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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求生手札_-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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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骏秋眉头一蹙,绷着脸,却有些耐心的纠正,“婶婶说错了,不是宁家娘子,是我家娘子。我娘子。”
“我阿娘就这么随口一说,大兄竟计较上了,想来是多么心疼新妇子呢!这样也好呐!大兄该早日生个大胖小子出来,就不说你爷娘,太公太婆都眼巴巴的盼着呢!”汤净月甩了帕子,侧身一动,裙边的禁步随着步伐金玉饰物相撞,叮当作响。
楚云岫像是受了吸引,朝着那禁步瞧了眼,碧绿的禁步,双衡鸳鸯玫瑰配,看上去像是位有心思的姑娘亲手打出来的,但她可以断定,这好物件决计不是二妹妹自己做成的,要么就是从市里买来的吧!
真是看不出,她竟有颗精巧的心。
汤骏秋不尴不尬,露出雪白的牙,应声说道:“还真是,有小孩子,宅子里热闹,太公太婆也乐得个心情好。”
汤净月撇撇嘴,她这小哥哥从来都是个莫名其妙的人,说话总是东一头西一头,她说什么他就没心没肺的跟着顺势接上几句。其实她也懒得跟他多搭话,她就是想跟他套个近乎,看看新妇子家都给了哪些回门礼。遂开口问,“这三朝回门,也不知小嫂嫂家里给准备什么好东西当回礼呢?”
楚云岫“啊?”了声,她没懂汤净月的意思。倒是汤骏秋,他突然的捂着心口,另一手拉着楚云岫的手颤了声,“哎哟,娘子,我心口疼。”
司马氏就这么一个女儿,宠惯了的,随她怎么说也不大好好教育。只瞧着汤骏秋的样子真怕他出个事,赶忙说着,“骏秋不舒服赶紧回屋子里找大夫瞧瞧,门口风大,可千万别冻着又受凉了。”
汤骏秋不在意别人说他身子差,管他是好言恶语,听得多了几乎要没知觉。二妹妹在的地方不宜多待,他“嗯”了声,朝着司马氏一点头就拉着楚云岫往宅子里走。
楚云岫心想,他奇怪的紧,见着四婶子的时候,还给好生介绍个,见到三婶婶与二妹妹,却和她们一起信口胡说……等下问问他吧!她可是记得他之前叫她要绕着三婶婶和二妹妹的。
作者有话要说:
☆、狍鸮
第十七章:
汤骏秋拉着楚云岫走的快,走回自己的园子,有些喘的不行。楚云岫忙上前给他抚着后背顺气,“郎君跑那么快做什么?你身子不好,可千万别走岔气了,白叫自己身子不痛快。”
他龇龇牙,老大不乐意的样子,一把捉住她的手,说道:“旁人爱怎么说我身子不好我都不计较,就是你不准说。你是我娘子,要多盼着我身子好!”
楚云岫斜眼看他,“我多早晚没盼着你好了?才刚说心口疼,现在还疼么?”
汤骏秋心底明快的笑,她就是傻丫头,半点没看出他才刚在门口是装出来的。他把她被捉住的那只手往心口拉,面上还不忘装着憔悴,“哎哟,秀秀,我心口还是疼,估摸是走得快的缘故,更疼了的。”
楚云岫吓了吓,这可怎么是好,心口疼是哪里的毛病?她赶忙说,“我去请大夫好好来给你瞧瞧。”说着就把汤骏秋往床边上带着走,还是叫他先躺床上别乱动弹吧!省得手脚乱动闹的心口更痛了的。
“别!犯不着请大夫的。”汤骏秋拉着楚云岫的手搁在自己心口,装似多么虚弱的朝她觑着眼睛,“这是常有的事儿,揉揉就好了的。秀秀,你给我揉揉好么?”
楚云岫只当他真不舒服呢,赶忙伸手给他揉着胸口,一面还怕着轻了重了的不停的问着,要不要轻一些或是问着要不要稍微再加些力气。
她小手柔嫩嫩的,使着吃奶的力,哪里能说是多么舒服的,倒是像挠痒一般!但汤骏秋十分受用,一会说着轻了,一会儿又说手劲要再大些,弄得跟真的一般。等过了会子,他又怕她受累了,又问,“累不累?我舒服些了,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子吧!”
“可我瞅着你这样实在担心,要不然还是请大夫来给看看吧!好不好的,都是大夫说的算,大夫说你好、没事儿,那才是真的没事儿,叫我心安。”楚云岫没停手,只是手下的力气浅了,不轻不重的揉。
汤骏秋见她这样,心里乐呵,偶尔的也听她一会,他说,“我听你的。”
楚云岫是难得见他这样的温顺听话,像是头乖乖的小绵羊。她看他笑的颇一种深深的意味,说不清,但总归叫她面上忍不住羞羞涩涩的,慢吞吞的说了句,“你好生呆在这里,别乱动弹,我出去叫了人去请大夫就回来。”
汤骏秋含情脉脉的看,“嗯”了声叫她快点回来。
跑到外头,正看着桐月和鸢时在外头待着,心头一热,心想汤骏秋对她还真是好,说了把这俩丫头叫回她身边来立马就给叫了的。她朝她俩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到面前来,说道:“快快,郎君身子不舒坦,你们俩腿脚利索点,快去请大夫来。”
这厢的话还没有说完,另一头却见着汤净月满脸揣着不怀好意的笑容踢踏踢踏的溜进园子。这叫什么事儿?感觉怎么这么怪异呢?
没待楚云岫开口,汤净月看也不看的就说:“哟,堂嫂嫂这是指挥丫头们做什么呢?”
“啊?”楚云岫总说不上心里是哪头冒出的怪异,但还是如实的说:“郎君心口不舒坦,我叫丫头去请大夫来给看看呢!”
汤净月眼睛滴溜溜的转,朝着楚云岫上上下下的打量。诶!到底是小门小户的,和汤家的娘子完全不能比啊!瞧瞧这寒颤的样子,真是让人心酸。小哥哥怎么也没给她置办些贵气的东西?
她啧啧的两声,像是命令一般的说,“我与小哥哥有话说,你就在园子待着就行了。”
“可是……”楚云岫说不上是哪里不放心,或许就是她这一身的华丽丽就让她有种说不出不喜欢。倒不是说她会羡慕,她压根就没喜欢过这样大红大紫穿金戴银的。她大约是第一次见这样打扮的人,心里暗暗摇头,好像能看见这样的繁华败落的一天。
汤净月瞥了眼,直朝着楚云岫一个接着一个的白眼,大声喝道:“哪里有什么可是的,我们是堂兄妹,不比你要亲的多?你就给我安生的待在外头等着我跟小哥哥把话说完,小哥哥若是不舒服,里头有我,能要什么紧!”
楚云岫虽然比较好说话,但决计不是别人威胁她她就像只猫一样的退到一边去,她秉持着不像闹僵的心,和气的说:“郎君心口疼着,我不放心,还是得我在一边伺候着比较好。你和郎君有事说着,我只伺候郎君,不听你们说。”
“呸!”汤净月啐了口,骂道:“小门小户的,真是给脸不要,我是大行台尚书令家嫡子的夫人,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能嫁进汤家就是你上辈子、上上辈子积下来的福报,能有这点子的福气你就小心的攒好了,别叫福气漏了气,变成祸患了!”
楚云岫气得有话说不出口,这都是什么人?小门小户的怎么了,她伺候自己的郎君还成了罪过?
桐月与鸢时站在一旁气得直跺脚,想出声替六娘骂上几句,可汤家的规矩实在多,她们前几天是给领去三太太那里教导家规了,半点做错了就要挨上一藤条,到现在,小腿上一条条纵横交错的藤条印恐怕还没有完全消下去。
楚云岫叹了口气,看向远方的天空,管它日头好还是不好的,云还是一样的飘,白云也好,乌云也罢,总归该在哪里还在哪里。她不搭理汤净月,朝着桐月鸢时说了句,“郎君身子不舒坦,你们快去请大夫去。别磨蹭,仔细耽误了时辰。”
她是懒得朝汤净月再看一眼,汤净月就是宁娆的变本加厉版,官家大户里给宠坏的,只会比宁娆更加恶劣,看她这一副汹汹的架势,保不住是存了什么心思专门跑来欺负骏秋的。她是健全的大活人,就是汤家的长辈们偏袒汤净月她也不能叫骏秋给人欺负了的。
汤骏秋听见外头吵吵嚷嚷的,听见是二妹妹的声音一头脑的发黑,她是爱财的混世魔王,始终坚持着一颗拿钱免灾的心。只是他没想到二妹妹这么快就杀过来的,当真是气势汹汹。
他不急着出去替秀秀挡灾,她不是从前在自己家,在汤宅总有他不在她身边的一天,总要学会独自面对。
可没多会儿,就见着秀秀像是大婚那夜给他气的那一脸神情,心里憋着火,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的。淡淡不快浮在表面,大约也说不上多大的气。他继续靠在床上当着自己不舒坦需要招抚。朝着她说:“秀秀,我难受,你再给我揉揉。”
楚云岫听着他说难受,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三步并作两步的坐去床边,又给他揉着心口。关切的说:“我已经叫丫头去请大夫了,你再忍忍,不多时大夫应该就能来了的。”
汤骏秋眼见二妹妹满脸怒意的跟进来了,眯着眼,直装着虚弱,颤颤的说,“诶!真是叫二妹妹见笑了,大兄身子这样弱,都不能站起来见你,难为你有什么事就站在床前说吧!大兄一定洗耳恭听。”
汤净月黑了脸,她可是大行台尚书令家嫡子夫人,有几个人敢不给她脸子的。不是她阿翁两袖清风,郎君又是个窝囊废,她犯得着一趟趟的往家里跑?汤骏秋的话又恶心的紧,若不是他是汤家嫡长孙,又是个病秧子,她能有那么多力气来迁就他?直接像是对小绵蛮那样就好,犯得着费这么大的心思么!
“大兄身子这样弱,要么净月还是等大兄身子好些了再来与大兄商量吧!”她脸色不好。心里记着这笔账,是这位小门小户来的女人给她长脸子的,她锱铢必较,必定要寻了机会叫那小门小户的知道她的厉害。
“诶!你是不省的,大兄的身子是好不起来了,先前只是陪着娘子回门,就这样就吃不消了的……咳咳……咳……”像是接不上来气似的,汤骏秋一面咳着,一面还非要与她说话,直把自己脸涨得通红,半天支支吾吾也没说出句完整的话。
汤净月当真是见着他这样就心烦,从小就是这副死样子,到现在还是这样,就他这一脚踩在阎王殿的,太公太婆还把他当做个心肝宝贝的宠着,糟蹋了那样多的银钱替他治病。他的病要真是能治好早就治好了,犯得着花上二十年还吊着半口气的么!
“大兄还是等着大夫来了给你瞧吧!最好能找着个神医开一贴神药一下子就给你治好的,这么拖下去,又费人力又浪费银钱。”汤净月有些嫌弃的朝着汤骏秋说,“其实也未必就要神医了的,大周什么样的好大夫咱们汤家请不来?我瞧着大兄倒不如去请那些游医试试,江湖郎中么,指不定就有什么管用的偏方,药到病除了呢!”
她说话实在不好听,一副贱命贱治的相,治不好病还花钱买了打量昂贵的药物吊着命就是糟蹋,活生生的糟蹋,倒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她使唤的好。
大行台尚书令家实在是缺钱缺的紧,就巴巴的指着朝廷那么点俸禄办事,还不够她随意的一件首饰呢!
汤骏秋不与她置气,笑笑,也拉着楚云岫的手朝她使着眼色叫她不要生气也不要说话,同二妹妹置气的不是傻子就太天真。
楚云岫就没见过这样说话的,先头在门口遇上时,一口一句大兄亲热的紧,这会子进了宅子怎么就这样恶心了?这话说的真是叫人幕牛挠姓饷此底约杭姨眯值艿模�
“你这趟跑回家又想干什么?一回来就往大兄的屋里跑,准是又看上什么了。先前抢了我的东西,你快还给我!不然我就告诉三婶婶!”一声稚嫩的女声从门外头逐渐的飘近了,小丫头看着汤净月脸上刻着的恶贯满盈几个大字不敢靠近,巴巴的杵在门口朝汤净月大喊。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说好的二更~~~
☆、禁步
第十八章:
“哟!小绵蛮现在长志气了啊?”汤净月朝小绵蛮觑了眼。她心底清楚的很,小绵蛮是个能受气的包子,任她怎样欺负小绵蛮,小绵蛮都不敢和四婶婶说。就像她裙边现在挂着的禁步,那可是小绵蛮一样样精心挑选了自己打出来的,可她就是把它抢走了,小绵蛮能怎么把她着?
四婶婶是活老虎,老虎生不出孬种崽子。可小绵蛮却只是一只小黄鸟,稚嫩稚嫩的小鸟儿,别说手段,就是花花肠子都没有,又不敢朝自己母亲抱怨哭诉去,有什么用!往后嫁出去了也是要给人家欺负的。
小绵蛮有些懦懦的,她确实有些害怕她这位二姐姐。一个人杵在门口撇嘴,气的拿脚尖钻地。
“做坏事要遭天报应的……”小绵蛮气了半天怄出这么句。
她听婆子们说汤净月回来了,一回来就往大兄的屋子里溜达去,急忙赶过来,半道儿上又碰到了两个要去给大兄请大夫的丫头,这可不得了,汤净月是土匪,定是想欺负大兄身子弱、嫂嫂还不了解家里行情过来讨要好物件的。
汤净月就是个混蛋呐!
汤净月觉得可笑,因而双手抱胸,朝她猖狂的问:“我做了什么坏事叫你这么咬牙切齿的诅咒我遭天谴了?”
“我……”小绵蛮眼神左飘右飘的,没个胆儿正儿八经的和她争。可看着她那副猖狂叫嚣的样儿她心底又十分不痛快,当着大兄的面,她就不信汤净月能把她给怎么样了的。
咬咬牙,朝汤净月大喊:“你抢了我的的禁步,还给我。”
汤净月低头看看自己裙边挂着的碧绿的禁步,大笑道:“这不是你送我的么?怎么就成我抢你了的?小绵蛮,说话前可要三思呐?瞎说话可是要掉门牙的!”
小绵蛮一嘟嘴,藏着自己的牙,可那禁步上的每一颗玉珠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凭什么就被汤净月抢去了!汤净月就是仗着自己年岁大,恣意的欺负她。她一面受尽欺负,一面却又不敢与人多说,尤其怕被她阿娘知道了。她阿娘与三婶婶对不上眼,若是知道她给汤净月欺负成这样,指不定要把她痛骂一顿,抽她两下也说不定的。
正在思虑间,却听汤净月估计刺激她,她说,“小绵蛮,你就乖乖躲在自个儿屋里绣绣花等着嫁人就行了,你和你阿娘真个没法儿比,你阿娘凶起来像东市的泼妇,到底不是正经的官家娘子,怎么能生活在大家族里!”
汤骏秋在一旁听着,原本还倒是两姊妹争争吵吵的没什么,可谁晓得二妹妹这样大胆,敢当着大家的面议论长辈,说的这样肆无忌惮。他这会该挺出身,责备的说,“净月放肆了,咱们做小辈的怎能在背后这样议论长辈!”
汤净月是给司马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从小就看不上这病秧子个大堂兄,再加上汤家媳妇的肚子一个个都透着股邪门儿,除了汤骏秋,其他尽是一窝的丫头片子,也就是前两年四婶婶才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婴。可小孩儿和她没竞争,除了汤骏秋家里就是她最大,好东西自然应该先给她使唤,等她腻味了再赏给其他小的玩儿。在夫家都是这样,自家,自然更应该是这样。
她想了想,不适宜气着他,太公太婆那边首先就过不去,遂说道:“大兄还是别教育我,多掂量掂量自个儿身子的好!不是说了心口疼么,你安心的躺床上让你那小家碧玉的娘子给你揉揉,等着大夫快些来给你看。”
“诶!二妹妹话不能这样说,即便大兄身子再不好,也得照看好弟弟妹妹。这么的当着大兄的面吵嘴,实在没姑娘家的样子,这要是三婶婶、四婶子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汤骏秋装着透不上气的说,说罢了,却又不忘特意冲着汤净月问了句,“是这么的吧?净月?”
司马氏不知道汤净月这样欺负人,尤氏也不知自家的小绵蛮在离了她就这样遭人欺负。不论汤净月还是小绵蛮,都不愿叫各自母亲知晓。
汤净月打着呵呵笑着打着马虎眼,道了句,“哪儿能呢!不过是女儿家拌拌嘴,值什么的,哪里能叫长辈们跟着烦神,又不是三岁的娃娃了!”
小绵蛮有些不甘心,有大兄在,她是当真不太怕了,因而不依不饶的说,“你抢我东西还侮辱我阿娘,本身就是你不对!你还我的禁步来,那是我给嫂嫂做的,是要送给嫂嫂的新婚礼物。”
汤净月原是准备给汤骏秋个脸子,依了他的话找个台坡下,哪省的小绵蛮是这样的缠人,死活要那不值钱的禁步,她当真是给四婶婶奶大的吗?
她朝裙边垂着的禁步努努嘴,“禁步就在这儿呢!你要是觉得你有那个本事就过来拿。”
小绵蛮哪儿敢跑到她跟前拿,对汤净月来说那应该是抢吧!她咬牙说,“是你抢走的,当然你拆下来还给我,干吗……干吗要我自己过去拿!”
汤净月唇间一声哼,都懒得去看小绵蛮。她抢来的东西还有还会去的道理了?就是丢了赏给路边的乞儿也不会物归原主。满是不在乎的说了句,“大兄好生歇着,我改日再来!”
她直溜溜的往前走,全然不搭理在一旁纠结着的小绵蛮。而小绵蛮看着她就要走了,难得能和她对上几句的机会就要错过了,在汤净月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一把拉住她胳膊,怨声喊了句,“你不准走,把禁步还给我。”
汤净月瞧了瞧自己被小绵蛮捉住的胳膊,瞪着她威胁道:“松手!”
小绵蛮像是鼓足的勇气,摇摇头,表示得不到禁步简介不松手。
汤净月眼球上挑一转,朝天上望着,又说了句,“松手!”
“我……我不松,你还我禁步我就松。”小绵蛮这回像是真的与她对上了,坚决不松手。可她终究是个温顺的,和汤净月的性子不能相比,再者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起先是鼓起了勇气,但禁不住汤净月的恐吓,气势上已然逐渐萎下去了。
而汤净月不同,她听着小绵蛮一句不松,伸手从头上扯了根簪子下来直直的戳在小绵蛮脸上,挑眉问,“松不松?再不松,我可不能保证你这小脸会多上几条红痕!”
小绵蛮吓得要流出眼泪,就是街头上的地痞流氓也比不上她二姐姐这样的吧!怎么说也堂姊妹啊!
她脸上肉滚滚,虽然不那么好看,但也是张雪白干净的脸蛋,给汤净月用簪子划伤几道那该有多么的疼,多么的丑!
才刚的勇气消散的无影无踪,呜呜咽咽的松开了手。
汤净月冷哼一声,给拿着簪子的手垂下,原本被小绵蛮拉住的手使劲一甩,闪身就走。小绵蛮没留神她二姐姐会有这么一狠招,一屁股重重的跌在地上。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楚云岫再顾不上汤骏秋是如何的拉着她了,甩手跑上前给小绵蛮扶起来,好生给哄着叫她不要哭,可小姑娘闹上脾气了还真真劝不住,小绵蛮哭的声音忒尖,能给周围的人都给吸引过来。
她哭的凄惨,像是把从前到今次所有的怨气都给哭了出来。不顾楚云岫拉着她,双手捶地,大叫,“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凭什么总抢我东西,怎么就总欺负我呢!呜呜……”
这一头还没给汤骏秋哭下床,门外头倒是来人了。
汤幼则下职回府,正碰着俩丫头请了大夫进门,问了是大侄子不舒服给请的,赶忙过来看看,结果这不看还好,没进门的就瞧见了小绵蛮赖在地上大声痛哭。他尚未婚配,平素十分的宠着小绵蛮,连忙上前拉小绵蛮起身,一面还朝楚云岫问着,“不是骏秋病了请大夫来吗?怎么小绵蛮弄成这样了?”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也是第一次见着她哭成这样,安慰道:“来来,快起来,小叔叔拉你起来!”
小绵蛮见着小叔叔来了,哭的更凶,视线全然泪水模糊住,人也哭的簌簌打颤,“她抢我东西,欺负我,还狠狠的把我推在地上,呜呜……我屁股跌的好疼……呜呜……”
汤幼则朝着床上瞧了瞧,又看看小绵蛮身旁的楚云岫,有些讶异,对着身后的人一挥手,“劳烦大夫先去给我侄子瞧瞧,他心口痛。”说罢了,这才对着楚云岫问:“怎么回事?”
楚云岫给他问住了,这是在怀疑她抢了小绵蛮的东西还把她弄哭么?她看着也不像是这么霸道的人啊?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才刚二姑娘来过。”
汤幼则对二侄女并不多了解,他离家的时候她才一点点大,几岁的娃娃记不清了,可能是三四岁,也可能是五六岁。等他回来家了,她已然嫁人,嫁去了大行台尚书令家。不比小绵蛮,他回来的这几个月,小绵蛮往他那里溜达的多,她是心思单纯的娃娃,可爱的叫人忍不住要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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