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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我本倾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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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没有问,并不代表他什么都没有听说。
    九无擎沉默,什么都没有答,半天,才低低的道:“等你再长大一些吧……等那时我再跟你说!”
    很多悲苦,很多绝望,很多恩怨,是他这个年纪所不能理解的——他太过阳光,一时必承载不了那些隐晦的黑暗,越是华丽,越是乱的可怕——宫闱从来不干净。
    “九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茳”
    拓跋曦闷闷的的叫着,不甘心被看扁。
    “是么?”
    九无擎淡淡的回问,口气是质疑的谋。
    拓跋曦明白:在九哥眼里,他永远是小孩子。他也知道九哥是除却父皇之外,待他最好的人,很多地方,甚至比父皇还待他好,可是,九哥和父皇一样,瞒着他很多事,总认为他还小,为他挡尽了一切风风雨雨。
    “九哥……”
    拓跋曦走到九无擎跟前,撩起衣袍,跪下——他是帝家子,他是帝家臣,如此下跪,不合礼节,可是拓跋曦认为九哥受得起他这样的跪拜:
    “您跟我说过,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一个人要吃得起苦,才干得了大事,曦儿已经十二岁,该读的书都已尽读,该练的功夫,一样不曾落下,虽不能自夸才思过人,技可压群雄,但也算不负您多年的栽培——曦儿以为一切磨砺应始于足下,过于娇生惯养,便只能做一个纸上谈兵的庸人。先祖十二岁入朝成为当世第一奇童,九哥十五岁坐帐中营指挥千军万马,都是那般披荆斩棘一路杀出来的,如今,曦儿却叫九哥和父皇护的滴水不漏,不曾经了半点风雨,这绝非好事……九哥,曦儿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
    这番话倒是有了一些大人的心思。
    九无擎想起当年种种,十二岁的自己,可是吃尽了苦头,从云端坠入地狱,那是何等的痛苦难耐,真希望一切仅仅是一场噩梦罢了!
    “九哥……”
    九哥在走神,眼神是如此的苍凉孤寂。
    有时,他会想,九哥到底经历过什么,生成他这样一副凉淡的性情。
    九无擎回神,手掌摸着他的头:“好,那九哥问你,若是有一天,你必须在九哥和你四皇兄之间作一选择,你会怎么选?是和九哥生死与共,还是依旧维护你四皇兄到底?”
    这一问,问的尖利。
    手掌下的身子猛的一僵,拓跋曦的小脸微微骇白了一下。
    他舔了舔唇,没有吱声,也不敢吱声了。
    “回答九哥!”
    九无擎不紧不慢的逼着。
    “九哥……”
    “你没办法选择是不是?”
    拓跋曦抬头直视,有些无奈,眼神是难受的:“是不是为了皇位,就必须如此绝裂……生在帝王家,就非得闹得骨肉相残吗?”
    史书他读过不少,为王权,兄弟阋墙,历史上有许多这样的先例,便是先祖也是这样谋夺了别人手上的江山的。
    九无擎扶着他的肩,轻轻拍了几下,低声道:
    “曦儿,皇位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走不上那个位置,你,我,还有你母亲,通通都会死……现在,有皇上给你撑腰,你还能舒舒服服做你的七殿下,一旦皇上百年,我们的境况会很艰难……所以在之前,储君之位,你必须坐上去,而且还要坐的稳稳当当。九哥会在有生之年,辅佐你建立自己的力量,去抗衡你的其他皇兄……这是必须的。古来成是王,败则寇——九贵妃所出,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这样一个身份注定你这辈子要么做人上主,要么成为了刀下魂!”
    眼底青涩而显稚嫩的脸孔,露着几分乱,他很努力的消化着他说的话,并且逼着自己去接受这样一个现状。
    其实他也懂的,只是不喜欢血腥罢——他是一个干净的孩子,就像他当年一样的干净。
    “将来,我若做了皇帝,是不是可以不杀四皇兄?我们都可以好好的活着!”
    现在讨论这样的问题,实在没多大意义,可这是孩子的天性——九无擎不想告诉他做皇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取舍都不能凭着自己的意愿随意决定,但他愿意成全他这样一份心愿。
    “是!谁是皇帝,谁说了算!”
    拓跋曦露出了一抹笑:“只要不杀四皇兄,我便什么都听九哥的——”
    九无擎听着神色一软,伸手将这孩子抱进了怀,似欣慰似怅然的轻一叹:“曦儿,九哥帮不了你多少年,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为你自己的将来开始谋划……再不能意气用事……”
    拓跋曦明白九哥嘴里的“意气用事”是什么意思,心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辩说道:
    “九哥……其实那天在东林,我原并不敢往林子里钻进去,是有个侍卫跟我说,你在里面受伤了,我才急巴巴闯了进去,后来就遇到了四皇兄……”
    这句话,令九无擎心头一震。
    原来,这一切,又是背后那只黑手在推波助澜!
    “哦,那你可还认得那个侍卫?”
    “已经炸死了啊!”
    嗯,那个人,手段真高!
    ****
    这一次,金凌是正大光明的走进听风阁,上得楼去后,她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到了那幅字画前,细细的看着那熟悉的飘逸笔形,也不知留连了多久。
    “古书都已经从天阁上搬下来!”
    东罗带着两个侍从将两个巨大的木箱搬了下来,来到她身边禀了一句。
    金凌“嗯”了一声,看到身后的多了两个木箱,箱已开了盖,里面放的尽是一些羊皮卷以及零零落落几本泛黄的古籍——
    她走了过去,和东罗一起吹掉上面的灰,一边开箱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东罗,那墙上的字,写的很漂亮,谁的手笔?”
    “是那幅吗?”
    他指着方向问。
    金凌瞅了一眼,点了点头:“是!”
    “那是八爷的遗墨!”
    
    东罗想都没想,便答了上去,心头突跳了一下,幸好九爷交代过,要不然,一定露馅。。
    真的是八无昔写的!
    八无昔是燕熙,这样一个事实,似乎可以确立下来?
    这个时候,想这件事情,无疑是件痛苦的事。
    金凌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情绪再度郁结,脸色也黯了下来。
    ****
    拓跋曦回宫去了,九无擎自红楼而来,听南城来报说:凤烈和墨景天已一起离开。
    他点点头表示知道,慢着悠悠的上楼。
    走进书阁,就看到凌子一张小脸阴沉沉的,茫然的翻着卷宗,很是浮躁,他看向东罗,示以问号?
    东罗用眼神瞅了瞅挂在墙上那张字画,九无擎默然,在门口驻立良久才进去。
    “这些我都翻过,这里来看!还有,认真一点,别走神——我们时间可不多!”
    听得这个冰冷的声音,金凌就莫名的哆嗦了一下,终于从悲惑中醒过来,抬头看着这个居高临下的“仇人”,徐徐站了起来:
    “九无擎,什么时候带我去见八无昔!”
    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疼痛,她突然很想很想去见八无昔
    九无擎低下头,不敢去看她那张悲伤的眼眸。
    “时候到了会带你去——”
    他走到另一个大箱子面前,低声道:“过这里来,这个箱子里的书,我没翻过,全是无欢从各地搜罗来的,以前整理的时候,我曾发现里面似有一些梵文书策……曾拿过去一些研究,有一些都搁在这里了……”
    取了一个软垫,他撩起衣袍,很随意的盘坐于上,一撂一撂从大箱子内把书搬出来。
    金凌也没有再他想,跑到了他身边,帮忙将书自里面抱出来,一堆一堆的放到纤尘不染的地面上。
    东罗没有去帮忙,悄悄退了下去,带着人将听风阁围了起来。
    房里很安静,只有沙沙沙的翻书声,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话,她跪坐在箱子的东边,他盘坐在箱子的西边,各有领地,互不侵犯——
    那股凝重的氛围渐渐散开了。
    九无擎喜欢这样的静处,无需要抬头,便能感知她的存在,属于她的气息在身边里飘荡,这一刻,他真希望时间是静止的。
    “我找到了,这里有一本编者自称是最古老的梵文译本手扎……不过,年代太久了,上面的字迹都糊涂了……看得不太分明!”
    金凌惊呼一声,翻了几页,又微微露了几丝丧气。
    “给我看看!”
    他爬起,走到她身边,优雅的盘坐下,接过那本破破烂烂的佛经,上面的字的确已经很难辩认,他从头慢慢翻到尾,有些地方字迹深着,有几张几乎成了白纸。
    “依着这纸张来看,是两三百年前的纸,嗯,当年佛门中人最常用的墨是油光墨,这种墨年代一久,就会退色……”
    “这么说,我们瞎白忙了一场?”
    她皱了一下秀眉,兴头一下败了个精光。
    九无擎摇了摇头,说:“不会是瞎忙……我有法子,你先去让东罗备一碗清油外加一条巾帕……”
    “有什么用?”
    “待会儿告诉你!”
    金凌瞅他一眼,瞧他自信满满的,不再多问,起身往楼下而去,不一会儿,取了清油和巾帕走了上来。
    九无擎将书箱盖盖起来,将他们用着着的那两张纸撕了下来,铺在箱盖上,而后在巾帕上滴了七八滴油,揉搓了一番,再展开,巾帕便沾了一层亮光光的油,他觉得有揉的不够均匀的地方,便又倒了几滴,又搓了一会儿,如此反复了几下,才将其覆到了纸上,很轻很轻的拍压着,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绝不遗漏任何一个角落。
    如此消磨了好一番功夫后,扯掉那层巾帕,那糊模不清的字,赫然显现了出来。
    “咦,竟如此神奇!”
    金凌惊讶之极。
    九无擎淡淡道:“嗯,这种油光墨的原料甚为奇妙,墨中含着一种罕见的油脂,用这种墨写出来的很鲜亮,但是经不起保存,油脂一旦挥发尽,墨迹就会渐渐黯下,这是当时之人没能料想到的,后来就渐渐不用了。很多年以后,有人发现,若再用适量的油脂物去点印,那些淡化的墨迹会再度亮起来,可这个度却是很难掌握的,若沾的太多,会把字化掉,若沾的少,又会在挤压过程中磨了墨迹……”
    他很耐性的解释着,虽然声音依旧是冰冰冷的,却多了几分平易之色,似乎将她可以交流的朋友来对待。
    金凌不接话,一声不吭的接过那张纸,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九无擎的确博学多才——既有文才,又有将才,抛开个人私怨,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奇男子——可惜,他是如此的肮脏。
    “我去将其抄录下来!”
    她平静的转身,去拿笔墨。
    一篇《七虫断肠膏》的梵文译稿终于整理了起来,两个人坐在书案前,金凌已经将这卷译文前前后后看了几遍,九无擎倚在那里思量。
    中午的时候,他们草草吃了一顿,如今,肚子又叫了,不知不觉窗外又黑了下来。
    “走……先吃饭……然后,去鍄京府!”
    “你想到法子治了?”
    “嗯!”
    九无擎轮子一转,往楼梯口而去。
    金凌追了过去,看着慢慢站起,扶着扶手往下而去。
    “九无擎,你到底招惹谁了?”
    她在后面低声问。
    没有回答。
    因为答不了。
    他也很想知道谁在那里编织着那样一张网……
    ****
    入夜,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一起去了鍄京府,金凌依旧和他同乘一辆马车。
    进了鍄京府,昨夜到场的人几乎都在大厅内,府伊李台大人,晋王拓跋弘,梁王拓跋臻,云太子墨景天,荻国凤王,皆围在一张八仙桌前,似在研究着什么。
    “什么东西?”
    她走上去看。
    “是在农庄上寻到的雷,有‘地雷’和‘手雷’之分——昨日,本王曾入天牢,让侯璬看,是侯璬说的,不过他说这东西好像和九华的有些不一样……”
    梁王拓跋臻解释了一句,回头看到他们联袂而来时,微露喜色:“无擎,青城,你们可来了,怎样?有法子了吗?”
    
    “有点难,但我们会尽力!”。
    金凌在众人身上瞟了一圈,没看到那张懒懒而笑的脸孔——难得龙奕缺席了。
    “我们去收押室!”
    桌上的地雷和手雷那形状的确和九华的不一样,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里,不光置放着配比精良的上等火药,而且,还暗设机关,一旦暴破,便会有无数梅花镖四散而开,东林里很多人就是死于毒镖之下。
    九无擎走近,随意瞅了几眼,便肯定那些雷不是他命人打制的那些。
    ****
    收押室外,众人一一在外等着,房内,点着几盏灯烛,火炉薰房里暖若春阳。
    小鱼儿枕在榻上,呼息完无,与外人看来,她无疑已经是一个死人,便是四肢也是俱冷的。
    “东罗,把我的医箱拿来……”
    九无擎淡淡的瞟了一眼。
    “是!”
    金凌静静的站在床头。
    官医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侍在一侧,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见过死人还能救活的,对于这具“尸首”,他已横验竖验了几十遍,就是没看出她还有什么活的迹向。哪怕她的心窝窝处当真有一丝暖意,这也不能说明她还是活的啊!
    东罗将随身背着的医箱递了过来,九无擎接过,打开了医箱,也不急着重新去诊断,而是看着金凌淡淡的问:“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金凌本不想理会,半天见他不动手,才不情愿的答了上来:“我家祖师姥姥教的!”
    “自我感觉,医术如何?”
    “马马虎虎,阎罗王应该见我很头疼!”
    很自负。
    “你呢?你医术跟谁学的?”
    换她问他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无师自通!”
    淡淡的四个字比她还要狂。
    “自我感觉,医术如何?”
    “勉勉强强,牛头马面估计不太喜欢我!”
    那位老医官听着嘴角直抽,东罗差点笑出来,这一双别扭的人儿,还真是一对活宝!
    金凌表示无语,往房顶白了一眼,这人故意在学她的语气呢!
    “一般中了七虫断肠膏的人,不可能第一天就呈现这种假死的症状,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你知道吗?”
    九无擎自医箱内取出一只镶着翠玉的针盒,将医箱随手放在递了回去,继而抬头看金凌。
    “她的体质异于常,这是其一,她在服用七虫断肠膏之前,曾吃过别的毒物,这是其二!两毒其发,便出现了这样一种类似死亡的症状!”
    说的一点也不错。
    九无擎点点头。
    “想要解七虫断肠膏,就得先把她体内的另一种毒给逼出来……”
    金凌继续往下说。
    “可是,这疑犯现在全无脉息。血止不动,如何进行逼毒?”
    老医官忍不住插了一句话。
    “备药汤浴身!”
    “用蒸薰之法药疗!”
    金凌和九无擎不约同的吐出自己的医疗之法,异曲而同工,话音落下,二人彼此对眸了一眼——英雄所见略同——
    当然,若是英难,必是相惜的,只可惜他们二人,一个真“奸贼”,一个是假“君子”。
    “谁来施针?九转针,七步归魂,扎错一步,就没得治!”
    他淡淡的道。
    “你来——我手上没有上手的银针……你这套不错,北寒湖冰银所制……”
    金凌斜眼睨视,针盒的银针,寒湖冰银,那是绝代上品。
    “好,东罗,让人备热汤……”
    他吩咐了一句,转而又问:“青城,汤中该下什么药?”
    “必须是至毒的……她肚里的毒物嗜毒,如此才能诱引其排泄出来!”
    九无擎点点头:“去把人扶起来……先施针吧……再入浴……”
    金凌坐上了床头,掀开被子,小鱼儿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双手放在胸口,肌肉并没有僵硬,只是冰冷的厉害……就像冬天肉摊上的肉,摸上去冰冷冰冷的。
    衣裳尽落时,她抱着这具瘦小的身子,整个人懵了,呆呆的抬头看向九无擎。
    “怎么了?”
    他正在整理手上的银针盒,感觉到这两道异样的目光,抬起头。
    “她……她不是那个疑犯!”
    金凌飞快的用手把着“小鱼儿”的脉博,一会儿声音微颤的挤出一句话:“死亡时期不对……而且,是死于瘟疫……”
    疑犯已被调包。
    床上摆放着的是一具真正的女尸。
    待续!
    


章节目录 风云会——案变 2
   
案件变的扑朔迷离。

    ****

    金凌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力,“瘟疫”两字,就像是一颗威力十足的“手雷”,那么往空中一扔,砰的一下,便火花四射的炸开了锅。

    门外,凤烈脑子里一阵空白,晋王拓跋弘心头骇然一凛,梁王拓跋臻错愕的张了张嘴,原本在观望星空的墨景天楞住,府伊李台大人脸色大变……

    
这些人纷纷涌到门口,一室烛光自门内光泻下,他们看到那具女尸正靠在青城公子的怀里,脸色惨白的他,惊骇的将人丢下,悚然的往后直退,不住的搓着手心,脸上三分恐惧,七分急色。

    凤烈和拓跋弘不约而同欲夺门而入。

    “别进来!”

    一声冷冷的喝斥如惊雷般响起:

    “你们不要命了吗?若真是瘟疫,你们这样进来就是自寻死路!”

    才跨进门枺慕牛僮。礁瞿腥耍舜斯弁艘谎邸�

    
瘟疫的厉害,他们谁都知道,十几年前,战乱加水灾,龙苍地面上,一度瘟疫肆虐,谁沾上谁就躲不开阎罗索命:一个人,白天还好好的,晚上睡着睡着就死了,一个繁华之城的覆灭,不消三天时间——那时候,龙苍的百姓,一个个谈“疫”色变,其中受灾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云国。后来,是墨景天的父亲墨逸想出法子,制止了疫病横行,也因此,他成为了云国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受到广大百姓的爱戴,如此才奠定了他在云国的地位。

    “东罗,南城,把门关上,严禁任何人随意出入!”

    九无擎沉声喝令。

    “是!”

    东罗和南城立即拔起脚,急急忙忙将两扇房门合起来。

    凤烈用手一挡,不让,睇着房里的金凌,似想冲进去。

    东罗立即劝道:“凤王爷,瘟疫非同小可,请别拿自己金贵的性命开玩笑!”

    门上的劲儿稍一松,凤烈立刻被一股力量逼了出去,门合上。

    房内,九无擎已放下手中的银针盒,站起来,看了一眼身侧惊乱的金凌,想亲自查看。

    “喂……别碰……会被传染的!”

    出于医者的本能,她惊叫加以提醒。

    “必须确诊是什么疫病——你刚才没有仔细察看清楚。”

    他没有停下脚步,淡淡的答了一句,弯腰,低头,细细检查,发现女尸身上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轻轻一撕,有异样的撕声传来。

    “啊……”

    金凌凑上去看,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这张脸孔上满是流脓,已开始糜烂,那是无数水泡溃烂而引起的病兆,已完全认不出当初是怎样一张脸,但可以确定,这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罢了,竟无端端受了这样一份罪,真是可怜。

    她极度震惊的捂着胸口,那里堵的厉害,就像被压了一块千斤大石,沉的叫人喘不过气。

    “是天疫——尸体被调包了!”

    冰冷而力量强劲的声音穿透门板,再度震惊了房外数人——天疫是瘟疫疫种当中最可怕的一种,而尸体被调包,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门已关上,东罗和南城则守在门口,神情极为凝重,这毕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房里,除了一个医官,还有四个鍄京府的衙役,在他们听得“瘟疫”两个字后,都已骇的面无人色,如今再听到“天疫”这么一个确诊的消息后,更是面如死灰。

    疫在当年盛行于云国,发病又狠又快,死案成千上万。

    金凌读过一些地方志,知道何为天疫,那是天花的变异病种,其死亡率远远大于天花几十倍,曾令云国数个繁华水城数日间成为人间地狱。

    
她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似乎已感受到死亡在一步步向自己逼近——若真是天疫,得过天花的能免疫,而健康的人会在一日间死亡……也就是说他们这些被关锁在收押房内的人,都会死。

    可都死到临头了,这九无擎怎么还是声不变调,面不改色!

    “梁王殿下……”

    九无擎瞟了一瞟床上的尸体,沉声叫起来。

    梁王在门外应了一声:“无擎,怎样了?“

    
“立刻传令将整个鍄京府封禁,现在我报出药名,烦你派人照单抓药。药方有三张,一张熬一大盆,马上送到这里,青城公子碰过死尸,必须马上净手,另一张熬一锅,凡在今天接近过收押室的人员,每人服一碗,每隔两个时辰服一次。包括你们——至于我和里面的众人,烦您按第三张药方熬制,尽快送到这里,刻不容缓。”

    “好!本王立即着人去办!”

    “还有,尽快把这事禀告给

    皇上知道,并请皇上马上传令,令满城百姓在第一时间照第二个方子熬汤喝,对外就宣称,鍄京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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