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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医叹-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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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先她一步趴了上来的雪妖被她这么一弄,有点无奈地挪了挪胖胖的身子,给她的脸腾出了更大一片空间。
灵舞瞪眼皱眉地看向这家伙,幸幸地道:“雪妖你越来越胖了。”
小东西像是能听得弄她的话,竟是吸了两下鼻子,然后故意又扭了两下,以此来展示自己还有腰,还没胖得无可救药!
灵舞郁闷地瞅着它,再伸出手里狠狠地往它头上揉了揉:“你个没良心的,皇帝理政的时候才知道来找我,怎么他一来还是往人家肩头上窜?真是势利啊势利!”
“娘娘!”小蝉看着好笑,一把抱起了雪妖亲了亲,“你还真跟它聊啊!它能听懂么?”
一听她这么说,雪妖不干了,赶紧用尾巴扫了扫小蝉还没来得及闪开的脸,用以表示自己的不满。
“哟!”小蝉一愣,“你还真能听懂……”
“你当它傻啊!”灵舞无奈,再寻个个舒服的姿势往里躺了躺,“唐拉山的灵兽,一直被我爹养着,要是没点儿灵性,怎么能这样讨喜。对了!”灵舞略挺起身子,“怎么最近都没见吕曼来?她很忙么?”
吕家找人
“嗯!”小蝉点头,“贵妃娘娘是有些忙。奴婢听说吕将军全力帮着寻找朝阳公主的下落,还听说吕家的大公子也在一起帮忙。全家人都行动起来了,贵妃娘娘自然也就闲不着。”
“哦。”灵舞轻应了一声,窝回身子,半晌又道:“不是有绣衣暗使在找么?一个多月了都没找着,朝阳能藏到哪儿呢?”
“娘娘的意思……”小蝉一愣,“是说朝阳公主是自己藏起来的?”
灵舞看点,小丫头更不懂了:“为什么不是被人劫走?小蝉一直以为她是被人劫走的。”
灵舞暗叹一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动动脑筋想一想。如果朝阳真是被人劫走的,你以为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安生的躺在这里晒太阳么?真是劫走的,怎么这么久都没见劫匪来提条件?”
经她这一说,小蝉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小丫头一用心,又想到一点,于是拉了拉灵舞:“娘娘,你说会不会是那孩子的父亲?朝阳公主是不是跟他走了?”
“嗯。”灵舞点头,“这到是极有可能的。而且也只有是跟着孩子的父亲走了,朝阳才不希望被我们找到,因为那孩子父亲的身份她一直都不肯说呢。”
“真是的!”小蝉颇有些不乐意,“娘娘这么帮她,她走了竟连说都不说一声儿。”
“算了!”灵舞摆摆手,“人都走了,埋怨也没用。想想她们能避过医馆的监视而不知所踪,也是一种本事了。只是……”她挠挠头,“是皇上要吕家帮忙去找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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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舞有孕
“不知道。”小蝉跟着摇头,“这到是没听说,不过这事儿好像是吕家的那个大公子张罗的。那天听半蓉说贵妃娘娘气她哥哥没志气,直嚷着说他被退了婚还这么上心去找人。”
“哦。”经她这么一说,灵舞到是明白了。
想来之所以吕家会这么上心思去管朝阳的事,八成儿是那吕景的主意吧!
吕曼答应过她不会把朝阳的事讲给任何人听,而德太妃更不会自己去揭这个丑事,所以吕景应该是不知道退婚缘由的。
“唉!”轻声长叹,“天下的人总是难逃一个情……”
忽地语顿,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她要强压着才能止得住不立时呕吐。
“娘娘怎么啦?”小蝉见她面色发白又紧皱着眉头,一时心急,赶紧放下雪妖自上前帮着她顺气。
“没事。”灵舞摆摆手,再做了个深呼吸,待气脉平稳了,这才又道:“去给我弄些酸梅汤来喝吧,这时候喝点也能去去火。”
“哎!”小蝉答应着,再看了看灵舞,犹豫道:“要不要奴婢先扶您进屋儿去?”
灵舞失笑:“我哪有什么事,快去吧,不用管我,我再晒一会儿。”
小蝉不放心地招呼了另一个丫头过来看着她,这才转身离去。
见她走远,灵舞这才悄悄地将手指搭上右腕。
半晌,悠悠一声轻叹。
果然……
就觉得这些日子愈发的懒,人也总是无精打采的。原来是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体内孕育了啊!
可是,这个孩子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眼下宫里乱事一堆,她操心都操不过来,再加上一个孩子,怕是精力更要分散了许多吧!
贵太妃回宫了
虽说她体内的寒症已解,甚至晕血的毛病也没了。
只不过,灵舞一直都觉着自己的身子并不大好。许是医者的直觉,她是怕这身子经了那么久的寒症而落下了病根儿。只伤她自己还好,若是传给了孩子,那该叫她如何面对呢?
看看日头当空正艳,知道孔轩不会这么早便回来,灵舞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孔轩。
再怎么担心,既然有了,也得认真对待。
特别是孔轩,若他听说了这个消息,应该会高兴得抱着她在这院子里飞上几圈吧?
不多时小蝉回来了,除了她手里端的酸梅汤之外,还带了一个有些意外的消息。
她说:
“贵太妃回宫了!”
灵舞没反映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小蝉把汤碗递给她,再道:“奴婢是说,贵太妃回宫了。”
端着汤碗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停住。一直放到嘴边喝下一半,这才又再递还给小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是刚刚呢!奴婢去厨房要酸梅汤,刚巧碰见贵太妃一行人刚从宫外回来。”
灵舞眨眨眼,不明白贵太妃怎么突然就回宫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一直都跟着新月公主住在别院。孔轩派了绣衣暗使严密地盯着,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状。
只是几次去请,贵太妃都以清静为理由拒绝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过去了,她到自己回来,这其中道理还真是让人想不通呢!
“她自己回来的吗?”灵舞再问小蝉。
丫头点头:“是!”再补一句:“同行的人里,并没有新月公主。”
“那她是往哪儿走?自己的寝宫?”
有大事
“哟!”小蝉一愣,“这奴婢到是没注意,可是看方向,应该是往自己的寝宫吧!”
“去打听打听。”灵舞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听这事儿,只是直觉告诉她,贵太妃的突然回来,并不会只是单纯的想要回宫了。
“好!”小蝉小跑着离去。
灵舞却抱起雪妖,无奈地道:
“为什么宫中的日子总是不能平复呢?下辈子,我可不想再入深宫了。”
晚些时候小蝉回来,告诉她贵太妃的确只回了自己的寝宫。只是一进了宫院便叫人紧锁宫门,所有人一率不见。
就连屋里的奴才都打发了一大批,只留了贴身的丫头伴着。
灵舞对她这做法百思不得其解,说给孔轩听,孔轩也不明白。只能派了人暗中盯着,一有动向马上回报。
上夜,灵舞打发了小蝉,自己动手挑着灯忒,直将屋子里的光亮调到适中,这才回到床榻上依着孔轩坐下。
孔轩正抱了灵舞放在枕旁的医书看着,她上前抢下:“有什么可看的。”
“嘿。”他乐了,“没什么好看的你还天天抱着不放。”
“我是我,你是你,你跟我能一样儿么?我这属于没事儿干的闲人,不天天看这东西解闷能行么!你是皇帝,国家大事就够你处理了,哪还有心思看这个。”
“怎么不息了灯呢?”看了看被她弄得有些昏暗但却没灭的烛火,孔轩问道。
“有事跟你说。”灵舞枕上他的肩,再寻了舒服的地方扭了扭,继续道:“有大事。”
孔轩展臂拥她入怀,再以下巴蹭了蹭她的发,轻声道:“大事?让我猜猜啊……嗯!该不会是我舞儿的肚子里有了小孔轩吧?”
孔轩的反映
“嗯?”灵舞猛然抬头,砰地一下撞到了孔轩的下巴。
“你谋害亲夫啊!”孔轩哭笑不得地揉着被撞之处看着她,“干嘛这么大反映!”
灵舞只觉得自己非常挫败,极其的挫败,挫败到她悲痛欲绝了!
见她苦着一张脸,委屈地看着自己,孔轩到愣了:“怎么啦?干嘛这副模样?”
灵舞上前一把抱住他的头,竟不住地以手敲着,口里还不停地道:“我要看看你这脑袋里面都装了什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一下子就猜到答案!”
……
“你……你再说一遍!”孔轩微愣了半晌,竟还没有反映过来,试探着去问灵舞:“你刚说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灵舞也笑了。
随即抓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然后轻声道:“这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了,是属于我们的。”
……
“啊——”
灵舞后悔了,应该在白天的时候告诉他的!
至少白天说,她不用像现在这样衣衫不整的就被他抱着冲出屋去。
至少白天说,她不用像现在这样披头散发地随着他“一飞冲天”。
至少白天说,不用惹得一院子的下人都吓得跑到场中央来抬头仰望。
至少白天说……算了!白天说也没用,她不是早就想到这家伙会高兴得抱着自己在院子里飞上几圈么?
终于,双脚安全着地,灵舞羞得脸颊通红,孔轩却还是没有将兴奋完全释放。
竟在抱着她哈哈大笑的同时,冲着奴才们喊道:“朕有儿子!朕终于有儿子!”
一干下人当即跪倒在地,高呼:“恭喜皇上,贺喜娘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孔轩仍在笑着,高仰起的头像是在将这个喜讯告诉老天爷,告诉全天下!
带着儿子把他们家砸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灵舞不干了,打击着他的喜悦:“要我说,就应该是位小公主,我喜欢女儿。”
“肯定是儿子!”孔轩答得坚定,“你相信我,肯定是个大胖小子!”随即再附身于她耳边轻轻地道:“如果你喜欢女儿,咱们就再生个女儿。等女儿长大了,我定要给她选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为夫婿,谁也不准欺负咱的小公主。”
“嗯!”灵舞狠狠地点头,“那人要是敢欺负我的女儿,咱就带上铁甲军和咱儿子,去把他们家给砸了!”
孔轩愕然。
次日,院子里的樱花美滋滋地开了,灵舞依然倒在躺椅里,正对着那满树的花朵笑得花枝乱颤。
忽听得凤舞轩门外一声嚣张地大喊——
“宇文灵舞!”
正抱着雪妖玩儿的小蝉吓得一哆嗦,直就把那小兽给掉到了地上。
雪妖极不满地冲着她哼哼两声,随之,小脑袋也往宫门处看去。
只见一人穿着淡蓝色的衣裙袅袅而来,身姿翩翩明显惹人。
可是……终于走近,那张脸上却是满含怒气,既而又手掐腰,直冲了灵舞就喊了开——
“这么大的事儿我居然不知道!我居然不知道!你不告诉我!啊——”
这一声喊穿透耳膜,吓得灵舞赶紧双手捂上耳,心中默念罪过罪过一百遍……
“那个……”她看向来人,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轻声道:“嘘!这里需要安静,她禁不起你这么大喊。”之后心中默默地翻起一个大白眼,这家伙居然跟孔轩一个样儿,都喜欢这么大喊大叫的。
“宇文灵舞——”吕曼换上了极轻极轻的声音,像是自嗓子眼儿里搞出来的一样。“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居然是从丫头那里听来的,你,你气死我了!”
请太医
“嘘!”灵舞用起老方法,再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要老是死啊死的,他不爱听!”
“好!”她恢复正常语态,一屁股坐到灵舞身边,“说吧!为啥不先告诉我?”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灵舞叙述事实,“昨天下午才知道,晚上才告诉孔轩。这不,还没等差人到你那里去送信呢,你自己就来了。”
“感情这还是我来早了?”吕曼鼻子差点儿没气歪。
今早上人刚起,就从半蓉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她当时就震了,
说起来,灵舞打从进宫之日直就受着“专宠”,可惜两年了,肚子连个动静儿都没有。再加上又常常在外奔波,连她都觉得是灵舞根本就不想要孩子,这才没有把这事儿提到日程上。
可是现在说她怀孕了!她居然就怀孕了!
吕曼震惊过后,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急匆匆地就往凤舞轩赶来。
见灵舞亲口承认,她又不放心地往她肚子上瞄了瞄:“这都是真的?”
“当然。”灵舞气笑了,“这种事儿哪能说着玩儿。”
“请太医诊过脉了?”
这话说得灵舞到是愣了一愣,然后老老实实地道:“没有。”
“那怎么行?”吕曼又炸了,赶紧指挥小蝉:“快去太医院,把他们都请过来,能来的都来!”
“哎等会儿!”灵舞赶紧出言制止,“用得着这么夸张么?还把能请的都请来,我又不是给人参观的!再说,我自己就是大夫,难道连个喜脉都诊不出来?”
“那不一样!”吕曼瞪她,“这是后宫的规矩,妃嫔有孕,要经太医诊过之后,再上报内务阁,这才算真正的记录在案。然后会按订制送来补品补药,太医也要日日来请平安脉,还要……”
贵太妃开闹1
“得了!”灵舞长叹一声,“这么个折腾法儿,就算我干,肚子里的儿子都不干了!”再回头冲小蝉道:“请一个人,意思意思就行了。那些个补药补品的我还是不吃吧!都是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主儿,他们调配的方子,我还信不着呢!”
“那也行!”吕曼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但见小蝉离了宫院之后,却又反映过来灵舞适才说的一句话,她说什么来着……哦,对,“儿子?”不解地望向灵舞,随即目光渐渐转变为崇拜,“灵舞你还真是神医啊!连是男是女都诊得出来?”
“啊?”灵舞愣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直把她给气笑了,却又有些无奈:“哪有那么神!这孩子才一个月出头儿,什么大夫也诊不出男女啊!”
“那你说什么儿子?”
“不是我说的。”她坦承,“是孔轩说的!他非得说我肚子里这个一定是儿子,我看那,他八成儿是想儿子想疯了!”
“儿子好!”吕曼也认同孔轩的想法,“儿子越多越好!我跟你说,灵舞,你赶紧生个儿子出来!不对不对,要一直生,多生几个,我看那个文淑妃还惦记不!”
灵舞“噗哧”一声笑了,再想想那个文君柔,无奈地摇摇头。
忽就想要跟吕曼说说弄寒,正欲开口,却见半蓉风风火火地跑进宫门。
她这才想起,刚才吕曼是自己来的,半蓉并没陪着。
丫头到了近前,也顾不上请安,直接就道:“两位娘娘,那贵太妃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正在太后寝宫里头闹呢!”
贵太妃开闹2
“骂上了?”吕曼一愣,随即对灵舞道:“我听说早上贵太妃出门了,这才叫半蓉去看看她要上哪儿。”再转向半蓉:“她是去太后那里的?”
“嗯。”半蓉点头。“从寝宫出来,直接就去了。”
“那太后的反映呢?”这话是灵舞问的,她很想知道,那个已经潜心理佛的人,再次面对这种事端的时候会是什么表现。
“听说太后一直把自己关在佛堂,任凭贵太妃在院子里头骂,根本就不理她。”
“……咱们去看看吧!”灵舞想了想,还是从躺椅上起来。
“你干什么?”吕曼怒了,“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可不能再这样任性。那种地方是你该去的吗?吵吵嚷嚷的,你去不好!”
灵舞撇了她一眼,没听劝阻。
“我能不去么,这贵太妃折腾成这样儿,那么些个迷团都等着她去解。好不容易这会儿有了动静,我怎么能不去。”
吕曼知道理是这个理,可是眼下灵舞有了身孕,她不得不替她多加小心。
见她犹犹豫豫,灵舞干脆拉了她的胳膊:“别愣着了,快点!”
“你能行吗?”吕曼被她拉着往外走,还是不放心地道:“要不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看看之后就来给你讲。”
“不用!”灵舞坚决,“我亲自去看,还有事想问呢!”
两人拉拉扯扯地到了太后的寝宫,另派了小丫头去通知小蝉不用叫太医了,直接到这儿来。
灵舞约莫着距如意殿的门至少还有五十步远,却已经听得贵太妃的声音不间断地传来,竟是声声凄厉的控诉。
隐隐听得她说——
“你就是个眼里容不得别人的嫉妇,就是个杀人凶手!有本事对付女人,怎么不好好儿的把自己男人给看好了?”
她的今天,她的明天
声声入耳,吕曼不明就里,灵舞却知道,这是贵淑德三太妃被太后常年压抑所产生的后果。
当年太后的强势再加上沈家的势力,逼得其它三妃几乎无路可走。偏偏那皇帝还要六宫雨露均沾,结果逼得人家有子认不得,便要用个女孩儿来换。
一个母亲做到这份儿上,总有一天是要爆发的吧?
贵太妃的声音再度传来,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灵舞心惊——
“有本事你学学宇文灵舞,有本事你一人独占着皇上别让他往别的院子里头钻啊!沈雨婷,你就是个妖婆子!妖婆子!你还我孩子来啊——”
吕曼伸手按住灵舞,轻道:“要不要回去?”
灵舞摇头:“不回。我知道她为什么这样来骂太后,事情……也该有个究竟了吧!”
两人结伴步入如意殿,贵太妃此时已然扑到了佛堂的门前,正用力地拍着门板,同时高声喝着:“沈雨婷,你出来!你给我出来!现在当缩头乌龟,你当年的气势哪去了?你逼得我有子不能认,你逼得我一连几年不敢再看先帝一眼!毒妇!你给我出来!”
两人呆住了,谁也没有想到,有一天,高雅清贵的贵太妃也会于人前现出如此举动。
此时的她头发也乱了,首饰也散了,一声声哭泣,一句句漫骂,都是冲着一个人——沈雨婷!
灵舞忽就想到了自己,忽就想到了文淑妃。
现在,她竟然就理解了那个女子。
是啊!一个女人的一生已经被禁锢在了这座宫院,自己有什么权力剥夺人家的幸福?沈氏的今天,不就是自己的明天吗?贵太妃就是文淑妃,她们的心中有着同样的恨啊!
何苦
忽就一滴泪落了下来,吕曼看在眼里,却不知,她这泪,是为文君柔而流。
灵舞从来没有如此清楚地看清这个后宫,这所谓的三宫六院,原来竟是这样一番道理。
如果自己就是文君柔,面对这样的状况,会怎么样呢?
应该也是会恨的吧?
虽说不会歇斯底里,但也一定悲痛欲绝。
是啊!文君柔没错啊!
女子的婚事不容自己做主,嫁进宫里来,并不是她的主意。
想她花容月貌的女子,娘家又是富甲一方,她若想嫁,全天下什么样的男子寻不到呢?
可惜偏偏入了宫来,又偏偏遇上孔轩这样的皇帝。
转看吕曼,这个女子虽然与文君柔有着同样的命运,但那只是开始。她很聪明,在这座皇宫中,她坚决地与自己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来。
至少,不是敌人。
如果说吕曼的归宿已经为她寻得,那么文君柔呢?是不是也应该公平一点,应该给她一个幸福的机会?
再不容灵舞多想,随着贵太妃用力的拍击,在一旁拦着的宫女已经没法再扯住她。
忽然,房门开了。
没有准备的贵太妃一下子拍空,猛地就往里头栽去。
沈氏一把将其接住,随即出言道:“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贵太妃站直了身,一把将沈氏拉过了门槛,“你现在来教训我何苦?……”忽地两行泪就涌了出来,再扬声时,已近哽咽。“你可记得,当年,你半夜闯进我宫里骂我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我是怎么对你说的?”
沈氏低头,贵太妃却继续道:“当时,我对你说:咱们都是身不由已嫁进后宫来的女人,你这样相逼,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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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更结束喽~‘晚安
你要不要报仇
贵太妃满面泪花,糊了胭脂,也醉了心肺。
指向太后的手阵阵颤抖,两条腿几乎无力继续站力。
在旁的丫头赶紧上前扶住她,却不料贵太妃一扬手,倒将那丫头摔出几步远。
“沈雨婷!”撕心裂肺的一声喊,直撞到灵舞的心门。“沈雨婷——全天下最卑鄙最无耻的小人就是你!当年做尽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杀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命?如今……如今你以为一间佛堂就可以洗去所有的血腥吗?你看看她——”说着话,贵太妃突然话锋一转,猛地将矛头指向了已经走近的灵舞。“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张脸!对着这张脸,你还能心安理德的呆在那佛堂吗?”
沈氏跌后两步,一脸惨白。踏上身后的门槛时,竟不自觉地跌坐在地上。
灵舞紧着去扶,却被吕曼拦下。随即自己走上前,将太后自地上拉起,再看向德太妃,道:
“太妃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顺的事,心里堵得慌!快回吧,让皇上知道,这像什么样子?”
“对!”贵太妃适应得快,“我是堵得慌!我有儿不能认,我夫不能见!就是这个妖妇,独占后宫,容不得任何一个外人!”说着,再向灵舞:“你不要不承认,你这张脸,生得与那十多年前的谷映荷真真儿是一模一样!你们是母女,绝对是母女!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是死在了谁的手里?哈哈~我告诉你,眼下杀母仇人就在眼前,你要不要报仇?要不要报那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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