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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者昌,逆者床 作者:晴天包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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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暖吃痛,退了出来。
  右思大口的喘着气,大声吼道:“强迫得来的,有什么用?”
  苏暖唇角溢出一条血线,衬着他白皙的脸,格外的触目惊心,他微微垂下的眼角仿若哀伤。
  右思站起身,与他擦肩而过,道:“后会无期。”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旁的人不知道是没有拉住她还是根本就没有阻拦,反正他摊开的手掌只余握不住的清风,很快,便如同那走掉的人一般消散,再也找不回来。
  ……
  “左小骞。”右思一边往后躲一边用哆嗦的指尖指着他,试图给自己壮胆,但发抖的音线出卖了她,“你、你、你别过来。”
  左骞捉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拉了过来,皱眉道:“你好歹是谷主,怎么这副德行?”
  右思扭头,指控道:“对着你那一脸要毒杀我的表情,我能有什么德行?”
  左骞不与她啰嗦,直接将她拉到身边,大手一挥,便掀开了她的裙摆,右手指尖握着一罐乳白的膏体,开了盖子,沾了一些,便要涂上她的刀伤处。
  右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伤口,小心翼翼的道:“你真不是要杀我吧?这是什么东西?”
  左骞拉开她的手,将冰凉的膏体涂了上去,慢条斯理的道:“这个是天下第一的毒药,皮肤沾之就会溃烂,还会发黑流脓,皮血消融,最后的结果就是断手断脚。”他顿了顿,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似、人、非、人。”
  右思小脸煞白,倒抽一口冷气,道:“你果然还是想杀了我,你这个可怕的人。”
  “咚”一个爆栗袭上额头,左骞额上青筋乱跳,恶狠狠的道:“不要胡闹,老实一点。”
  右思痛的龇牙咧嘴,双手抱着脑袋直喊痛,但还是乖了不少,不再闹腾,老老实实的让他上药。她悄悄的探出脑袋看他,只能看见他挺直的鼻梁和抿起的薄唇,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左小骞,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曾。”左骞均匀的将药膏在她的伤处晕开,略微用力,右思立刻疼的直咧嘴。
  “你还说不生气?这分明就是报复。”右思疼的直抽,却没有拦住他的动作。
  “不使劲怎么好的快?受伤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疼?这会儿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左骞一边用力一边没好气的道。
  “这个不一样么,唉,你轻点。”右思小脸皱成一团,不满的嘟囔道。
  “怎么不一样?”左骞最近很爱较真,“为他疼所以怎么都不疼,换了我一分疼也要嚷成十分?”
  右思头又痛了起来,左骞一认真她就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偏生他最近情绪波动很大,特别爱思考问题,然后难倒她。
  “不是啊。”右思讷讷道。
  “怎么不是?”左骞涂好一个伤处,将她转个身,开始涂下一个,眼眸掠过她翻开的皮肉,眸色深沉的一如漆黑的墨。
  “左小骞。”右思小声道,“其实我已经上过药了,你不用再……”
  “小思。”左骞打断她,道,“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啊?”右思愕然。
  “远离这些无谓的纷争,我们可以回希音谷,也可以四处走走,你说好不好?”左骞英挺的脸孔显出热切,他期盼的样子分外摄人心魄,“反正你对他也仁至义尽了,不是么?”
  “可是左小骞。”右思着急的想开口。
  “果然还是不行么?”左骞勉强笑笑,神色哀伤。
  右思蓦然想起苏暖逆着光微笑的样子,仁至义尽了,是吧。
  明知道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仍是虚妄,明知道那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为什么心里还是舍不得呢,为什么一想到要把他留在这里就难受呢?
  可是,如今做什么都没有用了吧。留在这里,无能为力的样子才会令自己痛苦。既然什么都做不了,既然他已经坚定不移的朝前走了。
  那她能做的,也只有离开了吧。
  “小思?”左骞出声,拉回她的思绪,“不要想了,你若不想走,那便不走了。”
  “左小骞。”右思按下心头渐渐涌出的酸涩,认真道,“我答应你。”
  左骞一愣,笑容便浮上眼角,一点一点的越来越大。
  “喂喂。”右思憋住笑,趾高气扬的道,“注意手法啊,你再这么马虎,我重新找一个下属了啊。”
  左骞瞪过来。
  “我错了,您随意。”右思没出息的怂了。
  “我们临走之前,还有一桩事要做啊。”右思忽然道。
  “你是说‘古韵’么?”
  “果真是了解我。”右思甚欣慰,“镇魂曲找回来了,现在‘古韵’还在慕云昔手上,是爹的遗物,无论如何要拿回来啊。”
  左骞道:“我现在就可以去帮你取回来。”
  “你可别忘了,虽然卓远现在重伤,治不治还不一定,但是慕云昔身边又多了一个神秘公子,连苏暖对他都略有忌惮,你去若是被他发现,慕云昔定然会藏的更加隐蔽。”
  “那你要怎么做?”
  “过几日便是慕云昔的生辰,以她的性子,势必要操办一番,好彰显出她第一仙子的美誉。”右思撇撇嘴,又道,“咱们可以假装仰慕者前去,趁乱搜查一番嘛。”
  ……
  冥音宗云昔仙子的生辰就要到了,江湖上风声渐起。
  不说云昔仙子姿容绝世,但说她前些日子的风光无两,也令人无法忽视。苏暖前些日子捧她捧的紧,心口上疼着。卓远公子也对她一往情深,不惜斩断某些残花败柳的情思,来对仙子表示自己的衷心。而如今,仙子无论出入,身边都跟着另一位神秘莫测的公子,面目清秀,温文尔雅。
  在众位江湖女子的眼中,慕云昔就是个好命的女人,长了副漂亮的皮相,被最优秀的男人争抢,实在是身为女人最大的幸福。
  而她从来不吝啬于展示她的幸福。
  这一日,冥音宗门庭若市,花红酒绿,前门的两个小童不断收取来人的请帖,手都有些乏了,其中一个望望漆黑夜空下的花海红灯,揉了揉眼睛。
  恍惚中仿佛有什么掠过眼前,待要细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又有客人上门了,小童没规矩的打了个呵欠,伸手接过客人的帖子,努力赔了个笑脸,便将方才的事抛诸脑后了。
  僻静的庭院里,树影婆娑。
  左骞悠然落在地上,将怀中的右思放了下来。
  右思一身锦质暗纹墨袍,看着倒是挺像样子,无论是座上公子还是夜半翻墙,都挺好使。身旁的左骞身材高大,月影之下,更显伟岸,同样的锦质暗纹墨袍,他穿起来,硬是多了几分英气。
  右思略带不满的斜眼看他,被他一个爆栗敲的老实了。
  “跟在我后面,不许乱跑。”左骞吩咐道。
  右思乖驯的点头,忍了忍,终是没忍住,道:“左小骞,你真的不觊觎我的谷主之位?这句话明明就该身为谷主的我说啊。”
  左骞额上青筋又开始乱跳。
  右思忙捂住嘴,眨巴着眼睛以示讨好。
  冥音谷并不大,弟子多习音律,耳力出众。但对于左骞来说,仍是如入无人之境,当然若是没有身后的累赘的话,就会更加的轻松。
  正厅夜宴正浓。上方繁星满空,下方璀璨如昼,两厢对比,更显热切。
  不过几柱香的时间,两人已然翻完了明面上大部分的院落,却并未找到。
  “难道冥音谷还有密道?”右思捧着脑袋,“慕云昔那么娇贵怎么会挖密道这么粗糙的活呢。”
  左骞无语。
  “哦,对了,她有爱她的男人嘛。”右思仿佛打开了突破口,冥思苦想,“有没有精通机关密道的男人爱上慕云昔呢?”
  左骞索性看起了星星。
  “啊,对了。”右思一阵欢喜,“‘鬼手’啊,他对慕云昔可是矢志不渝……”
  “小思。”左骞望着漫天星辰,打断了她,“慕云昔的院落是你进去找的,可有遗漏了什么?”
  “不曾啊。”右思努力回想。
  “结合‘鬼手’再想想。”
  右思捧着脑袋,回想着方才,蓦然眼睛一亮,道:“她闺床里侧有一个肚兜,很诡异啊,放在那个地方,肯定有玄机。”
  左骞一愣,便略带尴尬的道:“既然想明白了,就走吧,再去探一次,这次找仔细了,可别漏了。”
  两人便趁着夜色又往慕云昔的院落掠去。
  慕云昔的院落接近正厅,随着两人的前进,喧嚣声越来越大。外面的动静反而不易察觉。
  右思许是追的急了,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歪,便勾上了近处的树枝,枝条划过衣服的声音细微而短促,很快便淹没在了嘈杂的声响中。
  ……
  正厅
  座首的男人将手中毫无杂质的玉质酒杯轻轻往红木矮几上一搁,眸光略紧,散漫的道:“云昔仙子,你有朋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更新啦~~右思跟苏暖分开了捏~~撒花~~


☆、酒宴·醋味横生

    前方的人骤然停住,右思一个措手不及扑了上去,左骞似早有所料,快速转过身来,月色下他的墨袍如同展开的鹰翼,轻易便将她接在了怀中。
  “左小骞你要死。”右思惊魂甫定,晕头转向,搂着左骞精瘦的腰身,习惯性的指责他。
  左骞也不辩解,视线扫向远处,凝视着浮动的夜色,淡淡的道:“咱们去喝酒吧。”
  “啊?”右思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他跳跃的节奏。
  “恩,走了。”左骞一把捞住尚在茫然中的右思,喉中发出闷闷的笑声,如一阵风般向正厅掠去。
  ……
  正厅
  公子颜正要饮尽杯中酒,蓦然一顿,笑了笑,将玉质酒杯搁下,看向了正厅入口处。
  彼时舞正兴,酒正浓。
  若说慕云昔此番宴客也并不是仅仅用来显示自己有多少爱慕者的。她深知江湖水深,找靠山才是硬道理。
  冥音宗男弟子寥寥无几,尽是些青春活泼的年轻姑娘,鲜活有吸引力,素来玩个音律。气质比之跑江湖的侠女多了分婉约,比之闺中小姐又多了分洒脱。无数少年便也因此趋之若鹜。
  慕云昔的打算也正在此处,宗里的姑娘与意气风发的少年情投意合的事不在少数,冥音宗的支持者每逢夜宴之后便会增加。
  右思进来的时候,数位姑娘正在表演笛舞,她立刻笑眯眯的直嚷好看。
  “啪啪”清脆的击掌声响起,姑娘们便乖驯的收了笛子退到场边,才俊们的眼光立时便黏在了姑娘们的身上。
  “左公子真真是个稀客,请上座。”慕云昔倒是不惊讶,想必她身侧的公子颜知会过她了,美眸一转,对身旁的姑娘道,“流云,给那位小公子备个矮几,放在下首。”
  右思丝毫不在意,拱拱手便要走到下首,被左骞一把拉住。
  他掌心温热,嗓音略沉,道:“在下不过是下属,我家谷主自然是要上座。”说罢,便后退一步,立在了右思的身后。
  厅中的人俱听过左骞的名号,见他如此,纷纷震惊的将眼光放在了右思身上。
  右思尴尬的迎着众人惊异的目光,侧过脸对左骞小声道:“左小骞,真给面子。”
  “主上谬赞。”左骞谦逊。
  右思顿时寒毛直竖,这人会秋后算账的吧。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慕云昔咬牙道,“流云,添张桌子。”
  “不必了。”左骞拒绝道,“我与主上同坐好了。”
  右思愕然,这是什么道理,正想说两个人多挤你就坐旁边嘛。耳畔就传来左骞略带讽刺的声音,“她给你敬酒,你喝是不喝?”
  右思略一思索,欲哭无泪,喝,鬼知道这女人恨自己恨的要死,给搁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喝,在人家地盘,不给人家主子面子,怕是更加不好。
  “此法……甚好。”右思垂头丧气的应道。
  公子颜不怀好意的往不远处瞅去,对着神情莫名的男人挑衅的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男人并不领情,大开大合的倚靠在软椅上,手指动也不动,面色是惯有的傲慢和懒散,视线跃过正厅,停留在一团墨色上,下意识的绷紧了下颌。
  右思将将坐下,左骞便紧挨着她坐了下来。右思脸颊没出息的红了,虽说平日与左骞也颇为亲密,但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是有些不好意思。
  慕云昔拍拍手掌,方才表演笛舞的姑娘们又袅袅的走上了正厅,悠扬的音律再度迷醉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右思这才得了空,松了一口气,想着暂时出不去,不如既来之则安之,正要打量一下四周,就被一声娇笑打断。
  “这位公子有些面生,不过倒是生的清俊,我敬公子一杯。”一位坐在下首的姑娘举了酒杯,缓缓走了过来,含羞带怯的将右思望着。
  虽说慕云昔一眼就看出了右思的伪装,但是宗门下的弟子却并不知晓,只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年轻弟子,又生的俊俏,心思便活动起来。
  这位姑娘一看那娇羞的表情,便是将右思当了情郎了。
  右思嘿嘿一笑,便立起身来,大大咧咧的举了酒杯,颇爽朗的道:“美人敬酒,岂能不喝?”说罢眨了眨眼,一仰头,便喝了。
  姑娘被她逗得面颊绯红,便以长袖掩口,正要喝下,脚下却忽然一踉跄,往右思跌去。
  左骞略带深意的看向公子颜,只见他收回摊开在外的右手,微微一笑,并不言语。
  右思略带犹豫,躲闪不及,就要被美人撞翻在地。左骞揽上她的腰肢,一扯,便将她拉进了怀里。他顺势踢开右思的椅子,那位姑娘去势尽了,正好被椅子一拦,就是羞窘了些,倒一点没伤着,她将将回过神来,就红着一张脸跑回了座位上。
  某位男人眸色沉了沉,不悦的眯起了眼。
  右思面红耳赤的跌坐在左骞腿上,尴尬的道:“左小骞,算你救驾有功,放我下来。”
  “身手怎么这么差?”左骞不放,皱眉道,“平日叫你练,左推脱又搪塞,事到临头,一塌糊涂。”
  右思立时恼了,道:“我是怕让开了,那姑娘便要跌在地上,一个姑娘家,影响不好,这才没让开。”
  “你就不是姑娘?”左骞也恼了,倒是适时的压低了音量。
  右思扯扯袍子,昂起脸,“我这不是少年英俊嘛?玩一把英雄救美不影响形象。”
  左骞瞪她。
  “唉要,还敢瞪我?”右思叉腰,颐指气使的道,“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啦?”
  “砰”响亮的爆栗敲醒了右思的美梦。
  她抱着脑袋,呜咽的道:“我错了。”
  左骞头疼的取过桌上的糕点,塞进她嘴里,道:“吃吧吃吧。”
  右思捧着糕点,正兴高采烈的扮小可怜,忽然若有所思的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她惊的一激灵,糕点便掉在了地上。
  左骞不动声色的搂紧了她的腰肢,防备似的将她往怀里带带。
  那双眼睛太过熟悉,右思一时思考不能。
  右思没想到苏暖会来,他与慕云昔并不像传言所说的那么旖旎香艳。他那性子,又素来不爱凑热闹。那么,他此刻坐在那里,是因为什么
  右思想不明白,索性抛诸脑后,反正他们之间也再无其他可说,遂默默的捉了糕点,捧在手心慢条斯理的吃着。
  大厅正中软红温翠,翠绿的笛衬着纤细柔软的腰肢,长衫曼曼,身姿袅袅。
  苏暖便坐在她的正对面,她总能从翻转的长袖间隙看到他慵懒的目光,不似缠绵,不似暧昧,却是一种无法剥离的纠结。
  她心里忽然泛起莫名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偏生他清晰异常。大厅中央的姑娘们每一次翻转,每一个交叠,她都能寻着间隙看见他昂起的下巴,修长的脖颈。长长的睫毛笼着幽深的眼,漂亮精致的脸在灯火下更加惑人。
  右思略有停滞,便被转过来的苏暖逮个正着,他勾起嘴角,扯出一个放肆的笑容。
  右思受惊不小,向后一挺,便撞上了左骞的下巴,手中的糕点‘扑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大厅上顿时响起嗤笑声。
  右思抬起头来,就看见苏暖笑的很是开怀。 
  她火从心起,握紧了拳头,心想还不是你吓的,有脸嘲笑别人。不过也就心里想想,面上淡定的滴水不漏。
  左骞不悦的抬起头,对着苏暖不可一世的脸,也不开口,只是拉过右思,认真的给她揉脑袋,满眼都是挑衅。
  苏暖的笑容立时敛了,一旁的轮转诧异的抬起了脑袋,左右看看,随后又低下头,漠不关心的吃了起来。
  苏暖将酒壶丢到轮转桌上,发出“嘭”的一声响,冷声道:“轮转,大掌柜虽说不会算账,但年纪比你长,敬酒。”
  轮转抬起头来,一愣,看着自家尊主黑着一张脸,只得搁下心爱的食物站起身,将酒杯蓄满,道:“左公子赏脸。”也不管他应与不应,便自己一口干了,然后扬着一张由于被打断进食而扭曲的脸孔看他。
  左骞拿起酒杯,意外的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对着右思道:“主上,喝酒。”说罢,将酒杯递到右思唇边,右思本就嗜酒,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半。“别喝完了,给我留点。”见她意犹未尽,左骞急忙拦住她,将剩下的酒一口饮尽。然后十分友好的对着苏暖微笑。
  轮转一愣,只觉得脊背直冒冷汗,自家主子似乎,很不开心啊。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公子颜坐山观虎斗,乐的开心,慕云昔面色平淡,只是偶尔看向苏暖的表情却哀怨不已。
  “左公子倒是洒脱,丢下自家的烂摊子跑来饮酒作乐。”苏暖把玩着玉杯,不咸不淡的又道,“也是,除了握着把算盘珠子跑跑江湖,左公子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右思只觉得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骤然一紧,她叫苦不迭,一张脸皱成一团。
  “左某这点伎俩,自然是比不上苏尊主。”左骞显然是怒了,道,“许是高处不胜寒,都有些失心疯了,一人分饰两角,倒也演的自得其乐。”
  两人之间风云乍起,气势陡然攀升起来,细小的气旋卷起袍边,拉扯着紧张的情绪。
  右思被夹在中间,好不痛苦,使劲琢磨事态如何会发展成这样,任是她想痛脑袋也没理出所以然来。
  左骞气息一滞,忽然便消弭于无形,他拿起酒杯,低低的笑出了声,“苏尊主,我与我家主上不过几日便会远走避世,我敬你一杯,权作告别。”
  轮转大惊失色,扭头看向苏暖。
  苏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此番竟难掩震惊之色。
  慕云昔默默看着苏暖,心里五味陈杂,指甲掐进掌心,紧紧咬着嘴唇。
  公子颜唯恐天下不乱,特开心的对着左骞举了杯,“一路顺风。”
  左骞利落的喝了,又续了一杯,勾起嘴角,满眼挑衅,对着苏暖道:“我敬你,苏尊主,敢喝么?”
  苏暖拎起酒杯,愣愣瞧着,酒气冲进鼻腔,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醉了。手指徐徐靠近唇边,犹豫片刻,终是要倾入口中。
  “别喝。”右思惊呼道,“苏尊主,别喝。”
  


☆、苏暖·既做也说

  苏暖一顿,酒杯便停在唇边,剔透的液体由于突然的停顿而往外溢出,些许沾上了他的唇。香甜迷醉的气息更加浓烈,远远看去,他的眸子比之平常更加清亮。
  右思瞧见他越发友善纯真的笑,暗暗无语,沾上一丝便要醉了么?明知道自己滴酒沾不得还犯浑,真是不让人省心。
  “别喝啊。”她缓了缓道,“你会醉的。”
  左骞立在她身后,举着酒杯,手臂平稳,杯中的酒却一圈圈荡开了涟漪。
  “担心我么?”苏暖盯着她,索要一个答案。
  还能说话,那就没醉,右思松了一口气,正要回答,便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连口酒都喝不得,还要劳旁人担心,苏尊主真是英雄出少年,在下佩服。”左骞露出嘲讽的笑容,言辞尖锐。
  右思欲哭无泪,这个时候闹什么别扭嘛。
  “啪”玉石炸裂的声音分外刺耳,透明的液体从苏暖指尖滴落而下,素来爱干净的他恍若未见,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左骞身边。
  剧烈的风刮过左骞的脸颊,右思也被风力迫的退开两步。众人睁大了眼,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均心有余悸的定睛瞧着,又是恐惧又是好奇。
  迫人的压力消失了,右思揉了揉眼睛,愣在当场。
  左骞白皙的脸颊上不知何时被割开一条细长的伤口,正缓慢的渗出鲜血来。
  右思急忙跑上前,担忧的道:“左小骞,你没事吧?”
  左骞侧过脸,躲过右思的手指,狠狠的道,“无碍。”
  苏暖近在咫尺,他略带期盼的看着她,认真的道:“我只是想问问你,是担心我么?”
  右思气的说不出话,她也知道先前左骞三番五次惹恼苏暖,以苏暖的脾性,没有直接动手都已经算是涵养很好了。可是如今看到左骞流血,她仍是慌了心神。左骞性子也烈,苏暖更是难伺候,她两个都在乎,不想他二人争斗,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了,遂咬咬牙,道:“苏尊主,往日种种,也算有缘,我敬你一杯,前尘旧事,便算了了。”说罢,取了杯子,缓缓续上酒。
  玉制的酒杯玲珑剔透,精致可爱,两只靠在一起,便一双一对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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