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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共浮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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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云珂愣了愣,好奇心胜过了困意,不知道她的斐然哥哥又有什么石破天惊的秘密要告诉她。记得上回他这么说时,是说那太子竟然不爱娇滴滴的美人,却爱那与自己一样带了把的男人,是个实实在在的断袖……
  揉揉眼睛,云珂立刻起身洗漱换衣,以最快的速度去了偏厅。顾斐然正站在廊前逗笼子里的鸟,怡然自得,一脸享受的样子。
  似乎感应到了来人,他连头都未抬便笑道:“总算肯起床了?”
  云珂蹦到他身边,探头道:“你如何知道我来了?”
  顾斐然但笑不语,提起鸟笼便向前走:“告诉云大人这鸟我要了,你若要听秘密的话,就跟我来,。”
  这人每次都妄想牵着她的鼻子走!云珂跺跺脚,却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只好偷偷啐了一口,乖乖跟上前去。
  二人晃晃悠悠溜达到了一间茶馆门口,顾斐然径自走进去挑了个临窗的座位,这才冲外头喊道:“还不进来?”
  云珂抬头一看,“月风茶馆”四个烫金大字牌匾端端正正挂在门廊之上。她轻哧一声,心想还不如倒过来叫“风月茶馆”,听说这城中不少风流韵事皆发生于此。
  偷乐了下,她忙颠儿颠儿地进去,坐到了顾斐然对面。刻意压低了嗓子,云珂贼头贼脑道:“快说快说,什么秘密?”
  顾斐然一笑,大大方方地招来店小二,要了壶上好的明前龙井和三四样茶点,这才不紧不慢道:“昨儿后来寻着四爷了?怪不得散席的时候不见了人。”
  “能不四爷四爷的吗,听着真别扭。”云珂伏到桌上,“快别提昨晚了,就为这事我爹没少说我,不过你猜我们昨儿做了什么?”
  顾斐然笑容滞了滞,又逗起了笼中的鸟:“我如何能知。”
  “我们居然在星云殿顶坐了一夜!”云珂难掩兴奋,“我开始时没留意,临走了才看清那是星云殿。那可是全皇宫最高的宫殿,羡慕吧?”
  顾斐然朝鸟儿吹了声口哨,懒懒道:“有何可羡慕的?我才不愿意在这三月天里跑到屋顶上吹冷风,你们可算是有闲情逸致。”
  “就知道和你说也是白搭!”云珂不满地撇撇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你就是个医痴,成天只晓得捧着你那一大堆的医书啃,我看呀,非要哪天遇上了让你心动的姑娘,你才会识得这一二情趣。”
  “子非吾,安知吾不知鱼之乐也?”顾斐然将视线移到她脸上,眼眸清亮。
  云珂竟不由得怔了怔,才忙移开了眼催促道:“不扯了,快说,你要告诉我什么秘密?”
  顾斐然张张嘴,正要说话,店小二便端了茶水与茶点上来。云珂见状不禁狠狠瞪了店小二一眼,那店小二不明所以,吓得手一抖,险些将一壶茶全给泼了。
  待他走了,云珂终于松了口气:“成了成了,再没人打扰了,你快说吧,我心里直痒痒。”
  顾斐然揉了揉她的脑袋,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给你。”
  “是什么?”云珂接过来,很快将它打开,心中骤然一喜,锦囊里头好好躺着的是她前几日放河灯时不慎弄丢的一颗东珠。“你……你怎么寻到的?”
  “恰好看到了。”顾斐然淡淡笑着,似是漫不经心。
  云珂小心收好东珠,知道这绝对不是“恰好”能够寻到的东西。河边那么大又那么多杂草,一颗珠子滚落进去必然是毫不起眼,若他不是仔仔细细找寻了许久怎么可能找到。心中潮湿,云珂收起笑颜,认认真真道:“谢谢你。”
  “若我没记错,这是你娘在你及笄那年送给你的礼物,下回好好收着,丢了可惜。”顾斐然一下一下撇着茶沫,末了递到云珂面前,笑道,“懒丫头,可以喝了。”
  “你还能再惯着她一些。”
  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云珂方抬起头,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与一位容颜俏丽的女子并肩而来,未打招呼就已在他们桌上入了座——这是她自小的玩伴萧离和聿蓉。




☆、5第一章 (4)

  光听嗓音她险些没认出这是萧离,忙蹙蹙眉问道:“你病了?怎的声音如此难听。”
  萧离睨她一眼,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感染了风寒,好几日了,今儿终于精神了些。”
  “好意思说。”顾斐然抢过茶杯先喝一口,“你堂堂新科武状元,还没点官就先病倒了,也不怕人笑话。”
  萧离挑挑眉,也不在乎,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嘟咕嘟两口便喝得见了底。
  “是还没点官,可我已经帮着刑部跑了两个案子。你说说,我是不是该转投刑部,还做什么武状元。”
  “那也是你愿意的。”云珂道,“前阵子我听爹爹说,兵部尚书张大人和刑部尚书颜大人同时要你,是你自个儿选了刑部不肯去兵部。”
  “我哪知道刑部会如此累?”萧离一脸的悔不当初,“我就是想趁点官前清闲几日,心想刑部事务我一窍不通,总该没事做了。谁知道那颜大人完全不把我当外人看,什么事都得把我带上。”
  顾斐然咂咂嘴点点头:“所以我说,还是不要为官,像我这般多惬意。”
  “你自然是富贵闲人,他却没有你这样的运气。”聿蓉在旁笑了笑,又道,“不过,他帮着刑部做事也好,我爹本也不赞成他去兵部。”聿蓉的爹爹是当朝大将军,对萧离这位准女婿一向照顾有加。
  顾斐然笑道:“聿大将军这是舍不得他辛苦呢!”
  萧离微微一哂,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钩了钩手指让他们几个靠前些:“不过这回跟着办差,我听说了一件稀奇的事。”
  “什么事什么事?”云珂永远对这类奇奇怪怪的事情最好奇,一听便神采奕奕。
  萧离看看四周,这才轻轻吐出两个字:“赶尸。”
  “啊?”云珂一惊,“你是说,尸体的尸?”
  “正是。”萧离压低了嗓音,“就在城外西边儿的灵山上,听说这个季节常常会有赶尸匠赶着尸体经过,很是神奇。”
  云珂立刻就蠢蠢欲动了,正想撺掇着去灵山上看看,顾斐然就先开了口。他扫了眼萧离,淡淡道:“这些皆是无稽之谈,我看多半是山里的土匪为了骗人上山弄的把戏。”
  “可我看着像是真事……”
  “怎么可能是真事,”顾斐然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是赶紧离开刑部,安安心心等待皇上给你派遣差事,再这么干下去,你也可以去编写那些鬼怪传说了。”
  萧离挠挠头,冲云珂挤了挤眼,。云珂扑哧一笑,对顾斐然道:“就是随意说说,有什么要紧的?我还正想听呢,你要是不乐意,我就拉着他去别桌说。”
  顾斐然看她一眼:“我还不了解你?你若是有了兴趣,那是非亲眼见到不可。但是别说我没事先提醒你,依着四爷的性子,他也是绝不会许你去的。”
  “他不许我还不能偷偷去吗?再说这会儿也没说要去呢,我就是听听罢了。”
  顾斐然扶了扶额,满脸写着“不信”二字。云珂嘻嘻笑着,示意萧离接着往下说。
  萧离按了按顾斐然的肩,眼角有一丝得意,接着道:“听说灵山上有大大小小数百个山洞,那些山洞大多是给赶尸匠们休息用的。如果留在山里过夜,运气好了,常常能碰上赶尸匠。”
  “真的?”云珂愈加兴奋,“那会有危险吗?如果看到了赶尸,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兆头?”
  萧离摇摇头:“这倒没听说,应该是无碍。似乎有不少人都特意赶去灵山遇赶尸匠,如今也没听到什么坏消息。”
  顾斐然敲了敲桌子,瞪了眼云珂:“你这是引诱她去,若被四爷知道了,我可不担这个责任。”
  “咱们四个都不说,四爷如何知道?”萧离说着,看了一眼聿蓉,聿蓉也只是浅浅微笑,并没有否定的意思。
  “就是就是!”云珂亦连连点头,“只要我们都不说,四哥哥决计不会知道的。斐然哥哥……”她放柔了声音,开始对顾斐然装可怜,“你不是最了解我嘛,这么好玩的事情,你就真不答应陪我去?难道在你心里,四哥哥比我还重要?罢了罢了,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爹最疼三姐,你也是最听四哥哥的,我……”
  “行了行了……我陪你去。”顾斐然捏了捏眉心,心知她若说下去能一直不带停。
  云珂立刻打住,得意扬扬地递了个眼色给萧离。其实应该说从小到大这一招永远最管用,只要她对顾斐然撒娇,顾斐然就没有不投降的一次。
  萧离如同看戏般,过了会儿笑道:“我认识你们三年,这场景倒是上演过了不下数十次。我说顾斐然,你怎么就这么没立场?”
  顾斐然瞥他一眼:“你说我?这到底是谁逼得我没了立场?若不是你勾起了她的兴趣,又怎么会有这件事情发生?所以我说,只要遇到你准没好事。”
  “你就扯吧!”萧离拍了拍鸟笼,别有深意地看向他,“你啊,早像这笼子里的鸟儿,飞不出去咯。”
  顾斐然笑了笑未做声,云珂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些什么,却也只是垂眼笑了笑,静静看向那只鸟儿。
  笼中鸟,欲飞天。那喳喳的脆鸣,不知其中透着几分哀怨和失落。云珂心想,其实它是向往天空的吧,毕竟天空那么广阔,笼子再安全再舒适,也不过是一方小小的天地。等将来有一天,它若有了机会,直冲云霄,便一定会愿意放弃这方寸间天地的。
  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让彼此尴尬了,萧离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既然都有兴趣,那咱们约个日子去吧,以免夜长梦多,真被四爷知道了。”
  “好啊!”云珂忙道,“打铁趁热,我们各自回去准备一番,明日晚上就上山去吧。”其余三人皆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云珂喜滋滋地捏起一块茶点放入口中,津津有味。
  其实她也并不怕慕容熵真的知晓,这么多年来,她太了解他了。不管他在别人跟前多么冷淡,多么肃然,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其实永远都只是那个温柔浅笑的四哥哥。她和他的命运,也早就是紧紧地拴在了一起,仿佛两段红绳绕成的同心结一般,你中有我,我中亦有你,缠绕相思,绵绵绝绝。




☆、6第一章 (5)

  谁料那日明明三人在茶馆中说得妥妥当当,真到了约定的时辰,云珂将将躲过家丁的注意溜到后门口,就被便装打扮的慕容熵拦住了去路。她有些心虚,讪讪道:“四哥哥,你怎会在此?”
  “不然呢,应该是谁在此?”慕容熵冷着脸反问。
  云珂知道他定是什么都晓得了,瞬间失落起来,怏怏道:“是哪个嘴不牢靠的?是不是萧离?真是,明明是他诱惑我去,还偏要告诉你。”
  “原来是他诱惑的,我还当又是顾斐然。”慕容熵点点她的额头,“你的事情又何须他来告诉我,我自然有法子知道。”
  云珂扁扁嘴,看了看天色。其时正值酉时,太阳刚要落山,晚霞漫天如橘红的锦缎,层层铺在云端。可她已没了赏景的心思,自知今日是绝对去不成了,只好叹口气,背倚着门一脸惆怅。
  “行了……我不去了,你回宫吧,就要到做晚课的时辰了。”
  慕容熵嘴角有一丝浅笑:“怎么,我陪你去,你也不去吗?”
  “什么?”云珂一怔,怀疑是自个儿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你说你陪我去,陪我去灵山?”
  “上车。”慕容熵未作回答,径直拉着她跳上马车,便吩咐车夫起程。直到马车驶了段路,他才对依然云里雾里的云珂道,“以你的性子,难道今日去不成他日就不会再想法子去?与其让你跟着他们胡闹,还不如由我看着。”
  “所以他们三个呢?被你赶回去了?”
  慕容熵看她一眼,懒懒地闭上眼睛:“聿大将军今日要与女儿共聚天伦,聿蓉回去陪他用膳了。而太后她老人家正想要一套手抄的《楞严经》,萧离与顾斐然一个磨墨、一个抄经去了。”
  原来是被罚去抄写经文了,云珂揉揉鼻子,小脸上有一丝歉意,但很快换作一副贼笑:“那你就光罚他们两个呀?我呢,你不罚吗?”
  慕容熵睁开眼,想都未想就将她一把拉至身边,自个儿横躺下,头枕在她的腿上:“罚你不许说话,我要睡一会儿。”
  云珂原本被他一吓,刚惊呼了一声,但此刻立马乖乖噤声,顺从地让他枕着自己。
  小小的马车内寂静无声,精致的掐丝珐琅香炉中燃着慕容熵偏爱的玉宁薄荷香,淡淡的香气缭绕在两人的周围,似有似无地沾满了身。云珂低头看着慕容熵,嘴角柔柔地向上弯了一个弧度,眉眼间却有几分心疼。皇上现在将许多事务交给他,他不能不办,却又要防着太子那头的人,不可锋芒太露。可想这些天来,他也许都未曾睡过几个好觉,又怎能不累。
  想着这些,她的指尖不由得缓缓顺着慕容熵的眉划下,最终轻轻停在了他的唇畔。然而一只手很快捉住了她的指尖,慕容熵仍闭着眼,脸上却有了笑意。云珂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满满包围,便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静静地陪伴。
  这种来之不易的独处总是让她心生暖意,仿佛如此下去便是长长久久,相濡以沫结伴一生。
  马车行了不少路,天色全黑之时终于在城外灵山脚下停了下来,慕容熵却睡得正沉,云珂不想吵醒他,支开了车夫仍与他留在马车里休息。她不介意就这么守着他一夜,现在能不能看到赶尸对她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但是慕容熵并未睡得太久,只过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已经到了?”
  云珂点点头:“看你睡得熟,不忍心唤醒你。”
  慕容熵动了动脖子,翻身坐了起来:“许久不曾睡得如此安稳了。”
  “多亏有我在呀,”云珂笑嘻嘻地邀功,“若不是我,你哪能如此熟睡。”
  慕容熵笑笑,理了理衣袍,向外努了努嘴:“走吧,我们上山。”
  “好。”云珂说着就要站起来,却又扑通一声坐了回去,酸麻得龇牙咧嘴。
  “怎么了?”
  “被你枕太久,腿麻了。”
  慕容熵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她,只得轻轻替她揉着双腿:“现在才发现吗?该早些叫醒我的。”
  “都说了不忍心。”云珂自己捶了捶腿,感觉血脉畅通了些,“好了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慕容熵略有些不放心地看她一眼,率先下了马车,撩开车帘道:“过来,我抱你。”
  “不需要不需要。”云珂摆摆手,脸颊忽而泛起一阵粉色,却佯装无事轻巧而跃,从容地从马车上跳下地。“我又不是纸做的,哪那么弱不禁风。看样子像是戌时了,我们赶紧上山去。”
  慕容熵上下打量她一番,似是确定了她无碍,这才执起她的手,慢慢地向山林里走去。云珂心满意足地跟着他走,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甚至都未发现月色是如何完全被树荫渐渐挡住,直到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了一片漆黑,她才忍不住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握着她的手掌用力了几分,那个让人安心的声音很快传来:“别怕,有我在。”
  心立刻安放到原位,云珂应了一声,挨紧了慕容熵继续向前走。
  默默走了一段路,视线豁然开朗。前头是山坡的一个断层,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棵树苗随风摇摆,月光终于清晰地洒下,将周围的景色映照得清清楚楚。
  离他们不到十步路的地方就是一个山洞,慕容熵指了指那边,道:“今晚就在那儿休息吧,再往山林深处走去就不安全了。”
  其实云珂心里头也有几分害怕,听他这么说忙点了点头。慕容熵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禁朗声大笑几声,这才牵着她的手走向了山洞那边。
  方才远远地瞧着这个山洞似乎很大,走近了才发现不过是个一丈见方的小山洞罢了,不过也好,山洞若是深了里头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猛兽憩息。
  慕容熵找了块干净些的地让云珂坐下,自己在洞口附近拾了些树枝,很快生起了一堆柴火。
  云珂问道:“天不算冷,为何非要生火?”
  “如果有火,山林的猛兽不会轻易靠近。”慕容熵往里头添了些柴,将火拨得更旺一些,“灵山之所以会有赶尸的传闻,那是因为山上野兽太多,为防百姓受伤,附近的村民才故意这么说。”
  “真的?你怎么知道?”
  慕容熵斜挑了挑眉:“你以为人人都似萧离那般鲁莽,听什么信什么?一介武夫,果真头脑简单。”
  云珂吐吐舌头,心里默默替萧离哀悼了下,不过她明白,虽然慕容熵这么说他,心里头却是极佩服他的军事才能的。帮着把火生旺了些,她倚过去靠在慕容熵肩头:“所以说,还是四哥哥最聪明,能文能武,谁都比不过。”




☆、7第一章 (6)

  “就会说好话……”慕容熵接了她的话,“以后少和他俩在一起,一个医痴一个武痴,脑袋里尽是些奇怪的念头,。”
  “萧离哥哥是鲁莽些,不过斐然哥哥不会啊。”云珂嘟了嘟嘴,“从小到大他最疼我了,什么都依着我,少了他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慕容熵拨开她的脑袋,斜望着她:“怎么,你这么喜欢顾斐然,那还不嫁给他?”
  云珂扑哧一笑,滴溜着眼珠道:“你吃醋了,你吃醋了是不是?嘻,原来四哥哥也会吃醋呀。”
  “小鬼头。”慕容熵笑着摇摇头,“不过顾斐然确实事事依着你,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快忘了。”
  云珂收了笑,撇撇嘴角:“原来你也觉得斐然哥哥喜欢我,是不是其实你们都这么觉得?”
  “哦?还有别人这么说?”
  云珂点了点头,眼眸中原本的光彩渐渐黯然而逝:“萧离哥哥昨日也有意无意地提了,我听得明白,他是说,斐然哥哥一心都在我身上,不再愿意看别人了。”
  “确实如此。”慕容熵毫不回避,“我们几个相熟的人中,谁看不出顾斐然对你的那点心思?”
  “可我不想这样。”云珂低了头,“我把他当哥哥看待,怎么会有儿女私情。何况……何况……”她咬了咬嘴唇,未将剩下的话说出口。何况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慕容熵的心思,顾斐然那么聪明,又何必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慕容熵浅浅一笑,伸手一拉将她揽入怀中:“好了,这些事情根本不用你来烦心。顾斐然愿意喜欢就让他喜欢着,他难道还能对你怎么样?我的人,他敢抢吗?”
  云珂听见他的话,又被逗乐了:“谁是你的了,还没过门呢,什么都不作数。”
  “是,是该把你早些娶回来。”慕容熵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可你知道,我的婚事不能自己做主,全凭父皇指婚。最近边关战事频繁,我也不好开口,待一切平静些,我就求父皇赐婚。”
  云珂心里如蜜,侧过身子伸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胸口:“等多久我都不在乎,哪怕要等到战事完全平息,等到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不怕。珂儿从小就喜欢四哥哥,也一定会嫁给四哥哥。”
  话说完,她抬起头来静静凝望着慕容熵。
  月色下的一切都太美丽,朦胧而视,他的脸颊、他的傲气、他的温柔,全被染上了银色的光芒,如同一层飘逸的薄纱遮盖住了那份隐忍而克制的柔情。可他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的心境,浓浓的爱意从眼角溢出,一点点燃烧着她的眉宇,缠绕着她的发丝,撩拨着她的呼吸……许久之后,慕容熵缓缓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先是浅尝,随后便是深情的掠夺。云珂微微一怔,情不自禁地回应他,让那所有的柔情都在唇齿间缠绵。
  迷醉中,云珂只觉得身子越来越热,就算已然罗裳半解,她还是热得忍不住从唇间溢出一抹□。眼前也渐渐迷离起来,她已经看不清慕容熵,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去感觉他。
  身旁的柴堆火星四溅,在墨黑的山洞里弥漫着诱人的光晕,偶尔一两下噼啪声作响,却又很快被沉重的喘气声湮没。
  撕裂的痛楚一**传递而来,云珂抱紧了身上的人,指甲划过他的背脊,大概已经留下了印记。只是那种疼痛也只维持了短短一瞬,她就只能感受到二人的契合,感受慕容熵的唇顺着她的耳畔缓缓往下吮吸,感受自己完完全全地属于了他。
  她想,这种痛与快乐并存的体会,是上天送给每一个女子与她最深爱的那个人的。
  不远处的柴火越烧越盛,袅袅白烟升起,萦绕于整个山洞中,好看的小说:。还有那满室的旖旎,燕儿回,莺儿羞……
  次日醒来,耀眼的阳光穿过层层树叶透进山洞中,云珂抬手半遮了会儿光线,方能睁开双眼。已经燃尽的柴火在不远处化为一片焦黑,她躺在一堆草垛上,身上盖着慕容熵的外衫。
  仿佛尚未完全回过神来,她甚至一下子忘了自己为何会在此处,直至稍稍挪了挪身子,感到□有些异感时,云珂才霎时回想起昨晚的事,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她……她竟然和四哥哥已经……
  正想着,慕容熵便从外头捧着一叶水走了进来,云珂一抬头,见他只是穿着白色的亵衣亵裤,更是面红耳赤,忙转开了头兀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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