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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倾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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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跌落在这繁华红尘梦中,那一刻,将永远醒来,不复往昔。
  
  “也许这样,是你最好的选择。”因为不必去选择如何死亡。
  
  华雪消,错在爱上了他。
  
  若是她一心喜欢的只是当年的舒倦,就不会自责,矛盾。或者,她干脆就离开倾雪楼,也不会有爱上他的一天。
  
  爱着却也挣扎着。
  
  若非如此,也不会叫江楼主寻着利用她的机会。
  
  看着他人在理智与爱欲之间挣扎,那种迷乱的无助,而他却是造成这样的人,那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否则,华雪消又何以能活到至今。
  
  若不是她妄想将石室中的人救出来,他也许还不会这么快就让她了结自己。
  
  “少主。”尽欢默默地对着前来的人行礼。
  
  “事情都办妥了?”
  
  “是。”
  
  “红护法不愧为我九重宫四大护法之首,连玉枢子这样的高手都葬送在你的手下。”
  
  “若非他对尽欢没有防备,又一心痴恋,属下怕是没有这么容易得手。”这张脸和尽欢的一模一样,不是易容,却也非天生。
  
  那是削骨成型,忍痛之下的结果。
  
  若非为了对付玉枢子,她本来应有自己的脸。
  
  宫中御手,一刀一刀,将她的骨形刻画成尽欢的模样。
  
  每一刀的痛楚,都提醒着她,若不将玉枢子解决,这样的痛,便是白挨了。
  
  真正的尽欢,在住入齐巍山的第一年,早就死了。而她也是在那个时候被选中,替代尽欢。
  
  “这么说来,意族的武功果真难以对付。”
  
  “属下无能。”
  
  “不怪你,这是事实。若非如此,我祖邪麟怎会败在迷雾老人之手。”他,只是来报仇的。用他的方法,向九重宫的长老证明,他是九重宫的未来。
  
  迷雾老人死了,所以他造下的孽就得由他的徒弟来偿还。
  
  那些曾经联合迷雾老人,妄想剿灭九重宫的门派,都必须灭门。
  
  “少主英明。老宫主之仇,已报大半。”
  
  “少主,石室中的人是否还需留着?”如今,东隐的江湖,看似平静,却显然已经乱成一团了。各个门派的人都想要争夺盟主之位,根本不需龙唳暗部出手,这样下去,到时各大门派肯定死伤惨重。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也该死不瞑目了。”
  
  “是。”文渊领命,江楼主的命到时候了。
  
  虽然,少主一向杀伐果断,但是文渊感觉的到,他今日有些急躁,急躁得唯有杀些人才能平静。若非如此,有些人也许还不必这么快死。
  
  “少主。”红护法话语犹疑,似在考虑是否应不应该说。
  
  “有什么话就说。”
  
  “是。大长老之女近日离了九重宫,来东隐找少主,想是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这里了。”大长老的女儿绮筵,少主未来的妻子。
  
  只是,少主怕是十多年不曾见她了。
  
  少主在九重宫根基未稳,想要登上宫主之位,还需四大长老的同意。而大长老的女儿自小就爱慕少主,这也是九重宫人人皆知的事情。若非如此,大长老怎会说服其余三大长老,让没有武功的少主,成为九重宫未来的主人。
  
  一切,只是因为大长老爱女心切。
  
  少主当年忍辱负重来到东隐,替代了原来的舒倦,也无非是想向四大长老证明他的能力。
  虽然现在,少主已然成熟,也已向长老们证明,只要他想,就没有不可能。
  
  只是,这桩婚事,却是一早就定下的。而大长老的女儿在听说少主已成功将东隐武林扰乱就已按捺不住,想要前来。
  
  如今,玉枢子这样的人物也在少主的算计之下丢了性命,绮筵小姐更是想要前来,大长老这回想要阻拦也是没有办法了。
  
  却是不知少主心中有何想法。
  
  这样的人,终究是不愿屈于人下的。
  
  “大长老这回没有反对她来?”
  
  “是。大长老这次很放心。”大长老怕是想着早日将女儿嫁了,也好早日含饴弄孙吧。
  
  “红护法,你在九重宫呆的时间较久,绮筵喜欢什么,你自然也比我清楚,在绮筵到来之前,你就负责替绮筵布置下她的寝居吧,务必叫她在宫中一样,不会不自在。”
  
  “是。”
  
  也许,少主心中是有绮筵小姐的。红护法心中猜想道。
  
  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也未可知。因为倾雪楼的人,一直谣传着,舒倦喜欢晏无端的事。
  
  红护法一直以为少主是为了大局,想要引诱晏无端带他前去迷雾山也好摸清去迷雾山的路,这样才好方便他们将来动手。
  
  是了,定是如此。
  
  红护法不曾看见在她离去后,舒倦脸上那不复再见的温和之笑,眉头深皱。
  
  当年不过是想借用大长老在九重宫的势力,好方便他在东隐安排人手。当年,他亦不曾想过娶了绮筵和不娶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身边多了个人。
  
  而他,所能得到的,远不止这些。
  
  可当年,他不曾料到,会见到晏无端。也不曾料到,这个叫晏无端的人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是忽然意识到,和绮筵的婚约是一场错误。只是,这场错误,还一直在延续。大长老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想到这里,心中郁抑,他竟一拳敲在了桌上,震的桌上的茶杯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作者有话要说:折哥党,你们如愿了,我正在考虑折哥上位的事。如果本人的编辑也同意的话。因为折哥上位书名就得改,但是上榜文还是vip不允许改书名,所以,还是要和编辑商量下的。
本来想舒哥是男主,那么女主的第一次就给折哥,那如果折哥是男主了,女主是不是应该……
公平,公正。
当然,折哥党也表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改文名,不是件容易的事。




☆、了断

  叶翩折从没有见到这样的晏无端。
  
  本是轻松骑着马;一边还和他斗嘴的人;只是一个回眸的瞬间;她已从马上堕落。
  
  “别;不是踏月的错。”晏无端见叶翩折想要动手一掌拍死那匹马,出声制止。踏月是匹不可多得的良驹;又是通人性的,它见晏无端痛苦,呆在她身边;不停地喷着鼻气;似乎也有些急躁。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索性没什么皮外伤。若非晏无端拦着;他早就将踏月杀了。
  
  “意族禁咒。”她想要封住体内乱窜的真气;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是汇集内力封住自己身上的要穴。
  
  叶翩折的师父虽是风音,但晏无端身上的禁咒是玉枢子所下,唯有玉枢子可解,叶翩折此时也是无法,若是他强行封其穴,反倒会适得其反。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强装镇定,
  
  可那额际的冷汗,还有她微微抽搐的身体是骗不了人的。
  
  “别碰我。”叶翩折想要将她抱上马,却换来晏无端厉声喝止,嗓音却是沙哑到了极致。似乎还透着血腥的味道。
  
  原来,身体的每一寸都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如一把锋利的斧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劈在身上。所以,就算是轻轻的触碰,现在也成了扩大千百倍的痛楚。
  
  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什么忙都忙都帮不上,什么事都不能做。
  
  晏无端看着他担忧的神色,反倒笑着和他开起了玩笑,只是那笑,已然没有晏无端自己想的那么淡定,反倒成了痛苦的嘶哑咧嘴。
  
  “人人都说你叶翩折性子怪戾,我看你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许是说话的时候,牙齿咬到了舌头,又疼得她龇牙喇咧嘴,若是此刻没人,说不准晏无端就疼得想要流泪了。
  
  “你真丑,”看着疼成那样还故作镇定的人,叶翩折妖孽的脸上泛着疼惜,“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丑女人。”他自己也明白,一向讲究的他,怎么就巴巴地对晏无端这个说不上好看的女人上了心,尤其,她现在的样子,更是无法形容。
  
  叶翩折也顾不得讲究,席地坐于她对面,红色的锦袍染上了尘灰。
  
  “如果,你势必要这么下去,还不如我就此了结了你。”省得见你如此,更叫我心痛。
  
  “你还是先将我打晕吧,我快痛死了。”晏无端朝着对面一脸担忧的叶翩折龇牙咧嘴的一笑。
  
  意族禁咒如此霸道,当真没法了吗?
  
  看着已然昏睡过去的晏无端,叶翩折眉头深皱。这样的痛楚,他还要看多少次?
  
  正当他看着她出神之际,身后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袭白衣,仙风道骨,俨然就是晏无端的师叔楼玉阙。
  
  “你来做甚?”如今晏无端情况不明朗,叶翩折怎会有好心情。即使晏无端是好好的,对待晏无端一直仰慕的人,他也无法好好说话。
  
  “你们去了迷雾山,玉枢子不曾将她身上的禁咒解除?”
  
  “人都没有,谁替她解。你们一个是她的师父,一个是她的师叔,一个令她身伤,一个令她伤,这便是做长辈的对她的厚爱。”阴柔的脸上满是唳色。
  
  听了他的话,楼玉阙倒也不曾生气,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昏睡着的晏无端。
  
  “若是无端醒来,不要告诉她是我。”楼玉阙撩起衣摆,盘坐在床榻之上,将毕生功力汇注于两指只见,沿着晏无端周身之穴,劲力拍打,所到之处,均发出异常的响声,犹如骨头破裂。
  
  目前,只要有法子能救晏无端,都要一试,不管救她的人是谁。
  
  昏睡中的人,表情渐渐变得柔和,不似先前那般痛苦。
  
  如此反复,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楼玉阙才停住了击打的动作。
  
  他刚想要起身,却是抑制不住喉间的血腥,喷涌而出。
  
  这个一直如神祗般的男人,此刻却有些狼狈,只是一个时辰,他的两鬓竟已长出了白发。
  
  楼玉阙擦了擦嘴间的血腥,“好生调养着,切记不要让她再喝酒了。”
  
  “自然。”叶翩折看着他,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呼之欲出。这个人为了救晏无端竟用他毕生的内功造诣,硬生生破开了晏无端被封住的筋络。
  
  对习武之人而言,这是比生命还珍贵的东西,少了内力,犹如被卸了砖瓦的房子,风一吹,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晏无端苦练楼玉阙,奈何楼玉阙无情,如今看来,是否真是这样。
  
  若只是普通的师侄关系,怎会有人愿意将视若生命的东西,毫不犹豫地交托出来。
  
  楼玉阙,看来并非如晏无端想的那样,对她无情。
  
  一只手,轻轻拉住了他白色的衣袖。无力,只需轻轻一拨,便就能扫去。如落入泥里的尘埃,不留一丝痕迹。
  
  “叶翩折,麻烦你,我要和师叔单独谈谈。”话语里还有着无力。
  
  这回,叶翩折到没有反对,只是看了眼两人,就起身走了。
  
  “师叔用自己的内力解了我身上的禁咒”这已经是无需证明的事实,身体的每一寸都可以告诉她,和先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师叔,我都已经决定要和你有个了断了,为何你还要出现?”拉着衣袖的手松了。
  
  “无端,你可曾怨过我?”他一直愧疚于对晏无端的那一掌。至今都无法释怀。
  
  “命都是师叔的,谈何怨恨。便是师叔亲手将我杀了,晏无端也是不会恨师叔的。”因为,没有办法去恨,心早已被装满。
  
  他在床榻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这个可说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师叔,你的内力……不值得。”
  
  “以后,你要做什么就去吧,我不会再拦着你。”即使你是去杀尽欢。
  
  恩恩怨怨的事,早该放下,楼玉阙苦修佛法多年,却总是未曾参透。
  
  “罢了,一切都过去了,无端放下了。”也许回迷雾山,对她而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端只是想知道,师叔心中可曾有过无端,哪怕只是一时。”
  
  “恩。”他点点头。有,一直都有。
  
  “我就知道。”她满足地笑笑,却也不在执着什么。只要有过,那就足够了。
  
  “无端,对不起。”是他顾虑太多,是他禁锢太多,是他将这个一心跟在他身后的孩子伤得如今这样,一切,都是因为他。
  晏无端笑着,微微摇头,“师叔,无端都已明白了,人生苦短,何必执着于曾经,及时行乐,岂非快哉。”她是真的想通了。
  
  在知道楼玉阙的心意后,反倒不那么执着了,一切就好像解脱了一样。为的只是这一刻的肯定,此生也就无憾了。
  
  在楼玉阙终于可以抛开一切,承认自己心意的时候,时间却将这一切划上了终止。
  
  “从小到大,我闯了祸,总会师叔在后头帮我收拾,如今师叔又是因为我而失了内力,若是能让我自己选择,我宁可被禁咒所困,也不想师叔变成如今这样。”她不想再欠他。
  
  那个明明如神的师叔,怎么可以因为晏无端,而变得像现在这样灰败呢。
  
  楼玉阙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记得好好休养,切勿再伤身了。”这是师叔对师侄的关爱,纯粹,不含任何男女的杂念。
  
  既然,晏无端苦求了这么多年都可以放下,他,又为何不可。
  
  只是,心中略有苦涩罢了,曾经是他压抑着自己的内心,而今,是晏无端放弃了去追寻他的心。
  
  楼玉阙,注定是要被放逐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意族神话,我也是时候卸甲了。”至此,青灯古佛,了却心中尘事,放下贪嗔痴念,平心静气。
  
  能将此事看的开的,也唯有楼玉阙这样的人了。
  
  武功,有时候,不过是点缀自己的花式,不过也是累赘。
  
  “师叔要走了吗?”
  
  虽有不舍,却也是无法阻止的。
  
  这,就是晏无端和楼玉阙的结局。也许,早已经注定,所以,一开始就已凋落,不曾花开。
  
  春雨润如酥,夜来风雨声。
  
  淅淅沥沥的,不知吹落了多少春日里的花,也不知滋润了多少春日里的景物。
  
  晏无端趁着身子有所好转,一个人从客栈里走了出来,不曾带伞。
  
  虽是小雨,打在身上,却也是很快染湿了衣衫,透着丝丝凉意。
  
  雨水顺着发丝,浸入了她的眼帘,滑入了她的脖颈。
  
  雨中的人,怔怔望着那条漆黑小道,不发一语。
  
  纤长而消瘦的手,撑一把油纸伞,在烟雨中徘回,阴影覆盖。
  
  神色温和的人,站在她身边,打着伞,平静,不发一言。
  
  唯有那雨点落在伞上,发出意境悠远的声响,却唤不回陷入深思的人。
  
  良久,她转向他,没有道谢,专注地看着他。
  
  身边的人,从袖口拿出巾帕,小心翼翼将她脸上的水珠擦干,轻柔,不失礼数。
  
  这,是舒倦。
  
  他们眼中的温润君子。
  
  “你,为何会在此?”大半夜的,难道也学她一般,在雨中发疯。
  
  “我专程在此等你。”
  
  “你怎知我在此,又怎知我会出来?”
  
  “知你在此容易,知你会否出来难,我只是想等等,便是没有碰到你,也是好的。”至少,知道你在里面。
  
  “等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两个人,一把伞,一个天地。
  
  舒倦笑笑,看着她,轻轻摇头,“你不会杀我,你懒得杀我。”
  
  “夜了,我得回去睡觉了。”
  
  “有空,把阿毛领走吧,它是想你这个主人的。”
  
  两个人,背道而驰。
  




☆、番外

  楼玉阙;本是一个潇洒挥毫的人;他有着他肆意放纵的人生。少年时;他的武学天赋就已经超过了他的师父;他觉得云游四海,逛街天下众豪士;这样的人生才是写意风情的。
  
  他游历过五湖四海,走过苍茫草原,乃至戈壁沙漠;都留有他的足迹。
  
  曾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的人生是丰实的。
  
  一切,源于师父的死。
  
  迷雾老人曾经说过;楼玉阙太过于多情;过于多情胜似无情。
  
  他不曾料想师父的话,一语道破了他未来的坎坷。
  
  彼时的他,对于这样似是而非的话不过一笑置之。
  
  他是意族的神话,意族的骄傲,他有他的快意人生,他根本不曾想过那个叫尽欢的女子的出现,会使得他的人生变得诸多无奈。
  
  他没有想过他的师兄玉枢子会对这样的一个女子痴狂,他更不曾想过,她放弃了师兄的爱慕,一心想要跟随他的脚步。
  
  这样的痴缠,热烈。却也羁绊不了他的脚步。
  
  若非,那一场错误。
  
  当尽欢醒来,含羞未语,一副与他已然成就鱼水之欢的神情,他忽然就明了,师父说过的话,是对的。
  
  他若是道出实情,那么尽欢面对的就是难以启齿的局面,清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比生命还重要。
  
  他若是说了,岂非害了她的性命。
  
  这样的隐瞒,一直到那个叫舒倦的孩子的出生。
  
  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私自抱走了她的孩子,并将这个孩子交给了殊狂,内心愧疚,日日折磨着他。
  
  唯有诵经礼佛,虔心聆听晨钟暮鼓,他的心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安宁。
  
  直到,他遇上了他生命中的另一个劫。
  
  他不知道他的师兄为什么会收她做徒弟,他只知道,当他遇见那孩子的那一刻,她两眼水汪汪的看着他,一副没有吃饱的可怜样。
  
  他的心,软了。
  
  这个孩子,看似活泼散漫,却始终带着一颗防备的心,这样小的年纪,委实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他带着她,像一个慈父,教她识文断字,教她人生大道,教她习武。他将对尽欢那个孩子的愧疚,全部弥补在了她身上。
  
  晏无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他视若儿女的孩子。
  
  他教会了她一切,却忘了教她男女大防。
  
  “师叔,我今儿听见隔壁村的人说,阿花要嫁给大牛了。师叔什么是嫁人。”十三岁的孩子,常年跟在他的身后,男装打扮,已然对这些事是不了解的。
  
  听她这么一说,他才发现,当年那个只能够得到他膝盖的孩子,已然长大了。已经快到及笄的年纪了。
  
  “嫁人,就是当一个女子及笄之后,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男子,然后一起生活在一起。”
  晏无端了然地点点头,继而恍然大悟,“那我要是嫁人就嫁给师叔。”
  
  话语里是一派天真,她毕竟还是稚嫩的。
  
  “你怎么可以嫁给我呢,傻孩子。”楼玉阙轻拍着她的头,笑她的天真。
  
  “我想和师叔一起生活,所以就要嫁给师叔。”晏姑娘很认真地说。
  
  “傻姑娘。”全然只是把她的话当成是孩童的懵懂。
  
  “无端喜欢师叔,师叔也喜欢无端,无端要和师叔一起,无端要嫁给师叔。”这就是晏无端信誓旦旦的梦想。
  
  “好了,好了,你这个傻姑娘。”楼玉阙当时依旧只是将晏无端略带童真的话当成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且不说他是她的师叔,若是他俩在一起,就是错乱辈份,是乱了伦理纲常的,是为江湖人所不齿的。
  
  他的心里,一直有不曾放下的愧疚。尽欢的事横在他心中那么多年,他始终不敢面对。
  
  再后来,阿花为大牛生下了一个儿子,两人生活的更是如胶似漆。晏无端每每无聊,就会去阿花家逗弄一下他们的孩子。
  
  听阿花讲她和大牛的故事。每每讲着讲着,阿花就笑得一脸灿烂。阿花说,那叫爱情。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很温暖,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会时不时的想起他,想起他,心里头就是说不出的甜蜜。会时时刻刻记着他的好。
  
  爱会让人放弃一切。
  
  晏无端觉得,阿花说的是对的。若是在师叔和填饱肚子之间做选择,她也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师叔的。所以,晏无端喜欢师叔。
  
  喜欢就要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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