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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倾雪-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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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端从叶翩折的府里出来,怎会不顺便捞些钱出来。在这倌馆花费的银子,还是有的。况且在这烟花之地,晏无端素来大气。若是因为银两的关系,和里面的人一番纠缠,在晏无端看来是极其扫兴的事。
说起这倌馆,又是与那东隐的念欢公主有些关系。
王族世家的女子,个个都是深闺寂寞的,哪有不盼着被人疼惜的,可毕竟没有念欢公主如此胆大的。
这倌馆全然是为了满足那些深闺寂寞的少妇的。而念欢公主更是光明正大上倌馆的第一人。
丝竹管弦之乐不绝与耳,琴瑟和鸣,共效于飞。
十二个乐师隐于纱帐之后,而晏无端就坐在大堂内,一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后还有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给她敲着背。
晏无端坐在地毯上,手指随着乐声击打着小方几,一双澈亮的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场子中央的六个红衣少年,扭动着他们尚且青涩的身子。
对于青楼的小倌而言,他们不同与一般的玩物,容貌,体态,声音,肤色,甚至私密处的形态都有不同的要求。
晏无端虽是要了几个上等的,但是见惯了舒倦和叶翩折姿容的她,对于这些早已麻木。到这里,也无非是图个乐子。
晏无端一挥手,遣推退了,安排在她左右两侧的少年,独独留了那个尚算年长的,只是因为他敲背的技术还不赖。
桌上的果品,菜肴上齐后,这个偌大的堂子就只剩下的十二个乐师,七个少年,还有看着面前的酒,想喝却不能喝的晏无端。
场子里的少年本跳的是轻快的随军舞,继而乐声骤变,靡靡与耳。
那些少年轻柔的身子,缓缓地在晏无端的眼前晃过。红色的衣袍,解了带子,先是粉肩微露,舞动着的身子和同伴相贴,犹如两条相互交缠的蛇。
随着乐声的变幻,那衣袍竟也是一点一点往下退着,因着少年的动作,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一样。犹抱琵琶半遮面,欲说还休。
这便是青楼的奥妙之处,总是吊着客人的胃口。
晏无端笑着,看着他们卖力的表演。
烛火一个一个被熄灭,场子里人影绰绰,看不清谁是谁。
待到最后一根蜡烛杯熄灭,屋内的乐声骤然停止,舞动着的脚步声也突然消失了。就是那个替晏无端敲背的少年,也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
晏无端只觉新鲜,倒要看看这是在耍什么花样。
黑暗中,是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还带着一个人的脚步声。
她只是听见空旷中,那人衣衫飘袂,与空气相互交映。
铺着绒毯的地板上,是脚步落地声。
时而轻微,时而沉重,那是脚掌击落在地的声音。
黑暗中,她看不清舞者的身形动作,唯有那变化着的脚步声,留在晏无端的脑海里,演变成她心中最为绚丽的舞姿。
没有乐曲,没有光亮,只有那简单而顿响的脚步声,勾勒着人心最深层的幻想。
她静静地听着,已然少了刚进来时的狎玩之心。
“啪啪啪”掌声响起,晏无端毫不掩饰她对这个舞者的赞赏。
能在这黑暗中,没有乐器相辅,仅凭着双脚的踢踏,演绎出,扣人心弦的舞步。
“想不到今宵梦寒,还有你这么个高手。”她清晰的听见脚步向她靠近的声音。
气息相近。
“为何不将烛火点起来,难道是因为你羞于见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晏无端的面前准确停下。
晏无端心中觉得甚为有趣,等待着那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离她最远的蜡烛开始点亮,一处一处。渐渐的,整个房内,又恢复了刚进来时的模样。
“为何如此看我?”叶翩折站在她面前,目光炯炯。
待看清来人后,晏无端有一丝的错愕,以叶翩折的身份,缘何会跳这样的舞。
“你现在的样子真实像极了图图。”愣愣的,忘了说话。
“谁像那只傻鸟来着,我只是奇怪你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会跳这舞?”对于叶翩折将她与图图鸟归于一类的行为,晏无端提出了抗议。
“来此自然是为了找你。”叶翩折在他的旁边,盘膝而坐,“那些少年身体尚是稚嫩,可满足得了你?”
“不甚清楚。只隐约记得白嫩嫩的一片。若非你这个不速之客,说不定我已然将那些美少年左拥右抱了。”她可是给了银子的,就这么被叶翩折破坏,心中难免有些不舍得。
叶翩折牵起晏无端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着他的心跳。
“无端这么说,这儿都疼了。”叶翩折暧昧不明的说道。
“疼了吗?”
“本王允你检查,本王的心。”那只手牵着晏无端的手,引领着她在他的身上探索。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会跳这舞。”
叶翩折闻言,琥珀色的眸子里黯淡了光芒,他妖孽般笑着,“若是你曾经日日看着一群人在你面前跳着这样的舞,自然而然,你也就无师自通了。”
他带领着她,划开那本就不厚的衣衫。
肌肤的触碰,是冰与火的相撞,燃烧出热情。
“这是献祭的舞。”因为它的声音充满着魅惑,部族的人相信,只要他们虔诚地跳着这舞,天上的神看见了,听见了就会满足他们的心愿。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它的来历。”叶翩折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引领着晏无端,在他光洁的肌肤上游动。
碰到微微的凸起,叶翩折故意将晏无端的手按压在那处,让她感受着摩擦着它。
“告诉我。”是一定要知道所以然的坚定。
她已不在等待,轻轻一用力,将叶翩折推倒在了毛毯之上。
手上更是不闲着,食指在他的凸起处来回打着转儿,偶然用指尖轻轻地刮弄着那处,引得叶翩折一声低吼。
她听了下来,看着妖孽一般的红衣男子说道:“告诉我,都告诉我。”
窥探他人的内心,这也是禁咒的一种。
“母后,母后……酌白不想被关在笼子里……酌白不想……”
“告诉我,都告诉我。”低哑的诉说,挖掘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要,不要,酌白不是祭品……”身下的叶翩折浑然回到了年幼时在南越王都的形象。
母后将他关在了一个铁笼子里,周围都是黑层层的,只有靠近笼子里有根蜡烛,他被烤在笼子里。
外面是跳着祭舞,长相恐怖的黑人,口中念着他听不懂的语言。
黑暗,孤寂,无助……他敲打着坚硬的笼子,哀求着母后放他出去。可依旧只有那森冷的咒语和跳着诡异舞蹈的黑人。
晏无端看着眼神迷离的叶翩折,知道他定是陷入了梦魇中,却不知道要不要叫醒他。
若是陷在了梦魇中。怕是一辈子都无法逃离了。
可又有谁知道,眼前这个已经成为南越王者的男人,也有着难以忘怀的过往。
晏无端将桌几上的那壶酒取来,稍微暗叹了下这美酒还没喝到就没了,继而将甘醇的酒倒在了陷入梦魇的人脸上。
迷离的琥珀色眼眸渐渐清晰峥亮,飘忽的神情亦渐渐稳定。
他躺着,满脸酒水,不笑亦不怒,定定地看着她。
“你想知道什么问我即可,何须浪费功力。”看着那个还在为那壶美酒懊悔的人,叶翩折皙白的脸上透上了绯红。
他是生气的,气晏无端伤势未愈,就擅自使用精力。
“你会如实说吗?”对于叶翩折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这个妖孽喜怒无常,轻轻一句话就可斩杀千人。
她,无法信。
“只要你问,我就会说。”少了邪肆,少了张狂,少了魅惑,就这么简单而直白。
“可我又不想知道了。”晏无端勾唇一笑,“美人在侧,这些琐事就不要想了。怎可空度良宵。”知道的越多,牵扯的也就越多,到时候就很难脱身了。
叶翩折琥珀色的眼眸暗了暗,随即又是那副邪魅的神情,“晏无端,你知道撩拨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她还不曾反应,就觉那绯红的影子已然从地上掠起,覆在了她的身上,气息交融。
只感觉那温薄的气息打在她的耳侧,“晏无端,今夜定不放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为何老纸写折哥写的越来越上手了。
那什么难道折个才是我亲儿子????
做还是不做是个问题。老纸要好好考虑。
☆、你心里有谁
他低垂着眼,眼里满是笑意;烛光绰绰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脸上睫毛上甚至是头发上都有着酒滴;缓缓的往下滑。
晏无端只觉得一股热意上涌,有一种昏昏的感觉;烧伤了她的理智,就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叶翩折墨色的长发披散开来,一片风流;“无端,想要吗?”
食指轻弹;劲气流泻;打灭了烛火。
他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滑向了她的衣襟;指尖发烫。
晏无端握住了他的手,倾身下去,滚烫的吻落下,燃烧着彼此。
他的动作轻微,嘴唇咬噬着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带起一连串的火苗。发出满足的叹息。
“从来只有我调戏美人,还不曾被反调戏过。”
叶翩折轻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话,准确无误的汲取住她的唇。晏无端伸出舌头想要主动,却被他狠狠的吮吸起来。灼热的双手抚上她的腰,“给我。”忍耐,却透着克制。
若是无情,一晌贪欢,便是万劫不复。她尤记得当年自己也如此想要一个人。想要将身心都奉上,虔诚的如参拜的信徒。
若是无情,这便是一场荒唐的错误。
“晏无端,你此刻又在想着谁?”眼中是叶翩折盛怒的样子,还带着未曾退却的情火。
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肆无忌惮的,又是什么时候喜上了去这青楼红馆喝罢小酒,听听小曲,偶尔酒醉还调戏下当红的头牌小倌?
是在他说不想再见到她之后吗?还是更早,将满腹心事告知于他的时候。
换来的却是淡漠的斥责。
想到此处,她的心口不由隐隐作痛,眉头深锁。
“说,那个人是谁?”
“你的样子怎让我觉得像是一个吃醋妒忌的丈夫。”晏无端调笑着说,全然已不似先前那般苦愁。
“别忘了,你我是有婚约的。”是以,他即使是吃醋也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
“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如今,更是不可能了。”
“为何不可能?”
“即使你叶翩折相信自己是为了美人可放弃江山的,可我却是不信的。况且,我晏无端不过是个山野之人,与美人二字更是谈不上。叶翩折,你何不全心去整治你的南越,娶个大臣的女儿,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王。”
“前几日凤阶来过,你看见了?”
“你就是不说,我也会知道,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到时候,他会死的更惨。”
叶翩折怒意盛盛,他认定那个人在晏无端心中的分量是不轻的。就是此刻,她还在维护他。
晏无端无所谓的笑笑,“你真的杀不了。”
叶翩折的不悦此刻已是十分明显了,他笑得一如既往的灿烂,只是这样的笑却是含着怒意的。
“楼玉阙,你若真杀的了,你就去吧。”晏无端看他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头就轻松了很多,报出了那个藏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名字。
显然是因为她自己也相信,世上能动得了他的人又有几人。
“带你去一个地方。”叶翩折扣起她的一手,晏无端也没有反对。
南越的气候比东隐暖上几月,当东隐的人还在为春季庆祝时,南越早已引来了盛夏。
夜色朦胧,已过了宵禁时刻,能听见的唯有鸟兽虫鸣。
驰骋于街道两旁,唯有月当头。
叶翩折的马乃是名驹,一日千里,脚步健力。晏无端和他共乘一骑,此马的速度丝毫不曾影响。
比那只时不时还跟他耍性子的阿毛强多了。
“就是这里了。”叶翩折勒马喝止。眼前是一望无边的草原,耳边是清脆的虫鸣。微风中带着不
知名的野花香。
“大晚上的,你就带我到这里看草。”当然,这俨然像是叶翩折的行事。
“不,带你骑马。”说完,身下的追影已如破风一般,疾驰于折苍茫草原中。
夜风中,追影似乎像脱了缰一般,带着晏无端和叶翩折飞奔。
心没有来由的轻松,耳边就连虫鸣之声都消失了,唯有那簌簌的风声,清净了心中的一切杂念。
叶翩折拉着缰绳,晏无端坐在他的前面,形似一对正在谈情说爱的情侣。
晏无端十分享受这种凉风拂面,青草扑鼻的感觉。
马蹄践踏在草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扣着人心底的一根弦,一声一声将埋在心底的包袱全
都解散开来。
她顺势闭上眼,靠在了叶翩折的胸膛,借着这一刻的洒脱,得心中片刻宁静。
“再过半月,天下异宝阁将会展出一批武林瑰宝,你的拿手兵器已丢,不如趁此机会去挑些趁手
的兵器。”天下异宝阁时逢数年,阁主就会将从各国收集而来的宝物展出,奇珍异宝可用银两买,价高者得。若是宝剑之类的兵器,则以武力高低定结论。
马已停下了奔腾的步伐,悠闲的在草地上走动,偶尔停下脚步,吃些嫩草。
“如今要找一件趁手的兵器实在不易了。”晏无端的红涤魂铃不同于别门别派的兵器,若是要她找一个趁手的兵器,几乎已是不太可能的事。
“知你镇日在府里无聊,便是没有,去看看也可。”
晏无端没有说话,可叶翩折知道她已经答应了。
愉快或是悲伤,随着晨曦露白,通通都消散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两人踏着破晓,骑着马儿,慢悠悠晃荡在南越的街头小镇。看着一日之计始于晨,看着那些渐渐
热闹起来,忙碌起来的人们。
“那是我的马场,我缘何会不知道。”
“怎会想到大半夜的出来骑马?”
“你只需告诉我,你是否自在就可以了。”叶翩折说道。
“何止是自在。”她诚实地回答。
“自来了这西北之地,每每王都有什么人使我不自在了,而我又无能力解决的时候,到此地策马
奔腾,便是我唯一的乐趣了。”
“如今应是没有人叫你不自在了吧。”南越的王,又有谁能叫他不痛快。来府上,你看见了?”
叶翩折低头,看着晏无端颇为无聊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也听见他说要你娶定国将军的女儿。”定国将军冯志远掌控着王都大半的兵力,若是此人要
反,就是一场难以制约的动荡。
叶翩折上位手段非常,早已有心下不满的大臣言论纷纷,若非如此也不会有不断的各种小叛乱。
如今,唯有与朝中有兵权的冯志远拉拢,才可平息镇压这一切,堵住悠悠之口。
“此事我会处理。”
“有时候,身在一个位置,便是心有多不愿意,还是没有办法的,就像现在的你,被一个你本就
不在乎的王位给束缚了。”
“晏无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样的话题,断不会是晏无端会说的。
“夜了,你不会真想在这过一宿吧”晏无端状似轻松的起身,却被叶翩折拉住。
“说清楚?”
“嗯?”
“那个人是谁?”
“你杀不了。”
“唯有你了,无端。”叫他不自在不痛快的人都已经不存于世,唯有你晏无端,他始终无法。
“你如此在心,倒叫我过意不去了。”
“你若真过意不去,就忘了那个人。”他甚至是连他的名字都不想提及,“若是我猜的不错,能
将你伤成这样的,怕也只有那个人了。”
她又说他杀不了他,又是心事重重之样,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了。
“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比经历过生死更放不下的。楼玉阙终究不过是她的一个念想,只是这念
想从小就生了根发了芽,时间长了,也就长在心底里了。
“若是真过去了,为何我提及他时,你还是放不下。我分明从你眼里看到的是痛。”
“便是这样又如何让,我已说过,都过去了。我无需向你交代什么。”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叶翩
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叶翩折的满脸戾气,眼神阴冷,血液里的燥热逼得他想杀人,只是此刻面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
人,却也只能遏制。
“若你的心里还有他,如何能将我放进去,又何时能将我放进去。”等待,向来不是他的本性,掠夺才是。
“若不曾有放,你以为我这是在和你做甚!”
“可惜你放错了地方!”叶翩折奋力一挥马鞭,他似乎是将心中的那股郁气发泄在了策马奔驰中。
晏无端亦不再言语,唯有沉默来化解这场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
心境却是不一样了,不如在马场上那般自在了。
她堪堪明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叫叶翩折的男人对她认真了,且不为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势。
那颗散漫自在的心,紧紧一抽,不知这是怎么了。她撇嘴一笑,许是多心了。也便不再去多想。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就这么漠然地回了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白哥我晚上公司有应酬,
还要在外面过夜,所以不能码字了
阿门
☆、九重宫
润雨无声的下了一夜;即便是到了早上依旧还是下着。虽然小;却还是淅淅沥沥的。从屋瓦上浸过;落到地上。
舒倦穿着单薄的寝衣;斜坐在窗前,浓密的乌发披了一肩。宽大的衣袍袖口;是他纤长消瘦的手,顺着屋檐的雨水,迎拾着手中的晶莹。
这样的画面任谁看了;都是道不出的赏心悦目。
他淡笑着看着屋外的烟雨如画;感受着手心里清凉的温度。
“你这双手,就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的。”房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衣着甚为华丽的女子。
“骤雨未歇;且初初天明,这个时候公主怎么会有兴趣到舒在下的房里来?”舒倦并未起身迎接,语调散漫。对于这样的事仿佛已经司空见惯。
夏念欢吟笑一声,顺势坐到了他的旁边,“舒倦,你可真是个俊美的人儿,”君子如匪,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是,像你这样的人,本宫委实享受不起。”
舒倦轻笑了声,修长的手拨弄着掌心的雨珠,了有兴味,“公主日日不是与我这样的人一起活着吗?”
似乎故意不去理解他话中的含义,夏念欢道:“萧玄有意将你举荐给本宫,可是他并不知道,本宫和你已经相熟十载。是以这回,他可算是打错了算盘。不过,也许要好好谢谢他,若非他想借用本宫的势力替他解决江湖不肯依附于你他的门派,断是不会向你出手,若非他遣杀手埋伏于你,你也不会遇上晏无端,所以,舒公子就不要与本宫置气了。”
夏念欢看似荒唐,却也绝非是一个无知之人,帝王的儿女怎会不知这世间的尔虞我诈。便是第一眼见到他,他成功说服她与他合作,她就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人,就像一条冬眠的毒蛇,待它醒后,总归是会狠狠地咬住你,直到死亡。
舒倦抽回那只被雨水浸润得有些发白的手,拿起桌上布帛轻轻擦拭着那会湿透了的手。那日,就算是晏无端不出现,他也早已暗中遣了文渊,只待他的暗号,便可将那些人诛杀。却不曾想会看得见晏无端。舒倦曾听殊狂说过意族的红涤魂铃是极其厉害之物,他也就静心观看,静观其变。
“明日便是异宝阁展出列国宝物的日子,公主不妨在此住上一晚,明日也可挑件心喜的物什。公主心中所想,我已知晓,待到公主回府,舒倦保证公主烦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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