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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3:思无涯 作者:桐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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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锁在盒子里十几年的东西,篌不介意再用它去换取另一个女人的欢心,尤其这个女人才是璟真正想要的。
小夭拜托颛顼再帮她弄一个宴会,像上次一样,要在水边,要请璟、意映、篌、昶,别人无所谓。
颛顼道:“这段日子,你一直和篌偷偷相会,你究竟想干什么?”
虽然小夭每次去见篌都很隐秘,但她从没觉得自己能瞒过颛顼,听到颛顼问,也没觉得意外,神秘地笑了笑,说道:“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十几日后,离戎妃设宴邀请朋友来神农山游玩。
恰是夏日,为了消散暑意,都不用潇潇思谋如何安排,自然而然,离戎妃就把宴席设在了湖边。
离戎妃是离戎族族长离戎昶的堂姐,是个很随性的女子,邀请的要么是自己的至交好友,要么是堂弟昶的至交好友。客人不多,总共二十来人,乘了一艘大船,在湖上一边赏荷花,一边看歌舞。
小夭上船时,宾客已经都到齐了,小夭的视线从璟和意映脸上扫过,落在了篌身上,篌对她笑了笑,小夭回了一笑,坐在了离戎妃身旁。
看了会儿歌舞,客人三三两两散开,各自谈笑戏耍。
离戎妃和意映聊着首饰、衣裙,小夭带着珊瑚独自站在栏杆边,欣赏湖光山色。
昶拉着璟走了过来,怒气冲冲地张嘴就问:“你和篌是什么关系?”
从春到夏,小夭和篌见了几十次面,不可能瞒过这些世家大族的族长,小夭怕璟问,也怕篌起疑心,已经很久没去看过璟。
小夭瞟了眼璟,不耐烦地回昶:“我和篌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昶愤愤不平地说:“你既然和璟要好,就不该再和篌私会。”
小夭笑了笑,冷冷地说:“我和璟只是普通朋友,我和篌也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多管闲事!”
篌站在阴影里,听到小夭的话,脸色阴沉。
他走了出来,对众人笑道:“听说这湖里有一种银鱼,专喜欢吃荷花的落蕊,时日长了,肉自带了一股荷花香,不管烧烤,还是熬汤,都极其鲜美,只是它们很警觉,藏于深水中,十分难捉,而且必须一捉住立即烹饪,否则肉质就会带了酸味,我看今日船上的厨子不错,正好我有鱼丹,不如去为大家捉几条银鱼。”
离戎妃也是个爱玩的,笑道:“如果你能捉到银鱼,我来为大家烤,我的烧烤手艺可不比厨师差。”
众人纷纷附和,笑道:“早听说这湖里的银鱼十分鲜美,可因为难捉,一直没机会吃,如果今日能吃到,可就不虚此行了。”
篌走到栏杆边,拿了鱼丹紫出来,晶莹剔透的鱼丹紫在阳光下散发着璀璨的紫色光芒,众人都盯着鱼丹紫看。璟完全没想到他赠送给小夭的鱼丹会在篌手中,不禁露出惊愕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夭。小夭好似有些惊慌不安,低下头,回避了璟的视线。
篌瞅了他们一眼,纵身跃人湖中。
看篌潜入了水底,小夭才抬头,飞快地看了璟一眼。璟面沉如水,难辨喜怒,小夭走了几步,站在他身边,却什么都没解释。
过了半晌,篌从湖水里浮起,荷叶幻化的笼子里,居然真的有一条将近两尺长的银鱼,众人鼓掌喝彩,船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离戎妃兴致勃勃地挽袖子,让厨子去杀鱼,她来烤鱼。
篌看向船上,小夭和璟肩并肩站着,看似亲密,可两人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篌笑起来,朝小夭的方向招手,看似对着众人,实际对这小夭说:“要不要一起去捉银鱼?很有趣的。”
几个人陆陆续续跳下了船,笑道:“即使捉不到银鱼,去凑凑热闹也好!”
小夭看了眼璟,什么都没说地跃进了水里。
璟盯着篌,篌浮在水面,笑看着璟,一副由着你看清楚一切的样子,等到小夭游到了他身边,他才不慌不忙地和小夭一块儿向着远处游去。
意映看到篌向着小夭招手,招呼她下水玩,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到几人跳下了水,意映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篌那句话是冲着船上所有人说的,并不只是小夭。可待小夭跃进水里,意映看到她和篌并肩游水,众目暌暌下,两人并无过分的举止,但女人的直觉就是让她觉得不安。
意映心神不宁,不禁暗自留意起璟来,只见昶满面怒气,对璟说着什么,璟却只是沉默地凝视着湖天交接处。
船上的入本就不多,五六个下了水,五六个围在离戎妃身旁,剩下的五六个人都趴在船栏上,意映看没有人注意她,悄悄绕了一下,去船尾偷听昶和璟的对话。
意映不敢太接近,但她自小练习射箭,耳聪目灵,断断续续听到昶在说小夭和篌,意映不禁屏息静气靠近了一些。
“那个妖女隔三岔五就和篌偷偷相会,同出同进,游湖、赏花、爬山……她说是普通朋友,你相信吗?我可不信……”
篌和小夭暗中私会?意映不相信,篌绝不会!绝不会……意映盼望璟能反驳昶的话,可是昶费尽了口舌,璟都一言不发。显然,昶说的是真话。
那么——篌和小天真的在频繁地私会?
意映只觉得眼发黑,头发晕。
昶气怒交加地说:“你可别以为是篌一头热,看看那妖女,刚才篌—叫她,她就扔下了你!璟,你是不是瞎了眼睛,怎么瞧上了这么个女人……”
意映如同掉进了冰窖,通体寒凉,是不是全天下都知道了篌和小夭的事只有她还蒙在鼓里。
离戎妃叫道:“意映、意映,快来尝尝我烤的鱼……”
意映忙收拾心情,强挤出一丝笑,走了出去。
侍女夹了块鱼肉给意映,可也不知道是意映心神不宁,还是侍女笨手笨脚,鱼肉掉在意映的衣衫上,骨碌碌地滚落,在意映的衣衫上留下一道油腻腻的污迹。侍女忙跪下磕头赔罪,离戎妃斥骂侍女,意映道:“没有关系,一套衣衫而已,换掉就可以了。”
离戎妃命另一个侍女带意映去船舱里更换干净衣衫。
在贴身婢女的服侍下,意映更换了干净的衣衫,婢女问她:“夫人,要出去吗?”
意映呆呆地坐着,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婢女不说话了,默默地守在一旁。
意映心乱如麻,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是假的,绝不可能,一会儿又觉得昶说的肯定都是事实,这种事又不是什么机密,只要派个心腹出去,自然能查出来。
意映正魂不守含、左思右想,门拉开了,小夭湿淋淋地走了进来,看到她,有些意外,礼貌地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里间。意映想起小夭灵力低微,别人一上岸,只要催动灵力,衣衫就能干,她却没那个本事,必须要更换衣衫。
隔着纱帘,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小夭和珊瑚叽叽咕咕地笑着,小夭说:“不要这条裙子,你重新拿一条来。
意映听到小夭的声音就烦,想离开,刚起身,恰好珊瑚掀开纱帘,走了出来。在纱帘掀开,还未合拢的一瞬,意映的视线一扫,只觉一团火红耀眼的光芒跃人了她的眼睛。她霍然转身,想要看清楚,纱帘已经合拢。
意映居然再顾不上礼仪,直接走了过去,猛地掀开帘子,看到只穿着小衣的小夭,她的胸前,坠着一枚璀璨耀眼的鱼丹红。意映以下子站都站不稳,踉踉跄跄地扶住了舱壁。
珊瑚不满地说:“夫人,王姬在更换衣服。”
意映恍若未闻,直勾勾地盯着小夭,却还要强迫自己去笑,尽力若无其事地说:“王姬的这枚鱼丹红项坠真是好看,不知道在哪里买的,可能让我看一眼?”
小夭穿上了外衣,顺手把坠子拿下,扔给意映,意映忙接住,生怕摔坏了,小夭笑道:“不过一个玩意而已,夫人不必紧张,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种话,意映以前常常对别人说,彰显着自己的尊贵,不管什么珍宝,在富可敌国的涂山氏面前,都不过一个玩意而已,可今日意映终于明白了,究竟是玩意还是珍宝,因人而异。她视若珍宝,恨不得用整颗心去捂着,可在小夭眼里,不过一个玩意,可以随手抛扔!
其实,第一眼,意映就知道这颗鱼丹红是篌送给她的鱼丹红,可她不愿意相信,非要拿到手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才终于明白,她的一颗心,本应该被珍藏起来,却已经被篌做成了坠子,送给了另一个女人,由着别人当成个玩意,随意地抛扔。
意映把坠子还给小夭,惨笑着说:“很好看。”
小夭微笑着接过坠子,随手挂回了脖子上。
意映盯着小夭胸前的鱼丹红,红色非常衬肌肤,越是白皙细腻的肌肤越是美丽,当篌和小夭私会时,篌是否也像当年一样,拿着鱼丹红,在小夭的身体上滚玩?是否也会说“唯其红艳,方衬你如雪肌肤”?
意映猛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步快过一步。
小夭看意映走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坐下,长长地吁了口气,觉得疲惫,这场仗从春天打到了夏天,到这一刻,她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就要交给璟了。
珊瑚默默地帮小夭把衣衫系好:“王姬,你要奴婢去给你端碗热茶吗?”
小夭摇摇头:“不用了,我略略休息一会儿就出去。我打算乘小船先离开,你悄悄给璟递个消息,就说我在老地方等他,让他设法脱身去见我。”
“奴婢记住了。”
小夭出去吃了些银鱼,向离戎妃告辞。离戎妃是个很随性的入,毫不介意,只是说道:“说不定陛下待会儿要来,你不等等陛下吗?”
小夭说:“不等了,反正天天能见到。”
离戎妃命侍从放下小船,送小夭回去。
小夭乘着小船靠了岸,没有回小月顶,而是去了草凹岭。草凹岭上的茅屋依旧,当年,她和璟常在这里相会。小夭到茅屋里转了一圈,坐在潭水边,等着璟。
很久后,璟来了。
璟坐到了小夭身旁,小夭侧头看他:“看到你送我的东西在篌手里,生气了吗?”
璟说:“就算你真给了他,我也不可能为个身外物和你置气。小夭,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小夭眯着眼睛笑起来:“你已经猜到了一些吧?”
璟说:“有些隐隐约约的念头,但我希望我猜错了,小夭,我不希望你……”
小夭从衣领里拽出了鱼丹红:“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反正我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都是你的了。”
璟握住了鱼丹红:“这是……篌当年在归墟海中猎取了一枚鱼丹红……是那颗吗?”
小夭点头:“你看到篌手中有你送我的东西时,即使坚信我和篌之间没有什么,可当时也有些不舒服吧?”
璟自嘲道:“第一瞬的反应的确是震惊和难过,不过立即就明白了,你肯定另有打算。却不知道你究竟想做什么,也帮不上你,只能面无表情、不发一言,以不变应万变。”
小夭抿着唇笑:“你觉得意映和篌之间会有我们的信任吗?意映看到这枚鱼丹红在我这里,会有什么想法?”
璟很快就想通了前因后果:“这枚鱼丹红是篌送给意映的,但他为了博取你的欢心,转送给你了?”
小夭颔首:“本来只是一个猜测,可今日意映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意映和篌之间的约定要打破了,意映势必会去找篌,当篌无法把鱼丹红拿给意映时,意映肯定会爆发,估计篌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安抚意映……你明白吗?”
“我明白。”意映和篌之间因为共同的秘密,攻守配合,毫无弱点,可小夭让两人生了猜忌怀疑,他们自乱阵脚,一定会寻找机会见面。
璟按捺住激动,仔细思量了一番后,说道:“小夭,能把你的那面狌狌精魂所铸的镜子借给我吗?”
小夭明白了璟的打算,他想用狌狌镜子记忆下篌和意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拿给她看。小夭把小镜子掏出来,让璟滴一滴心头精血给镜子,教璟如何使用。待璟学会后,小夭叮嘱:“一切以你的安全为要,反正我相信你,没必要非要用镜子记忆下来给我看。”
璟收好了镜子,说:“小夭,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小夭叹道:“你谢我做什么?要谢就谢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篌也不会急切地想要征服我。”
璟的表情有点迷惑,小夭道:“篌曾经勾引过静夜,不过没成功。兰香、静夜、意映、我,篌一个都没放过,难道你真以为是我迷惑住了篌吗?”
璟渐渐反应过来,脸色一时白、一时红:“他……他……想证明他比我……更好?”
小夭叹了口气:“我的这个计策不是没有漏洞,可因为你这个从来不争不抢的人表现得非我不可,篌太想通过征服我去摧毁你了,忽视了漏洞。”
璟勉强地笑了笑,说道:“不是我表现得非你不可,而是他知道我真的非你不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大哥一直都知道如何去真正毁灭我。”
小夭沉默了一瞬,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撒网,后面的收网要全靠你了。不管你使用多么卑劣无耻的手段,反正篌和意映之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漏掉,我要知道真相。〃
璟一字字说:“我也想知道真相!”这些年,他一直在黑暗中跋涉,没有尽头的黑夜终于有了一线曙光,无论如何,他都会去抓住。
两人在水潭边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小夭说:“你赶紧回去吧!出了今天的事,你正好装作心灰意懒,顺理成章地回青丘,篌不会怀疑。”
璟说:“我怕篌和意映有意外之举,你不要随意出神农山,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好。”
小夭叮嘱, “你也一切小心,兔子逼急了都会蹬鹰,何况篌和意映这种人呢?一定要小心!”
璟微笑道:“我会小心。”
璟、意映、篌,先后回了青丘。
青丘现在肯定暗潮涌动,可小夭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根据意映看到鱼丹红的反应,小夭十成十地肯定意映和篌有私情,可他俩有私情并不能证明孩子就是篌的。孩子和璟也有血缘关系,到底是篌的孩子还是璟的孩子,只能由意映亲口说出。按照小天的推测,人在情绪激动下容易失控。不管多么聪明的女人,当心被嫉妒和仇恨掌控时,都会变得疯狂,这次意映和篌大闹,很有可能会说出孩子的秘密,但小夭也只是推测,不能肯定他们会说出。
万一,他们没有说呢?
以篌和意映的精明狠辣,这样的陷阱只能设一次,也就是说,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从篌和意映的嘴里探到真相。错过这一次,篌和意映会宁愿把一切带进坟墓,折磨璟一辈子,也不会让璟知道真相。
小夭忐忑不安,不管做什么都做不进去,索性每日跟着黄帝去种地,在太阳的暴晒下,挥汗如雨地劳作,通过身体的疲惫,缓解精神的压力。
十日后,小夭和黄帝正在田地里耕作时,黄帝的侍从来奏报,涂山氏的族长涂山璟求见王姬。这是小夭住到小月顶后,璟第一次公然要求见面,小夭蒙了,扶着锄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黄帝道:“让他进来吧!”
侍从领命而去,黄帝对小夭说:“你不去换件衣服吗?”
小夭呆站着,显然什么都没听到,她紧张得几乎要站不稳。
黄帝看小天神情一会儿忧、一会儿惧,摇摇头,叹了口气,把锄头从小夭手里拿了过去,扶着小夭坐到田埂上。
璟跟在侍从的身后,进了药谷。远远地就看到田埂上坐了两个穿着麻布衣服、戴着斗笠的人,待走近了,才发现是黄帝和小夭。
璟上前给黄帝行礼,黄帝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后,说道:“你和小夭去树下说话吧!”
璟跟着小夭走到槐树荫下,小夭摘下了斗笠,笑看着璟,十分平静的样子,也许因为太阳,小夭的脸泛着潮红,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璟把手帕递给她:“擦一下汗。”
小夭右手接过,却用左手去擦汗,蹭了满脸泥,她还没发觉,依旧擦着。
璟这才惊觉小夭在看似平静下藏着多少的紧张不安,他只觉又喜又愧,喜小夭对他如此紧张,愧他让小夭如此不安。
璟拿过帕子,帮小夭把脸上的泥拭去。
小夭觉得心跳如擂鼓,再等不下去,问道:“意映和篌见面了吗?你听到他们的对话了吗?”
“如你所料,他们见面了。”璟把狌狌镜子给了小夭,想告诉小夭结果, “我……”
小夭忙道:“我……我……自己看。”如果是好的结果,不在乎这一会儿半会儿,可如果是坏的结果,晚一会儿是一会儿。
璟不说话了,小夭的手轻轻抚过狌狌镜,镜子开始回放它记忆下的一切。
一个装饰奢华的屋子,却没有窗户,看上去像是在地下,有隐隐的水流声。
意映打扮得异常美艳,在屋里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过了很久,不知道篌从哪里走了进来,意映扑上去。篌抱住她,皱眉说道:“不是说好了,在璟死前,不再私下见面吗?你到底为了什么要逼着我来见你?”
意映说:“你送我的那枚鱼丹红呢?有没有带来?”
篌楞了一愣,道:“忘带了。”
意映急促地说:“忘带?以前你来见我,每次都会带上,你不是最喜欢看它在我身上滚动吗?还说唯其红艳才配得上我雪般细腻的肌肤。”
篌笑道:“我们十几年没有欢爱过了,忘带也是正常。”
意映冷笑着说:“是啊,我们十几年没有欢爱过了,所以你才有了新人,忘记了旧人。”
也许因为心虚,篌猛地打横抱起了意映,把她扔到榻上:“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可千万别把自己和那些女人比。”
篌趴下去,想要亲吻意映,意映用手挡住了他:“高辛王姬呢?”
篌的动作僵住,意映讥讽地说:“你是忘带了你送我的鱼丹红,还是已经把它挂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意映猛地一掌推开篌,因为恨,用了不少灵力,篌竟然被推翻在地。
篌急急爬起,叫道:“你听我解释,我把鱼丹红送给小夭,只是想……”
“小夭?叫得可真亲热!”
“王姬,是王姬!我把鱼丹红送给王姬,只是暂时之策……”
意映愤怒地叫:“是很暂时!从春天到夏天,你三四日就见她一次,还叫暂时?这十几年来我们才见了几次?如果她和你的关系是暂时,你会怎么说我和你的关系,不存在吗?”
篌急切地说:“我去逗弄那个王姬只是为了欺辱璟!我对她真没动心,她在我眼里不过就是个猎物!只不过因为她是璟的女人,我就想夺过来,你该知道我有多憎恶璟……”
意映愣了一愣,盯着篌,脸色煞白,“那我呢?你对我是什么心思?是不是因为璟那个废人,你才想要我?”
“不、不,意映,你和她们都不同!你在我心中是唯一的……”
篌想去抱意映,意映却后退。她相信篌刚才说的话,他只是因为璟喜欢小夭,所以才想占有小夭。可正因为相信了篌说的是实话,意映才心惊。她曾确信篌喜欢她,她愿意为他做一切事,但是,现在她不知道了,篌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其实她和小夭一样?都只折辱璟的工具?
篌着急地说:“意映,你相信我,你和她们都不同……”
意映盯着篌:“你站在那里,不要动,看着我的眼睛。”
篌看着意映,意映盯着篌的眼睛:“你说我和她们都不同,是因为你真心喜欢我,还是因为璟什么都没做,我却用你的孩子帮你困死了璟?”
在意映明亮的目光前,篌不禁眨了下眼睛,笑道:“当然是因为我真心喜欢你。”
意映怔怔地看着篌,悲伤从心底涌起,霎时间,弥漫了全身。篌抱住意映,想去吻她,意映却狠狠地甩了篌一巴掌,惨笑着说:“你说的是假话!”
“不,不是……”
意映猛地转身,向外跑去,跑出了镜子的画面,篌追着她也消失在镜子外。
小夭捧着狌狌镜,发呆。
璟说:“他们约会的地点非常隐秘,我进不去,幸亏有你的小镜子,我让幽派了一只小狐狸,把镜子放在隐秘的地方,才记忆下了他们相会的过程。”
小夭好似有点清醒了,抬头看着璟:“意映的意思是……”
璟说:“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发生,瑱儿是我的侄子,不是我的儿子。”
小夭缓缓闭上眼睛,头轻轻地伏在膝盖上。
璟能理解小夭此时的反应,因为他看完这些后,第一感觉不是喜悦,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心酸。他一个人呆坐了一夜,直到天明,才猛然何涌出了喜悦。
璟说:“小夭,我以后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更不会让自己伤害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半晌后,小夭抬起了头,看着璟,盈盈而笑。璟猜不透她的意思,紧张地问:“你愿意吗?”
小夭猛地扑进璟怀里,抱住了他。
璟紧紧她搂着小夭,因为心酸,难以成言,只能用圈紧的双臂表达他不想再失去她。
黄帝站在田埂上,望着他们。
夏日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槐树枝叶洒在相拥的俩人身上,竟好似将他们的身影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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