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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二十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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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三皇子和小公主交予恭妃抚养,只怕三皇子他难逃毒手啊。”巧燕道:“若是三皇子出了任何岔子,我等怎能对得住娘娘呢。”青萍道:“还要想法子,将三皇子夺回才是了。”她想了想,起身出了门向留月阁走去。

“那便如此做吧,只要能将弘儿带回来,让姐姐放心便好。”梦笙连连点头道。青萍却皱眉说着:“只是此事不宜太急,否则皇上必然会怀疑,只能暂时不动,过些时日再行事。”梦笙点点头,忧道:“只怕恭妃她会早早对弘儿下了毒手。”青萍摇头:“如今三皇子刚去她宫里,她必然不会让他这么快便出意外,惹得皇上怀疑。”梦笙双手合十含泪道:“只求老天保佑姐姐能早日脱困,暴室那里岂是她能待的,只怕会伤了身子。”青萍也忍不住滴下泪来,二人含泪相对,却不知该如何救得容月出来。

第八十六章 追查真凶

暴室地牢。容月倚在墙边,虽然自被囚以来,阮纪堂不曾对她用过任何刑罚,反而还时时宽慰她,让她放心。她却时刻惦记着弘儿,他被元昊交给了恭妃,只怕是凶多吉少,她如何能安心。阮纪堂也知道她心中挂念这弘儿,便时时去打探消息让她安心。

元昊也来过一次。看着容月越发清瘦憔悴,穿着那身雪白的囚衣,虽不曾用刑,却仍是让人看了心酸不已。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朕必然会查清楚放你出去。”容月却道:“臣妾唯一担心的是弘儿,他自出生便一直是臣妾亲手抚养,如今突然去了延喜宫怕是无法适应,还请皇上将弘儿带回萼华宫交给梦笙妹妹暂时代为抚养。”元昊皱了皱眉,道:“这个朕会思量一下,再做定论。你切安心吧。”容月也不便再多说,只得看着他离去。

阮纪堂拿着那两件罪证,细细地看了很久,却也看不出有何端倪,只得放下,长叹口气,此次若是不能查出是何人嫁祸与容月,只怕她会性命难保,而元昊给他的时间眼看已快要用尽,他很是焦急。站在萼华宫的正殿,他忧心忡忡地望着殿外的回廊,毫无头绪。忽然他想起了青萍曾对他说过,在萼华宫里,并无人会用玉瓶乘药,这宫里历来的习惯都是用太医院给的白瓷药瓶乘药。他低头仔细看着那乘着鸩毒的玉瓶,玉瓶青白透亮,玉色也极为不错,不似普通人家可以用得起的。他将玉瓶高高举起,透过殿外照进来的日光,他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一个瑞字在瓶中雕刻着,他猛然一惊,京中的各大珠宝店有个习惯,历来把自己店中的店名刻在卖出的货物暗处,以此来作区别。他忙让人去查京中各带着瑞字的珠宝行。只是这带血的布巾却毫无头绪,他看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放在一旁。

林朝生进来道:“阮大人,可有查出什么?”阮纪堂摇摇头:“不知这血巾从何查起。”林朝生接过那血巾看了许久,才道:“这布巾上用的是麻沸散,此药甚烈,民间大夫轻易不会用上,更不会与人开回去自用。此人即是宫中之人,用上此药只怕也不会舍近求远上别处去寻药,只要细细察访京中各郎中大夫谁人开出过麻沸散与人带走便可以知道大概。”阮纪堂连连点头道:“多谢林大人提点,我这就着人去查实。只是那为纯嫔接生的刘嬷嬷已被发现死在家中,在屋内还搜出了一块宁妃娘娘的手绢,这点倒是极不利于娘娘。”林朝生想了会道:“下官曾听娘娘身边的宫人说起,这萼华宫在不久之前曾送来几个太监作杂役之用,只怕其中会有此事相关之人。”阮纪堂道:“我也是如此想,萼华宫中宁妃娘娘身边之人都是一直跟着娘娘的,想来不会去做这般事,只有这些新来乍到的才有这等嫌疑。”二人又商量许久,才起身离开。

龙翔宫。元昊听温启道来回阮纪堂求见,忙召他进殿。一见他,元昊连忙问道:“可有查出什么?”阮纪堂道:“臣不负皇上所托,已将那药瓶的出处,和开麻沸散的大夫,以及在宁妃宫中藏匿这些物件的人都已查出。臣不敢擅自审问,特来回禀皇上,以求圣断。”元昊大喜:“好,好。温启道,快去暴室将宁妃解出,让她来仪元殿。再传众妃去仪元殿见驾,朕要还她清白,查处真凶。”

第八十七章 被逼赐死

仪元殿。众人都恭敬地立在殿中,元昊与恭妃高坐在上。容月被温启道领着进来,身上仍穿着囚衣,她跪下给元昊请安,被元昊拦住了,让她在一旁站着。只见阮纪堂带着一个人上殿。阮纪堂先上前一拜道:“皇上,这是京中瑞福斋的掌柜钱有,那玉瓶便是自他的店里卖出的。”钱有乃一介平民,何曾见过这等架势,吓得忙跪下磕头:“草民见过皇上,皇上万岁。”元昊问道:“那玉瓶出自你店中?”钱有慌忙答着:“是,那青玉小瓶是草民店中卖出的”元昊又问:“是何人所买?”钱有道:“是一个年轻女子买去的。只是她来时蒙着面巾,却看不见容貌。”元昊皱着眉道:“她可曾说起她是自哪里来的不曾?”钱有道:“也不曾明说,但是草民曾留意到她身上配着块玉牌,因草民是做珠宝买卖的,故而认出那玉牌乃是宫中的制物,想来应是宫中的贵人之物。”元昊点头道:“你且先到一边,朕一会再问你。”

元昊向阮纪堂点点头,他转身去殿下带上另一个人,阮纪堂回道:“这是京中福安医馆的大夫张易昆。”那大夫也慌忙跪下磕头:“草民见过皇上。”元昊点点头让他起身。阮纪堂在一旁道:“他曾在这月中开出过麻沸散与人带走,故而带来一问。”张易昆点头道:“因那来人道家中有人得了极重的恶疮之症,无法行动又疼痛难忍,故求麻沸散一副以镇痛。草民也曾说要上门问诊,却被那妇人拒绝,说是路远不便,草民只好给她开了副麻沸散让她带回自行用上。”阮纪堂又道:“因那妇人交给的药金乃是宫中的例银,故而被臣等查到。据张大夫所描述的妇人形貌来看,正是给纯嫔接生的刘嬷嬷。”元昊大吃一惊:“刘嬷嬷?怎么会呢,她可是这宫中的老人了,怎么会做出如此事情……”恭妃在上面道:“据臣妾听闻那刘嬷嬷前几日就已经死在家中,更听说那刘嬷嬷家里还搜出了宁妃妹妹的手绢,如此一来不是罪证确凿了?”她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立着的容月,见她脸色微微泛白却仍是立着不动,倒有些吃惊。元昊也颇有疑问地望向阮纪堂。

阮纪堂却转身出门将最后一人带上来,却是个缩头缩脑面色惊恐的小太监,那小太监被阮纪堂一带进殿便咕咚跪在元昊面前,磕头如捣蒜般:“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阮纪堂道:“这小太监乃是前不久内务府送到萼华宫宁妃娘娘处的,这些时日他忽地平空多了许多银子做赌资,臣很是怀疑,故而将他带来一问,他经不住吓,便招了。”他对着那小太监厉声喝道:“还不快说与皇上听。”那小太监吓得一哆嗦,微微颤抖着抬头,看见元昊正怒瞪着他,旁边的恭妃却面带笑容地看着他,只是放在扶手上的右手微微握拳,骤然一紧攥在一起,脸上的笑意更甚,那小太监一个激灵,想起秋菊对他的交代:若是被发现了,你就自己扛下来,娘娘会厚待你的父母,若是敢透露半个字,小心你全家的性命。他哆嗦着说道:“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不过是近日手头上紧,没有银子与他们下赌,才会趁那日宁妃娘娘她们不在殿里,悄悄进去偷了些首饰拿去换了银子。旁的事奴才毫不知道,求皇上饶命啊。”阮纪堂脸色一变,昨日他被抓住时不是这样说的,他交代说是有人指使他将那两件罪证藏于容月的寝宫里。不想今日上殿就反了口,只说是偷取财物,不愿承认栽赃一事。阮纪堂待要再开口时,恭妃又道:“阮大人,这小太监也说了不过是偷取宁妃妹妹的首饰,并未做过其他。不知你还有何证物?若是没有,那刘嬷嬷已死,又无人证明两件物件是他人放在宁妃寝宫里的,便算是宁妃她谋害皇嗣,杀害纯嫔罪证确凿了,可以定罪了。”阮纪堂又气又急,本来打算好了的证人可以给容月洗清罪名,如今却反口并不承认,他又未查到其他证物,按宫规容月必要被定罪处以极刑了。恭妃见阮纪堂并无其他证物,便对元昊道:“皇上,如今真相大白,宁妃她买通刘嬷嬷下药害死刚刚生产完的纯嫔,后又对两位皇子下毒谋害,罪大恶极,按宫规当处以极刑才是。”

元昊看着容月,眼中满是痛惜和悲哀,他相信她的秉性并不会做出此等事情,也很想赦免她的罪名,只是大魏朝历来对后宫谋害之事定罪甚严,一经发现便绝不能恕,以防互相效尤。他闭上眼,强忍着心痛道:“将宁妃送往暴室,赐死。”说完他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第八十八章 顶罪自裁

容月脸上并无太多惊骇,只是微微苦笑一下,早已料到。恭妃此次既是费了如此苦心要置她于死地,又岂会那样轻易逃脱,她早已料到必会难逃一死,也早已不再挂怀。只是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弘儿,他只得一岁,还是懵懂不知事,如今又在恭妃手中,只怕难逃她毒手。想到这她眼里满是凄苦,日后再无亲娘的呵护,让小小的孩童如何能在这吃人的内宫生存下去呢。她上前跪在元昊面前道:“臣妾甘愿受死,只求皇上能善待弘儿,让他平安长大。”元昊看着她,心里已是在滴血,这四年多来,她一直在他身旁,如今却要被他亲自赐死,让他如何能不悲痛。元昊点点头,道:“你放心,朕会好好护着他的。”容月一笑,向他磕了个头,起身便要跟着侍卫向暴室走去。阮纪堂看着她行将被赐死,已是咬牙强忍,青筋暴出了。

他待要上前开口求情时,下面众人中有一人快步而出,跪在地上道:“皇上,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并非宁妃娘娘做的,奴婢愿领罪。”容月忙回头看时,竟是巧燕。只见她一脸倔强地跪在元昊面前,眼中微微泛着泪。元昊怒道:“是你所为?”巧燕点点头,毫不退缩地答话:“是奴婢所为,一切都是奴婢一人所做。”恭妃在一旁咬牙道:“你区区一个宫女哪来那么大能耐能谋害纯嫔,毒害皇子!定是想帮宁妃脱罪,才会出来冒认的。”巧燕却抢过话头道:“恭妃娘娘如何知道奴婢做不到呢?奴婢买通了刘嬷嬷让她以麻沸散害死纯嫔,再让人杀了她,偷拿了娘娘的手绢放在她的家中。又递了牌子出宫买了玉瓶和鸩毒,待皇上早朝时,借着娘娘给皇上送后宫奏表时,将毒药落在大皇子的午膳之中,再去了仙音殿下毒。这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奴婢认罪。”说完她以首触地,等待发落。元昊却道:“那你为何要嫁祸宁妃呢?”巧燕缓缓抬起头,却是看向一旁的容月:“因为娘娘她曾经狠狠责罚了奴婢,还说要将奴婢送到浣衣局去做苦奴,奴婢心中怀恨,才会陷害于她。”她看着容月,眼神里却满是期待和不舍。容月此时已是哭出声来,想要上前去拉起她,为她澄清,却被青萍一把拉住,只见她眼中也是强忍着泪,小声道:“莫要辜负了她的心意。即使不是她,奴婢也会去做的。”容月眼睁睁看着巧燕跪在殿中将罪责全部揽下,却只能含着泪心如刀绞般看着。

恭妃却极为不甘,又狠狠道:“即是你嫁祸于宁妃,为何现在又要出来认了呢?分明是想替她顶罪。”巧燕却带着丝轻蔑的笑意看着恭妃道:“那是因为奴婢照顾三皇子已久,对他很是怜爱,不忍让他失去亲母的爱护,才会出来认了罪。”元昊看着巧燕,再看看一旁已是泪流满面紧紧看着巧燕的容月,知道并非如此简单,却不愿再追查,只道:“你既已认罪,那朕便将你处以死刑。”恭妃忙抢话道:“皇上,这奴才不过是空口说说,还需再细审她才是,只怕未必如她所说。”下面跪着的巧燕料到恭妃必然不肯善罢,轻轻一笑,转身对着容月叩了个头,含泪道:“娘娘,巧燕对不住您,先走了。”说完便起身朝着殿中的一根盘龙金漆大柱飞身撞去。容月大叫一声,想要拦住她,却为时已晚,只见巧燕那弱小的身子已经软软滑落在地,头上已是鲜血迸出,眼见已是无救了。青萍死死拉住容月,用哭腔小声道:“娘娘,莫要负了她这番心意,权且忍耐吧。”容月呆呆望着巧燕的身躯,已是不知人事了。

元昊见此,也是一叹,道:“此人既已认罪自裁,便就此作罢吧。”恭妃待要再说什么,元昊却是极为冷厉地看了她一眼,她忙吞下话语,笑着对容月道:“那真是恭喜妹妹,能洗清罪名了。”容月看也不看她,只向着元昊道:“臣妾想接回弘儿。”元昊点点头,对恭妃说道:“你一会让人把弘儿和无忧送回萼华宫去。”恭妃手攥成拳,强笑着应了。

第八十九章 玉泉之变

萼华宫。容月抱着被送回来的弘儿,却不见喜色,她目光向着四周望去,仿佛少了些什么。是巧燕,是巧燕那平日爽朗的笑声。容月忽然想起巧燕曾对她说过,在宫外她已无亲人了,只有容月和萼华宫里的姐妹是她唯一的亲人;平日里总是她抱着弘儿在一旁高兴地笑着,惊喜地告诉容月弘儿会笑了,弘儿会坐着了,弘儿会叫母妃了,只是她如今却已经被害死,再也不会回来了。青萍含着泪看着发怔的容月:“主子,巧燕她是心甘情愿为了主子的,您还要保重才是啊。”容月笑了笑,神色飘忽道:“我不会让她白死的,这笔血债我定当讨回来。”

韵秀宫。恭妃抓起一个掐丝莲枝花瓶劈手砸到殿门前,恨道:“这样还不能将她弄死,枉费了本宫如此多心思。”走进来的秋菊被吓了一跳,看着恭妃愤恨已极的表情,上前宽慰道:“娘娘莫要生气了,日后再想法就是了。”恭妃恨声道:“若不是那贱婢出来替她将所有罪行都顶了,她现在早已是个死人,如何能再将三皇子夺回去。她倒是好命,先有一个青萍,现在又多了个巧燕,本宫身边如何没有这样忠心的奴才呢?”她狠狠地望向秋菊,秋菊一吓,忙跪下道:“奴婢自当对娘娘忠心不二。”恭妃哼了声,让她起来了,又道:“虽说已经结案,但前次小魏子行事之时被云美人撞见了,她虽然不曾出来说,但总是不稳妥,还需再设法才行。”秋菊道:“只是她并无说出来之意啊。”恭妃瞪了她一眼道:“你懂什么,她本就犹豫不定,不过是眼热宁妃在皇上那受宠才按耐不语的,保不住她会不会事后对皇上说出来。”秋菊忙道:“那该如何做呢?”恭妃想了片刻附在秋菊耳边小声交代了一番,秋菊点头出门去了。

听雨堂。云思瑶怔怔地坐在桌边,脑中满是巧燕碰柱而死后那一地淋漓的鲜血,红的那样骇人,几乎要把她吓晕过去。她从不曾想到自己的一时隐瞒,竟然会出了如此大的乱子。宁妃差点会被赐死,巧燕为救主顶下罪名,自裁而去。云思瑶忽然心里有了极大的不安感,为了自己曾经那样阴暗的私心,巧燕等同于死于她手中。她越来越害怕,不住地喝水,只是仍无法摆脱看见的那一幕血色。

一名小宫女进来,给云思瑶请了安。云思瑶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左右,却不见玉琴等人,只得她自己,她只好问道:“何事?”那小宫女看着面生,不似听雨堂跟前人,只听她道:“回主子。方才温总管来传了口谕,让主子晚间去玉泉湖边出云亭里陪着皇上赏月。”云思瑶心中有些喜欢,忙问道:“温总管人呢?”那小宫女笑着道:“说是皇上还有旁的事寻他,便先回龙翔宫了,只吩咐奴婢把话带到。”云思瑶点点头,暗自高兴地想着,元昊终究还是记着自己的。待玉琴等人进了殿,她急急忙忙让人去寻了最好的衣裳换上,打扮好,坐等着天色晚下来。

好容易过了晚膳,云思瑶便已急急地出了门,向着出云亭走去。此时月尚未升,晚霞犹在,云思瑶便坐在亭中,等着元昊过来,见玉琴在旁,怕一会元昊来了,她在一旁反倒有些碍眼,便对她道:“你先回宫去吧,一会皇上来了自然会有人伺候,不需你在此了。”玉琴倒也乐得躲懒,便躬身告退了。云思瑶一人坐着,看着玉泉湖水在晚风中微微漾着,心里不禁又想起那次自己在玉泉湖边被徐嫔刁难罚跪之事,是宁妃赶来为她解了围,自己却险些害死了她。她一个激灵,忙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怕那心中的愧疚会越积越多。坐了快一个时辰,眼见月华高照,夜色已深,却仍不见元昊过来,云思瑶有些不解,又不愿离开,只得继续等着。

龙翔宫。元昊对恭妃求见有些奇怪,平日无事她不会来此处求见他的,总是他去延喜宫。只听恭妃道:“皇上,今日是佳如的七七之忌,臣妾想求皇上陪臣妾去玉泉湖边祭奠一番,好让佳如她能安心离去,再世为人。”说着她动情地掉下泪来。元昊见此,也不愿再拒绝伤了她心,便吩咐温启道去准备些祭奠的香烛纸钱,陪着恭妃向玉泉湖边行来

第九十章 私通之罪

恭妃每走十步便是诚心一拜,嘴里轻声道:“佳如,母妃来看你了。你莫要留恋尘世,快去投胎吧。愿诸佛菩萨保佑佳如能转世到好人家。”十步一叩首,全不管自己的额上已被磕出了血,元昊在一旁看得也是心酸,只能长叹一声,继续陪她前行。走到湖边快到出云亭时,元昊远远看见亭中模模糊糊似乎有个人影,有些吃惊,何人会在这夜里站在出云亭里呢。正想着,却听温启道大叫一声:“护驾!”便挡在了元昊身前,元昊定睛一看,御道旁蹿出个男子,身上着侍卫服饰,却一脸惊慌之色,看见元昊等人便撒腿朝另一方向跑去。元昊身后的随从侍卫忙追了上去,恭妃已吓得躲到元昊身边,哆嗦着道:“莫非是刺客?可为何在这出云亭附近出现呢?”元昊又抬头看了一眼出云亭里,那人影还在,便迈步向出云亭走去。

待快到亭前,才看清楚亭中之人竟是云思瑶。恭妃在旁吃惊地道:“是云美人?那刚才之人与她是何关系,为何会相约在此见面呢?”元昊不语,只是脸色阴沉如水,迈步走向前去。云思瑶回头看见元昊,惊喜地道:“皇上您来了?”又看见身后跟着的恭妃,才脸色微变,收敛了喜意,给他二人请安。元昊却并不叫她起身,只是转身坐在亭中低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在这出云亭里作甚?”云思瑶吃了一惊,不知他为何如此问,睁大了眼看着他道:“嫔妾在等皇上您来啊。”恭妃冷笑着接话道:“只怕云美人等的不是皇上吧。”正说着,去追那男子的几名侍卫回来了,跪下道:“启禀皇上,那刺客跑得极快,似是对宫中地形非常熟悉,臣等并未追上。只是他逃窜时落下一物,臣等带回了。”说着拿出一块红布样的东西双手呈上。温启道忙上前接过,打开看时,竟是件女子日常穿着的贴身小衣,上面还绣着朵百合花样。恭妃接过来一看,啧啧叹道:“这不是件女子的小衣吗?怎么会在那刺客身上?咦,这下面还绣着字呢。”元昊闻言,向着她手指处看去,上面的确绣着个字,是个“云”字,脸色更是难堪不止。恭妃惊讶地抬头对跪着的云思瑶道:“这是妹妹的?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丢脸的龌龊之事呢?”说着还摇了摇头,将那小衣掷到云思瑶身上。云思瑶此时已经完全懵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他们口中还有个男人,为何元昊传口谕让她来此他却毫不知情一般,又为何自己的小衣会在他们说的男子身上。她不知该从何辩起,只能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元昊。

元昊强忍一口气,咬牙道:“将云氏和这证物都给朕带回萼华宫去。”恭妃也知道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多问,也闭嘴不多言了,跟着元昊一起去了萼华宫。

容月出门迎驾时,却看见恭妃紧随其后,再后面竟是云思瑶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是出了何事,只得向元昊望了一眼。元昊黑着脸,对容月道:“进去再说。”便带着众人向正殿行去。

待温启道说明了事情,容月吃了一惊,看向云思瑶,只见她跪着脸色苍白,却并无怯意,容月思量着她素来心性刚烈,不似会做出这等不堪之事。她转而望向恭妃,见她看着云思瑶,嘴角微微地冷笑着,心里已然知晓,必是恭妃又出了毒计要害云思瑶。

只听元昊问道:“朕问你,这夜深之时一人跑去那出云亭做何?”云思瑶委屈至极,强忍泪道:“嫔妾今日听宫人说皇上让温总管来传口谕,让嫔妾晚间去出云亭陪同赏月,嫔妾这才去了出云亭等着圣驾。”元昊看向温启道,温启道忙上前说道:“老奴今日不曾来过萼华宫,更未曾来传过圣谕。还望皇上明察。”元昊点点头,温启道一直在他左右,从不曾擅自离开过。云思瑶听温启道一言,已是脸色大变。恭妃说道:“云美人既然说是宫人所说,兴许是那个宫人胡言,把云美人骗去的呢。把那人带来一问便知了。”说着她又对云思瑶道:“那人是谁?”云思瑶拼命回想着,却只能摇头道:“那宫女看着眼生,嫔妾并不知她是谁。”恭妃嗤笑一声道:“云美人既不认识那宫女,却还能信了她传话说皇上下口谕让你去出云亭,这倒是奇怪了。”元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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