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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笑-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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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谢谢你。”师姐握了握我的手,两人相视而笑,心意相通。
“晴儿,过来——”他躺在一处高坡上叫我,我忙闭上眼睛装作熟睡,估计他已经恨不得掐死我,其实我觉得他还是顾及师姐的感受,要不以他的性格,他早已经站起来拽我在身边,兴许大家都累了,很快就听到了匀称的呼吸声,在淡淡的月光下,师姐洁白无暇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嘴角带着笑,似乎真在做着一个甜蜜的梦。
但睡到半夜,我突然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马蹄声很是急促,我与灈傲同时警觉地跃了起来。
“快起来,追兵了。”听到灈傲的话,所有人都爬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往无回谷跑去,这里的人轻功都不错,就是师姐稍弱,加上连日生病,身体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但还是比不上平时,这一路快奔疾驰,她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但马蹄隆隆,越来越近,如狂风就快袭来,让人恐慌得不能稍有一丝停留。
兴许只是普通的马蹄声,兴许并不是冲着我们而来,我安慰自己,师姐慢慢还是落了最后,我跑回去拉了她一把,她朝我一笑,坚强而倔强,但再奔驰了一个时辰,师姐的体内终于不支,跌倒了。
“快追——前朝遗逆就在前面——”他们还是追来了,他们的话粉碎了我心底存在的一丝侥幸,只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灈傲就由九五之尊,变成人人得以诛杀的遗逆,世事如棋,变幻莫测,但银狼答应过我,放他一条生路,这是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啊——”突然师姐摔倒在那,重重跌了下来。
“快走——别管我——”师姐大叫,然挥手叫我们离开,我正想冲回去拉她,灈傲已经快我一步冲了回去,一把拽起她,然后就几个人起落又冲到前面,黑暗之中我只看见师姐分外明亮的眸子。
“快——前面就是无回谷,冲到那里我们就安全了。”但滚滚的马蹄声却恍然踏在身上一般,远处高山连绵,只是黑漆漆的一团,那里竟是无回谷了,我奋力向前冲,如溺水之人即使筋疲力尽,看到救命稻草还是拼命游过去一般。
但连日的奔波,本来就疲倦的我们速度还是慢了下来,当我们抵达无回谷,几千人的铁骑已经立于我们眼前,青山连绵起伏,乌黑一片,竟如猛鬼奇兽,四周除了我们空无一人,来接应的还未出现,这让我的心又慌又焦虑,我往身后看去,黑森森的山谷根本看不到底,估计是万丈悬崖,脚底也微微发麻。
“伍翊,誓死保护皇上。”百余名侍卫冲到了我们的前面,但与他们几千人相比,此时的我们显得如此渺小,他们将我们团团围住,当中一人,傲然立于马上,月色下那脸英气逼人,这人似乎见过,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董将军,皇上对你不薄,为何赶尽杀绝?”身旁那个叫伍翊的男子指着马上男子悲愤地说,原来是董武,我曾见过他一面。
“这里没有皇上,只有逆贼,我董武效忠的皇上,现在正睡在皇宫的龙床上,我等是奉皇上之命,缉拿逆贼灈傲,砍其头,悬挂皇城大门示众一月,不相关之人只要你们离开,可以免你不死。”他的话让我身体发冷。
“连傲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我?”灈傲将师姐放了下来,傲然直视着他,即使他立于地上,也如一代帝王那样凛然,让人觉得他是君,马上之人无论头仰得多高依然是臣。
“这不是背叛,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是良禽都会择木而栖,不过我还得感谢你,是你要我假降当今圣上大军之中,从而让我有机会领略了什么是明君圣主,什么是英雄豪杰?我董武可是心悦诚服,决定誓死追随。”
“这么多年我董武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皇上你也赐我府邸、美女、金银,可谓圣恩隆情义重,但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你暗中培养将领张梁、伍翊,随时准备将我取而代之,与其有一日被你踢下来,倒不如我先将你拉下龙椅,想不到有一天我董武也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你,想不到有一天你灈傲也会卑躬屈膝站在我马下。”他仰天长笑,十分倨傲狂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如今皇上下诏,全国搜寻逆党,一经发现杀无赦,而皇上却特别眷顾你,千叮万嘱必须将你的头颅带至金銮殿,让皇上亲自悬挂于城墙,日晒雨淋。”他说到最后的时候,很是狠毒。
“我不相信。”我怒视着他,银狼答应过我,留他性命。
“我也不相信。”师姐怒视着他。
“如果你不相信,有诏书给你们看,你不认得他总该认得。”他一把将诏书扔至灈傲的身旁,灈傲脚一挑,诏书已经到他的手中。
“果然是狠——”灈傲眸子散发出森冷的光,而我心中一寒,银狼真的要赶尽杀绝?连师傅他都可以狠心射一箭,何况是他?当日答应我的是银狼,如今杀他的是皇上,心中凄然。
虽然我也明白斩草除根,虽然我也明白一劳永逸,但心中总是难过,他终是再骗了我。
“保护皇上,杀——”众黑衣侍卫冲了上去。
“除了皇后,其他给我杀无赦——”话音一落,杀声四起,刀剑相碰的亮光驱散了夜的黑暗,叮当不绝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的寂静,只是一瞬间我们全部笼罩在刀光剑影之中,唯独是没有人对我动手,即使我冲过去他们也往后退,生怕伤了我。
师姐的武功稍弱,我冲过她的身边,与她背靠着背,因为我的到来,围攻师姐的人明显减少,在这个时候我明白他们嘴里所说的皇后是我而不是师姐。
“丫头,为什么师兄要连我都杀?”师姐一刀朝敌人刺去的时候问我,眼神甚是凄凉,我心更是酸涩得厉害。
“师兄一定不知道你在这里,他绝对不会杀师姐你的。”我扬起手中的剑,出手远比师姐要狠和绝,在我的剑下惨叫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围攻灈傲的人是最多,我也是第一次见他用剑杀人,我从来不知道他的武功如此高,很快倒在他身下的已经倒一大片,鲜血浸湿地上的岩石沙土,他的衣袍溅满鲜血,在月光下很是骇人,但一拳难敌四掌,此刻他被层层围困,周围的人招招夺命,都想杀了他领功,他险象环生。
我朝他杀了过去,但围着他的人太多,我根本靠不过去,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皎洁的月亮依然洒着圣洁的光芒,但人间此刻变成了地狱。
虽然侍卫拼死护主,但人还是一个一个倒在地上,虽然他们的人也急速地减少,尤其在我和灈傲的剑下,但他们的人还是明显比我们多,而也感到极度疲倦,因为有了孩子始终是顾忌,体力消耗得也很快,即使我护着师姐,她的手臂和腿还是受到重创,汩汩流着血,脸色变得比纸还苍白。
濯傲的情况还好,除了肩膀中了两剑轻伤,整个人还是挺立如山,眼神冷如冰霜,即使这个时候,他眼里也未曾闪过慌乱,他们的包围圈子越缩越小,到最后一百多名侍卫全都死了,在尸体之上只站着我们三个人,后面就是万丈悬崖,前面就是他们带血的剑,如狼一般的眸子。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莫非真的天要绝我们?
“乖乖放下刀,给你一刀痛快的,否则遍体鳞伤也难逃一个死字。”董武冷冷坐在马上俯视着我们,此时我们就如捏在他手里的蚂蚁,他的手稍微一用力,我们就立刻粉身碎骨。
“要杀要剐尽管来,我绝不吭一声,但放了她们。”濯傲的剑依然警惕的握着,迅速地回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带着不舍,带着歉意,带着深深的爱恋。
“皇上吩咐了,除了皇后,其他人杀无赦。”董武的声音冷如天上落下来的冰雹,打在身上又痛又冷,我不要他在濯傲面前叫我皇后,我不要,我心中的恐慌难以言说。
“皇后请过来,要不刀剑无眼,我等误伤了皇后,皇上责怪下来,我们难逃罪责。”他笑着朝我招手,他的手挥动一次,我的身体就冷上一分。
“皇后过来卑职这边,皇上还在宫中等着与皇后回去举行册封大典呢!”他定定看着我,恭敬而有礼,濯傲转身看着我,整个人似乎被点了穴道一样。
“你说的皇后指的是哪一位?”濯傲回眸用剑指着董武,他握剑的手很用力,青筋突起,指尖发白,声音变得沙哑,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我说的皇后当然是你最宠爱的晴妃娘娘了,你想不到你百般疼爱的女人,竟是当今皇上的女人吧?连一个女人都可以骗得你团团转,又如何不兵败如山倒?枉你聪明一世,最终还不是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董武的声音带着讽刺,他报复似的带笑,笑声刺耳得我想掩上耳朵,我想过最坏的结果,但从来没想到竟然坏成这个样子。
“濯傲,我——”我想向他解释,当碰到他那绝望的眸子,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能解释什么?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他向我咆哮,如一头愤怒得失去理智的狮子,他那双眼睛盯着我,竟然就快滴出血来,双拳紧握,恨不得将我砸碎一般。
“军营里水是不是你做了手脚,是不是?”他突然想起什么那样猛地看着我,声音低了下来,似乎身上的力气已经全部被抽走,再无力多问我一句,他眼里的痛刺得我说不出话来,而董武却依然坐在高头大马上,嘴角含笑,似乎看着一场精彩的戏。、 “晴儿,你快说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会?”他仰天长笑,声音是那样悲怆绝望,我的泪在他笑声中落下,心从来没有如此疼痛过,泪从来没有如此苦涩过,我并不想伤害他,但惟独伤他最深最彻底。
“我说过即使天下人负我,惟独你不可以,即使天下人都背叛我,惟独你不可以,但你却——我真的好恨——”他突然出手,朝我身体猛地刺来一剑,又快又狠,因为突然所有人发出惊叫,而我在他出手的瞬间闭上了眼睛,这是我欠他的,我欠他 何止一命。
“别——孩子——”当他的剑就快刺到我身上的时候,师姐猛扑过来,试图挡在身前,但濯傲的剑,离我身体寸余的地方挺住了,他终是下不了手。
“孩子?”他的剑移到了我的肚子前,宽大的袍子下,我的肚子还是微微的显了出来,他定定的看着我,目光的绝望酸痛如一把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剜着我身体的肉,我痛得抽搐,痛得颤栗。
他再次仰天长笑,是那样的悲愤,那样的屈辱,但同时又是那样的绝望悲凉,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让人全身疼痛的笑声,我从来没有看见如此悲凉绝望的一双眸子。
“说什么身中蛊毒,说什么余毒未清,原来都是骗我的,什么亲近不得,一切都是谎言,我濯傲是全天下最傻的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当中,我濯傲就是一个疯子,因你一个女人亡了国,因为你一个女人让无数忠于我的将士身死,我是罪人。”泪水蒙了双眼,心绞痛得说不出一句话,我多想向他解释,但此刻什么辩解都苍白,他的痛无药可缓解,而我的罪孽无从宽恕。
“连你都背叛我,连你也如此,他们说我煞国、煞父、煞母我不相信,原来一切都天注定,我濯傲这一生都得不到哪怕一点一滴的爱,我的身边除了算计还是算计,你说我为谁活着?你说我为谁活着?”他一声比一声凄厉,一声比一声绝望,那俊美的脸竟绽放最绚烂的笑容,凄凉而绝美,我心头一寒,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别——”我与师姐同时大叫,声音在无回谷的四周回荡,但还是太迟了,他的长剑直插住心脏,是那样的用力决然。
“晴儿,我真的愿意死在战场,起码我的心想起你还有温暖,我后悔了,为何要 回宫?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为何不死在战场?”他笑了,但两行泪从眼里流出来,他竟然哭了。
“不——”我冲过去拉他,他对着我摇头,眸子空洞而孤寂,荒凉得让我心酸,他跳下了万丈悬崖,坠入了无底深谷,我只扯住他一片带血的衣袂,我只看到一滴从他眼里滴下的泪。
“濯傲——”凄厉的声音划破天地的寂静,但却唤不回那直坠而下的身影,声音只是在谷中回荡飘远。
“皇后节哀——”身后的侍卫看见我靠近了悬崖边,都冲过来扯住我,我看着那无底深谷,伸手乱划,但却什么都划不到,空气还弥漫着他身上的气息,但他却如师傅那样永远离开了我,那深深刺向胸口的那一剑,那滴落的泪,将我的灵魂带走了。
“你这一生得不到一丝一点的爱吗?那我呢?丫头,我做不了孩子的干娘了,我去陪师傅与他了。”
“师姐——”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师姐已经入一叶飘絮坠下了深谷,我甚至连一块衣角都没有拉住,一切是那么突然,突然得无法防备。
原来有一种痛比万蛇噬咬还要痛,原来有一种痛即使万年千年后依然痛得彻心彻肺。
无回谷,我的灵魂留在这里,再也无回。
|桃。。,|卷四睡狼传说 001:往事如烟
直到我坠入悬崖之前,我的人生都是单纯而混沌的。
在无量山我只是一匹又懒又嗜睡的狼,师傅说捡我回来后我整整睡了两天,所以他叫我睡狼,这个名字我觉得不好听,但比起师妹的夜狼我觉得已经文雅多了,所以心中释然,反正无论任何事,只要比这个傻丫头稍好一点,我就心满意足,我的要求很简单。
我从来不问师傅从何处将我捡回来,对我那陌生而未谋面的父母我也不是很想念;既然选择了舍弃我,就与我再无关系,我的亲人只有师傅,丫头和那个冰冷得让我想亲近但又只能仰视的大师兄。
师傅说比较喜欢我,因为小的时候我不哭不闹,只喜欢睡觉,所以他养大我不甚辛劳,但丫头却几乎耗尽他所有精力,又哭又闹整天又不睡,会爬的时候就会满山爬,会跑的时候就会满山跑,每次都担心她坠入悬崖,但每次她都满身乌黑跑回来,要不拿一个鸟蛋给师傅,要不就送一朵花给师傅,让师傅又爱又恨但又无可奈何。
师傅说我生性淡然,无爱无恨,这一生注定活得比任何人都轻松,但没有人知道我内心也渴望有人疼爱,尤其是大师兄的疼爱,但我也知道有一些东西不能勉强,就如有人不喜欢牡丹的绚烂,只喜欢野花的芳香,没有理由可言,各有所好而已,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从来不执着。
师傅有他的酒相伴,师妹有师兄可以等待,而我呢?有时还是禁不住帐然。
我从来不抗拒嫁人生子,我觉得这是人生依然经历的一个轨迹,我也想像师妹那样,日升日暮的时候,可能坐在山顶凝望着远方,等待着一个归家的人,守候一份简单的爱,未尝不是幸福。
听说师妹要嫁人,我觉得很愕然,我一直以为师兄等丫头长大就会娶她,难道师兄对她只有兄妹之义而无男女之情?不过大师兄就是这样难以捉摸的一个人,他心里想什么,我们又怎能知道,丫头脸上的落寞让我难过,而楚家大少爷既俊美家境又好让我心动,所以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水到渠成。
对男女之事在丫头面前,我总显得经验丰富,见解独到,实际上我也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当穿上喜袍,我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仪式隆重而繁杂,我很有耐心地一一完成,毕竟人生只有那么一次,但我又不知道我的其实远不止一次。
当唢呐喜乐齐奏,一把洪亮的声音说送进洞房的时候,我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紧张,我对自己说要来的始终来的,既然躲不过,就好好享受一晚的美好。
虽然是如些想,但听到他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是颤抖了一下,两人双手交错,喝交杯酒,我的动作在此刻略显得笨拙,平时的灵敏不知道去哪里?当他牵着我的手往床边走去的时候,我的心急促地跳动着,这十五看来从来没有如此急促过。
红帕被揭开,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即使师傅说楚家大少爷如何俊美,但我还是没有将他想得足够好,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这般男子,俊朗得让人说不出话来,眩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只痴痴地看着他。
当他与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含羞低头,但他却脸色铁青,我以为我看错,抬头再看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只留一个冷硬的背景给我,对这个拜了堂,但不算是夫君的男子,我只是惊鸿一瞥。
不久师兄就走了进来,今夜他的银色面具是森冷,虽然是隔着面具,但我依然能感受他满腔的怒火。
“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我愕然地问。
“小睡,丫头去哪了?怎么换是你了?”师兄冷冷地看着我,他的眸子让我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师兄平时就是冷冰冰的,但今夜冷得实在寒得渗人。
“差不多到楚府的时候,她就下轿了,她说去喝酒。”我的话音刚落,我听到关节咯咯响的声音,他的拳头已经紧握,似乎怒极。
夜似乎寂静得只能听到师兄略显粗重的喘息。
“今天出嫁的是她,所以出现在新房的只能是她,楚家大少爷见过丫头的画像,认准是她了,旁人不要,小睡跟师兄回去,以后找一个比楚家大少爷好一百倍的男子,他不配你。”
“走吧-”师兄朝我伸出了手,这是十五年来他第一次朝我伸出手,师兄的手很大很温暖,握起来很舒服,但我的心依然很难过。
新婚之夜,我被人驱逐出来了,虽然因为自己是假冒的,但结局也太凄惨了一点。
“小睡,别难过,听师兄的话,现在回无量山,师傅不见了你,会很焦急,师兄要将那死丫头找回来,给楚家大少爷一个交代,其实你不比那丫头差一丝一毫,只时夏荷秋菊各有所好罢了,你明白师兄的话吗?”
我点了点头,朝师兄笑了,轻轻抚摸着我的发,这是师兄第一次如此温柔地对我,让我感觉如沐春风,他在我的微笑中转身离去,当他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浓夜色时,我已经泪眼朦胧,这是我第一次出嫁,难堪而又难过。
我回到无量山的时候,师傅的房中已经乌黑一片,整个无量山是那样的静谧,不知道是师傅不知道,还是他不想我难堪,但这一件事情师傅与师兄从此再也没有提过,似乎知情者就只有我和丫头两个人而已。
无量山的桂花依然飘香,月色也依然皎洁,只是没有了丫头,我不习惯,原来十几年的生活,很多东西已经深入骨髓里面。
夜晚听不到她意乱情迷地喊师兄的名字,早上没有了调笑的对象,看不到她害羞的脸,吃不到她煮的饭菜,听不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一切似乎没了颜色,日子依旧,只是觉得寂寞了。
有她的时候不觉得重要,没有了她,方觉得满山萧瑟。
“这丫头,玩疯了,还不回来煮饭?”
“丫头,该去挑水了—”
师傅总是记不起她已经不在山上,喊了很久不见人出来,他才沉呤道:“我老糊涂了,都忘了丫头嫁人了。”
师傅虽然从来不说想念丫头,但我知道他心里想得很,虽然他时常贬低丫头,说她一无是处,说她烦人,但其实他对她的感情最深。
日子如常,只是少了笑声,原来丫头虽傻,但她能让每个人感到快乐,少了她心里空荡荡的,也许正因为如此,她的手纵使再黑,师兄牵起得依然甘之如饴。
花开花落,半年过去了,师兄只回过一次,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煮饭。
“小睡即使煮饭也像一个小仙女,丫头煮饭却像一只母夜叉。”我笑了,他也笑了,印象中师兄很少笑,但这次一笑却让人感觉出春阳一般让人暖和,我禁不住一阵失神,那面具下空间有一张怎样的脸?我很想知道,一直很想。
师兄当晚飘然离去,我远远看着那一抹白衣消失在眼前,心中有着淡淡的惆帐,转身的时候,竟然看见师傅站在我的身边,我的武功与师傅与师兄比差的太过,尤其是师兄,我不明白他的武功怎么可以高到这个程度。
师傅说丫头整天知道玩,小睡就知道睡,两人的武功都憋脚,以后别说是他天狼老人的徒弟,坏了师门的名声,虽然他是这样说,但他对我们并不严厉,因为他自认为女孩子温柔点的好,不需要舞刀弄枪。
“师傅,你怎么老是我无声无息的,吓坏小睡了。”
“这不怨师傅,怨小睡学武不精。”今晚师傅的声音特别柔和,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
“师傅你有话对小睡说?”
“小睡果然比那傻丫头聪明,师傅的确有话对你说。”
我在师傅的身旁坐了下来,这么年来,虽不是亲人却更似亲人,丫头嫁了,师兄又极少回来,与我相伴的似乎就只有师傅了。
“小睡与丫头都不是师傅的孩儿,丫头小时候总问我她娘是谁?在哪里?为什么会不要她?师傅答不上,因为她的父母是谁,师傅并不知道,但小睡的是谁师傅却是知道的,但十五年了小睡你偏偏没有问过师傅一句,师傅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师傅本就是一个粗人,女孩子的心思不好揣摩。”
“原本师傅并不打算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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