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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绝艳-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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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能休息不能耽搁,早一日完成目标,与那人的希望就大一些啊。

庐山面目
  长河立在船头,陆地在身后隐去,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有不知名的海鸟落在船檐,风吹得人发丝凌乱。
  “明心是个什么样的人?” 
  云曼坐在一旁,撒些馒头屑喂鸟儿,一泻如瀑的顺滑青丝拿银带系着。
  “很好的人。” 
  “好?”三言两语能将自己骗得团团转? 
  “枉我还以为她对你一往情深,装情圣倒是拿手!”
  “她对我很好。” 
  “很好?她早知道你在圣女宫的目的了!一直扮猪吃老虎!你以为她是真心实意对你的?这女人心机重得很。” 
  他笑了笑:“心机重,不代表不是真心。她与我们是一类人。”
  长河嗤之以鼻:“哼,一类人?” 
  云曼没解释,黑眸温柔看着争食的海鸟:“药我没喝。”
  长河并不意外,他迟早要回风邪身边,喝不喝有何区别。
  这回换他问她:“你觉得蛊王大人是怎样的人?”
  “卑鄙小人。”
  他闻言笑了一下:“蛊王大人是个很好的人。”
  “是是是,他们都是好人,就我最坏了!”坏到跟这群大好人斗得焦头烂额,还三番五次被人耍着玩儿。全天下最纯良的人非她莫属!
  云曼听她这番嘲讽,眉眼含笑,伸手来牵她手,被长河侧身避开。
  他并不以为意,仍是温声道:“你为我熬药,我很高兴。”
  长河讽道:“我为你可不止熬了一次药。你胆子也够大,皇宫密道敢演那一出戏,这么笃定我会救你?”
  “你会。”非常肯定的口吻。
  长河面色不善,这种一开始就被人吃准的感觉真是糟透。
  海鸟吃完地上碎屑,有一两只来啄人手,云曼一扬手,剩下的碎屑撒在海面。有风,阳光甚好,海面微荡起伏,波光粼粼。
  现下是黄昏,此时出发,入夜时分能抵达圣女宫,趁着夜色方便潜入。
  他眼中映着落日余晖,黑眸镀上金色的一层。
  “大哥从十二开始跟着蛊王,那时我才八岁。在我眼中,蛊王大人好似天神,有了他,流离失所的族民有寸土安身,饥肠辘辘的族民有米粮果腹,我们无需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可在这凤起国堂堂正正安家做人。蛊王大人从未强迫过任何人,有一日他问我,云曼,若凭你一己之力,能让我们的族民过得更好,你愿意么?我愿意么,我为何不愿意呢。”他回头看向她,眸中隐有讥讽,美艳的面容熠熠生辉,“你说以色事人是下等人才做的事,那何为上等,何为下等?是从一出生就注定的吗?你们天朝没有娈童吗,他们的人生是可以选择的吗?容貌并非我可以选择,倘若没有蛊王大人,不在他的保护之下,你认为这样的容貌会为我带来什么?比起供人蹂躏取乐,因为蛊王大人,我的命运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我所牺牲的一切,能让我的族人过得更好,都是有意义的。”
  长河一时只感无言,她一直瞧不起以色事人的人。可正如云曼所说,绝色的容貌,他安于本分,就不会惹人觊觎吗?他因为风邪得以安存,牺牲色相为风邪做事,为了报恩也好,服务族人也好,这样的心境,与被师父拯救后的自己是何其相似。
  心有戚戚焉,她仍是板着脸:“那就回风邪身边,好好为你的族人办事。”日后再遇到,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他却道:“长河原先所说,到你身边就会给我心的承诺,还作数么?”
  那时在骆王府,她问他想要什么,他说,想要长河大人的心。她说,好,背弃风邪来我身边,我就把心给你。
  “你不是说,这世上没人可以背弃神吗?” 
  “是,可仁慈的神,不会强迫他的族民做任何事。”
  她真被他对风邪无休止的吹捧恶心到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吗,他背弃不了他的神和大哥,联手干完这单各走各路。
  “我原本感觉愧对蛊王大人,也害怕他会怪罪于我大哥。可昨日长河的提议提醒了我。若是能完美完成任务,将藏宝图交付,以此换取我的自由,蛊王大人心怀慈悲,一定会答应的。”他顿了下,“我体内的蛊虫,必须由蛊王大人亲自取出来,这样与生俱来的羁绊才会停止。”
  他说的羁绊,指的是蛊族之人的立场还是什么,长河没兴趣知道,她实在不明白眼前这人反复的思绪:“你就这么想跟我在一起?”
  “长河喜欢过人么?” 
  那姑娘没答,面色隐含愠怒,他了然于心:“喜欢过,可并没有那么喜欢;想要在一起,却没有非在一起不可的决心;如果需要牺牲什么,那还是算了吧,放手比争取容易得多。”
  “你!”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她面上几乎挂不住,怒目相向,“你又好到哪里去?在这儿一厢情愿,一份藏宝图,风邪就会放人吗!”
  他柔声道:“一份不行,那两份呢。”
  他声音虽柔,听得她全身汗毛都竖起来,刀样的眼神剜着人,阴森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长河从京师出来时,还带着骆王府的藏宝图,南上到凤起,与蛊王大人交手风险重重,唯恐已有的藏宝图落在蛊王大人手上。留在巫族的话,倒是神不知鬼不觉,巫族……能有何心腹之人?凌思广是长河的人,可他为人处世并不牢靠,若说到稳重,还有谁能比得上巫族的新王。”
  云曼看着她一副极力压抑震怒的模样,不由叹口气,“我的心意早说得很清楚,若要与你为敌,无需将一切坦白,私下通知蛊王大人即可。”
  “你想怎样!” 
  “背着你行事,算作背叛,所以现下我开诚布公与你商议,藏宝图可拓印,而我需要两份原图。” 
  长河深吸几口气,怒极反笑:“凭什么?”她手中的藏宝图,凭什么给他去换什么自由之身!
  “因为我想与长河在一起。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楚,等到有了永远在你一边的决心,才可以坦白,若是选择了你,便不能后悔,不能背叛。若是不要我,将我推回蛊王大人身边,不光圣女宫的藏宝图得不到,现下有的那张也会失去。长河这样聪明,何不珍惜我的心意?”
  珍惜他的心意!怎有人能把威胁说得跟表白一样!长河勉力压抑,才能勉强克制住掐死这男人的冲动
  “你早就准备拿我的藏宝图了!” 
  “我若是要拿,早就拿到手。”他一直在叹气,看到她暴怒的样子就想叹气,“我说过,不会背着你做任何事。” 
  “是!你只会光明正大地威胁我!” 
  “我知道你现下很生气,可不这样做,我无法留在你身边。长河,两份藏宝图成不了事,接下来凤起新皇登基,三皇女又在潜逃中,蛊王大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无暇□去找藏宝图,我们可以抢先找到其他的。” 
  “我们?”他哪位啊,怎么没疯乱,一会儿帮着风邪一会儿又要帮她。
  云曼口吻像是哄小孩,轻声软语道:“你莫生气了,为蛊王大人做完这最后一件事,日后你去哪里我去哪里,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听,绝不惹你生气,好不好?” 
  好个鬼!她气得肺都要炸了! 
  长河左手垂在袖中,藏着的销魂散已随心意滑到袖口,只要撒上一点……她心中默念了二十个忍字,将东西又收回去。
  她身手不如云曼,他又百毒不侵,一击不得手的话……就算云曼不杀她,真如他所说,将他逼回风邪那边,吃亏的还是自己。
  如果侥幸杀了他,巫族的藏宝图是安全了,但圣女宫这个,几时能拿到手。她对圣女宫完全不熟悉,没有云曼来引路,要想瞒过那个狐狸一样精明的明心,简直痴人说梦。
  长河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冷静,再冷静。
  退一万步讲,哪怕她熟识圣女宫,也不一定是明心的对手,强龙难压地头蛇,加上云曼就不同了。
  这人现下露出真面目,是气得她不轻,可正是这样的谋略心机,如能为她所用,日后做事不是如虎添翼。两份藏宝图交出去,等于她与风邪站到同一处起跑线,风邪接下来要操心的事太多,而她可以专心致志找寻其他藏宝图。
  这盘棋怎么看,白子全军覆灭,只剩一条明路好走。
  长河心下也明白,如云曼所说,他若不是一心要与她一起,大可以暗地行事,等拿到圣女宫这份藏宝图一脚踹开她。前几日在凤起他竭尽心力救她作不得假。
  他本可以直接背弃风邪,却宁可惹她光火,也要完成这最后的任务,证明他骨子里是重感情的。这样的人留在身边才安全。
  若是两份藏宝图,能换一个忠心的、有手段的帮手,这买卖也不吃亏。
  明白是明白,她心头这火卸不掉,烧得遍体难受。
  “我说什么你都听?” 
  她眼神还是恶狠狠的,但肯说话就是好事,这么说代表想通了。
  他松下一口气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
  “蹲下,转过去。” 
  云曼乖乖照做,蹲下,转身,任她一脚将人踹下水。
  “你就游到圣女宫吧!”

冰洞遇险
  长河不会真让人游去圣女宫,但消消心头火还是必须的。
  他束发的带子不知何时掉了,柔顺长发散落在水面,随着海水起起伏伏。
  肤色有些白,泡久了泛着诡异的红。
  长河瞧着不太对劲:“你……上来!” 
  她趴在船檐上伸手拉人,云曼握住她手,他手冷得厉害,比寒冬的落雪握在手心还冷。
  全身湿透的人瘫坐于地,他眉心蹙着,一手按在心口的位置,身子无法控制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 
  长河忙以掌按于他背心,将内力输入他体内,运功助他抵御寒气。
  “我幼时心肺受损,偶尔受凉会犯宿疾,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长河想起来那时候在凤起皇宫,他也是受了凉高烧不退,心中更火:“你哑巴了啊!”
  身子不好早点说啊,现下犯病让她到哪里找大夫!
  “抱歉,”云曼苦笑了下,“原是想让你消气的,却惹你更生气。”
  她板着脸道:“别说话。”披头散发,苍白如稿,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看了就心烦。
  如瀑的青丝散在她肩头,掌心握着的手也不像之前那般冷了
  倚在肩头的人轻咳了一声,她反手探上他额头,有些灼人,还好不严重。
  他轻声道:“先去神洞吗?”圣女宫的禁地,藏何秘密都是首选。
  沉寂了一刻,长河道:“有没有哪处能让我们先藏几天。”万年的冰窟,他现下这种情况进去,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想了想,低声道:“是有一处……” 
  长河推开门,扶了人进去。
  天有点阴,皓月藏在云层之后,关了门窗屋内几乎透不到光。
  云曼摸索着在桌边坐下,长河四下张望了遍,确定没有人,关上门。。
  有他带路,两人顺利地潜入圣女宫,进入这幢独立的小院。
  “确定不会有人来?” 
  “自从明月发疯,这处院落就成了不祥之地,除了两三个宫女在主楼打扫,其他房间都是空着。” 
  圣女使自十岁领受过神谕之后就有各自独立的院落,说是院落,大小可与京师那些郡王将军的府邸相比。
  听他提到明月发疯的事,长河问道:“她怎么会疯?”
  “是我下的蛊。” 
  果然,她就知道是风邪的意思。明月非中毒非巫术,风邪又说非蛊,她还一度误以为是天竺火麻。
  “你送她的那什么……花,有毒吗?” 
  “夙鸢花。”他柔声道,面上现出动人笑意,“是临仙谷最美的夙鸢花。夙鸢花分三色,红色似火,蓝色近妖,金色耀目,这样美丽的花,怎会有毒。” 
  越美的东西才越有毒,长河忍不住讥讽:“你这样美,不照样够毒?”
  当时听那老宫人说,两位圣女使为了他几乎闹翻,他送了明月一盆夙鸢花,那女子制成胭脂尽数留着。结果心心念念之人,回报的就是下蛊逼疯自己。
  再提到这女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良久只道:“只能怪她非蛊王大人中意之人。”
  “三皇子也是你下的蛊?” 
  “不是,但也是蛊王大人命人下的手。” 
  “这蛊能解吗?”又是风邪培养出来的新玩意儿。她自问对蛊物尚算了解,竟然连明月是中蛊都未看出来。
  “我解不了,或许蛊王大人有法子。” 
  长河道:“早日拿到藏宝图,解了你身上的蛊。”风邪下的手,还是他自己有把握。云曼身体虚,与体内的蛊虫肯定有关系,蛊虫需要养分,寄主的精气神怎可能不受损。
  长河与云曼在明月的院落待了两三天,他身子也复原得差不多。
  这天夜半,两人依计潜入圣女神洞。
  冰殿之中,长河燃尽冰墙寻得的密室还在,她推门进去,四周墙壁镶着夜明珠,照得房间亮如白昼。
  云曼道:“你发现这处冰室后,我也来找过几次,并未有任何发现。”。
  当日她也搜索过神洞内其他地方,只有这间密室最可疑。
  如果东西不是在密室里……难道密室之中另有密室?就像幼时玩的连环锁。
  长河思忖片刻,跃起身取下冰墙之上的夜明珠,接着将其他三面墙上的都取下来,统统丢到门外。
  密室的门重新阖上,没了夜明珠的照耀,伸手不见五指。
  长河静待双眼适应骤然的黑暗,云曼忽轻声道:“有光。”
  龛台靠着的墙壁,隐隐有幽光透出来,那光线太弱,若非在这样的黑暗当中,不可能察觉。
  果然如她所料,墙壁之后另有房间,这冰壁也不能完全挡住光。
  长河从怀中摸出火折子,沿着透出幽光的墙壁边缘焚烧,水珠汇成水流倾泻下来。
  冰墙融化,光亮完全透出来,后头的密室入口也展现在眼前。
  长河扶着墙进入,里面这间冰室很大,面积是外面一间的两倍有余,大半地方都是空着的,只有最里面摆放着三具……冰棺。
  难怪外头的冰室设有龛台。
  长河上前一步,云曼握住她手:“当心些。”总觉得这房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缓步走至冰棺前,一个一个打量过去,最左边的冰棺里躺着个中年女子,面色平和似是睡着,中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最右边也是中年女子,且难得是个认识的人,前一任发疯死去的圣女宫主。
  三人身上皆穿着月黄色长袍。圣女宫上下等级严明,对于正式场合的着装颜色有严格的规定。只有宫主才能穿月黄色。
  如果这三位都是圣女宫主,最早死的一位起码死了几十年了,在这冰室当中竟然能将尸体保存完好。
  长河拉着云曼后退好几步,离开冰棺有一丈的距离,两道细长的铁钩从她袖口飞出,刚好卡在左边冰棺中尸体的脖子上,她微使力,铁钩勾着尸体的头往上抬了下,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长河换到中间,刚一使力,密室顶部打开,上百支箭从头顶上方射出,顷刻就将冰棺四周可站人的地方扎得密密麻麻。
  若是她站在冰棺旁边检查尸体,现下已经变成刺猬了。
  长河又试了第三个冰棺,未触动机关。
  看来有问题的是中间一个,从时间上来说也吻合,这人大约二十年前死的,正是藏宝图有消息的时候。
  长河心下一动,脚步却再动不了。
  她向来小心谨慎,做梦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长河心中非震怒可形容,淬着烈焰的眸子瞪着人,简直想将那美艳男子焚烧殆尽。
  她竟然算漏了一步!他假装坦白降低她戒心,最终目的还是吃独食!
  云曼一点时间不浪费,点住长河穴道后,快步走至中间的冰棺旁,将尸体上上下下翻了个遍。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眸色微凝,两指扣住尸体腮帮,她的嘴张开,口中含着一张碎纸。
  云曼将碎纸拖出来,纸的边缘离开唇畔的一瞬,一支尖细的小箭忽然从尸体喉咙射出,直直对准他眼睛,云曼仓促后退,堪堪避过。箭头擦过他面颊,他右脸皮肉翻开,血流如注。
  他顾不上处理伤口,打开碎纸看罢,确定是藏宝图,三两步上前解了长河穴道:“快走!”
  拉了人却拉不动,他回头见她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原来,原来他不是……大怒之后又大喜的心情,从来没感受过,看着面前人血肉模糊的右脸,她竟然很不合时宜地想到,这么美的脸破相了。
  两人从密室出来,远远听到一阵喧闹声,有很多火把朝向这处而来。
  “糟了,肯定是密室与外头有机关,圣女宫的人发现了。”现下都聚来神洞口。
  “跟我来!” 
  云曼拉着长河在圣女宫中疾奔,他熟识道路,哪处有障眼之术也了如指掌。
  两人从树林中钻出,遇到一队堵截的圣女宫人。
  二人联手,打过这群人不难,可是此番一拖延时间,后面追捕的大队人马就势必赶上来了。
  云曼回头看一眼不断接近的火把群,将藏宝图塞给她:“你一直往前走,走到底就是海边。”
  长河瞪着他,他是不是流血流糊涂了:“我要是走了就不会回来了!”两张藏宝图都在她手中,她脑子进水才会回来
  “不用回来,明心对我有意,不会杀我的。”他推着人,“快走!”
  再不下决心,追兵到了一个都走不掉。
  长河深深看了人一眼,运起轻功,趁着云曼与拦路的圣女宫人缠斗时机,疾奔逃离!

宫中出逃
  “疼吗?”明心轻声问,手里浸湿的秀绢擦拭着那人面颊,血迹已经干了,外翻的伤痕在凝脂般的肌肤上怵目惊心
  端坐床沿的妖艳男子摇头,修长的指轻触眼前拧起的眉,缓慢地,轻柔地,像抚着上等的珍贵玉器。
  “我不疼,大人别难过。” 
  他说过,不喜欢她蹙眉的样子,心口会疼。她也说过,两个人的时候称呼名字就好,可他都只是温柔地听之,下次还是照行其事。
  她不明白,直到有一日无意听他说:“人皆贪心,要了一就想要二,与其日后带来麻烦,不若一开始就恪守本分。”
  那时他语调中的隐忍与悲伤,让倾听的她就像被人掐住咽喉,难受得近乎窒息。
  想狠狠抱着这人,想狠狠疼他要他,想一生一世与他融在一起,同样孤单寂寞的灵魂,一定要合成一个才完整。
  师父不要了,姐妹不要了,宫主的位置不要了,她只要他。不管曾抛弃的有多绚烂,不管将面对的有多不堪,只要他。
  做好了排除一切阻碍的准备,她让他跟她走,逃离圣女宫,找一处无人认识的地方一起生活,他错愕之后只是笑,笑得她心中莫名惊恐,他还在笑,一直在笑,看着她的眼中是扎人的讽刺——没有了权势的大人,要如何保护我?被人蹂躏虐打的日子,大人经历过吗?那样的生活,我发过誓,绝不会再回去。
  他不愿意跟她走。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了是不是? 
  冰凉的触感在面上游走,从秀气的眉目到小巧的鼻,她神智有些回神,心中还残留那时做出决定的痛感,从下定决心的那天开始,她的步伐从未停止过,一如心中如影随形的隐痛。
  他面上又带着那样颠倒众生的媚笑,醒目的伤痕不减风情,反倒勾起人心头难以名状的嗜血感,明心未动,由着那人倾身靠前,小猫一样啃上自己的唇。
  他讨好的时候会很乖,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的心立马软下来。。
  白皙如玉的手探入她衣襟,攥住一方浑圆,灵巧的手指揉玩着顶端茱萸,他的舌亦撬开她舌关探进来,软软滑滑像小蛇。勾人的容貌近在咫尺,男人面色泛红,呼吸急促,丝薄轻盈的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胸前一大片滑不溜秋的肌肤。两具火热的躯体越贴越近,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她心中的痛感却越来越强烈。
  想狠狠抱着他,想狠狠疼他要他,想一生一世都与这人融在一处!
  好痛啊。
  一室的暧昧气氛戛然而止。
  猛地被人推开,云曼身形摔坐于床,衣衫半退于腰间,青丝似海藻铺散,形容有些狼狈。
  他良久未动,仰起脸时,无甚表情:“宫主嫌弃我了吗?”
  嫌弃?每年送进圣女宫的美艳男子何止百千,他固然貌美惊人,但真心要找,这世上就独一无二么?
  是独一无二,哪怕有一日毁容,残疾,死去,也是独一无二。
  愤怒之余是更深切的悲哀,她丝毫未表现出来,神色平淡地拢好衣衫。
  “宫主既然不要我,不若放我走。” 
  走?走去哪里?他不是说外面太危险,再不想置于毫无保护的境地。
  “你觉得长河会回来找你吗?” 
  他没答,她自问自答:“不会。因为她跟你一样,只有目的,没有真心。”
  明明没有真心,为了目的,却要骗取别人的真心。达到目的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何非要选择这一种,有没有想过,被欺骗的人会有多痛。
  人的心不是物体,可以轻易拿走再还回,没了心的人无法活下去的。
  她不是傻瓜,傻瓜坐不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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