母亲离世,父亲越来越少话,虽依旧给予着她千万宠爱,可感觉总是不太一样了。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冷冷清清的寂寞中努力的长大,祈连山间那一片连绵不绝的桃林,见证了她从一个孩子长成了婷婷玉立的少女。

    “我们去看桃花!”

    ****

    福寺后有一大片桃林。

    桃开初绽枝上,桃叶只吐出一点绿芽。

    繁华之中另寻清静,清静之中自有繁华。

    一曲轻快的《少年游》在九转百回的小径上回荡,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俏皮以及生机,在淡静中喧染着一种别样的热闹,让人可以清晰的勾画出这样一幅绝美的画卷:

    
阳春三月,少年结伴,或是策马而欢,而或携手折青,或是朗朗吟对,倾露着少年人特有的报抱以及远大的志向……在百花齐花的春日里,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憧憬前程,无关勾心斗角,无关阴谋诡计,无关儿女情长,有的只是一种豪迈,一种蓬勃向上的朝气……

    
琴声划过,微风掠过,枝头早绽的桃花红着粉嫩的脸孔笑着,静看她慢慢的寻音而至。偌大的桃林,只见桃花朵朵似笑容,只闻琴声缕缕勾魂魄,却觅不见弹琴之人藏于何处。

    二人慢慢越过一个小土丘,才隐约看到不远处的林间凉亭内,有一白衣男子静静的盘坐于琴台前,一个少年侍僮侍坐在边上正以萧声相和,主仆一弹一吹,怡然自乐。

    而亭前,另有一个高大粗犷的武者盘坐在桃树下,正在认真的拭剑,与他相隔不远,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小径上,两匹骏马低头吃着刚刚冒出头来的嫩草。

    
金凌带着青子漪自马车边走过,瞟了瞟那两匹马,不是行家,若不细细看,还真看不出这是两匹上等的马匹,腿脚不够高,马姿不够矫健,可浑身发亮,目光极为神气——即便不是万里挑一的宝驹,也绝对价值千银。

    由马及人,可见其主人必是一个非常之人,单凭这绝妙琴声足可证明。

    她忍不住缓缓走近。

    守在树下的武者看到有外人闯入,眯眼戒备的瞄了一眼。

    她友好的朝他点点了头,站定在原地静静的听着。

    许是这武者感不到敌意,虽站了起来,却并没有驱赶的意思,她便得寸近尺的走近了几步,待看清楚那白衣男子容颜时,不觉微微一呆——

    很清俊飘逸的脸,飞眉入鬓,鼻挺若梁,唇若丹霞,面色白皙,衬着那一袭白衣,便若天上下凡之仙谪,垂眉拨弦的样子,优雅之极……

    她和青子漪对视了一眼,二人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叹之色。

    
子漪凑到她耳边说道:“人人都说盛会之时,天下英雄豪杰、名家公子皆会聚集于此,如今看来果不其然,一个龙少主已是非常之人物,眼前这位,一看也是俊杰人物……弹的如此好琴……”

    金凌点头,人若琴声,心志必奇伟。

    一曲终了,顿扫心头叠叠纷扰,金凌不自觉的拍手称啧:“好琴……闻君一曲,心旷神怡!”

    清风拂动,脆语似莺,全无女子之娇媚。

    抚琴男子缓缓抬头,目光静静的落到亭前蒙面少女的脸上,清凉如秋风的目光,如远天之白云,那淡冷的神色竟与那生气勃然的琴曲截然不同。

    
金凌被那老神入定般的宁静眼神看得一楞,原以为是一个英气焕发的热血儿郎,却原来是一个淡泊如水的隐士,明明眉目俊朗,便如初升之朝阳,偏偏有什么迷雾掩住了那万丈光芒,凉凉似水,似露,似霜,似经历过人生千世万世的苍桑。

    她抱以喝彩,投以赞许,与之攀谈,他心高气傲,可一走了之,但他既没有恼,也没有走,只是深深的瞅着。

    “呃……我可曾打扰到你?”

    金凌笑笑,眼珠子里毫无掩饰的露出欣赏之色。

    
没有表情的脸孔,渐渐地,浮现出一种极为隐约的变化:那好看的薄唇,慢慢上扬,勾出了一朵类似微笑的弧度,深而凉的黑瞳,似有朦胧的柔光闪过,他摇摇头,表示没有受到惊扰,却还是没有说话。

    金凌不觉回头和子漪对望了一眼,两人心下都觉得这人有些怪,怎一声不吭,全没有琴曲显露那般英姿飒爽。

    
“这位小姐,我家公子身患哑疾,不能说话,不能回答小姐,还请小姐见谅……难道小姐懂得琴音,相逢不如巧遇,不如到凉里坐坐吧,我家公子平常也难得抚琴,今日能遇得知音人,也算是一种缘份。”

    侍在白衣公子身侧的书童,十三四岁的样子,唇红齿白,眉目间隐约透着秀气,口齿清楚而流利,说的一番话道明了原由,倒是一个很会察颜观色、玲珑剔透之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

    真是好可惜,这么一个俊美的男子,居然是个哑巴。

    金凌又冲这个感觉颇为亲切的男子投去几眸,心里叹息不已。

    “没关系。我家公子不会放在心上的!小姐既懂音律,不如进亭来与我家公子合奏一曲如何?我家公子因为身有疾症,极少出来,难得遇难上一个懂他琴音的人……”

    这个侍僮甚为热络,笑盈盈的邀请着。

    白衣男子轻轻舒展着那淡漠的剑眉,缓缓站了起来,徐步走到亭前,伸出手来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底极难得露出了几分期待之色。

    心怀哑疾,无法与人正常交谈,心里一定很寂寞,刚刚一曲轻快的曲子,反衬的正是他那种难尽言的情思吧……

    白衣飘飘,如仙欲去,满身落寞,如影相随——

    
不知怎样,看到他一身衣衫飘然的样子,她不知不觉就想到了燕熙一袭白衣满身俊爽潇洒的模样儿,情不自禁就点下了头去,莲足不由自主跨步上去,却忘了提起裙摆,一脚嘴踩下去,待感觉不对劲时,人已经失控的趔趄了出去。

    “呀!”

    她惊呼着,眼见得要磕到台阶。

    “倾城……小心……”

    子漪过来欲抢,没能抢到,只看到小姐以一个亲密的姿态撞到了那个陌生男子怀里。

    
微风里,白衣男子第一时间伸手双手,抢上一步,轻轻就扶上了金凌的柳腰,自然而然就将她搂了过去——那种举动,就好像他曾做过成千上万次般,带着某种熟稔,而没有半分生分。

    脸孔没有像预料之中那般磕到地上,而是闷闷顶到了某人的胸骨上。

    那种撞击的感觉有点似曾相识。

    而后,一股清凉的味道冲进鼻子里来,是一股药香和着几缕隐隐约约的薄荷的清香,酝酿成一抹奇异的男子气息,浓烈的沁入鼻间,钻进心里,渗进四肢百骸。

    金凌只感觉到了腰间一紧,有人将她抱起,面纱在这个时候,一不小心被扯落。

    金凌情知是那名陌生男子扶了自己一把,心里微微一臊,抬头想说谢谢,却没想到他正低着头,这般一抬头,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微启的朱唇,轻轻的自他的下巴、薄唇、挺鼻上滑过,带着一抹淡淡的少女芬芳,不知不觉就把自己保护了十几年的“初吻”献给了某个才初次见面的男子……

    
那速度极快,她依约感觉到一阵清凉,一阵温润,一阵异样的薄荷气息钻进唇齿……一个暧昧生香的“吻”,早已悄然生成,在看到他眼底担忧的神色渐渐变成愕然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见不得人的“糗”事……

    俏丽的脸孔,唰的一下通红通红,金凌但觉脸孔滋滋滋的烫起来,急忙忙将这个轻轻拢住自己的男子推开。

    “呀……”

    
推的太过猛,又踩到了身后的裙摆,她紧跟着“啊”了一声,就要往后倒,白衣男子稳稳一飘,再次将她捞起,那只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轻轻一扯,她再度撞进了他的怀里。

    鱼鳞似的脸孔上,就像被火烧了一般,她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在急跳,也听到男子胸膛内那微微有点乱的心跳。

    “你……你放开我吧……不好意思……我……我踩到裙子了……这裙子……我穿的有点不太习惯……我不是有意冒犯你……”

    等这话冒出来以后,金凌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没必要解释的这么清楚啊……

    太囧了!

    囧到家了!

    金凌只要一想到母亲教的那个“囧”字,整张“丑丑”的小脸就全部拧到了一起——

    说真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囧过了……

    啊啊啊,有没有地洞,她想钻进去将自己埋了,难得遇上一个让自己倍感亲切的人儿,她居然就出了这样大的丑。

    待续!

    其实,晨很厚待无擎的不是,“初吻”啊,终于毁在他手上了!嘿嘿!





     祈福奇遇 4
     更新时间:2012…3…29 0:10:28 本章字数:7792

    四。
    白衣男子的睫毛又长又密,听得她的话,眨了眨,没有一下子放开,而是托着她站稳,又弯下腰,极好心的给她扯了扯半截犹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碧色裙角,而后,斯斯然的抬头,冲着她看,似想笑,终没有笑,只勾了勾唇角,满脸的线条柔软着,阳光落在他清冷的脸孔上,仿佛有疼惜的光一闪而过……
    空气里,似有暧昧的气息在流转,在桃花的暗香里慢慢的渗透出来。
    四目相对,他扬眉,凝睇,深视,而她惊呆,起惑,生疑,只因为他这样一个举动,如此的温柔,如此的体贴,如此的似曾相识……
    记得儿时,母亲知道她的性子野,平常时候,给她准备的衣裳不会很花俏,会投其所好,让人置办一些省净利索的衣裳,以便于行走,便于嘻闹。母亲常说她玩闹时全没半分千金小姐的范儿,整个儿就像一个顽劣的野孩子,只有熙儿才能管住她。母亲是很纵容她的,从不会刻意苛求她,也不会用条条框框的规矩来管束她。但是等到逢年过节时,母亲就不会由着她任性妄为——穿上那些与身份匹配的繁琐盛装去参加夜宴,学做一个名门闺秀,展现家族泱泱之风范,那是她作为父亲膝下唯一掌上明珠所必须做好的功课。
    金凌实在很不喜欢华丽漂亮的衣裙,因为这种裙子每一件都有长长的裙摆,迤丽拖在地上时,就像一朵盛开的琼花,好看是好看,可穿在身上,她便走不惯步子,常常是走三步绊一步,摔倒绝非偶尔事件。
    燕熙哥哥最懂她了,每番盛宴,必会小心翼翼的守在她身边,若见她绊到,就伸手将她抓回来……他舍不得她摔得满身是淤青,也不想她在人面上出糗,总是恰到好处的给她解围。
    金凌知道他疼她,有时候,做了错事,恼到了他,她就故意绊倒,那个嘴硬心软的少年每每会本能的扑过来救她,而她最喜欢做的是趁这个时候,紧紧的缠住他,求他原谅棂。
    眼前这个男子,刚刚那随手一扶,像极了燕熙哥哥的举动,真的好像。
    金凌抬头看着这个白衣男子,陌生的脸孔见所未见,俊秀,淡泊,陌生的眼神清凉如山泉,宁静,悠远,陌生的胸膛,太过宽大,也太过削瘦,陌生的臂膀,带着强悍的力量……他自不可能是自己的燕熙——他和记忆中的燕熙截然不同。
    脸上的热烫,看着波澜不惊的他,没有因为她丑陋的容貌而大惊失色,也没因为被一个丑叭拉叽的丑女的“轻薄”而生怒生恶,他淡定的站着,安安静静,黑沉沉的眼珠子里印着她微乱的狰狞脸红。
    是的,这个温文俊雅的男子,并不嫌她貌丑,他身边站的的一僮一从,看到她的样貌时,也仅仅微有讶然——那是一种很浅的讶异之色,浅到皆不曾形于颜色。
    这三人,皆不是寻常人,他们都怀着不同于常人的心胸和眼光。
    可为何这男子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的古怪。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真是裙子的问题……”
    金凌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本想拂袖而去的,出了这么大的“洋相”,继续留在这里,很丢人,可是,她并没那么做,脚就像被黏住了一样,不太想离开——这人身上生着一种神奇的吸引力……令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打转。
    白衣男子怔怔的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不说话,让她以为自己在怪她了,便侧身摘了一长截细细的带着桃花的树枝,在脚边找了一处泥土松的地面,划了三个字:“我知道!”
    没有一字累赘的怪责,只有淡淡的陈述。
    紧接着,他又在下面写道:“没关系!裙子很好看……锦衣楼出品,皆是这种繁复的款式,姑娘若喜欢简单的款式,可去绣阁瞅瞅……”
    是西秦文字,字为古体,苍劲有力,若非家世学识渊博,一般人必不会练习这种古朴中浸透历史底韵的字体的,而桃枝细而长,指力所到,寻常之辈必不能力贯枝尖,可这男子随意写来就入土三分,足见武力修为极为的了得。
    金凌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看到了他的夸赞,也看到了他的建议,可以断定这个男子对于鍄京城颇为熟悉,也惊讶于这男子的胸襟,被人“轻薄”依旧处变不惊,再看这笔力字体,完全可以肯定此人必大有来历!
    鍄京城是藏龙卧虎之所,今有盛会,来往者奇人异士不在少数,想要猜测他的来历并不容易。
    金凌常年在江湖上行走,生性豪迈、不拘小节的人,见过不少,见他这么写,不觉噗哧一笑,点点头:“多谢!我记下了,回头就去绣阁看看,另外做几件既好看又简单的裙子穿……呃……”
    等话说出口,才猛的发觉这样的回答,好像太过亲呢了,金凌连忙打住话茬,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鼻子,才想起自己的“丑态”已经在为自己“丢人现眼”。
    “我长成这样,你不怕吗?若是正常人,早吓的跑没了人影!”
    她忍不住,满心好奇的问。
    执着桃枝的如玉手指微微一顿,他侧睨着凉淡的黑眸瞟了一眼,再三斟酌了一番,方在地上又划了一行字:“我,不是正常人!”
    呃!
    金凌语塞,无言以对,她懂他的言下之意:哑巴自然不是正常人。
    “你我,彼此彼此!”
    他又落下六字,抬头,冲她眨眨眼,清凉的眸子里似柔软的光晕,如水纹般,一圈圈泛开来,冲淡了他身上的落寞苍桑之色,微微弯起的唇角,显示了他心情极好……
    虽然仅仅只是初识,可她就是能读懂他的肢体语言,这该是一个很少微笑的男子,或许说他根本就已经忘了要如何微笑,于是便只能有意识的微弯起的唇角,以此来表示着他心头的愉悦之情。
    “这么说,我们可算是找到知音了?我不会鄙视你是个哑巴,你也不嫌我是个丑八怪!”
    眸光一闪,白衣男子点点头,唇角再度勾了一下,愉悦的唇弧弯了又弯。
    
    边上的侍僮早已看直了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公子,流露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主子的神色,何曾这般丰富过,不由的脱口惊叹道:。
    “小姐与我家公子倒还真是有缘,实话不妨与您说了吧,小丰我跟了公子好些年,从不曾看公子笑的这么高兴过?”
    “笑?这算是笑吗?”
    金凌疑惑的反问。
    “当然算!”
    侍僮认真的点头,他的主子的脾气从来凉如水,冷似霜,何曾在人前表现出如此温温润润的颜色过,他不由得看痴——原来主子高兴的时候,神情竟是如此的温和。
    金凌直白眼,已将刚才的尬尴抛到脑后,纳闷这个侍僮怎就认为这个表情叫做“笑”,在她看来,这只是想“笑”而已,真正的笑怎么可能会这么安静——
    她忍不住用稀奇的目光在白衣男子身上来回端祥,弯弯的唇线隐约带起几丝高兴的情绪,柔和的脸线沐浴在阳光底下,让人看着无比舒服。
    嗯,好吧,就权当是笑……
    至少,这样的表情,能令她的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于是,她呵呵笑起来,冲他眨了眨神光四射的黑眸:
    “如果这就算是笑的话,那也笑的太不彻底了。我跟你说,人生在世,当哭就哭,当笑则笑,哭哭笑笑,那是性情使然……笑得这么‘隐晦’,还不如不笑。我知道我今天出糗了,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个在一个陌生人跟前出丑……如果你想笑,可以大大方方的笑,不必藏的这么深,不管怎样,我都得谢谢你拉我一把……就算笑,我也不见怪!”
    至于投怀送抱的擦上一“吻”,那纯属意外——
    咳,想到那一“吻”,她的脸孔自是止不住的发烧。
    谁知,白衣男子闻得这话,身形突然一僵,幽深的眼神忽而一黯,连隐约的笑弧都隐没了……眼底的清凉重烈起来,复杂的翻滚着什么,弯起的唇恢复原状,渐渐泛出了一抹凉透人心的冷咧……
    “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别不开心呀……刚才你的《少年游》多好听,你这么年青,就该多笑笑……呃,跟你说了这么多话,都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呢……我叫……”
    她想了一下,琢磨着要告诉他哪个名字,思量罢,笑弯着灿烂的柳眉儿,伸出一双友好的手来自我介绍:
    “我叫慕倾城,小名:小凌子,很高兴能认得你!”
    白衣男子依旧一脸宁静淡然,连眼也不曾眨了一下,倒是那个侍僮听着甚为惊讶,失态的指着她的鼻子,遂先叫了起来:
    “呀,你就是慕倾城啊……这几天,鍄京城内关于你的奇谈那可是传的沸沸扬扬……想不到原来本人竟是如此的直快豪爽,怪不得我家公子常与我们说,待人接物,不可以貌相取,流言碎语,不可随意轻信。若不曾见过你,小丰我还真以为慕小姐是个处心积虑想嫁进王府的恶毒刁妇,这番见了面,才知大错特错!”
    “恶毒刁妇?”
    金凌错愕之下,随即苦笑,经过晋王府那番大闹,镇王府那番刻意刁难,京城内谣言四起,有人对慕倾城刮目相看,也有人趁机泼脏水,人口相传,想必名声不会很动听。
    “我像那种人吗?”
    她看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摇摇头,冷冽的唇线再次柔软下来,执有桃枝的手指,再次在地上划下几字:谣言止于智者,不必放于心上。
    胸襟果然豁然,金凌盈盈一笑,点点头,她自不会把别人的看法放于心上,可是倾城会,所以,在倾城醒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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