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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医叹-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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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

灵舞这时才感受到这身衣物的好处,别的不说,单是罩在脸上的半截面纱就解决了呼吸困难的难题。

奔出十几里路,忽见林里窜出一只雪白的小兔,眼瞅着就朝她的马蹄下钻来,灵舞赶紧勒住马。

这小兔子到是不大,比她的手掌大不了多少,但却很胖。整个儿身子都是圆滚滚的,让她瞬间想起了雪妖。

“小兔子,你怎么在这里?”女人的天性使然,她不但下了马来,更是自顾地开口之话起了家常。

正欲身手去抱,却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只长箭。灵舞抱起小兔匆忙躲闪,手臂却仍是被那只箭划出一道不短的伤口。

“哎!”下意识地叫出声,伤口处立即泛开一团血花。

她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一时间诧异莫名。

真的不晕了?

那天看到孔轩的血她就很奇怪,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不晕血了?

你是汉人?

“姑娘!”惊见这边发生状况,不远处,一个少年不知从哪儿骑着马奔了过来。到了他近前翻身下马,再往地上一蹲,一脸歉意地道:“姑娘,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伤你的!”

见事主来了,灵舞满面的怒气。也不顾自己臂上的伤,直将那小兔子往人面前一递——

“你看看!它多可爱啊!而且还这么小,你怎么就忍心拿箭来射呢?”

那少年明显一愣,可却没管那兔子,指着灵舞的胳膊就道:“哎呀!流血了!”边说着边挠头,显得有些慌乱。“姑娘你先起来!”拉着灵舞就站了起来,“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怎么办,你流血了……啊!有了!”随着这话,少年一把从自己身上撕了一条软布下来,再托着灵舞的胳膊——“得罪了!”话毕,竟是直接将她的袖子扯开,灵舞那半截儿白皙的胳膊就这么裸露在外了。

“你干什么!”

她也恼了,正想要反抗,却见那少年迅速地把那布条给她缠到了胳膊上,再紧紧勒住。

“好了!这样可以止住血。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真残忍。”灵舞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再看他也就是跟弄寒差不多大的年纪,便也没再那么生气了。

“你是汉人?”少年忽然抬头,紧接着又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见灵舞神色茫然,于是又道:“你真是汉人啊?怪不得长这么漂亮,咱们扎克族的女人可没你这么好的皮肤。”

扎克族三个字令灵舞一阵心惊,身子不由得也往后退了几步,再看向这少年的眼中便充满了戒备。

叔叔

少年似明白她心中所想,看了看她,竟展了一个放心的笑来:“没关系,你别害怕!虽然现在在打仗,但是咱们扎克族是不会当街强抢民女的。我叫布善,你呢?叫什么名字?”

见他说得真诚,灵舞便也稍放了心来,回他道:“我叫伍儿。”

“伍儿……”布善笑嘻嘻地:“这名字挺乖巧的。”再看向她手中的兔子,挠挠头道:“伍儿姐姐,你要是喜欢这小兔子,就抱着玩儿吧!我不打了。”

灵舞也笑了,再蹲下身,把那兔子放回林子,然后道:“还是让它自由自在吧!总比让人圈养了好。”

正说着,前方马蹄声起,渐近时停住。

灵舞抬头望去,见有一人正骑马过来。那人三十四五的年纪,一身明显的扎克族装扮,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全身都散着一股子沧桑,但却又带着十足的霸气。

他的目光十分犀利,令得灵舞不敢迎着看去。

“布善!”那男人朗声喝问,虽是责负,但语调中却带着宠溺:“你又在干什么?”

布善见人来,赶紧上前迎了几步,然后道:“叔叔!布善方才开弓,不小心伤了这位姐姐。”

那人闻听此言向灵舞看来,冲着她点了点头,抱拳道:“小侄伤了姑娘,还望见谅,要不要跟我们回去找个大夫给看看?”

灵舞微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再看了看手臂:“伤口不算深,过一会儿就好了。”

“伍儿姐姐你要去哪里?”布善又跑过来问道:“要不跟我们一起走吧?这林子里也不安全,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

灵舞心中暗叹,这少年单纯可爱,可却不知,在她心中,所谓的坏人其实就是他们扎克族啊!

进城

“不用了,我没事的!”她出声拒绝,再想了想,便与他问道:“听说现在在打仗,百姓都不安生。我想去前面的城里探亲戚,你们可知道,那里安全吗?外人让进城吗?”

不等布善回答,那骑在马上的中年人到是开了口,却是劝她道:“如果不是很急就不要去了,毕竟时逢战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姑娘还是到安全的地方驻脚才好,咳咳……”话未说完便起了一阵咳,那人随意地挥了挥手,冲着布善道:“走吧!该回去了。”

布善有些不舍地对灵舞挥手:“伍儿姐姐再见!要注意安全啊!”

“嗯。”灵舞笑笑,“谢谢了!”再望向那中年人,见他正要转马,便紧着说了句:“你这是受了风寒,找些连须的葱白,再放些生姜熬水,趁热喝下,睡一觉就没事了。”

那人顿住马,再回头时,竟笑了一下。

“谢谢。”再想想,自怀中掏出一只药瓶来让布善递过去,“涂在伤口处,就不会痛了。”

灵舞含笑谢过,目送两人走远后,这才重新上马,朝着前方的城镇奔去。

终于进了城,荒沙虽没有林子里那样猛烈了,但是气候依然干冷。

先找了间医馆把自己手腕的伤处理了一下,便牵着马走在街头,路过一家很大的布料店时,正瞧见里面聚集了七八个姑娘,正一要抱了一捆布料往身上比划。

在她们旁边还站了一个老头儿,正指挥着店家带更多的布料来给这些女孩子选。

她当热闹过之后就要离开,却在这时听得旁边有百姓开始小声的议论——

“瞧瞧她们,一个个儿乐成那样儿,去给敌人跳舞就那么高兴吗?”

“哎呀,这些歌舞坊的姑娘哪管什么敌我,只要给钱就行呗。”

主意

“是啊!听说过几天扎克族设宴,请的这些跳舞的姑娘每人可以得到很多银子呢?”

“设宴?哼,就为了庆祝他们伤了西离的皇帝?”

“小点儿声!这里到处都是扎克族的兵,可别让人听了去。”

几句对话,灵舞已经将故事听个明了。

原来为了庆祝上次那场战事中成功地伤了孔轩,扎克族居然乐得要摆宴!这真是……

灵舞扶了扶头,心中一阵气闷。

这时,店里的几位姑娘已经随那老头儿走了出来,其中一位正说道:“还有四天就是宴会了,居然才想起来给咱们做衣裳,真是的。”

“行了!还不知足!”那老头开了腔,“扎克族的王已经够大方了,你们只管跳舞就成,还唠叨什么!”

“跳舞是行了!”另一个姑娘道:“可是水仙姐姐不是病了么,要是到了日子还好不了,那可得先找好了顶替她的选。”

“上哪儿找那么好的琴师去呀!”另一人遗憾地道:“水仙姐姐的琴艺这周围几座城的人都比不了,她若是不能弹,可再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你们还认不认得其它的琴师?”那老头儿问道:“万一她真去不了,那咱可得早点准备。”

话听到这儿,灵舞心念一动,上一刻,已然牵着马悄悄地跟在了他们的后面。

一行人在“天醉歌坊”门前停住,姑娘们有说有笑地进去,灵舞却在这时拉住了那个老头儿:“老伯等等!”

老头住脚看去,见是个姑娘,一时间不解:

“这位姑娘可是有事?”再抬手指了指歌坊的牌子,“这地方可不是女人来的。”

应征琴师

“我知道。”灵舞点头,“有一事想跟您问问,方才有听到你们说扎克族的宴席间正缺个琴师,我想来应征。”

“你?”老头儿略带疑惑,“这种事儿一般姑娘家可是躲都躲不及,你……”之后恍然大悟,“你是别家歌坊的姑娘吧?”

灵舞一阵脸红,赶紧否认道:“不是不是!不是歌坊的,我只不过是一个赶路人而已。可惜钱袋被偷,如今身无分文,想找个机会赚点钱继续赶路。听有人说扎克族的大王出手大方,就想求求老伯,看能不能让我把这琴师的活计接下?”

“你会弹琴吗?”老头儿似有些不信,再上下打量了灵舞一番,又道:“给大王弹琴可不是三脚猫的功夫就可以去的。”

“你可以听听看!”灵舞笑着答:“我可以弹一首给大家听听,不过……”她顿了顿,为了让事件显得更真实,又反问道:“这次宴会要进行几天?能给我多少钱?可不能耽误我赶路。”

老头儿嘿嘿一笑——

“宴会也就两天的工夫,至于钱嘛……”说着伸出五个手指,“一天五两。”

灵舞摇头,开始讨价还价:“不行,太少了。”

“哎!”老头儿把脸沉下,“我还不知道你弹的行不行,你到是先与我讲上价钱了!一天五两还嫌少?”

“我赶路,很费钱的。要不是为了多挣一点儿,谁愿意上这地方来找差事。而且我说了,可以弹给你们听听,至于用不用到时候再说。”

“那你要多少?”老头把心一横,问了她。

“二十两!”灵舞答,“一天二十两。”

老头见她狮子大开口,于是在心中打起了算计。

扎克族王宫

扎克族人一共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他买布做衣裳花了一百两,又给了歌坊两百两,其它的开销也没有了。那么,再给她四十两也不亏。

于是一拍大腿——

“行了,你跟我进来吧!”

就这样,灵舞跟着他进了歌坊,再以一曲琴音震慑四方。之后,轻松地接下了这柱生意。

听了她的琴,歌坊的老鸨一脸谄媚地扑了上来,说什么也要说服灵舞加入她们。

灵舞很干脆地拒绝,那老头儿很严肃地告诉了老鸨不要打她的主意,如果坏了给大王献艺的事,她这间小小的歌坊可吃罪不起。

跟着训练了几天,灵舞的任务很简单,只要按着要求的曲子弹出来,让舞妓们合上拍即可。

为了显得自己这四十两高价没白拿,她还特地对几次处理简单的调子做了修整,之后果然更加好听。

先前一些对她的到来颇有些微词的舞妓们在听了她的琴声之后,也是由心佩服,几天下来,大家相处到还算融洽。

很快地,扎克族宫宴的日子到了。

当灵舞跟着舞妓们一起坐车被带到王宫前时,这才知道,原来扎克族的王宫并不是在沙漠里,只需从这座城出去再走个五六里地便到了。

听姑娘们说,原来扎克族确实是在沙漠里的。后来不断的强大,再加上掠了城池,便将自己的皇宫搬了出来。虽然这里也是大漠的边缘,但毕竟也比只身在黄沙之中方便多了。

她们的马车是直接进了宫的,灵舞透过半透明的窗帘子看去,发现这里并不算大,与西离皇宫比起来更是小巫见大巫。只因为是异族,所以看上去很新鲜,至少宫人们穿的衣服还有房屋的建构都是与中原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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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更结束,吃药睡觉~~集体么么~

子陌,本王敬你

因是琴师,所以一进了主殿便被人引领离开了舞妓队伍,独自去到一面珠帘后坐下。扬柳古琴放于身前,琴弦被珠帘的折光映得星星点点,很是漂亮。

有宫人击掌三下,鼓乐声骤起,宫宴正式开始了。

不多时,有人向她示意,于是灵舞双臂轻抬,指尖一碰,琴声便悠然而出。

伴着曲调,舞妓们悉数上场,于男人们的推杯换盏间翩翩起舞,到是也用柔情化了几分钢毅。

宫宴正座上坐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男人,灵舞虽直对着他,但却也因距离和这面珠帘而看不清楚他的脸。可是那股子王者之气却直袭而来,令她不得不收敛了视线,不敢再过去。

此时有大臣举杯向他,高声道:“吾王!我扎克族能在此战中重创西离皇帝,实乃大喜之事,臣敬大王一杯!”

灵舞的心开始砰砰地跳,她猜得没错,这个人就是扎克族的大王了。孔轩有提过,大漠苍狼布奇库,看来就是他了。

可是大漠苍狼对那大臣的敬酒居然没有应下,并且出手相拦,同时道:“哎!这杯酒应该敬给子陌兄!此场战役多亏了子陌兄弟的帮忙,若是没有他,本王还真不是那西帝皇帝的对手!来——”他将酒杯举向旁边一人,“子陌,本王敬你!”

一声子陌惹得灵舞顺目望去,就在那大漠苍狼的左下手边撇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清冷俊逸,白衣飘飘。

手下一滑,一个音阶落错,灵舞心惊,赶紧纠正。

一低头,却是有一滴泪径自滑落下来,很快地便与面纱融于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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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个女子痴痴傻傻穿到大清,嫁了皇四子胤禛。另一个女子手持枪支来到乾隆朝,与弘历生死痴缠—— 《清穿之今夕是何年》雍正卷、乾隆卷【全文完结】

荒淫猥琐

她以为补得及时,除了舞妓们应该不会有旁人察觉得出。毕竟歌舞升平只是借口,人们要的是一个尽欢的声面,又有谁会去在意小乱的琴声呢?

可惜她错了,就在那琴音滑走的刹那,布奇库好像怔了一下,并在同时忽然就往这面珠帘处望来。

一望间,只见那珠帘后面的女子正低头指琴,虽有薄纱遮面,却依然挡不住她娇好的面容。

布奇库不着痕迹地露了笑意,随即再度将酒杯举起——

“子陌!来,干了这一杯!”

那被称做子陌的人也不客气,酒杯一举仰头干掉,之后爽朗高呼:“好酒!”

这一声喊出,灵舞的手又是一颤,音又乱了。

这一次乱得有些明显,就连舞过她身边的舞妓都向她射出了不满及警告的目光。

同时看过来的,仍然还有布奇库。

灵舞存不住心中的疑惑,茫然地向孟子陌看去,刚巧他也偏了头来看歌舞。

虽有珠帘,但因是熟悉人,灵舞还是可以肯定那是孟子陌的脸,没错。

可是为何声音不像?

那一声“好酒”叫得十分豪爽快意,可却绝对不是孟子陌的腔调。

强压着心头的疑惑继续拂琴,酒过三巡,场下众人皆有了醉意。

灵舞瞧见孟子陌晃悠悠地起身,却是奔着自己的方向踉跄而来,心头不由得愈加的紧张了。

然,他的目标并不是灵舞,而是刚好舞在珠帘旁边的一个舞妓。

这一刻,灵舞在孟子陌的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荒淫猥琐。

没错,是猥琐,甚至他已经开始对那舞妓流出垂涎的口水。

灵舞完全呆住了,这哪里是孟子陌?这样的人与那些好色流氓有什么区别?

可是再瞧那张已经行至进前的脸,心又凉了。

这不是孟子陌,又是谁?

给你个姑娘

“小妞儿!快停下,让孟爷我亲亲!”孟子陌晃着身子走到那舞妓面前,竟是一伸手就往人家的下巴上捏去。

在场众人不但不出手阻拦,反到是哈哈大笑。

那名舞妓见他这样到也不躲,只是换了舞步,撇开舞伴改成只围着他一人旋转。

布奇库也笑了,放下酒杯冲着那名舞妓当空一指——

“自古美女爱英雄,好!好!姑娘!过来!”

一声召唤,那舞妓喜滋滋地上得前去,在布奇库面前悠然一跪,已经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命运了。

果然,布奇库豪声开口——

“姑娘,我乃扎克族大王布奇库!本王不会勉强于你,今见孟先生于你有意,便想着成人之美做一柱好事!眼下就来问问你,如果姑娘愿意,就随了孟先生,从此脱离歌舞贱籍。如若不愿,本王不会强求于人!你大可自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那舞妓一听这话,哪还有不愿意之说。

身在那种地方,图的是什么?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被哪个达官贵人看上再纳回家里当个小妾吗?她们不指望正房,是个偏室就好。至少那样,这一生就可只委身于一个男人。

“小女子愿意,愿意!”

哗啦!

扑通!

这边的舞妓正在不停地磕头,另一头,没跟着一块儿回到布奇库跟前的孟子陌却因酒喝得实在太多,一个没站好,晃晃悠悠的扎倒在地。

倒地之前下意识地用手拽了身边的那面珠帘,于是“哗啦”一声,宝珠散地,而他自己也在下一刻坐到了地上。

灵舞吓了一跳,却也条件反射性地站起身想要去扶。这一动,倒是忘记了身前还有把琴。于是,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那把琴也摔于地上,再不能用了。

孟子陌轻薄灵舞

“先生!”她的确是条件反射,因为不管怎样,他依然还是孟子陌,还是她与孔轩心心念念之人。

好在一丝理智尚存,她脱口而出的话是“先生”,而不是“师父”。

孟子陌一阵眩晕过去,一睁眼,却见有个天仙般的美人出现在面前。

刚刚那一动,面颊上的薄纱轻轻飘落,正落在他的脸上。

孟子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之后轻幽地开口,却是道:“真香!”

“你……”灵舞气得单手微扬,真想一个巴掌拍下去。

可是抬起的手却迅速被孟子陌抓了去,继而放到唇边,旁若无人地闻起香来。

“你干什么?”灵舞急了,想要用力地抽手,无奈力气大不过人家。“放开!”

眼见自己被这般侮辱,情急之下,另一只手已经朝袖里的银针摸去。可却在这时,突听到一声怒喝:“住手!”

众人一惊,皆向那声音望去,只见本居于高坐的扎克族王已然放下手中酒杯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不待旁人说话,孟子陌一挺身站了起来,手却还抓着灵舞的腕。

“王!”他喊着,“王,子陌不要那个舞妓了,要这个,就要这个!”

“好痛,你放手!”灵舞惊呼,那铁钳一样的手刚好握在被布善射伤的地方,刚好的伤口在挣扎中又被扯了开,即刻便有血迹泛过衣衫。

“子陌兄弟,快放开,这姑娘受伤了!”布奇库眼尖,一眼便瞧见她已泛血的手腕,心头一动,猛抬头向灵舞看来。

灵舞也刚好回过去,两人同时一震,随即异口同声道:

“是你?”

布奇库解围

灵舞认出这布奇库正是那日在林中遇到的中年男子,而她自己虽然当日罩了面纱,却仍是被对方认了出来。

布奇库赶紧上前,一把打掉孟子陌的手将灵舞解救出来,再扭头喝道:“去传医官!”

有下人小跑而去,孟子陌皱了眉,问他:“王这是什么意思?”

“子陌!”布奇库抱歉地拱手,“真对不住,这位姑娘是本王的一位故人,还请先生不要介意,另择她香吧!这些舞妓中你看上哪一个,本王自会为你做主。”

“……哦!”孟子陌愣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来,看看布奇库再看看灵舞,脸上马上恢复了笑意:“王说得哪里话!一个姑娘嘛,子陌不会不识好歹!就刚刚那个吧!子陌不多求!”

“如此,多谢先生了!”布奇库彬彬有礼,在这种场合下着实给了孟子陌足够的面子。

灵舞不解地看着这一幕一幕,越看来去疑惑越甚。比如说孟子陌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又比如说布奇库为什么出手相救?就因为在林子里头有过一面之缘吗?

可是不管怎样,还是要说谢谢的。

有医官为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撕裂的地方不大,擦些药再包扎上也就没事了。

见自己这边处理结束,灵舞赶紧屈膝冲着布奇库一拜,同时道:“谢谢王出手相救。”就这一句,实在是不知道还可以再说些什么。

布奇库也不怪,只上到她的近前,悄声道:

“音乱了,要静下心来,才能弹好。”

当晚宫宴结束,她们一干众人被安排到一个宫院里休息。因为明儿还有一天,所以舞妓们可以留宿王宫。

不要脸的贱人

因是琴师,又不是歌舞坊的人,那个管事老头儿特地为灵舞单独安排了一间房,这让灵舞很是感激。

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她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准备推门进屋,侧面的一扇门正被人从里拉开。灵舞扭头看去,见到一名舞妓已经换去献艺时的衣裳走出屋来。

那舞妓看到灵舞,却是立即两眼圆瞪,三两步就走到了她的近前,尖声道:“好个不要脸的琴师!”

灵舞被骂懵了,一时间没反映过来。

见她不言语,那舞妓更气了,抬手指向她的鼻子高声叫骂道:“我说呢,为什么你自求上门要做这琴师,原来是为了进这王宫里来勾引男人!好啊!你勾引男人咱们不管,可是你总不能抢我的行情!那孟先生是先看上我的,我马上就有好日子过了,你凭什么中间插一竹杠?凭什么夺我的风头?不要脸的贱人!”

这下子灵舞听懂了,也认出了这名舞妓正是在宫宴上被孟子陌看中的那个。

一想到那场宫宴,一阵恶心便涌上了心头,眼见这舞妓的嘴还在一张一合地抖出恶言,灵舞微闭了双目,没有半分力气与之争辩。

见灵舞不出声儿,那舞妓以为她是心虚有鬼,而自己这样单方面的骂也实在不够过瘾。

于是想也不想,一扬手,一个巴掌眼瞅着就要甩到灵舞的脸上。

她甚至已经感觉到掌风,可是痛疼却没有立即袭来,似乎那巴掌在半空中停下了。

“想造反么?”

冷冷地一个男声传来,灵舞一惊,立即张开眼睛寻声看去。

原来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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