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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倾世红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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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嚎啕大哭,这几年所受的委屈全在一瞬间在心底爆发。殷祁弯下身,深情的看着我,抱我入怀,轻声安慰道:“难受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我哭了许久才止住,看着眼前的他微微苦笑,“那年除夕之夜,我和二哥联合诬陷太子哥哥,被人告密,父皇震怒之下将我送到晋国的邺城,严令我此生都不可再回大秦。”殷祁疾声问道:“你说的告密之人可是初雪?”我看着他清瘦的脸庞上盛怒的神情,心头犹豫着,终于握紧手指,轻轻点头,“你怎么会知道是她?”殷祁叹息着,“初雪自小就随侍在我身边,她本就心思慎密,能够由一个普通的婢女一跃成为太尉的义女,这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当初我也是揣测不透着其中的端倪,直到一年前我无意中发现木兰那件事就是她从中作梗,致使木兰被皇后杖毙!这才开始怀疑到她的身上!可是念及皇后的势力又暂时不能动她,而她,于我有救命之恩,萱儿,对不起,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当初娶了她。”我垂下眸,心头酸涩,“你可知我听到你娶侧妃的消息的时候有多么伤心?”殷祁拥紧了我,颤声道:“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跟我回去好么?”胸口那股疼痛越来越厉害,我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站起身惨笑道:“殷祁,此生你我夫妻缘尽,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殷祁眉间疑惑,我转过身,努力向他扯出一丝笑容,手心里带有迷魂香的手帕猛的捂在他的脸上,我轻声道:“殷祁,对不起!”殷祁的身体应声缓缓倒地,眼睛却仍然直直的看着我,我弯下身含泪深深看着他的眉心,心头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传来,我强自忍下眼泪,终于不再犹豫,转身脚步蹒跚的离去,殷祁的身影在身后低低的叫着我的名字,见见低不可闻,我的眼泪终于肆意的落下,只是掩面匆匆离开。大街上,万籁俱寂,我虚弱的推开雅萱斋的大门,却看到对面街角的阴影下,一个黑暗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里,眼神炯炯的看着我,我的全身此刻已经被疼痛折磨的快要失去了力气,只是脚步虚浮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他从黑暗中走出,月华照在他的脸上,他闪亮的眸子此刻格外的耀眼夺目!李承桓疾步走到我身边来,从怀里取出解药喂我吃下,心口的疼痛渐渐散去,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许久,他在一旁涩涩问道:“为什么不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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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悠站起身轻轻笑着,“有些事,发生了就一辈子也无法改变,有太多的事牵绊,大家谁都回不去了。明日你送我离开邯郸好么,这里,我不想再待下去了。”我看着天上的明月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如此美丽的月色,我们莫要辜负了,明日我就要离开邯郸,一起走走如何?”李承桓看着我,许久才轻轻的点头。我们两人在月下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笑谈着彼此儿时的趣事,李承桓笑道:“小时候,我顽劣异常,让父皇头疼,记得又一次我淘气将弹珠放在御花园的地上捉弄过往的宫中妃嫔,把父皇最宠爱的徐贵妃绊倒,徐贵妃去父皇跟前告状,父皇就罚我抄写《孝经》一百遍,害的我熬夜抄写,那个滋味至今仍然记忆犹新!”我听后笑道,“我小的时候,父皇对我们很严厉的,犯了错就一定会狠狠地责罚,而你这样淘气,把贵妃娘年都找弄了,你父皇都没有责打你,看来当初我打你的那一巴掌是打对了!”
李承桓也笑了,假意嗔道:“你还敢说,一个小宫女连天子都敢打!当时真的应该好生责罚一下你,方才解我心头之恨!”我抿唇微笑,眼角一阵湿热,面前的李承桓忽然沉默下来,他笨拙的抬手拭去了我脸庞的泪,许久才低低问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苦笑着,“我不能和他回去,他有于他有救命之恩的侧妃,叫我如何面对?而父皇的旨意仍在,父皇那样对我的母妃,让我怎样回去面对这个事实?”李承桓沉默半响,方才沙哑道:“给我一天的时间吧,明日陪我演一出戏如何?”我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他紧抿的唇角微微上翘,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欧阳芷萱,我放手了。”我一时无言,只是咬唇怔怔的看着他,他对着我轻轻的笑了,深邃的眼底却又破碎的光影在轻轻的流转,瞬息又消失不见。天上的明月光轻轻洒在我们身畔,迷离而悠远。。。。。。第二日,华清殿上,内监高呼:“宣秦国祁王觐见!”殷祁从大殿的门口走了进来,李承桓高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问道,“祁王不是几日前就回秦国了么?为何现在又会在这里出现?”殷祁不卑不亢,温声答道:“我是来寻回我的妻子。”李承桓嘲讽道:“你的妻子?长乐公主么?朕可是记得她已经去世两年了啊!”“唐萱就是我殷祁的妻子欧阳芷萱。”殷祁的语气不变,依旧站在玉阶下,李承桓哈哈大笑,“唐萱是朕亲自提拔的一品淑仪,乃我晋国濮阳人氏,又怎么会歌你祁王扯上瓜葛?”李承桓的脸色猛地一变,沉声向殷祁喝道:“大胆殷祁,借着出使我晋国的时机,偷偷潜在晋国所为何事?莫非是想刺探我大晋的军情!你该当何罪!”他的脸色盛怒无比,似是动了杀机,而引起也唯有辩解的势头,屏风后的我心头一急,只听见李承桓又对殷祁道:“就算唐萱真的是你的妻子,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带走她么?他的体内中了我晋国皇室的秘药“魅蠡”每月事务必须服用朕特制的解药方可保全性命,否则就会全身痉擵,巨痛彻骨七窍流血而死!”我自屏风后走了出来,直直看着殿上的殷祁,他欣喜的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出口,我垂下眸,漠然道:“皇上说的没错,我已身中奇毒魅蠡,每个月美誉解药就会全身巨痛而死,所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李承桓看了我一眼,目光深沉难测,继续道:“唐萱已经自己承认了,就算你带她会秦国,她也是死路一条!该怎么办你们自己坐决定吧!”殷祁在一旁沉声问道:“皇上你想怎么才肯给萱儿解药?”李承桓瞟了他一眼,沉声道:“拿你的性命来交换“魅蠡”的解药!”这一刹那,我的心中既有害怕却又有期待与胆怯,殷祁他会怎么选择,会放弃我还是答应李承桓的条件?我默默地看着殷祁,却见他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答应你!”心头猛地被无边的悔恨填满!无比羞愧于自己刚才竟然对殷祁的质疑,明知他的心一直都是真心真意的待我,又怎会拒绝!我缓缓地走到殷祁身前,看着他轻声问道:“为什么要答应他!如果我的性命要用你来交换,我宁可不要!”殷祁含笑看着我,“傻丫头,你吃了这么多年的苦,如今我终于找到你了,就一定倾尽全力救你脱离苦海!”李承桓走下玉阶来到殷祁身前,“既然你对唐萱如此情深,那朕也不食言,成全你这一片心思就是!”他抬手击掌,立刻有宫女端来一个托盘,上面精致的白瓷酒壶格外刺眼,我尸身的看着那酒壶离我越来越近,殷祁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了,殷祁毅然上前举杯决然的饮尽杯中的毒酒,我的眼泪霎那间泛滥决堤,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心头的痛苦与羞愧,欣喜交织着,只依稀看到殷祁放下酒杯朝我温柔的笑着,胸口忽然一阵疼痛,我几乎站不稳,李承桓与殷祁两人同时扶住了我,我看着面前的殷祁,徐柔的一笑,李承桓的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脑海中一阵晕厥,瘫倒在殷祁的怀中。晕晕沉沉间,耳边人声噪杂,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群侍女在大殿内忙碌,其中一个见我醒来,惊喜的叫道:“公主醒了!公主醒了!快去同志皇上!”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带地有多久没有人称自己为公主了,我是在做梦么?殷祁有在哪里?我急切的问身边的宫女“殷祁在哪里?快告诉我!”
那宫女微笑着恭敬回道:“回公主的话,祁王和皇上在前殿,马上就会过来了。”
祁王?皇上?我心中狂喜不已,顾不上未着鞋袜,赤脚只匆忙披上一件素白的罗衣就朝殿外跑去,华清殿外的廊柱旁,李承桓与殷祁两人并肩而立,两人身子颀长,衣袂翻飞,远远望去恍若天人!
我惊喜的快步走了过去,殷祁和李承桓听到脚步声同时转过身来看着我。李承桓在一旁看着我紧张的模样,笑道:“殷祁,你看她有多紧张你!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来找你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是赤着脚一路跑过来的,面上一热,殷祁含笑看着我,“让皇上见笑了。”
他们两人谈笑风生,言笑晏晏,丝毫不见素日剑拔弩张的愤恨之色,我不解的问道:“你们?”
李承桓浓眉微扬,微微一笑,随即郑重道:“唐萱接旨!”
我赶忙拜倒,李承桓朗声道:“淑仪唐萱,为我大晋濮阳人氏,秉性柔嘉,聪慧端庄,助朕铲除乱党功不可没,现朕亲封为御妹辰月公主,着赐嫁秦国祁王殷祁,以促秦晋两国邦交之好!”
我抬眼看向身前的李承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承桓俯身抬手虚扶起我,对殷祁笑道:“她还是这么喜欢跪着跟朕讲话。”
殷祁闻言,唇边荡起一丝笑意。也向李承桓行礼道:“多谢皇上成全我和萱儿!”我们两人并肩向李承桓拜首。
李承桓深深看了我一眼,又道:“你放心,雅萱斋的人我已经打点好,濮阳那里也万无一失,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身份的,至于魁蠡的解药等你出嫁的那天朕会亲自给你。”
我心头的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唯有无比感激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他以最大的宽容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尊贵身份,让我可以堂堂正正的随殷祁回到大秦,给了我他所能给的最好的一切!
我和殷祁的婚期定在了元月二十这一天,宫里很久没有办过嫁娶的喜事了,因此格外热闹,到处高高挂起大红的灯笼,如今的我是皇上的御妹辰月公主,辰月,辰月,与日月星辰同在,难为他为我的封号也花了这么多的心思。
晋国辰月公主赐嫁秦国世子的消息传回大秦,父皇一心想要与晋国交好,也欣然接受。李承桓派出国丈魏方为送婚使臣,护送我远嫁大秦,魏方身为国丈,却为我担当送婚使,这样高的礼遇即使是皇帝的嫡亲妹妹也不能轻易的享受到!雅萱斋也关张,里面的人都已经安置好,一切打点妥当下来,我竟发现自己有些微微的不舍。
今日是元月二十,这个我心心念念的日子终于到来。我身着华丽繁复的大红嫁衣,上面绣着精致的如意和合纹,额前坠着长长的流苏,玎玲作响,我坐在妆台前,任由宫女为梳散一头青丝,为我描上精致的妆容,镜中的我眉目楚楚,依旧绝色,风姿不减二八少女。
我听着宫女啧啧的称赞,心头不知是悲是喜,我就将要随殷祁回去大秦,一个女人,一生之中两次都嫁给同一个男人,这世间恐怕我是第一人了吧!而这我呆了两年岁月的晋国皇宫我就即将要告别,这里留有我很多的回忆,初来时翠羽对我照顾,我与她的姐妹之情,李承浔对我的呵护与守护,李承桓的霸道与跋扈,此间的种种飞快闪过我的脑海,原来时间真的可以让人寄怀于身边的一切事物。
身后的宫女忽然躬身行礼,是李承桓来到我的身后,他直直的看着镜中的我,没有说话,而是从宫女手中拿过玉梳,缓缓抬手轻轻梳着我一头及腰的长发,宫女们都知趣的退下,殿中只剩我和他两人。我看着镜中他专注的神色,两人都没有说话,只见他的手里轻轻挽起我的发髻,复又的来回穿梭着,很快一个望仙舒月髻就被他绾成,虽然略显拙笨生疏,但是对于一介男子又是堂堂天子的他来说已经很是不易了。
他满意的走至我身后,看着镜中雍容华贵,娇美端庄的我,从衣襟里取出一支发簪插在我的鬓间,竟然是那日街头我看中的那只木兰花簪!
身向逾关那畔行
他讪讪的笑着,“当初我就知道,其他人买给你的东西永远是比不上他送你的,只希望今日你能戴着这支簪子回到你的故国,好好的和他生活下去吧!”
他的眼神是那般的眷念,许久才低下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递给我,“这是魅蠡的解药,每日三颗,连续吃七日即可解毒。”
我抬手颤抖的接过那个瓷瓶,他又从身上取下他随身佩戴的玉佩,轻轻一扭,玉佩随即分为两块,“这是我出生的时候父皇赐给我的,天底下只此一块,这一半给你,以后若是有困难的时候就叫人带它来找我吧!”
我心头仿佛有千斤般沉重,接过那块玉佩紧紧握在手心,却只是便咽没有言语。外面的宫女匆匆进来,催促道:“公主,前边的时辰要到了,公主请准备上轿吧!”
我与李承桓相互对望了一眼,李承桓拿起一旁的大红盖头为我盖上,铺天盖地的艳红遮住了我所有的视线,在宫女的搀扶下小心翼冀的移步向殿门走着。
“惜若,如果没有殷祁,而是我先遇到的你,你,会给我机会吗?”他在身后忽然涩声问道。
我的脚步猛然顿住,却没有回头,隔着盖头,我的声音微微颤抖,轻声道:“会!”
我复又转身掀开盖头定定看着他,“今生能够遇到你是唐萱之幸,但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着雄心壮志的帝王,你一定不会偏安晋国一隅,如果有那么一天秦国和晋国开战,从那一天起,你我就是刀戟相向敌人!”
他闻言神情一凛,旋即抬步走上前来,看着我无比郑重道:“你放心,你是我大晋的公主,只要你在秦国一天,我都会尽力护你周全!”
我的泪瞬间湿润眼眶,颤声道:“谢谢你!”
他轻叹着对我苦笑,我看了他一眼,咬唇转身走出了大殿,向着前方走去,那里有殷祁,有我的家,有我的未来!
繁密欢快的喜乐声中,我被宫女扶到了殷祁身前,我与殷祁并肩郑重向殿上的李承桓拜别,殷祁在那头牵着我缓缓走上鸾轿,我轻轻抬起盖头,最后一次回望了那巍峨雄伟的华清宫,李承桓的身影渐渐在我的视野里消失不见,我轻叹一声伏在身旁殷祁的怀里,“殷祁,我们应该感谢皇上的。”
殷祁握住了我的手,“他的胸襟是我除父王外唯一钦佩过的男子!”
我们的手指紧紧交握,十指交缠,这一辈子,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队伍到达了大秦个国界,我无限感慨的看着熟悉的故土,我有两年未来过这片土地了,如今要以另一张面孔,另一个身份回去面对所有人,面对父皇,面对母后,面对元羲,元睿,元庆,我是唐萱,晋国的辰月公主唐萱!
在边境的重镇新州,我们的队伍与先前回国的使臣队伍会合,在驿馆我一下马车,就看到初雪领着一群侍女在门口恭候,我心中一紧,她显然也是认出了我来,马上就恢复了神色,仍是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道:“妾身王氏芷希向王妃见礼。”
我强忍着心头的不快,淡淡道:“起来罢!”说罢也不待她起身就径直撇下殷祁,独自一人匆匆走进内院。
殷祁似感觉到了我的不快,加快脚步追上来,踟躇道:“初雪她是。。。。。。”
我转身打断他的话,“殷祁,我们不要谈这件事好吗?”
殷祁看了我,只是轻叹着拥我入怀,我微闭着眼晴,盯着殷祁衣袍领口的花纹发呆,心中隐隐的失落着,总要面对的不是吗?就算没有王芷希,也会有张芷希,李芷希,他堂堂王爷,总不能为了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妻子而独身一辈子的吧!我自嘲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初雪似察觉到我对她的不满,很有默契的依旧每日除了向我请安外,躲在她的马车里不再见我。而我的心竟对此耿耿于怀,对殷祁莫名的生起了隐隐的怨气
这一日早上,队伍启程时,初雪的侍女菊香忽然跑了过来,急急向殷祁道:“王爷,侧妃的旧疾犯了,让奴婢请王爷过去一趟。”
殷祁看向我,对菊香回道:“去让随行的大夫瞧瞧罢!”
我的心头微有一股醋意,不动声色对殷祁道:“既然侧妃都让人来请你了,就过去罢!我去和嫣红姑姑说会话。”
说罢也不待殷祁回话就径直转身走开。嫣红姑姑此次也随我一起回秦国,我对外宣称她是我的乳母,加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嫣红姑姑的相貌也改变了不少,倒也无人生疑。
我快步走向嫣红姑姑身旁,拉着她一起上了马车,嫣红姑姑叹着“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公主你要看开些!”
我只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本不是这般爱使小性子的人,可是现在看到初雪我心头就很不高兴,很不开心。”
嫣红姑姑像小时候一样慈爱的将我揽在她的膝间,安慰道:“公主,身为女子迟早都会面对这些的。”
我满心的委屈道:“姑姑,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应该回来,在晋国时,我与他虽然远隔万里,可是我对他的思念却从未断过一丝,可如今一回来就要面对这些人,这些烦心事,我真的觉得自己好累。”
嫣红姑姑轻轻抚着我的鬓发,叹道:“人总要面对的,公主你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能和世子重聚么?怎么如今却胆怯起来了,奴婢看王爷对那个初雪也是冷淡的很,他的心始终还是在公主你的身上的。”
我没有说话,就这样趴在她的膝上静静看着马车外一闪即逝的风景。
这一夜,释馆的夜色下,我凭窗而立,看着天上的弯月独自发呆,殷祁进门,从背后环住我,下巴硌在我的肩头问道:“今日可是生我的气了?”
我垂下睫,“我才不是那般善妒好嫉的女子。”
殷祁低低的笑着,“还说没有,我怎么闻道这么大一股醋味?”
我一急,转身看着他,嗔怒道:“我才没有呢!”
殷祁紧紧握住我的手,郑重道:“萱儿,我的心中从始自终只有你一人,我知道萱儿的心中始终都有个心结,当初我娶初雪是迫不得已,一年前,我一次醉酒后,不小心将她错认了你,使她怀上了孩子,我一时动怒下令给她灌了打胎药,我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是我对不起你。”
殷祁继续道:“当初我病入膏肓,是她割脉取血救我,她的这个隐疾也是因我而犯,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岂能留她到现在!几年前我就对你说过,此生我的心只容得下你一人,决然不会对其他女子动心!可是我却,萱儿,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和她。。。。。。我只想对你说,我对你的心意,如今亦是,今后亦是,此生亦是!”他在我耳边一字一句郑重道。
我闻言微微一笑,没有言语,我拂去耳边的碎发,许久才低头叹道,“殷祁,你可知道杀我母妃的还另有其人!”
殷祁挑眉看向我,我轻声道:“是父皇,当年是他默许了母后下毒毒杀我母妃,我真的不懂,为何父皇他要那般狠心,他不是最宠爱的就是母妃吗?为何又要扼杀母妃的性命!”
我的眼泪黯然落下,殷祁闻言略略一怔,随即轻轻为我拭去眼泪,“那萱儿打算回去以后如何面对?”
“他是我的父皇,无论他做错什么我都不会怪他,更不会去找他报仇,我会将这个秘密藏进心底,直到忘记。”
殷祁拥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我只希望我的萱儿能够无忧无虑的活下去,不要再有这么多牵绊与忧愁。”
月华如水,烛火跳跃,我依偎在殷祁的怀中和他一起静静看着天上的明月,殷祁轻声道:“明日我们就可以到达陈州城,庆王是这次的迎婚使,明日会在城门迎接送亲队伍的!”
我欣喜道,“真的吗?”
殷祁宠溺着.点头,我心中略一思索,迟疑道:“殷祁,我们先不要将母妃的事告诉三哥好吗?他已经背负了太多的仇恨,我只想让他能够平平和和的过一生,不要被太多的仇怨嗔念所牵绊!”
殷祁略略一怔,心疼道:“为何你总是担心别人过的好不好,总让自己受这么多委屈,我会心疼的知道吗?”
我转身,掂起脚尖吻上殷祁的唇,在他耳边低喃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会觉得委屈。”
殷祁紧紧抱着我,“当初你拼死为我挡剑时你可知那一刻我多么的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以后莫要再做这些傻事了好么?”
我撒娇的撇着嘴朝他做了个鬼脸,殷祁宠溺的看着我笑,我的心头却酸涩起来,“我们的孩子要是还在,现在应该都会叫爹爹娘亲了罢!”
“萱儿,以后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他揽紧了我,我闭着眼晴在他怀中享受着这满满的宁静与幸福。
只剩下天空中漫天的星子映着那明月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一整日的长途跋涉,第二日我们来到了陈州,元庆今日会在城门口迎接送亲的队伍,我激动的不能言语,元庆,我的三哥,如今我们竟有两年没有再见面!
陈州城的城门向我们的队伍打开,城门口旌旗飘扬,一大队人马早已在那里等候,我远远看见当先一骑身着赭色金蟒袍服的元庆,沉稳肃重,气度凛然,远远望去甚是威仪,殷祁几天前已经吩咐徐燔送去密信告之元庆我的事,元庆在看到掀帘下轿的我时,眉间露出惊喜,很快又不着痕迹的恢复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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