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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花:倾世红颜-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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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出巡的皇上‘无意‘中看到了翠羽,果然皇上一见刻意打扮的与苏贵妃相似的翠羽,当即就下旨将翠羽召入后宫。”

我心头唏嘘,翠羽为何会自愿成为南阳王与元庆的棋子?甘愿进宫委身可以做她父亲的父皇?

种种疑虑涌上心头,我直直看着殷祁,“殷祁,公公和我母妃当年是旧识吗?”

殷祁的眼神一敛,“怎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我淡淡一笑,“只是觉得奇怪,母妃的侍女和公公都这样熟悉,心头有些疑惑罢了。还有还有那日母后见了我的容貌为何会那般失态!”

殷祁微笑着,夹起一块芙蓉糕喂给我,我张嘴吃下,笑着看向他,殷祁宠溺道:“你的脑子不能不要想这么多事么?这两年你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我只想看要你无忧无虑,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不要被那些烦心、忧愁所困扰。”

我轻叹着将掌心附在殷祁的手背上,“殷祁,此生只要有你,我就是幸福的。

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深情对视,眼波处尽是情意流转。

明镜照新妆,鬓轻双脸长,粉心黄蕊花靥,黛眉山两点,翌日一早,我刚刚起床还未梳洗完毕,外面沉香就匆匆跑来,“公主!三殿下来了!”

元庆来了!我惊喜的匆匆绾了个髻,快步跑出门,院里元庆一身白蟒袖袍,气度盎然,我上前向元庆微微福身,元庆很有默契道:“王妃不必多礼。”

说话间,嫣红姑姑已经被沉香扶着赶了过来,殷祁以眼神示意院中的仆妇众人退下 ,他的贴身护卫徐潘与杜威两人则是机警的退下在大门外看守,嫣红姑姑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元庆这才泣不成声的跪倒:“奴婢嫣红见过庆王殿下!”

元庆忙上前扶起她,恭敬道:“姑姑,你这不是折杀了庆儿吗?小时候待我们兄妹最好的人就是姑姑你,庆儿如今仍是姑姑的庆儿,不是什么王爷。”

嫣红姑姑含泪点头,看着我们兄妹欣慰的笑着。

南阳王走进大门,看着元庆问道:“庆儿今天也过来了?”

元庆随即赶忙向南阳王见礼,“见过王叔。”

南阳王笑着抬手,复又道,“上次参的那本折子皇上已经看了,果然是你猜的那样,皇上将副前锋参领的要职给了宋兴。”

我心中一顿,宋兴!那个深爱着木兰的男子,如今已经投在元庆麾下了吗?

一旁的元庆大喜,赶忙向南阳王叩首道:“此次还要多谢王叔暗中助小侄一臂之力,小侄感激不尽!”

南阳王笑着让他起身,“都是一家人还见什么外,不过此次也不完全是我们这边的原因,皇上能将禁军副前锋参领这般重要的职位交给我们的人,就说明他已经打定注意要遏制张青云的势力了,如今王晋已死,太子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倒是睿王独领风骚,皇上也需要一个皇子能够和睿王抗衡啊!”

元庆神色肃穆,恭敬的听着南阳王的话,又道:“依王叔的意思,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

南阳王抬手折下身前的一截树枝,淡笑道:“自然是趁热打铁,趁着皇上眼下还把注意力放在睿王身上,我们要尽快培植好自己这一方的势力,宋兴因为芷萱的缘故对你颇为忠心,我你更要好好把我京城禁军这个命脉!睿王和太子一党的恭亲王如今已经已是势如水火,迟早会撕破脸,到时两虎相斗,两败俱伤时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元庆闻言与南阳王了然的相视一笑。

这两年南阳王暗中支持元庆在朝堂上的地位,使得元庆迅速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赢得了朝臣的敬重,元庆与南阳王更是默契配合,两人已经成为极为亲密的盟友,我看着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元庆,知道现在的他离自己心中的梦想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心里也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无奈。

有婢女在院外小声通报道:“庆王妃来了。”

嫣红姑姑不便在外人面前露面,迅速被沉香搀扶着进屋避开,我也默契的配合着与元庆分开距离,院门被打开,敏敏自门外进来,身后几个仆妇众星拱月般抱着一个约莫一岁的小男孩,两年未见,敏敏出落的更加美貌,当初的青涩娇俏中此时更多了一份妩媚与秀丽!她一进门眼神就落在了一旁元庆身上,随即又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元庆笑道:“想不到新表嫂和芷萱姐姐一样美丽!”

我笑着转身看向她,两年未见敏敏仍是当初那般娇艳动人,此刻在元庆身旁笑靥如花,全然是幸福的神色,她笑盈盈的走到我身前,“早就听祁哥哥的来信说要从晋国带回一位新表嫂,这便是辰月公主么?”

我笑着点头,“王妃若不嫌弃就叫我名字唐萱吧!”

敏敏双眉一挑,“祁哥哥说过姐姐你和我同年,你是五月生的,比我大上几个月呢,我叫你唐姐姐如何?”

我含笑点头,敏敏又轻声叹道:“唐姐姐的性情和芷萱董姐姐倒有几分相似!”

一旁的元庆的眉头微微一皱,敏敏见状忙小声道:“元庆,你又想起芷萱姐姐了吗?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元庆看了我一眼,随即对敏敏微微摆手,“没事,我怎会怪你。”

敏敏这才释然一笑,我上前看着那小男孩笑道:“这便是那小世子了吧!”

元庆笑着点头,“名字还是父皇取的,叫齐臻!”

“欧阳齐臻,倒是个好名字!”我蹲下身逗趣着臻儿,只见他虽年幼,却已是生的面目清秀,眉目之间有元庆与敏敏的影子,笑道:“这臻儿生的和庆王妃比较像一些!”

敏敏看向元庆笑嗔道,“现在我的新表嫂都说比较像我一些,前些日子你还跟我犟!”

元庆面上也是一派笑意,我看着他二人恩爱和谐的场景,心头思虑着,元庆,但愿你和敏敏能够携手相伴到老,不要再被仇恨所牵绊!

南阳王府的探子号称天下除了父皇手下的大内密探之外收集信息的第二势力,殷祁派出查探王宵的人查出,王宵此人虽身在豪门贵阀之家,生性却一向狂放不羁,十多年前他与淑娴长公主一见钟情,在母后的撮合下,被先皇和孝慈太后指婚娶了淑娴长公主,婚后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感情极为要好,王宵自受封为安信侯以来就极少涉足朝堂政事,一向都闲散在家以吟诗作画为乐,除却这些就再也查探不出其余关于他的信息,我心头疑惑,照当日王宵的神情看来似乎是认识漱玉的,可是现在又查探不出关于他和漱玉一切有关联的信息!到底这之中有什么样的纠葛?

这一日,殷祁不在府中,我独自一人一时无趣就索性在书房写起字,书房里依稀残留着殷祁身上淡淡的杜若香气,我轻轻提笔着在纸上写道:

蓬莱院闭天台女,画堂昼寝人无语。

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

潜来珠锁动,惊觉银屏梦。

脸慢笑盈盈,相看无限情。

沉香匆匆进门小声道:“公主,王芷希来了。”

我诧异的挑眉,初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秦总管还有帐房先生几人,她款款走上前来向我拜到:“妾身给王妃请安,王妃万福。”

我淡声道:“都起来吧!”

初雪却未被我冷淡的态度所影响,依旧笑颜,“昨日王爷在府中,妾身不好来叨扰王妃,今日王爷不在,妾身才斗胆前来,王妃不要怪罪的好。”

我淡淡的笑着,心中盘算着她今日前来的一番意图。初雪巧笑道:“王妃初来王府,对府中人事不甚熟悉,今日妾身将帐房、管家几人带来拜见王妃,日后王妃理家也顺手些。”

说罢她转眸睨向身后的二人,“你们还不快过来向王妃见礼!”

总管和帐房先生立刻上前拜道:“奴才给王妃请安了,王妃万福!”

我颔首示意他们两人起身,又吩咐沉香取来几锭银子给他二人做见面礼,总管和帐房先生唯唯诺诺的接过,初雪在一旁了然的看着,只见她眼神微一示意,帐房先生立刻捧上几本账册等物事,初雪道:“这是府里的账册,以前王爷和公公无暇打理,一直都是妾身在管事,如今王妃来了,妾身也可功成身退了。”

一旁的沉香赶忙接过递于我,我略略翻开粗粗扫了几眼,这才笑道:“侧妃倒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我这初来乍到,也不懂这管账之事,以后还是继续劳烦侧妃罢。”

初雪赶忙惶恐道:“王妃折煞妾身了,妾身只是卑微侧室,这打理家务自然是由王妃来作主,妾身怎敢越俎代庖!”

我摆手笑道:“侧妃不必拘礼,侧妃也说过,我刚来王府,不熟悉王府人事,我这人生来就懒散,最不喜这管家之事了。”

初雪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很快就不动声色的掩饰了去,“承蒙王妃看重,妾身自当尽心尽力打点好王府的物事!”

我淡笑点头,一旁的帐房和管家见状会意立刻识趣的退了下去,沉香连忙机灵道:“奴婢下去为侧妃沏茶。”说完也闪身退下。

待沉香将大门关上,书房里就只剩下我与初雪两人。她的眼神在我身旁游移着,飘忽不定。过了许久,方才落到书房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那是殷祁在龙湖初遇我时画的那一副,我心头顿时了然。

初雪的眼神直直的看向画中的我,神情微怔,“王妃可认识这画中之人?”

我轻轻起身,也走到那幅画前,“听王爷讲过,是以前的少王妃么。”

初雪的嘴角带着笑意,“是啊,她便是王爷的结发妻子,当朝已故的长乐公主。”

我站在一旁没有做声,静静等待她的下文,初雪走上前,低喃道:“你看,她生的如此绝色,纵然我是个女子见了她也会动心的,也难怪当年王爷和她绻蝶情深,很是相爱呢!”

我故作诧异道:“是吗?愿闻其详。”

她淡笑着,“不怕王妃笑话,妾身以前在这王府中只是一个丫头身份,自十岁时被卖进王府服侍王爷,王爷是那样高华清稚的男子,又岂是一般女子可以入得了他的眼的,却在那一年在龙湖旁遇到她后就对她上了心,很快皇上就将长乐公主指给王爷,妾身跟随了王爷这么多年,唯独见过王爷对一个女子那般爱腻,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都盛满的浓浓情意。”她的眼神离开了那幅画,看向我。

“王妃可知道两年前长乐公主病逝的消息?”

我撇开眼神,“我是晋国人,对大秦皇室的事情并不知晓。”

初雪看着我的神色,眸光一闪,复又道:“两年前,长乐公主暴病身亡,王爷当时随老王爷在江南,听到这个消息后风尘仆仆的从边疆赶回来,长乐公主却已经被下葬,那时候的王爷失魂落魄,七天七夜守在长乐公主的灵框前不吃不喝,最后还大病了一场,妾身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王爷,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初雪说完已经是一派感叹之色。

我尽管早已清楚这些事,现在听到心还是隐隐作痛,殷祁,你竟是这般痴情待我!我径直看着她的一派说辞,“侧妃今日前来就是要给我说这些么?那是王爷与结发妻子的事情,我唐萱刚刚从晋国远嫁进王府,只想做好自己的本份,至于王爷与先王妃感情有多深与我有何干系,既然先王妃天生丽质王爷喜欢也是难免的,侧妃今后还是在王府安生呆着,没有我的传召就不必过潇湘轩来了!”

初雪对我的反应大为迷惑,却也只得起身讪讪道:“是妾身失言了,王妃见谅。”

我微微笑着,“既是如此,那侧妃就自便罢!唐萱不送了。”

我冷笑着看着初雪离去的背影,今日她刻意在我面前诸多作态,意在向我示威,随后又是诸多挑拨离间,意图在我面前提起殷祁与先前的“我”的种种情意,意在离间我与殷祁的感情!

我低头看着案上青瓷花瓶里斜插的几枝纷繁艳丽的桃花,衣袖轻轻在那花枝上拂过,顷刻间纷纷落落的花瓣簌簌落下,沉香开门走进来,笑道:“刚才公主的气势真是不凡,初雪出去时候的脸可都绿了呢!”

我笑看向她,“你这妮子,就知道取笑我!”

沉香吃吃的笑着,我故作凶恶状上前与她打闹道:“还敢笑,看本公主怎么收拾你!”

沉香慌忙往角落里躲,一边笑着一边求饶道,“奴婢不敢了,公主饶命啊!

我不依不饶的上前挠她咯吱窝,两人打闹做一团。

不知不觉就已经入夏,窗外新发着几枝嫩绿的新叶,几只喜鹊叽叽喳喳的叫着,屋房里熏香缭绕,隔着淡雅的绡纱帘幕,我正倚在榻上端详着绣坊里新送来的绣样,沉香在一旁低头捻起针线绣着大朵大朵的木兰花样,一个小丫鬟急急的从门外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不好了。”

沉香不悦的喝到,“没规矩的蹄子,大呼小叫干什么?”

那丫鬟怯怯说道:“画眉姐姐和侧妃房里的菊香在园子里打起来了。”

画眉是我潇湘轩里的婢女,对我很是忠心,我放下手中的绣样,不悦问道:“怎么回事?”

丫鬟恭敬的向我磕了个头,才低声道:“先本是侧妃房里的柳儿几人在院子里乱嚼舌根,被画眉姐姐听见了,画眉姐姐见她们说的是王妃,就上前与她们理论,哪知一时就吵了起来,然后菊香姐姐就过来,几个人没说几句就打起来了! ”

我将手中的绣样放在案几上,懒懒的站起身,只是沉声道:“沉香,随我去一趟!”

后园里,老远就听到了人群的哄闹声,却又忽的安静的下来,我扶着沉香的手臂走去,远远看去,只见初雪一身翠绿撒花紧身袍袖上衣,被婢女簇拥着坐在一旁水榭里的石凳上,画眉与菊香二人正跪在她面前回话,我不疾不徐的走近,只听得画眉抽噎道:“今日本就是柳儿说我家王妃坏话在先,奴婢也是一时气愤才会上前找她理论,侧妃明鉴!”

“奴婢冤枉,她哪只眼晴看到奴婢说南院王妃的坏话!小红姐姐几人都可为奴婢作证!”柳儿急忙狡辩道。

“放肆!”

众人闻声转过身,愕然的看着扶着沉香的手走近的我,方才反应过来,皆是躬身行礼道:“王妃万福!”

我走近挑眉看着柳儿,“侧妃没有叫你开口,这里哪有你这贱婢说话的份?”

柳儿赶忙低头拜倒,初雪迎上前来,“王妃今日不是身子不适么?这些小事就让妾身处理罢!”

我敛眉睨她一眼,“我本是在房里安歇的,哪知这里竟然有人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打狗还得看主人,今日竟有人胆敢欺负到我房里人的头上,这是要翻天了么!”

这一句话我说的掷地有声,在场各人闻言皆是屏声静气,我扫了菊香一眼,旋即道:“画眉,今日的事你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一遍。”

画眉垂首道:“今日奴婢经过这里时,听到柳儿和小红几人在这里乱嚼舌根,说王妃的坏话,一时气氛就上前与她们理论。。。。。。”

“哦,她们说的都是些什么?说来我听听。”我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打断了画眉的话。

画眉咬唇道:“她们说王妃是异国嫁来的,在晋国充其量只是一个低贱的女官,还说王妃和晋国皇帝常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暖昧不清。。。。。。”

画眉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直至低不可闻,我斜眼看向王芷希,她眉间一派了然,在场的婢女们神色各异,已经掩唇偷笑起来,我强忍心头的怒意,维持住脸上的淡然,只道:“就这些了吗?”

画眉点头,

啪!

我的手重重的拍在一旁的大理石石桌上,“这是要翻天了么!无中生有!几时轮到这个贱婢如此放肆!”

柳儿与菊香惊恐的抬头看着我一脸怒容,我冷冷道:“把全府的奴才都给我叫来这里,将这两个贱婢给我拉下去,打的叫她们认得尊卑!看她们还敢不敢乱嚼舌根!”

小红柳儿二人犹如捣蒜般磕头道:“王妃熄怒,奴婢们冤枉啊!”

初雪在一旁正襟危坐,没有做声,我看着一旁愣着的家丁,“还杵着干什么?”

几人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柳儿与小红二人架起,按在一旁的板凳上,动作很是麻利,顷刻间,噼噼啪啪的闷响和着她二人的痛呼就此传来,单薄的衣裳渐渐浸出殷红,没打得几棍,那柳儿就疼了晕了过去。

初雪的神色渐渐僵硬,仍是屏声静气的坐在一旁,我睨了她一眼,这才厌恶的挥手道:“罢了罢了,今日就打到这里!若是以后还有人胆敢在这府里造谣生事,就不是今日这般下场了!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

众人垂首道:“是。”

我这才站起身,揉揉酸胀的额头,“沉香,我乏了,扶我回去。”

沉香依言上前搀着我,我径直佛袖而去。

经此一事,阖府上下再无人敢小瞧了我,众人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畏!而在初雪面前,我也算是敲山震虎给了她一个警告!果然,第二日,我还正在房里梳妆,初雪就主动上门来,她一进门就将先前的账册递交给我,我几番推脱她仍是坚持。

沉香眼尖,就接了过来,我悠然笑道:“昨日的事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侧妃不要见怪才好,你房里的小红柳儿两人我自会安排大夫替她们疗伤。”

初雪毕恭毕敬答道:“王妃说笑了,奴才们不听话自然是要管教的,妾身怎敢有丝毫怨言。”

我微微颔首,“侧妃好像许久不曾进宫向皇后娘娘请安了吧!”

初雪一怔,旋即笑道:“正准备明日进宫呢!”

我了然的端起茶杯,“我最近身子倦怠,旧疾也犯了,侧妃若是进宫别忘记代我向皇后娘娘问安才是。”

初雪尴尬点头,讪笑道:“妾身领命!今日采月轩那边还有些杂事,就不叨扰王妃了,妾身告退!”

我冷冷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初雪,现在我还暂时不想动她,一则她的背后有母后,二则她于殷祁还有救命之恩,我是万万不能做那寡情刻薄的女子!

这一日,黄昏的天气格外炎热,我支开了沉香,独自一人在王府的后院漫步纳凉,夕阳淡淡的光辉洒在青石板上,我低着头默默走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一处昏暗的小院前,四下无人,这里树木浓荫,草木森森显得份外诡异,我正打算转身离开时,眼神忽然落到门前那一把大铜锁!王府的祠堂!原来我竟无意间走到这里来了!

忽然记起了那年祭祖时,我看到的那个神秘的灵牌,我移步上前,这里四下无人,祠堂又是王府的禁地,除了南阳王其他人不经允许都不得私自进入!紧锁的大门上早已积了薄薄的一层浮尘,院墙旁有一棵大树,伸出了枝丫正好在墙的另一边,我走上前,提起裙据小心的攀上了树,这爬树还是我曾经在忘忧谷珠儿那里学来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曾何几时,我也会如同那些乡野出身的野丫头般爬起树来!

几番折腾下来,我总算越过了院墙,手心早已被粗糙的树干磨的火辣辣的疼痛,我小心冀翼的跳落在地上,走上前轻轻推开了祠堂的门,里面昏暗的烛火被风吹的四处摇曳,影影绰绰间,里面陈列着一列列灵牌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我的眼神直直落在角落里那块灵牌上,它依旧被那块黑布蒙上,祠堂里微弱的烛火摇曳着,映着地上我长长的身影,我一步一步走上前,伸手,猛地一用力掀开了那块黑布,那块布飘然落在了地上,它下面所掩盖的那一个陈旧灵牌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失神的拿起接着烛光细看,这才发现上面竟然一个字也没有,它是一个无字的灵牌!

南阳王为何要摆一个无字的灵牌在这里,这个人到底是谁?和南阳王又是什么样的关系?这当中又有什么样的密辛?殷祁他到底知不知情?为何每次我问到这个问题时他总会不动声色的跳过话题,不再让我追问?我的心头一个又一个的疑问纷乱盘旋着,脑海中忽然记起了皇陵外面的那座荒坟,那座荒坟的主人这么多年来也是一个秘密,父皇从未向我们提起半个字,这里的这个无字灵牌会不会和荒坟是一个主人?

外面的天色愈来愈暗,我见时辰已晚,没有多余的时间给我思虑,我也不再多做停留,匆匆离开了祠堂。

七月乞巧节,大秦皇族宗室女眷都会齐集宫里的望月楼拜祭七姐,今夜的望月楼旁星辰璀璨,楼阁亭台处处燃着明明灭灭的烛火,高鬓云髻华服的绝代佳人穿插其间更显风韵,我与敏敏亥时初刻方才到场。

在望月楼下一早已经有宫女内监搀扶着我们下车,敏敏当先下车,今夜的她一袭红衣更显娇俏,我们两人并肩向主阁的楼上走去,远远对面走来几位华服贵妇,当先一人正是淑娴长公主,我看着她风姿依旧的神情,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及弈礼是还是她做的正宾,如今几年未见,她依旧如当初那般美丽高贵!

敏敏一见淑娴长公主就笑着迎了上去,“婶婶今夜也来了!”

淑娴长公主看着敏敏掩唇一笑,“你这丫头,为人父母了嫁了人还是这么毛躁!”

淑娴长公主的眼神随着敏敏看向我,本来还是挂着优雅笑意的脸却在那一瞬间迅速变了神色,只见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怔了片刻才惊疑的喝道:“怎么会是你!”

她此话一出,面前的众人皆是不解的窃窃私语起来,我忽然忆起了那日母后见到我也是这般神情,心头虽有疑虑却仍是镇定颔首向她微微欠身,“唐萱见过长公主!长公主万福金安!”

对面的她眼神恍惚,嘴唇哆嗦着,旋即又含恨的瞪着我,声音尖锐,“你这个孤媚子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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