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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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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棋桌上,
已是一盘散沙。
苏阙不满的皱着眉头,你想欲擒故纵?
澹台颍川清冷俊颜,乌发如潭水般垂泻,柔软的头发被一根绛色的发带松懒的系上,那张琼英的容颜,若缀雪,俨如傅粉。他漫不经心的瞅着她撅起的嘴唇,端起手边的茶皿,轻轻吹去水中漂浮的白毫银针品茗。
“这棋还要再走下去吗?”他放下茶皿,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些挑弄的气息。
苏阙看着棋盘,惋惜的摇了摇头,“为何本公子就是赢不了你呢?这么多年了,你的棋技已经炉火纯青无人能比,那邢珉都未必占你上风,步步惊心,酝酿霸气,在下甘拜下风。”
“瞧瞧你这不服的神情,次次输给我,次次不甘心,等你何时赢我,轮我澹台颍川拜你为师可好?”
“这拜师倒不必了,只要你每天陪我下下棋自是真心的。”她露出皎洁的笑容,回到以往的天真。
澹台颍川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很少见到她这样的笑容了,心中苦涩,缓声道:“好,往后我每天都陪你下棋,你愿意怎么个下法我都陪你。”
“哎?今儿个怎么一下子妥协了。”她恶意的反手捏住那细皮骨节把玩着。
“我有重要之事要你允诺。”
“怎么突然……”她好奇的看着他。
“你先允我,我好提前给你吃个定心丸,你心里自会好受些。”他紧握她的手,那眼神溢满了不安与慌乱。
苏阙心下道,气氛好好的,他这是怎的了?
“好,我答应你,说吧。”
“回到金国,搬到我的府内来,可行?……若是不愿大可自建府邸,但是莫要长居凤凰殿。”
“…………”她漆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心口微凉,问“为何,那里是我自小住到大的,还是义父的意思?。
“三日后,八殿下将……”
“小公子,这么晚了还有心思与澹台颍川下棋呀,可否让本皇子也参谋参谋?”桓瑾一身墨裘绒衣,俊美冰冷、肃穆可敬,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一身皇族贵气。
他见直冲而入,连个门也不应下,走了来顺势坐下。
见桌边的两人浓情蜜意,手连心,很是不顺意。
坐在桌边,随让浣儿给他沏茶。
澹台颍川遂与苏阙起身陪笑道:“给四殿下见礼。”
“这里不是皇宫,繁文缛节就免了,都坐吧。”桓瑾悠然自得坐在木槿椅上,心情甚好,眉飞眼笑。
两人再次坐下。
浣儿将沏好的花茶递给他,浣儿是个聪明的丫鬟,他们几人的喜好都已铭记于心,知桓瑾喜白兰。
“浣儿可真是个聪慧的丫鬟,跟你家主子一样机灵。”桓瑾品茶抬眸赞道。
“殿下抬爱奴婢了。”浣儿水灵的脸颊飘过一片彩云,说完退到一边。
苏阙开口寻问:“殿下今日容色焕发,一脸喜色,不知所谓何是?”
“苏阙,皇家喜事,今日怎能不悦?”桓瑾乐不思蜀对她言。
澹台颍川心头百感交集,有些事终是瞒不过,他也是昨日才知,一直藏于心底,就是担心眼前之人知道了受不住。
“不知是何等大喜?莫不是东河一带水灾稳住了?”苏阙端起红碎茶啜了口。
“此等大喜怎关乎水灾之事,”他睁着邪挑的眼睛,盯着她说:“是你义父的喜事。”
“……我义父?”她顿怔。
“你还不知道?皇宫喜讯昨日已到,八弟三日后与董妃侄女慕容玉儿即将完婚,朝堂百官纷纷前去凤凰……”
“啪嗒——!!”手中茶皿落地,水溅一地,玉碎分裂,令桌边人全都震惊住。
她‘霍’地起身,屏气敛息,脸色惨然呆滞的问:“……你说谁完婚?……我义父与慕容玉儿……?”
“阙儿……”澹台颍川担忧轻声唤来。
“正是,不过,真是出乎预料的反应呐,怎么得?”桓瑾嬉笑道,伸手去安抚她却被僵硬的拒绝了。
苏阙恼怒的瞪着澹台颍川,兴师问罪:“原来你提前给我定心丸,方欲吐的也是此事?!”
澹台颍川沉默点头。
“哈——,喜事?是啊,我义父要大婚了,……这怎不是金国一大喜事!”她捏紧手指,心口如破了个洞所有的寒气皆被融入血液中,一阵一阵的锥心刺痛足以令她昏厥。
心慌乱的跳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即将离去,他要成为别人的夫君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不对于自己说?她咬破唇角,溢出血来,羞愤的走出屋内。
“苏阙——!”澹台颍川厉声喊道,追了出去“你要去哪儿?!”
冬夜。
暮雨纷纷,翠柳珠,为天地阴暗苍凉,说不出的颓废。
苏阙随即将千里绝影拉了去,利落翻身跃上马背,她拉紧缰绳,回首看向他们。
绝影背上的她孤寂虚浮,仿佛随时会从黑夜中消失一样,心底已经麻木如千斤沉重,她墨色双眸黯然看着澹台颍川决然道:“我要去问个清楚…………我要当面问他!”
“你疯了!从芜州离皇宫路途遥远,已经来不及了。你孤身一人,即便见得他人朝殿之上怎能问得,你想酿下大祸吗?你此时行事匆匆又让我怎能撒手不管!”他劝慰道:“下来吧,别挣扎了。”
自始至终,老天剥夺了她的所有,让她受尽煎熬,为除去踏脚石只得设下陷阱,老天爷觉得她自私残忍了,这次连着那卑微的牵绊也要夺走么?
懵懂不知落花意。
他们相处整整八年,他一颦一笑温吐间的气息沁人心扉,世上无人比她更为了解他,从未露过面的慕容玉儿怎会珍惜他,懂他。
爱已迟暮,短短四个月的分离就听见他将迎娶她人的幸事。
冰冷透彻,将她的一切美好打入地狱。
她清冷的容颜在雨夜下绽放,如初开的苞蕾随时消逝,如昙花绽放月夜。
雨淅沥打在身上,原是寒昼却感觉不到冰冷。
寒风吹拂过脸庞,莹容如尘,苍木弄姿舞态,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她仰望苍穹,晨雾迷蒙碎人眼睑。
…………………………
“你多大了?”桓墨婴走到那小人儿面前。
“七岁。”
“我姓桓名墨婴字无君,你要不要随我一并离开这里?”桓墨婴问。
重重的点头,“要!”
“走出了这道门,你便是我的义女,可明白?”桓墨婴牵著她的手说。
小小的手抓紧他的衣袖,将洁白的袖口染了一片污渍,虞苏阙抬起头,好奇地问:“义女是什麽?”
“义女就是我收养的孩子,从今往後我是你义父,懂吗?”桓墨婴用干净的袖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黑土,原是黑乎乎的笑脸顿生水灵灵活似谪仙。
“……”她只是眨眨眼睛,精致的脸蛋像夜间盛开的昙花,只有一刹那的温柔。
………………………………………………
他们之间只是父女关系吗?
八年前将她带离地狱的他,如今又要残忍的将她打入地狱……
自遇见他那刻他们的命运已经牵连在了一起,普天之下,她的一切皆被扼杀,唯有他是自己一生的牵绊,也唯有他,分毫不给别人!
“保重。”她毫不眷恋的回过神来,目光尖锐穿透深夜雾霭,挥动马鞭狠冽的抽打绝影数下,烈马嘶鸣长啸,刺破宁静的尘世,飞奔而去。
“…………”
黑发如绸缎散落,肆虐的飞舞,那凄凉单薄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夜里。
桓瑾极其讽刺的笑着,笑的张狂妖艳,没想到她心里之人竟是……自己的八弟!转而眼眸黯然销魂,嗳声叹息,良久对澹台颍川道:“我去追她,你别担心。”
“……有劳四殿下了。”他拱手坚毅冷然。
蓦然间,桓瑾已经驾赤兔而去。
客栈外,侍从面面相觑,澹台颍川仰首对着夜空长长叹息。
付出的再多,得到的却是永无止尽的伤。
作者有话要说:
☆、错配鸳鸯
金国皇城一片喝彩声,烟花缀满整个星空,夜晚的歌声悠扬愉悦。
举国上下皆知今日是金国八殿下的婚宴。
皇宫。
文武百官纷纷前来道贺,礼品将青云殿堆得没法再安置,燕妙儿看着这些个七零八乱的礼盒心口一股气。
她擦去额上的汗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一地的狼藉珍宝。襄王送来的山海玉石,礼部侍郎送来的南海珍珠,锦妃送来的东海玛瑙,光禄卿送来的丝绸云布。
额头青筋欢快的凸起,捡起地上戚武官送来的黑楷长白山字画,无奈的叹息。
主子大喜,她这做奴婢的忙得焦头烂额,若是小公子在这儿或许还能压压气场,不知那丫头知道自己的义父要成亲了会作何反应。自小主子生性淡泊,自带小公子回府后,精心呵护小公子,笑意多了,她再怎么不通长情也能看出这两人互相爱慕对方,如若不是怎会常常让她陪侍宴饮,赋诗填词,歌颂盛世,粉饰太平。
小公子天资聪颖,满身才艺。诗词歌赋 ,能骑能射,击剑弹琴,那董妃侄女慕容玉儿怎能比得,主子这是何苦为难自己伤了小公子的心?生为帝王家婚姻本就是一场政治筹码,谁都躲不过这劫,左右为难,怨不得,怨不得呐。
她手头的动作缓了缓,走了出去对着挂彩球的下人指点江山似的,呼则来挥之去的。
“给我动作快点!等陛下来了看到这几个喜带子还未办的像样,你们个个都没得过。”
九重远山,明月皎洁。
鹰飞片隅添梦香,月照枍前镀微光。
凤凰池一片红光素裹,无限风光。月明星稀,簇簇梅花争奇斗艳,整个府内光亮堂皇。
酒酿挤挤,香气熏人,不饮而醉。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戌时将近。
红烛熠熠,喜气盈盈。
黑暗的宫殿,散着一股阴气寂寥无声,窗前一人背着手站了很久。
那人一身大红喜袍衬着修长的身子更为坚毅,腰间馥珮于侧,眉宇朱砂清透,英姿卓美。一张琼英俊美的容颜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么的淡,那么的清,那么得浓。
待到深秋。
夜半风声铃铛响,乌云鸟雀皆不眠。
回首看向红木桌上一把折扇,桃花扇面,墨色竹浅。
这把折扇是她当年出访民间所寻来的,一直未曾拿出使用,如今与那折扇已是无缘。
“咚咚……”门外谁人敲破宁静。
只见门外之人,轻声说道:“主子,吉时已到,陛下与董妃及各位大臣都在召恩殿等候,您该出来了。”
他没有说话,静的仿若没了呼吸。
“主子,小公子还在返程的路上,你已经等了三日,莫要再等了,来日方长,你好生与她解释一番。小公子最听您的,相信她会明白的,你这样等着,那召恩殿坐着的天子龙颜不悦,怕是这凤凰池上下几百人都得遭殃,你要考虑大局啊。”燕妙儿凑在门前苦口婆心道。
即便陛下错配鸳鸯,这天地还是要拜的。
良久。
“吱呀……”门缓缓打开。
桓墨婴自屋内走了出来面色淡泊,清风皓月下,“阙儿若是回来了,给我挡着,宾客未散之前不得放进殿内。”
燕妙儿一愣,垂首苦笑,“主子不说,奴婢也会这样做的,你安心去吧,剩下的交给奴婢便是。”
那人再无开口,轻轻的走了,在月光下留下一片剪影。
小公子,你可千万别闯祸了。
召恩殿。
百尺红烛高高立在烛台上,隐隐的蜡芯燃烧火旺。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纷纷笑脸相迎看着两个新人进殿,百年来的第一次恢宏壮丽的喜宴绽放在众人的视线中。
桓延站在天家席位第三排,笼手看着董妃,这女人步步为营登高位,冠绝六宫享尊然。
坐在高堂之上的桓帝与董妃互视微笑,轻声细语,桓兼文侧目看向百官,对着主持喜宴的礼部尚书方江南点头示意。
方江南润了润喉,眼底笑意甚浓,放开嗓音道:“宣新人进殿——!”
殿外执事官员接着传到,“宣新人进殿——!
那第一百八十个台阶下,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桓墨婴明眸冷清牵着红巾遮掩的慕容玉儿,慢慢走上台阶,每走一步,心口痛一次;每走一步,都要消去部分体力;每走一步,脑海中全是那人的样子,笑的时候,怒的时候,认真的时候,活泼的时候,亲昵的时候,舞剑的时候。
“嗯……,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暂时还不知道,等我有了眉目再告诉你……”
“义父说了这些,莫不是怕我会当堂谋刺不成?”
“臣苏阙,拜见陛下!”
她的样貌刻在了心口,她的一切藏在浓烈的血腥中。
水如若有情,何忧相思苦。
桓墨婴抬头目光坚定如冰,眼睛一层寒意未退,一步一步的登上台阶。
“宣新人进殿——!”
“宣新人进殿——!”
“宣新人进殿——!”
公元346年间,金国八皇子桓墨婴娶董妃侄女为妻,百桌酒席,千烛红灯,样式三百八十个,觥筹交错,一片繁华盛景。
待他们进入大殿,大臣目光一并看了去。
桓墨婴自红毯上走了去,玉冠束发,长袍琉璃抹光。
站在桓兼文身前,大殿中央。
檀香漫开,金樽渤酒,红漆瓷瓦,恍如明镜。
礼部尚书方江南唤道:“吉时已到——!新人见礼——!”
那悠扬的声音嘹亮破空。
宫门外,苏阙飞快下马,一路奔去,她铤而走险,飞梁走壁,听着远处的欢喜声,一颗心悬在半空,额角冷汗淋漓,湿透衣袍。
她一个翻身跃下屋檐下。
燕妙儿站在殿外眼神惊住,她终是赶回来了……
苏阙见到燕妙儿在空旷的一处欣喜万分,上前偎在她的怀里,激动道:“妙儿姐,我回来了。”
燕妙儿将她抱住,亲昵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心下一片清明,“小公子回来了,妙儿姐很是欢喜,你啊,终于舍得回来了,可让姐姐想的好苦。”
“妙儿姐,义父在大殿对不对?”她离开她的怀抱,笑的万分天真如同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
“是的。”
“那好,我去找他。”
说完便要走,却被一双手拉住。
“慢着。”燕妙儿漫不经心的拉住她,敛去嘴角的微笑,问:“你去找他作甚?你可知他在作甚?”
苏阙陪着笑脸,“妙儿姐莫不是来阻拦我的?”
“正是,我的小公子。”燕妙儿圆滑老到,苏阙怀的什么心思怎会瞒得了她。
“我就看他一眼,看完就走。”
“不行,你见了他怕不是一眼的问题,而是你一颗心的事情了。”
“妙儿姐知道苏阙的性情,此时你放不放我?”她僵硬的收去笑意,眼睛微微斜视着她问。
“我若是想要放你进这召恩殿就不会在此等候多时。今日你若想进去,可以,从我身上踏过去,大不了你妙儿姐赔上一条命罢了。你若是心疼你义父,心疼你妙儿姐,那好,忘记今天的事,你没来过,我也不知情,回去好生歇息。”燕妙儿不紧不慢,不慌不乱的说着,一张秀颜如是千年冰山丝毫看不出个破绽。
苏阙见殿内声音再次扬起,“新人拜天地——!”
这场婚典与丝竹管弦共鸣,与高山流水相得映彰。堪比天空海阔,堪比绮绣冰执,唯独那人能叫奢求吗?
心如蚂蚁撕咬,酸楚难耐,咬牙切齿,她握紧双手,“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她沉重的开口,“妙儿姐,求你,放我进去,我就看他一眼,阙儿求你。”
燕妙儿亦是如此,扑通一声跪于她身前,“妙儿姐通情达理,但此时若放你去,你定会酿下大祸,主子是帝王之后,政治婚姻历代皆有,你此刻这番话语,他听了去心里怎会好过,你何不放开,让他好过些。他知道你会拼死回来,足足三天未眠,滴水不沾,你可知他心里有多痛苦,人生在世,娶妻生子终会来的,你就放了你自己成全他罢。”
苏阙叩首,砰出咚咚的声响来,“望妙儿姐成全!”
“我不是成全你是害了你啊!你知道坐在大殿首座的是何人?!当今陛下真龙天子,他一道圣旨可以令你虞家百余人命丧黄泉,莫不是你嫌自己活的太长,急着将脑袋送上那断头台!”
苏阙停止住,抬头,泪含心口,“苏阙的命是他救来的,为了他送上我这条命,亦毫无怨言。”
“你说轻巧,你让他怎过?你死了,主子会好吗?他会跟着你黄泉见得,你怎忍心啊!”泪水自颜面滑落,打在冰冷的地上,燕妙儿哭喊道。
“二拜高堂——!”里面的声音隐隐传来。
苏阙立即站起,瞳孔血丝漫开,摇了摇头,大声嚎着:“不——!不要——!义父——!”
她将燕妙儿一掌打开摔在地上,几个侍卫迎面扑来,苏阙招招凶狠毒辣,掐着一个侍卫的脖子,高高拎起血肉裂开,滴在衣料上,那侍卫痛的双目瞪大。
“放她去——!”
燕妙儿撑着地面,怜悯的看着她,轻声说道:“我放你,你去吧,来日莫要怪你妙儿姐……”
“多谢姐姐!”她将侍卫一脚踹来,飞身冲了去。
金雕粉末的大殿,百官笑成一片。
礼部尚书方江南大声喊道:“夫妻对拜——!”
两个新人转身微微颔首,却被一个声音阻拦了去。
“且慢——!”
桓墨婴眼底微动,双手笼在袖口十指泛白紧握,依旧背对着那人而立。
慕容玉儿透过红巾看向那人。
苏阙身上沾着血迹,一脸的狼狈,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走了来,众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她,议论纷纷。
“这不是八殿下的义女苏大人吗?”
“她不是还在程国的路上,今日怎到了?”
“咿?她出现在这里作甚?”
“…………”
“…………”
殿内开始骚动起来,桓延摸了摸嘴皮子看好戏似的,心下想这人来的可真是时候。
“陛下且慢,我是来要回我的人。”苏阙大胆豪放说道。
百官更是不解其语,面面相觑。
桓兼文气的拍桌子瞪眼,“你是要谁人?!”
苏阙没有再看他,而是走到桓墨婴面前,今夜身穿喜服的义父是世上最好看的,她凄凉的眼睛看着他,而桓墨婴的眼眸冰凉如清晨的甘露,她说:“义父,真好看,还好我没有错过。”
“…………”他明眸定定的看着她。
“义父,可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一件事?”
“……”他只是看着她并未答话。
她不恼不火,心平气和:“我对你说,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你可还记得?今日我便要告诉你我喜欢的那人是谁?你想不想听?”
“……”他恍惚的眼神没有光芒。
“我喜欢的人,其实——是你。”
桓兼文黑下脸瞪着苏阙,“苏阙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破坏大婚秩序,朕念你对金国有功,限你立刻离开,朕今日作罢不与你计较。”
她的眼里只有这个眉间朱砂素抹的男子,哪听得见别的声音,她伸手触摸那张完美的脸庞,冰透的指尖温存消散,一点一滴铭记于心,“我喜欢的人是你,想嫁的人也是你,所以你的心你的身你的一切我不会让给其他女人。”
大臣们像是在看戏一个个的饶味的挠嘴耻笑。
女儿喜欢父亲这不是乱伦吗?没想到今日他们竟能大开眼界。
“跟我走好不好,不要跟别人成亲,听到你跟别人成亲我这里好痛……”她指着自己的心口句句坚硬道。
桓墨婴原是有些动容的神情转而变冷,斜眉紧锁,“苏阙,闹够了没,闹够了给我离开。”
“…………”她惊然的抬头看他。
慕容玉儿上前走到苏阙面前,凌厉一个耳光挥了去,“啪——!”
“你是什么个东西,竟破坏本宫大婚,来人——!将她给我拿下拖出去打断手脚,让她爬不上这召恩殿!”慕容玉儿遮着喜帕怒声道。
苏阙木讷的一动不动,“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跟我走?”
桓墨婴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毫无一丝情感的说道:“我不爱你,我只当你是义女。今日是我等大婚念多年情分上,你走吧……”
如晴天霹雳划破苏阙的脑海,她惊怔住,寒意袭来,体内冰冷。
松竹兰芷,含风团露,流香吐馥。
一滴眼泪自眼眶流了出来,滑过下巴,浸入衣内,桓墨婴转身背对她,不去看那令他无法自拔的容颜。
她蹙眉心口微动,情动极深,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到慕容玉儿华丽的喜服上。
慕容玉儿又羞又怒,擦着喜服上的血迹,咬唇愤恨。
“你……!今日大婚竟然沾上血光,你!着实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桓墨婴十指紧掐掌心,忍住这撕心之痛,唇瓣苍白。
桓兼文开口,“来人!将苏阙重打五十大板,收押大理寺!明日问斩!”还真是个动不动就斩人的皇帝,你斩了她虞家,如今将她斩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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