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国倾城之摄政王福晋1-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植话玻硭钚槿酰敫珊偶干挂裁闱浚梢窍袼谎罢媲榱髀丁保强烧媸潜鹊翘旎鼓眩耸毖劭羝徽卦椒⒏缮鹄础�

他这一开了头,身后众人也不约而同地纷纷跪地叩首,跟着声情并茂地表演起来,一个个哭得如同柴桑吊孝的卧龙先生一般,涕泪纵横,惊天动地的,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和多尔衮类似的话语;旁边的庄妃本来已经有点乏了,抽泣声渐渐低了下去,不过看到眼下如此热闹,她也必须赶快配合应景,于是她的声音也越发高了起来,众多男人的哭声中夹杂着她一个女人的声音,倒也格外明显。

我心中有鬼,尽管不得不跟着大家一道跪地哭丧,但是勉强干巴巴地发出几声,连自己都觉得虚伪异常,极度做作,于是干脆改成女人擅长的抽泣,伏在地上跟着叩头,用手帕遮着眼睛假意擦拭,偷眼看了看声泪俱下,凄凄切切的庄妃,看到她的手帕居然也洇湿了一大片,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一副急泪,是兔死狐悲呢?还是她为做了自己十八年丈夫的男人,她三女一儿的父亲的突然去世而发自肺腑的悲哀和伤痛呢?又或者是心底里有那么一点自责和后怕,五味俱全,百感交集之下,也禁不住暗自神伤起来?

在众人煞费苦心,全情投入的痛哭表演下,我突然发觉,不只是我一个人没有动静,跪在旁边的多铎虽然看着是在跟着叩头,其实也丝毫没有声响,莫非他也正跟我一般心思?我微微侧过脸去,正巧他也正转过头来看我,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彼此交流了一下心有灵犀的感受。多铎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悲哀之色,反而眼神中正洋溢着幸灾乐祸和快慰无比的欣悦,我轻轻地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我明白他眼见仇人归西时的心情。

在掩口偷笑的多铎身边,心怀鬼胎的我一面继续伪装着,一面仔细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走的问题:皇太极这一死,只能给大家留下一个谁是继承人的难题,必然有一番九五之争的风云再起,按照历史上看来,必然是多尔衮与豪格两虎相争,那么最后究竟还是不是被庄妃的儿子凑巧捡了个便宜呢?还是历史真的会发生改变呢?经过这一番殚精竭虑,惊心动魄,几乎冒着生命危险的博弈之后,好不容易造成了一个皇位虚待的结果,怎么能让不劳而获的人跑来摘桃子呢?不,决不能让多尔衮重蹈覆辙了,那后来残酷的结局告诉我,这一次,一定要全力襄助我的丈夫成为九五至尊,这一仗,不可以输!

尽管我们造成了皇位虚待的结果,但是却不可以同样伪造出一份皇太极的传位遗照来,毕竟他是突发风疾,暴病而亡,根本来不及写下任何遗诏。况且就算这里的人支持,难保盛京那边的人不会群起质疑,大闹一番,甚至还有可能公开分裂,刀兵相向;而且当时只有庄妃一人在侧,就算让庄妃宣布所谓的皇上口谕,也多半做不得数,就像当年努尔哈赤死,只有阿巴亥一人陪侍身边,所以她所传的大汗临终口谕,就被四大贝勒诬陷为假传圣旨一样。

而且以庄妃的野心和算计,怎么能保证她帮着多尔衮“做伪证”呢?说不定她还会临时起意,宣布说“大行皇帝”临终口谕,由九阿哥福临即位也不一定,这个女人对于当太后的兴趣远远要比当皇后来得大,皇后可以失宠被废,太后可是地位稳固,永享富贵,还可以参与朝政,这种诱惑谁能抵挡得了?

我现在忽然痛恨自己来到古代这六年多来到底做了什么积极的事情?恐怕绞尽脑汁,也无法改变现在的这个局面,我既无法整垮豪格势力,也没有做掉未来的皇帝顺治——后者是我无法下定狠心,这很难判定是对是错,但是关于前者我却不得不承认:在没有掌握权力之前,想要扳倒豪格势力,想要分化拉拢两黄旗,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就连精明睿智如多尔衮都做不到,更何况我一个无法直接参与政事,政治智慧远逊,只有一点拿不上台面的小聪明的现代人?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心虚:难不成这一次也……不行,绝不可以先乱了自己的阵脚,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毕竟机会难得啊!多尔衮现在即位算是大家共推,名正言顺,但是如果要他若干年以后大权彻底在握,铲除干净异己之后再即位的话,就是史书上的一大污点,毕竟篡位者是永远有人热衷于口诛笔伐的。

半晌,这一番热闹大戏算是暂时告一段落,这些个大男人们纷纷揉着跪得酸痛的膝盖起身,先是询问了太医,得知了皇太极的具体死因,果不其然,太医们异口同声地回答说是皇太极虚不胜补,以前早有风疾病根,这次饮酒过量,虎丹羹乃大热强补之材,兼之纵欲之时不吝体力,导致血逆而行,气血上涌,血瘀胸痹,痰湿阻络,所以突然发作,并且凶险异常,根本来不及医治,就龙驭上宾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陈医士的药果然没有用错,连这么多太医都查验不出异样来,并且为了推卸责任,就统一口径以皇上是暴病发作而崩,这样一来,所有人都怀疑尽消,无话可说了。

多尔衮默默地听完了太医们的汇报,沉思片刻,然后转向这帮子王公贝勒们,用征询似的口吻说道:“我以为皇上此次突然驾崩的具体详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也希望大家不要传与外人知晓,不然深恐有有损大行皇帝英名……以我看来,还是对外宣称皇上是饮酒过后返回帐中,在御榻上‘无疾而终’了的好,诸位以为如何?”

“嗯,这个提议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我们爱新觉罗家的事儿根本没必要让那些外人知道了过来搀和,”岳托略一思索,然后点头附议道:“至于对朝中的满洲重臣,八旗统领们,我们不妨告知以大行皇帝崩于风疾,想必他们也不至于胡乱猜疑的。”

见多尔衮和岳托都如此想法,大家也纷纷颔首赞同,毕竟皇上很明显是死于坊间巷里所传的那类实在比较尴尬的病症,说出去丢的不但是皇上个人的面子,也是丢整个爱新觉罗王室的面子,况且谁会吃饱了没事干,往大行皇帝棺材上泼污水?于是乎在一致赞成,全票通过后,“临时治丧委员会”的第一项决定宣布通过。

接下来众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心照不宣,那个敏感而异常重要的问题,该由谁起这个头呢?政治方面,每一步骤都是很有讲究的,如果谁胆敢私自破坏了规矩,或者说是游戏规则,那么等待他的绝对不是妙事。

终于,阿济格打破了沉寂,毕竟多尔衮的身份敏感不宜轻易谈这类话题,所以他主动站出来开了个头,只见他恭敬地冲抽泣声渐渐平息下来的庄妃叩首问道:

“请问庄妃娘娘,不知大行皇帝临崩之前可曾留下遗言?或者片言只语?”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二十一节 偏向虎山行

霎时间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庄妃,恐怕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一样被大家如此关注过。在嫁给皇太极这十八年间,她一直保持着低调和谨慎,一直恪守着一个妇道人家的本分,加之相貌也不是特别出众,皇太极对她一向不冷不热,如今“机缘巧合”,大玉儿竟然成为皇太极临死前唯一一个在场的人,所以她此时的一句话,令众人无不紧张万分。

我却将眼角的余光悄然地瞟向多尔衮,只见他虽然也如其他人一样注视着庄妃,但是他的眼神中似乎隐隐有一种信任感,或者说,那是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终于,庄妃停止了抽泣,轻轻地嘘了口气,用悲伤凄然的语气回答道:“皇上从突然发病到驾崩,连半柱香的工夫都不到,我只看到皇上不停地喘息,捂着胸口根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等我赶忙跑出去传太医后,刚转身回来,皇上就……就已经不行了……”说着她的眼圈再一次红了,急忙用手帕遮掩着,凄凄哀哀地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

我心中暗笑:皇太极刚刚咽气时也没见你有多么悲伤,要说极端庆幸才更贴切一些,你和多尔衮布置现场时倒也沉着冷静,也难得你现在能挤出这么一副急泪来。

“哦?那么娘娘的意思是大行皇帝并未留下任何遗诏和只言片语?”

阿济格的面部表情说不出的奇怪,由于他事先并没有得到两个兄弟的任何知会和透露,为人粗犷直率的他了无心机,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如今听到庄妃这个回答,他可谓喜忧参半:喜的是皇太极并没有留下遗言,因为如果有遗言的话,必然是令豪格即位,这对他们兄弟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忧的是,如今皇位继承人成了一笔糊涂帐,这下又该风云突变,刀光剑影了,这一旦火拼起来,谁胜谁负,连他阿济格这个一贯自负的人恐怕心里都没个底。

庄妃没有开口,却点了点头表示确认。这时很明显地看到众位满洲贵族们互相用眼神交流着,但是谁都没有说什么,尤其是心底话,更不能透露半分,毕竟现在不是各自表态的时候,在这个政权交接更替的敏感时期,相信别人只会死得更快,所以只有自己的心是唯一值得信任的。这些在皇太极数度大清洗之下平平安安走过来,仍然高官厚禄的爱新觉罗家族的兄弟子侄们,无不磨砺得心机深沉,狡猾善变,这就是几番拼杀后冲到决赛圈的选手们,每个人的实力都毋庸小觑。

多尔衮眼中光芒一闪,随即恢复了平静,岳托望了望多尔衮,略一沉吟,说道:“既然大行皇帝并未留下任何遗诏,那么未来的皇上就应该按照当年太祖武皇帝所订立下的规矩办,由太祖爷所列名单中的各位领旗贝勒们共同推举一位继承人,想来大家也都可以通得过吧?”

岳托的话冠冕堂皇,老成谋国,不偏不倚,无疑是为了照顾眼下三个中立派贝勒们的情绪。由于他经历过这么多年来云谲波诡的政治斗争,所以养成了恪守中庸,不露锋芒的性格,显然他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他暗中给多尔衮帮了那么大的忙,这一点,连他的弟弟硕托和满达海都并不知情。

大家纷纷颔首赞同,因为无论是否亲身经历过天命年间汗位争夺之战的兄弟子侄们,都非常清楚那个铁板钉钉的规矩,尤其这里没有一个外人:

天命七年(1622年),努尔哈赤虽然已是六十四岁的老人,但始终不谈汗位的继承问题。他的儿子们都想知道父亲的打算。有一次,他的八个儿子进见父亲,问他们当中哪一个人将来可以继承汗位。努尔哈赤回答说:“继我之后嗣登大位为君的,不要选择那种恃强恃力的人,因为这种人往往依恃暴力行事,必得罪于上天。你们八王中应选择既有才能又善于接受劝谏意见的人继承我的汗位。推选时,一定要合谋共议,谨慎择贤,特别要防止品德不端的人侥幸被荐举。嗣位后,若发现才能浅薄,不能主持正义,甚至坐视不管,应经过众议,可以把他换掉,在你们的子弟当中选取贤者为君。”

这事儿没过几天,努尔哈赤就拟订了一份名单,然后宣谕全朝,上面一共有十个人,分别是当时功封或者恩封贝勒的爱新觉罗家的十位地位显赫,手握兵权的兄弟子侄们:

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济尔哈朗,岳托,阿济格,豪格,多尔衮,多铎。

这也就是后来“十王”的由来,多尔衮由于年齿排列,被称为“九贝勒”,后来称“九王”的由来。

努尔哈赤规定将来议政大臣和推举继承人必须在这十人中间进行,并规定这个制度要一直延续下去,可惜后来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似乎想推翻这个曾经的决定:在努尔哈赤去世前两年,他将手下的嫡系精锐,八旗中最为富庶强大的两黄旗分别交给了多尔衮三兄弟,正黄旗给十岁的多铎,镶黄旗一半给多尔衮,一半给阿济格。这无疑给年长的贝勒们一个信号:大汗要立多尔衮或者多铎为继承人了!因为两黄旗是君主亲自掌控的嫡系,谁掌握了两黄旗,就等于是将来的大汗。

只可惜老天作弄,努尔哈赤正准备收回那道谕旨之时,老天就不给他时间了,在暧鸡堡的大妃阿巴亥面前留下了令多尔衮继承汗位,代善辅政的遗言后,就匆匆地上路了。由于代善两个儿子的临时“反水”,代善本人的懦弱无能,皇太极将父汗正准备扔到废纸堆里的谕旨重新翻了出来,由于在这十个人中占了大多数支持,他终于如愿以偿,顺利谋得了汗位。在当了大汗之后,他以“两黄旗必须由大汗亲领”的理由,把他手里的两白旗旗号与多尔衮兄弟的两黄旗互换'注意:换的是旗号,手下的兵马统领一个都没换',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结局。如今时过境迁,十人中病故了三个,不知道要不要“补选”?

我暗暗地算了算,如果真的要按照这个法子来和平解决皇位继承问题的话,眼下这七个人中,多尔衮阵营四票,豪格阵营三票,谁胜谁劣,一看就可明了。但问题是,似乎在这个时候的满洲,大家不是以人数多寡和票数多少决定大事的,因为这少数民族族中年长或者辈分高的族中长者权威是仍然没有泯灭的,这也就是历史上崇政殿之争为什么代善的发言能够起左右局势作用的原委,想到这里,我不禁捏了一下拳头:代善这条老狐狸,他是绝对不会让多尔衮顺利获胜的,这倒是个难题啊!

多铎忽然说话了:“我觉得现在早已经不同往日了,这个名单中少了几个人,就应该再补充一两个人进来。”

他的话立即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岳托侧过脸来:“哦?豫亲王有何见解,不妨道来。”

“那我就大胆直言了,既然这正红旗已经被礼亲王放手一段时间了,礼亲王虽然还挂着个领旗王爷的头衔,不过这具体事务还不是颖郡王一手包办?而且大行皇帝生前也曾经表示过颖郡王经过磨练,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而且颖郡王是眼下所有王爷中唯一一个没有进当年太祖谕旨中的人,如果眼下时过境迁,仍然将他排斥在外的话,岂不是太不公平?”

多铎说到这里时,微微侧脸望了一眼只有二十三岁的阿达礼,果然,阿达礼眼睛一亮,虽然他立即拱手谦辞:“豫亲王过奖,小辈不敢与各位叔祖们并列,实在惶恐。”但是仍然掩饰不住脸上的一丝得意之色,我暗暗叹息:毕竟是年纪轻磨练不够啊!沉稳内敛的火候差了些,看来从小在优越平安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人,自然无法与在残酷的斗争中迅速成长成熟起来的人相比。

别看多铎平时如何嬉笑荒唐,不务正业,但他头脑中的智慧却丝毫不逊色于其他同样老谋深算,人才济济的兄弟侄子们。这一招的确不失为高明之举,可以一箭双雕:拉阿达礼上船,无疑增加了己方阵营的实力,如此一来正红镶红两旗基本一致,到时候势力对抗起来,可以与豪格各占四旗,平分秋色;

更为厉害的是,多铎竟然敏锐地考虑到了代善的态度可以左右全局的问题,也就是说,他参照当年皇太极拉拢岳托和萨哈濂架空代善势力,逼迫代善主动退出争夺,并且拥戴皇太极一例——如果旧事重演,掌握两红旗实权的岳托和阿达礼叔侄同样把代善架空的话,那么就不怕他到时候横加阻挠了。

岳托听罢,不置可否,并没有任何情绪流露,而是明智地转向多尔衮,征询道:“睿亲王以为如何?毕竟此事关连到我两红旗,我理应避嫌,还请睿亲王决定吧!”

多尔衮面色凝重,目光郑重其事地在每个人的脸上巡回了一番,然后问道:“不知诸位有何异议?”

“没有。”

大家纷纷点头赞同,因为没有一个反对派,至于三个中立者,满达海是岳托的弟弟,这给与他们家族和两红旗的利益,他当然不会反对了;尼堪和博洛此时仍然属于“人微言轻”的阶段,所以他们见此形势,也人云亦云地点头应付了。

半个时辰后,大家陆续散去前,在这座大帐中,一个简易的临时灵堂已经布置完毕,由于事起突然,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寻得白绢缟素和麻衣来。于是在我的提议下,大家各自贡献出了被子。在古代,富贵人家的被子都是外面锦缎丝绸内衬白色棉布的,这里自然也不例外,于是许多被衬在“嗤拉”“嗤拉”的尖锐声响中被扯成了各种形状的布条布片来,有的用于灵堂灵幡的装扮,有的则被大家纷纷系在腰间和额头上,表示戴孝。

所有前来伴驾狩猎的队伍营盘顿时喧腾忙碌起来,好在可以就地取材,于是才三更过后,全部将士们统统“服国丧缟素”,全副装备起来,并且开始收拾行装。因为多尔衮已经下令,东方见白之际,就立即拔营返回盛京,一向军纪严厉的八旗将士们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按照规矩,亲人们要为逝者轮流守灵,皇帝驾崩则更需讲究,需要跪在灵位前守夜。这可是一件极为辛苦的差事,考虑到大家的体力承受问题,经“皇家临时治丧委员会”统一商讨决定:每位各守半个时辰,算下来正好可以守到天亮。

首先守灵的是我和多尔衮,在***通明的灵堂中,并非只有我们两人,而是增添了许多侍卫,按照规矩这些侍卫必须是两黄旗中的人,即使多尔衮也不能下令改换他旗手下,更不能令他们全部退下。于是在几乎是监视的环境中,我和多尔衮这两个谋害“大行皇帝”的幕后真凶,只得恭恭敬敬,虔诚无比地跪在软垫上,默默地给皇太极守灵。

好在我们可以在这半个时辰的漫长枯寂时间中,用朝鲜语交流,毕竟满洲懂得朝鲜语的人是真正的寥寥无几,这些连汉语都困难的侍卫们,就更不可能听得懂朝鲜话了。

“你真的不打算调集锦州的镶白旗和小凌河的正白旗进京了?”我低声问道。

这是一个胜算不高的选择,但是在争夺皇位时一旦冲突起来,为了自身安全着想,还是有自己军队防身要好,因为在政权更替中,自己赤手空拳,很难想象会是什么结局;按照时间计算,现在豪格与济尔哈朗应该已经和盛京外围的两黄旗联络上了,如果等到皇太极驾崩的消息传过去时,他们也许正按照“谕旨”的吩咐,正在出盛京三十里的暧鸡堡集结,然后向两白旗驻地进发。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肯定是接到消息的两黄旗和两蓝旗先进城,我们的人在后面尾随,能不能进得城去都成问题,万一被他们诬为叛逆,就有得麻烦了,”自从昨晚多尔衮否决了密调两白旗入京这一下策之后,就再也找不回这个时间差了,他轻声继续道:“不过这里的一千余人自然可以全部带回去,借口是‘护灵’,他们自然不能横加阻挠的,何况我们进不去,两蓝旗当然也进不去。”

“只可惜,杯水车薪哪。”

我想象着一步进入城防坚固,密不透风的都城盛京,就等于一步踏入了前途叵测的危险境地:城外有两蓝旗虎视眈眈,城内有两黄旗披坚执锐,那可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尽管我们明知崇政殿里是“山有虎”,但我们必须“偏向虎山行”。这场疾风骤雨的残酷斗争,眼下只不过是刚刚拉开序幕而已,一个不慎,身家性命都成问题,不得不谨慎万分啊!

第五卷 九五之争 第二十二节 命运赌局

远远地可以隐约看到盛京城那灰蒙蒙地轮廓了,在风雪迷离中,这座雄伟壮观的城池此时越发模糊起来,仿佛预示着我们自己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命运,前途叵测,危机四伏。

北风呼啸,将所有旗帜灵幡都席卷得猎猎作响,回头一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的队伍迤逦前行,根本看不到尽头,所有随行的王公贵族们全部素服系孝,策马跟在皇太极的灵车后,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缄默不语,面无表情,各自思考着各自的心思。

就这样护着灵车走了将近一天的路程,直到天色渐暗时,我遥遥地望见盛京城的轮廓时,宽阔的官道两旁,已经跪伏着无数身系缟素的官员和将士。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地落在所有人的身上,每个人摘去帽缨花翎的冠顶上,都已经薄薄地积起一层玉屑,但是整整齐齐的腰间孝带所遮挡不住的是,他们身上的服色——是黄色,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杏黄色,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耀眼,尤其是这个看不到太阳的冬季黄昏。

“怎么不见蓝旗?豪格和济尔哈朗难道还没有赶到吗?”当看到这片寂静得令人莫名压抑和心悸的杏黄色时,我勒了勒马缰,放慢了速度,侧脸对旁边一直面沉如水的多尔衮问道。“会不会他们根本没有回合两黄旗,而是直接赶往锦州和小凌河去了?”

“不可能的,尽管济尔哈朗精于算计,但也不至于觉察到密旨中的破绽,”多尔衮回头用马鞭指着暧鸡堡的方向,淡淡地说道:“蓝旗的队伍现在大部分依然驻扎在那里,是两黄旗先赶回来的,为的是在非常时期护卫京城,防备有任何居心叵测,妄图叛逆者的谋反兵变——你以为两黄旗和两蓝旗是一条心的吗?”

“你的意思是,两黄旗的大臣们不但提防我们,同时也没有忘记提防豪格他们,毕竟豪格不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只会效忠于将来的皇上,但这位皇上最好不要有自己本来的势力的家底,这样才能让他们心底更加踏实,”我揣测道:“所以八位大臣紧急商议过后,还是以惟有两黄旗才有入京驻防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