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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似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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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喝,朕知道你酒量好,但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顺过气后,叶浣音豪气地说了句“你也喝”后,就又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不要命似的。杨子洧无法,只好陪着她一同喝。话说,这柔邑特产堇桃酒还真是不错,入口间有六月桃花的甜味。
不过各位看官,可千万别被甜腻的味道和柔和的名字给蒙蔽了,这堇桃酒的酒性烈着呢。上次宴请楼兰使者,叶浣音用内力逼出了不少,这才得以清醒对事。现在的叶浣音无所顾忌,岫云轩有人保护着,她不必吊着一颗心去在意。
明朗的月光让杨子洧得以看见叶浣音绯红的脸颊,她醉了。杨子洧温柔地搂过叶浣音的肩膀,让坐不安稳的她有个依靠。
☆、第二十八章。吐露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的,既在慢慢揭开之前的伏笔,也像是在把杨瑾欢一步步赶进不幸。
阡途写文写到现在,突然觉得配角的爱情也很有爱
小欢欢,不知道叶浣音是女子,单纯的她只是那么简单地喜欢一个人,愿意时时去靠近他,想要把自己交给他。
只是时间不对,爱恋错位而已。
话说看听见你的声音第九集了,哎,心疼死修夏啦
“我可以好容易看透某个安排好的陷阱,可是却看不懂自己的心在想些什么。”叶浣音低低地呢喃着,杨子洧需要很仔细很专注地聆听,才勉强能听清。
“连你自己都看不分明吗?”杨子洧问,这样,如何让他去看明白呢。
叶浣音不雅地打了个酒嗝,晶亮的眼睛端详着近在眼前的杨子洧,伸手去点他的俊脸。温润的指腹摩挲光洁的皮肤,燃起烫人的温度,燃起过往模糊的记忆。
“杨子洧,我从前是不是见过你?可为何没什么印象呢?”叶浣音头一次直呼杨子洧的姓名,只觉得酒醉后看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恍若两人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了。可她一向是过目不忘的,不是吗?
杨子洧一把扣住那只让他心生荡漾的小手,眉梢间带上一抹惊喜,有千言万语要说,话到嘴边,却似如鲠在喉,不知从何道起。
浣音继续说下去,不知是清醒的,还是处在幻境中““我是自私的,从小到大,做事的准则就是除了师父师弟,首先要保护的就是自己。可是,那天我却毫不犹豫地挡了那一箭,我以为那就是喜欢。那是吗?抑或只是在乎而已。娘没有机会告诉我去分清,十五年来,我也从未去涉足情爱之事。这样,对你公平吗?”
叶浣音说着说着,不觉呜咽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杨嘉唯低下头,吻去那滚烫的泪珠:“别哭,你不懂,朕可以教你,教你看清。”
朕十分喜欢你,却仍有后宫佳丽无数,无法给你唯一,连说喜欢都迟了那么些年,对你又何尝公平呢?
“子洧,很想这么简单地叫你,不去理会其他。”
“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都随你。”杨子洧宠溺地笑着,“朕问你,听到华珊有孕时,你可有何感觉?”
“难受,可又不那么强烈。子洧,我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叶浣音反问,她想得到的答案竟是不在意,不在意,日后真相明了才不会伤人。
“在意,听着,你是在意的。你会难受就是最好的证明,不强烈,只是因为你清楚地知道朕是皇上。”杨子洧试图给叶浣音灌入她是喜欢他的思想。
“呵,是吗?你会去别的女子那里过夜,她们会怀上你的子嗣。往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妃子,就算你年近花甲,还是会有女子主动投怀送抱。只要你一天是皇上,就不会终止。如果我会在意,是不是就代表日后会一直难受?”叶浣音诉说着残忍的事实,她或许的确在意,可又无法改变铁铮铮的事实。
“朕怎么会忍心让你一直难受?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杨子洧坚定道。
“假如我伤害了你,欺骗了你,伤了你身,伤了你心,最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你,到头来,你还会如此坚定喜欢我这个无情的女子吗?”叶浣音喃喃问道,猜想杨子洧的答案能让她相信吗?
“会。伤害朕,一定有你不得已的苦衷。毕竟,是朕拉你进来趟这趟浑水的。”杨子洧说完后,沉默了很久,不见叶浣音搭话。
杨子洧疑惑地看了眼靠在他肩头的叶浣音,嘿,原来是睡着了。她或许就是这么个人,酒后,会诉说,会睡觉,却不会吵闹,不会发疯,不会有出格的举动。
杨子洧小心地横抱起叶浣音,将她一路抱回到了床上。然后细心地给她掩好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一吻:“浣音,你忘了朕爱你多久。”
杨子洧采纳了叶浣音的建议,在朝堂上正式宣布让杨瑾欢下嫁给叶琦的消息,宫中也自请人整顿一番,让做奴才的再长长记性。
当场赐婚,谣言自是不攻而破。华应天等人见事情突生变故,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谁曾想,杨子洧竟能如此决绝地将事情压下,把自己的亲生妹妹推出来。果然,皇家的颜面大于一切。
杨致歆极不理解杨子洧的做法,下了朝堂,就不顾彼此君臣身份与他大吵了一架,两人不欢而散。
性子急切的杨瑾欢怒气冲冲地跑到岫云轩,路上也没个下人敢拦她,直接进了屋子。一进去,杨瑾欢就蛮横地将屋内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大多扔到了地上。
叶浣音淡淡地干看着不解气的杨瑾欢砸东西,反正不是她的。
“叶浣音,我知道皇帝哥哥近来爱听你的话,让我嫁给你大哥的主意定是你出的对不对?你到底有没有心啊!”杨瑾欢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上前拉住叶浣音的手臂质问道。
“公主,你已经是浣音的准大嫂,望请自重。”叶浣音不着痕迹地抽离了杨瑾欢的禁锢。
“大嫂?”杨瑾欢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脸色煞白,“叶浣音,你是真不知还是在装糊涂?我不信你察觉不到我对你……”
“够了!”叶浣音冷声打断,无情地继续说伤人的话,“公主还是回宫殿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我大哥的新娘吧。不送。”
“叶浣音,是你要本公主嫁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杨瑾欢气急败坏道,满腹的委屈也亏得她能忍住。她不能哭,不能在叶浣音面前懦弱,那根本得不到这个冷心的人一丁点的怜惜。
杨瑾欢踉跄地倒退几步,难过地想要逃离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慢着。”叶浣音忽然出声阻拦。
杨瑾欢不禁暗生欣喜,停下离开的脚步。叶浣音是改变主意了吗?他是喜欢她的吗?杨瑾欢满怀期待地转过身来,等待叶浣音的下文。
叶浣音避开杨瑾欢炽热的目光,作为女子,她会觉得不舒服,难以承受那爱意。“烦劳公主知会外间的下人进来,将这里收拾干净。”
顿时,无限的失望愤恨之情充斥着杨瑾欢的心头,她恨恨地瞪着叶浣音,恨不得挖开叶浣音的心,看是否如她所想那样残忍。杨瑾欢不甘地离开,守在外间的小蝶见公主失魂落魄地出来,就知道是被叶浣音气着了。
“公主别伤心,那不知好歹的叶浣音,早晚得教训他!”小蝶扶过杨瑾欢,大声骂道,巴不得叶浣音听见跑出来。
一身干练侍卫服的司徒濯正好来岫云轩办事,看见了眼圈红红的杨瑾欢和一旁柔声安慰的小蝶。
“属下参见公主。”司徒濯尊敬地拱手行礼。
“免了。”杨瑾欢心不在焉地应道,根本没心思去理会面前之人。小蝶抬头看了一眼俊朗的司徒濯,颔首算是问好。
司徒濯面无表情地进去,却被小蝶叫住:“司徒侍卫,今日之事不准向他人提起。”说完,就陪着杨瑾欢回她的寝殿去了。不愧是杨瑾欢的心腹宫女,懂得为主子着想。
叶浣音无奈地摇摇头,幸而她对无关的人习惯冷情,否则怕会替杨瑾欢感到悲哀吧。撮合杨瑾欢和叶琦,既可防众人悠悠之口,又能一探敌方虚实,只是难以猜透敌方的做法和目的。
另一方面,一边断了安兮琪和叶琦旧情复燃的念头,一边断了杨瑾欢对她的痴恋,彻底死心。
叶浣音正在沉思时,见司徒濯进来,不免惊诧。虽然知道暗中他常常会在岫云轩出现,明面里倒是第一次见他大步流星地踏进她的卧房。叶浣音知道他是杨子洧信任的手下。
司徒濯皱眉看着满地狼藉,想是杨瑾欢在这儿发了一通脾气。“皇上让属下来叶公子这儿拿血红玉佩,等公主出嫁那日佩戴。”司徒濯冷冷地念出来岫云轩的意图。
“皇上呢?他为何不亲自来拿?”叶浣音一边将血红玉佩交到司徒濯手里,一边问。杨子洧有好些时日没来了。
“华妃受了风寒,皇上放心不下,现在在莲华殿脱不了身。怎么还会有空闲来岫云轩?”司徒濯虽然好心地回答了,但对于叶浣音这样的问话,他还是不由露出鄙夷之意。叶浣音不会真的是皇上的男宠吧?
叶浣音敏锐地捕捉到了司徒濯的眼神,冷笑道:“司徒濯,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隐藏自己?”
司徒濯怔了一下,浑身沾上冷冽气息,疑虑道:“叶公子想说什么?”
“在下不知何时得罪了你,也不想知道原因。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至少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愫波动。收起你那些显而易见的厌恶!”叶浣音不悦地警告。
叶浣音算哪门子的主子?不过,他说得没错,自己是疏忽,太容易泄露自己的情绪了。司徒濯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回道:“是。多谢叶公子教诲。”
“办完事,你可以走了吧。”叶浣音下起了逐客令。
司徒濯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反正他对叶浣音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叶浣音见司徒濯离开,她才像被抽走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地坐下。
“孩子,他的孩子。那是他第一个孩子,原来想不在意真的很难呐。”叶浣音抚着隐隐疼痛的某处,苦涩地笑着。
☆、第二十九章。萍水
作者有话要说: 萍水,也只是一个痴恋之人罢了
依旧死守楚留香,我心水的尧大大啊
阳光有着最温暖人心的力量,即使是在天气开始转凉的时候。天气晴好的时候,总是会引诱人出来走走,即使是平日最懒钝的人,也不例外。
闷在宫中多时的叶浣音终于耐不住鱼易几番撒娇哀求,答应陪他好好逛逛紫琅的街市。说来也巧,今夜东街恰好有新开的酒楼,一同去逛完之后,一同去尝尝也不错。
鱼易兴奋得很,一出宫,就拉着叶浣音东转西转,看到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停下把玩,要买不买的样子,像极了初出闺门的大姑娘。
叶浣音好笑地在旁看他,倒是觉着她是货真价实的男儿郎,而鱼易反倒是掩人耳目女扮男装的小姐。
鱼易早在到达紫琅的那天,就已经仔仔细细观赏过紫琅的风景,只是有小师姐陪他一起,滋味总是不同些。
鱼易被看得兀自不好意思起来,放下手中的玩意儿,抱歉地冲小贩一笑,对叶浣音说:“小师;小师兄,你别光看我挑啊,我那是心血来潮,不过拿起摆摆看看,又不会真卖一大堆。倒是你,好不容易随我出来,不好好挑一挑喜欢的物件吗?”
“你说得好笑,这都是女儿家的东西,你让我挑什么?”叶浣音看看人来人往的街市,又巧妙提醒了鱼易她现在可是男儿身份。
鱼易摸摸自己出了汗的鼻子,他到忘记这茬了。
晾在一旁的小贩看不下去了,他可不想黄了生意,于是陪着笑道:“这位公子此言差矣,自个儿用不着,难不成也没个心上人吗?给她买一件,博她一笑,岂不乐哉?我这儿都是物美价廉的,花不了几个钱的。”
叶浣音闻言,便想直接往前离开了,她又不是缺钱,只是对这些没有兴趣罢了。
鱼易却像被地黏住了脚,堪堪欺上身去,乐滋滋地付了银子,挑了根木兰簪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再跟上叶浣音的步伐。
叶浣音哪里会错过鱼易的小动作,笑问道:“怎么,小师弟有心上人了?”
“准你试着喜欢别人,难不成还不准我有心上人吗?”鱼易嘟着嘴反驳道,耳根子不由染上一抹绯红。只觉得怀中的木兰簪子热乎乎的。
叶浣音看出鱼易的害羞,不重不轻地敲了下他的脑袋,颇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意味,欣慰道:“准准准,如何不准,是哪家姑娘?等师兄在紫琅的事情完成后,就替你去她府上提亲可好?”
哪家姑娘?不就是叶家姑娘。
鱼易也搞不懂,明明想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口气坦坦荡荡地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为何就不想让对方窥得真实想法呢?
鱼易扁着嘴,打算糊弄过去,直嚷嚷走了这许久,肚子饿极,该早些去东街新开的酒楼用膳才行。
“用膳?”叶浣音狐疑道,“你在宫中待了几日,倒平白学了些虚词。”
“嘿嘿,这叫做‘入乡随俗’嘛。”鱼易嬉笑着掩饰,摇了摇叶浣音的胳膊,“我们还是快些去酒楼吧,你莫不是真要你可爱的师弟饿死不成?”
叶浣音以为鱼易是刚才被问到心上人羞涩了,才岔出些不着边的话题。眉眼带笑,也就听他的话,一同朝酒楼的方向而去。
到了东街,新开的酒楼富丽堂皇,十分显眼地立在街市的拐角。四通八达的通道口,使得它虽然名头上处在东街,可其他几条街走到一定步数也能轻易寻得。就连名字也取得十分大气直白——“福临酒楼”。
当两人相携走进去的时候,底楼已是坐满慕名而来的食客,场面好不热闹。一位小二模样的男子百忙之中抽出空来,不好意思地奔到两人跟前,赔笑道:“两位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们也看到了,底楼已是客满,楼上雅间也都有了预订。要不,二位改日再来?”
叶浣音至多觉着有些遗憾,不过情况确实如此,也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改日——”
叶浣音话还没说完,就被鱼易一个扯袖的动作给制止了。他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有些含糊地在叶浣音耳边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哀求道:“小师姐,这的厨子做的是真的好,我闻得出来,好香啊!把我肚里的小馋虫都勾出来啦,你能不能想想法子?”
叶浣音无奈地思考鱼易所谓法子的可行性,她可没那么神通广大。她刚想许些其他鱼易欢喜的东西哄他改日再来福临酒楼,却听得后来传来欣喜的男声:“浣音,你怎么在这儿?”
叶浣音与鱼易闻言转身,就见得杨致歆一身朴素便服,后头紧跟着一个同样素雅打扮的老妇萍水。
浣音,浣音,哪里轮得到你叫的那么亲热?哼,早晚再把你扔茅厕一次。鱼易懒懒地倚着门框,丢给杨致歆一个“你很讨嫌”的眼神。
“三少爷也是来这吃饭的?不过小二说已无空位。”叶浣音好心告诉了明显也是慕名而来吃饭的两人。
“无妨,我早让府上管家订了楼上雅间。”杨致歆停顿一下,打量一番二人一下子明白了,“浣音要是不嫌弃的话,一同吧。”
若搁在平时,叶浣音可能要拒绝这没有必要的邀请,可刚刚才听了鱼易的馋话,自然是为他多考虑一层。
“那浣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浣音笑着拱手承邀。
可鱼易却急了眼,他要得是和叶浣音无人相扰的二人行,现在猛增到四人,这算个什么事儿啊?鱼易迅速搂过叶浣音,在她耳边拒绝道:“小师姐,我,我忽然不想吃啦,我们还是走吧,我刚才见前头一家书画店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叶浣音用葱白的食指轻戳了一下鱼易光洁的额头,戏谑道:“你何时对那些文人爱看的书画感兴趣了?刚才不是还馋得很?还是先用膳吧。我也饿了。”在说到用膳二字时,叶浣音故意加重了语气。
叶浣音不管鱼易的别扭,还悄悄安抚了他一句:“杨致歆并未知晓你就是打晕他的人,你也不必提及。”
于是,就算是鱼易一万个不愿意,最后四人也是在一个雅间里落了座。经过介绍后,四人也就互了身份了。萍水可未闲着,见菜还未上,就起身细心地替三人布好碗筷。叶浣音和鱼易用的是福临酒楼里原有的筷子,而杨致歆用的是萍水从王府中带出的象牙筷。
“呵,怎么,是嫌这酒楼里的筷子不干净吗?可真金贵呐。”鱼易两颗洁白的门牙咬在刻有“福临”标记的木筷上,咬得出了声响,暗暗讽刺杨致歆的贵公子脾性。
“鱼易公子误会了。”萍水温婉一笑,替杨致歆解释道,“我家少爷儿时贪玩受过一次伤,右手虎口处皮肤软嫩,只经得住光滑温凉的象牙筷,寻常的木筷会硌得虎口疼痛不适。”
叶浣音嗔怪地瞧了鱼易一眼,鱼易只好悻悻地打消了继续毒舌的念头。
须臾,福临酒楼的招牌菜都上齐了,鱼易当然不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白了杨致歆一眼,兀自兴高采烈地动筷进食。他怕是忘了,这顿饭是谁付的银子。
叶浣音替鱼易夹了一块鸡肉,浑然不觉杨致歆有些暗淡的眸光,继而问萍水:“萍水姑娘对三少爷的脾性习惯如此了解,怕是已照顾他多年了吧。”
提到萍水,杨致歆颇有些骄傲,也没发现叶浣音的称呼有什么不对,顺其自然地接过话茬:“那是当然,母亲去后,就一直是萍水姑姑照顾得我。与亲娘一般无二。”
“哦?是吗?”叶浣音若有所思地沾了一口杯中酒,“这么看来,萍水姑娘还真是个值得尊敬的人啊。”
鱼易只顾填饱自己的肚子,大快朵颐,也没去深究叶浣音为何忽然对萍水感了兴趣。
“叶公子谬赞了,无用老妇一个,有什么可尊敬的。”萍水坐在杨致歆旁边,低头替杨致歆夹那些他爱吃的菜,否认道。
“萍水姑姑,你本来就是值得尊敬的人,这有什么好谦虚的?”杨致歆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萍水姑姑本就该被人高度认可的。
“啧啧,真这么好,在一起得了!”鱼易满口麻辣豆腐,塞得满满的,还不忘阴凉几句。
噌的一声,萍水猛然激动站起,表情因为低头而不明:“鱼易公子,莫要胡言!”
叶浣音掩住鱼易的嘴,抱歉地对萍水说:“我这师弟一向口无遮拦,还望萍水姑娘能够原谅。”
杨致歆也有些不解于萍水姑姑的激动,虽然那鱼易自见面起就对自己不友好,不过既然叶浣音都开口致歉了,自然也就不能得理不饶人了。
“萍水姑姑,别生气了,坐下吧。想浣音的师弟也不是故意的。”杨致歆劝道。
萍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深深地望叶浣音一眼,终是别过头,堪堪坐下继续旁若无人地给杨致歆夹菜倒酒,低声道:“是萍水失态了。”
☆、第三十章。痴心
作者有话要说: 没话说了,深夜奉上新鲜一章
话说,写这一章,有点郁闷,求安慰
现在去看楚留香去了
鱼易被堵了话,膈应得很,可心知道的确是自己言语上得罪了人家姑娘。姑娘惹不得,他就惹那么劳什子王爷!
“哎,你是男人吧?”鱼易端起一杯酒,想了想又放下,换了一壶酒。
杨致歆被问得云里雾里:“对了,鱼易兄弟看不出来吗?”
“男人,这当然是看不出来的。”鱼易蛮横地将那一壶酒塞到杨致歆手中,“得喝出来才行。”
“这……”杨致歆虽然是为难地看着手中之酒,但还是拂了萍水挡酒的好意,转而瞧了叶浣音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情,应允道:“那我便和鱼易兄弟不醉不归喽。”
两人拼酒的结果就是,连鱼易这个一开始打算整人的人貌似也喝趴下了。
萍水急忙拿了帕子浸湿,然后绞干水,用冰凉去敷杨致歆烧红的脸颊,细心而温柔,眸光的柔情浓的化不开。
叶浣音单手支撑脑袋,嘴上轻声骂了句“活该”,但心里却道了声谢谢。
“萍水姑娘,现在房内的其他二人已经烂醉如泥,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叶浣音倒没有为鱼易醒酒的打算,这样的契机也不错,有些事情直白地问出口,总比无谓的猜测要好。
“叶姑娘聪慧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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