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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倾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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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玉阙自己,也是没有资格去恨什么人的。 
  “我本也没说我是东隐人士,只不过我一直隐居在此次,你就顺理成章认为我就是了。”新酿的酒有些涩口,但并不影响说话人的兴致。
  
  “当初接近你,也不过是想要从你身上找到意族武功的弱点。只是没想到……”殊狂若有所思,不曾将话说完。
  
  “只是没想到,最后我俩竟惺惺相惜,还成了莫逆之交。”楼玉阙一声叹息,拿起酒壶向殊狂碰了下,也不顾酒有多苦涩,大口大口的喝着。
  
  “明知我们是敌对的关系,却是在慢慢接触中发现,世上竟会有一个如此了解自己的人。人一旦有了牵绊,做事也就麻烦多了。”
  
  “你原先是打算来杀我的吧。”
  
  “是啊,发现杀不了,才退而求其次,打算慢慢和你耗。”
  
  “如今,我也算是废人一个,你为何不趁此机会动手。”
  
  殊狂摇头狂笑道:“我们现在是朋友,我殊狂,从来不和自己的朋友动手。”一个动作,又喝楼玉阙的酒壶碰在一起。
  
  识英雄,惜英雄。
  
  “那么,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这一切了吧。”
  
  殊狂喝了口酒,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是西域人,是九重宫的第一大护法,也是被迷雾老人杀的魔宫宫主最信任的属下。”
  
  对于他的身份,早已经历了过多人世繁华的楼玉阙来说,已不是什么能叫他震惊的事了。
  
  “当年,我是抱着为宫主报仇的心态来的,不巧迷雾老人却被萧然杀了,我本想师父惹的仇恨,那就由徒弟偿还吧,却没想到你的武功竟是到了入臻之境。想要杀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然后你将尽欢的孩子交给了我,我想,这也许就是一个机会。恰好,少宫主的孩子也出世了,少宫主为报父仇,就将孩子交给了我,这个孩子,就是现在的舒倦。”
  
  “他在三岁那年,九重宫内发生叛乱,他的父母都丧生于那场叛乱之中,我就将计就计,将他和舒倦调换。只可惜,那孩子的体质不适合练武,报仇的计划,才被搁置了这么久。”
  
  “我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布置得太好了。”楼玉阙叹息地说,
  
  “不,不是我布置的好,而是你根本就是不曾来质问过我。你太过相信朋友,就是心中有了猜忌,你也不会来问。若是你循着你的质疑去查,凭你的本事,想要查出什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那么,真正的舒倦,现在在哪?”
  
  “死了。在他不足三岁那年就丧命了,别这么看着我,只能怪那孩子命不好,尽欢生他的时候,应是亏了底子的,注定活不长久。”
  
  知道那个孩子不在了,楼玉阙不知为何,心底反而放下了负重。
  
  “那么,你告诉我他是尽欢的孩子,目的只是为了让玉枢子去救他。”玉枢子医术虽是高明,性子却难以相处,若非是尽欢的孩子,他断是不会动手相救的。
  
  “是。我现在也可以告诉你,尽欢在生下舒倦不久后也死了,你一直不敢去面对她,不敢去看她,所以也就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尽欢。死了?”手中一个不稳,酒壶落在地上,浸润了地上的泥土。
  “哈哈哈……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楼玉阙这生,终究是亏欠了他们的。”欠的还是情债,还都还不清啊。
  
  悲伤之余,气血翻腾,又是因为替晏无端解禁咒的缘故,身子终是吃不消,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若尽欢不是尽欢,那么他楼玉阙,竟为了一个根本毫不相干的人,打了晏无端一掌。楼玉阙,你此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
  
  殊狂看着好友这样,心中也不好受,奈何这写却都是事实。
  
  “我的师兄,是否也已经……”既然是来报仇的,那么,意族的人就没有可幸免的了。
  
  他刚说完,对面的殊狂点点头,已经算是默认了。
  
  他忽然觉得好笑,活了大半辈子,被束缚了大半辈子,到头来所熟识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至交,给他的一个虚幻的假象,而他却从来没有去证实过。
  
  即使曾经有过怀疑,也因为心中的愧疚,而不敢去探究什么。
  
  楼玉阙啊楼玉阙,到如今你才明白,其实,你是个胆小懦弱,不敢接受现实的人。
  
  “今日,谢谢你的酒,我告辞了。”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畅谈的机会了。虽然,这次的畅谈不似以往的豪气,且句句都是致命的,却还是最后一次的怀念了。
  
  立场不同的他们,最终还是走上了为各自准备的道路。
  
  此后,他也将去漂泊,来救赎自己。
  
  原来,即便有再多的原因,出卖朋友的痛苦,就可以远远胜过这一切。
  
  看着殊狂离去的背影,楼玉阙终是动了动唇,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人生的酸甜苦涩他已经尝尽,此生便再无遗憾了。
  
  剃度出家,终身伴佛,来赎他这一生的罪过吧。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们,快给我浮出来。
25字以上,老纸都送分的




☆、逼迫

  “师叔。”晏无端看着这个辉煌一时的人;却因为自己而变的如此憔悴;纵有千言万语;却在见到他的这刻;所有的言语都化成了师叔;这两个字,含着太多太多的喜乐悲伤。
  
  如今再喊,却早已是另一番心情。
  
  诵经念佛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敲木鱼的手只是顿顿;随后又恢复如常。
  
  楼玉阙已经没有资格再受得起她这一声。
  
  “师叔如今难道连话都不愿与我说了吗?”
  
  “晏无端不是来听你诵经念佛的;很多事情,师叔应该知道真相;师叔还要瞒着我多久?师叔日日在佛前诵经,内心就真的平静了吗?”
  
  晏无端的咄咄逼人,依旧没有使眼前的人停下敲木鱼的动作。
  
  “师叔不愿说,无端自己亦会弄明白。”晏无端不是一个聪明人,可是对于身边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故,皆是楼玉阙出现后才有的,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向她的师叔问个清楚。
  
  “无端,替自己找麻烦,并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楼玉阙教导晏无端一向都是远离麻烦的处世之态。听闻她自己主动要去找麻烦,楼玉阙怎会同意。
  
  “至少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一直蒙在谷里好。”
  
  “一切都已缘尽缘灭,你又何必去强求。”有些事,若是不找上晏无端,他是真的不希望晏无端被牵扯进去的。
  
  “师叔难道希望我一生就做一个糊涂的人吗?还是说,师叔觉得有些事别人来告诉我,会比师叔你来告诉我更恰当。”
  
  楼玉阙逃避了大半辈子,是时候逼他就范的时候了。
  晏无端的执拗他是知道的,也是见识到的,若是不将她心中的念头打消,晏无端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这事缘于你的师公,也是我和你的师父玉枢子的师父迷雾老人,和魔宫的一场恩怨,我只是没想到,舒倦竟会是魔宫中人。”
  
  “魔宫中人?”晏无端低声轻念道,她一直以为舒倦是尽欢的孩子,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蹊跷。
  
  “尽欢和她的孩子早在当年就已不在人世,不过是魔宫中人假扮的。玉枢子也已死在假尽欢手中了。情之一字,真是会叫人送了性命的。”
  
  对于玉枢子的死,晏无端也只是微微吃惊,毕竟这个师父也只是名义上的,他加诸在晏无端身上的痛苦也不少。
  
  晏无端对这个师父的感情也少的稀薄。
  
  自她第一次遇到舒倦,晏无端就觉得此人会是一个麻烦,结果确实是被她预料到了,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麻烦竟然会是如此难以对付。
  
  “师叔的意思是,舒倦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预谋已久的,而且为了替邪麟报仇,他势必是要将曾经参与谋划杀害邪麟的那些人全部诛灭?”
  
  很难想象,曾经看似病怏怏的一个弱质少年,狠起来却是如此的厉害。又是以如此雷霆的手段,消灭了他想要消灭的人,
  
  这样一个柔弱的人,到底存着一颗怎样的心。
  
  晏无端此时已经无法想象。
  
  “不要再去招惹舒倦,上一辈的恩怨就应该由上一辈去偿还。”
  
  “照师叔的推断,并非我不去招惹舒倦,他就不会来寻我麻烦的,况且,师叔难道想自己去解决吗?”以楼玉阙现在的功力,实在……
  真相揭露后的伤疤,总是显得格外狰狞。
  
  楼玉阙自知无法说服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叫她不要去找舒倦。
  
  他更希望的是晏无端能够找个清清静静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她的生活,不再被那些江湖的恩怨所牵扯。
  
  也许,这终究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你怎么来了?”客栈内,叶翩折对着进来的人不满地说道,晏无端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而他等来的却是凤玠。
  
  对于他的不满,凤玠并不在意,只是将手中的奏章重重地摔在了他面前,“数月来,弹劾你的官员已经不计其数,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你若再不回南越,南越恐怕就要易主了。”
  
  随手拿过桌上其中一分奏章,粗略地翻阅了一遍,无非就是国主离开南越数月,不曾有一日在朝,如此以往,难保不会动摇国本,佞臣当道。
  
  是将他和凤玠都给弹劾了。
  
  而他是昏君,凤玠就是佞臣。
  
  再看其他奏章,不外乎就是类似的文章。
  
  叶翩折轻笑一声,“怎么?你遮不住了?这奏章上不是说凤丞相一手遮天,独揽朝中大小事务吗?”语气中颇有调侃的意味。
  
  “这个时候我没心思与你玩笑。”凤玠的脸上则不如叶翩折那么轻松,连续数月收到这样的奏章已是让他焦头烂额,况且,他也是不赞同叶翩折终日里不在南越的行径的。
  
  “是谁弹劾的,就照着奏章上的名字,派暗卫将这些人结果了不久得了,何必如此劳心。”杀人,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你是打算将满朝文武都杀了吗?”
  
  “诶呀,朝中竟有这么多大臣对我有怨言啊。”叶翩折用了我,这就说明他不想去用君王的身份解决事情。
  
  对于叶翩折故作惊讶的表情,凤玠选择直接忽视,“我只是个丞相,如此撍越已是大罪,那些大臣所奏之事,于情于理,并非谬论。”凤玠的口气,反倒是偏向于那些弹劾他的大臣的。
  
  他话中的意思,叶翩折也听的明白。无非就是想要他坐镇南越。
  
  “若是他们觉得你名不正言不顺,我下道圣旨,退位于你,这样就名正言顺了。顺便,你也可取了某位大将军的女儿,连巩固你的地位。”叶翩折妖魅地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对凤玠说道。
  
  其实,叶翩折有这样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凤玠此人实在过于谨守君臣礼教,在凤玠看来,叶翩折的行为时将他陷于不忠不义的境地,是要受万人唾弃的。
  
  他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一日为臣,就是要做好为臣的本分。
  
  “凤玠,你真是叫我难以理解,天下最大的诱惑就放在你面前,你却一点都不为所动。”
  
  “权利面前哪有人不动心的,只不过我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什么是不该觊觎的。”
  
  “呵……你的这种性格,实在叫我不喜欢。”
  
  “你若不喜欢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自认识你起,我便是这性子。”即使如此,叶翩折也和他处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注定是无法改变的。
  
  “看来,注定是要走这一趟了。”叶翩折拿起桌上的奏章,轻笑着撕成两半。
  
  朝廷的奏章,事关机密,决不可轻易损毁,批阅之后都是要放入密阁的。
  
  在叶翩折动手的那一刻,凤玠的眉头不由微皱,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叶翩折是南越的王,这些奏章,他想如何便如何。
  
  “你真以为,只要我回到南越,一切就都可解决了吗?”叶翩折邪佞一笑,话中的含义不明。
  
  “我给你两条路选择,一,我回南越将朝中大臣都灭了,二,我回南越下退位召书,你来当南越的王。你要想清楚,你若是选了一,死的可不止一些人。”虽是有两个选择,却是一个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有没有别的选择方式?”
  
  “有,将南越国灭了,你再创一个国。”又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叶翩折总是这样极端,不给人任何的余地。
  
  面对着这样难以选择的难题,凤玠不由陷入沉思中。
  
  “你可以好好考虑。”无论如何,急的人都不会是叶翩折。
  
  “你可别想一死了之,如果你死了,那么,南越全国的人都会为你陪葬。”见凤玠表情痛苦,叶翩折状若不经意的提醒道。
  
  他是太了解凤玠的性子,抓住了他一切的软肋。
  
  “叶翩折没你这样做,觉得很好玩吗?”凤玠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叶翩折的血液中的狂躁,他凤玠是没有能力改变的。
  
  “这可不是玩,我是很认真的给你选择的机会,你若不珍惜,那就真是可惜了。”桌上的奏章在说话间,已经被叶翩折撕成碎片。
  
  他大袖一挥,就像垃圾一般,被扫落在地。
  
  “你根本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利,生的权利没有,就是连死也没有。”
  
  “那么,你,到底是选择哪条呢?”
  
  “我还能选什么?”
  
  “很好,为了能让你名正言顺的当上南越的王,有些障碍是必须铲除的。”凤眸微掩,叶翩折的心中早已有了打算。
  
  若是南越还有叶着清或是叶氏王族的血脉的存在,那么,那些大臣定是有理由说三道四的,名不正则言不顺。唯有叶氏血脉断绝,那些大臣才没有说是非的理由。
  
  叶翩折心中在想什么,凤玠不会不知道,“他们都是你的手足,你真下的了手?为了一个异姓之人坐上南越王的宝座?”
  
  “你应该知道那帮所谓的手足,对我做过什么,能将他们的性命留到现在,已是他们的荣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血肉至亲,对于叶翩折而言,淡薄的令他根本就不想顾及。若是可以,去了叶姓,反倒叫他更加自在。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凤玠疑惑地问道。
  
  “等你遇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想起晏无端,他的心中只有喜悦。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心里想来却都是甜蜜的。
  
  凤玠细微地摇摇头,将来的事还不可知否,至少眼前对于叶翩折的行为,他依旧是无法理解的。
  




☆、傲娇的毛

  晏无端刚一进倾雪楼后院;便是几道冷光向她扑面袭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逼得向后退了几步;闪电般抽出腰间的红涤魂铃;朝那袭击她的人打去。
  
  文渊顿时收回向她刺去的动作;堪堪不敌,后退了散步。
  
  刚刚收势,文渊就又提剑欲刺;速度之快如疾风骤雨,找找都是以对待敌人的招式来对付晏无端的。
  
  晏无端不由收起初来时的随意;连旋连转;红涤魂铃亦在不停动作间,对准了文渊。
  
  文渊只觉当头一股杀意而来;背后却是有种如芒在刺之感,似乎是周身死穴都被晏无端盯紧了一样,顿时冷汗直流。
  
  晏无端见状,手中的红涤魂铃并没有停下,继续又击了过去,红涤幻化如夏日流火,一波一波,一片一片,像无数在空气中飞射的牛毛小针,却是将人周遭密密麻麻包围。
  
  此情此景却是避无可避。
  
  文渊低吼一声,竭身而起,手中长剑挥舞,依旧挥挡不去这来事紧密的针雨,更有几丝厉风划过脸畔,留下一抹鲜红的朱砂印。
  
  眼见无法抵挡,文渊竟也不作抵抗,急退数步,守着进口。
  
  晏无端似是打出了杀意,眼见面前之人如此固执,非要拦住她的去路,心中已是一片狠厉,此时
  挡她的路,无疑就是找死。
  
  却正是要出狠招之时,屋内传来轻暖的声音,“文渊,让开。”
  
  文渊心中虽是不愿,却也不得不遵舒倦的话。
  
  明知此刻的晏无端对他们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危险的。文渊更是不想拿舒倦的性命做赌注。
  
  “我竟不知现在进这倾雪楼当真是机关重重了。”推开木门,里面的人依旧眉目如画,容颜清
  隽。
  
  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却也是什么都变了。
  
  晏无端倒也大方,也不等主人邀请,自顾进了屋子。
  
  舒倦见她如此,也只一笑,并未多言,桌上早已摆放上了晏无端最爱的杏花白。
  
  “别家的杏花白总是不如苦婆婆酿的好,尝尝吧。”舒倦一副深知晏无端脾胃的样子。倒是
  将她脸上的神情忽略的一干二净。
  
  “摩耶岭的那些人,是你解决的?”若是舒倦不提苦婆婆的酒,竟也快忘了这事,如今细细一想,却也只有舒倦了。
  
  对于她的质问,舒倦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也不远多作解释。
  
  晏无端拿过桌上的酒,起了盖子,只是轻轻地一闻就已知道这就确实是出自苦婆婆之手,而且是
  苦婆婆酿了很久,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的。也不知道舒倦是使了什么法子,让苦婆婆将这酒拿了出来。
  
  她却也只是闻了闻,并有喝。
  
  “怎么?怕我在酒里下毒?”舒倦玩笑似的说道。
  
  “是啊。”
  
  舒倦闻言一笑,拿起桌上的酒倒了一碗在面前,边喝边说道:“其实,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你,可是我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都没有动手。”细细品尝这杏花白,却并没有晏无端喝时那般的恣意,那般的洒脱。
  
  “这杏花白,平日里见你喝,我总以为味道不错,哪知只有等自己喝了才知道,这酒当真的苦涩。”
  
  话虽是如此,可舒倦却依旧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
  
  “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想要杀我,所以,我们的见面也是在你的精心策划下的?”如若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就太可怕了。一个人的心思怎么可以缜密到这个地步。
  
  “那夜,关中三煞将我劫走却是在我计算之中,若是你不出现,也自有人会来。”只是你出现了,计划也就有了新的变动。
  
  “你看似冷情,到底却是个狠不下心的人,若是当日你不曾怜我,也就不会使我有可趁之机,或许,我得用别的法子,又或许,我活不到现在。”舒倦谈起此事,依旧是轻描淡写,处变不惊的样子。
  
  “你做的那么多事,唯一叫我高兴的却是你杀了玉老头。”其余的,就是蒙骗和利用。可这帐却是怎么也算不清的。
  
  舒倦心思是极其敏捷的,怎会不知道晏无端话中深意,晏无端是在责怨他的心机,责怨他的利用。
  
  可是她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因为那笔算不清的帐。
  
  舒倦晃动着已然空落落的酒瓶,不明白为什么会喝的这么快。曾经是不喝酒的人,如今初次喝酒,却也怎么都不醉。
  
  至少,脑子清醒的很。
  
  他刚想再拿一瓶,只是没起盖子,已经被晏无端制止。
  
  舒倦笑笑说道:“都快入夏了,可我还是觉得冷。东隐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是我喜欢的。”
  
  晏无端听着他似醉非醉的话语,静静的,不曾打断。
  
  “若是到了冬日,这里就更冷了,”舒倦再一次去拿酒的时候,晏无端却没有阻止了,“可是,
  这个冰天雪地的日子,我碰到了你,晏无端。”
  
  并无与其他的日子有何不一样,只是却因为一个人,改变了他。
  
  “和你相处了,我才发现,怎么有女子,竟可以活得如此洒脱,相比于我,却如笼中之鸟,不得
  自由。”
  
  “我明知你是危险,多少次都想杀了你,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命令,发生在你身上,我居然会犹豫,这万万不是我的性格。”
  
  他似乎真的醉了,口中念念不停喊着晏无端的名字,有怨有恨,有喜有悲,更多的却是无奈。
  
  “晏无端,我们之间的这笔账,怎么算?”
  
  长叹一声,晏无端自觉也没法回答,只能拿起桌上的酒与他共饮。
  
  “还记得上次你在这喝醉酒发生的事吗?”舒倦幽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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