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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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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换鞋,听她这么一说,抬头笑嗔道:“去你的!”
清晨的空气清新怡人,冯程程一边甩着胳膊,一边大口地呼吸,惬意非常。太阳从楼缝之间冒出来,红彤彤的一个大圆球,似乎是漏了底的油彩罐,将周围的天空也染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人们常说,哪个地方风景如画,她却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风景莫过于这晨暮霞光。
绕着楼群跑了两困,长时间不运动,她几乎累到小腿抽筋。最后买了早餐上楼去,结果才吃了两口,就接到苏慕染的电话。
“程程,扬子住院了。”
冯程程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响:“住院?他怎么了?”
“昨天,他和家译两个人……”
她几乎没有耐性听下去,于是打断她,急切地问:“哪家医院。”
“一附属。”
她挂断电话,随便换了件衣服就往外跑。到了医院直奔住院部,在护士站问清了病房号,便往楼上去。
楼道里站满了人,冯程程一一扫过,竟然都是认识的。看来邵天扬人缘不错,医院里不许抽烟,这些人就真的不抽,在外边守着、熬着,眼圈都红了。看见她来,所有的人都默契地让出一条路来,只有苏慕染站在病房的门口,招呼她赶紧进去。
这样的阵势让冯程程觉得恐慎,好像他真是病的不轻。她忽然想起爸爸住院的那个夜晚,现在的心情和那天简直如出一辙。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歉疚,一股脑儿地涌上心来,瞬间拧成一股麻绳,紧紧地勒在她的脖子上,一点一点地收紧。她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幸好有苏慕染扶着,步子才显的没有那么艰难。
从病房的布置上不难看出这是高级病房,设施一应俱全,只比高干病房少个套间。邵天扬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手背上还扎着吊针,有些颓废,有些狼狈。他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病号服,但整个人却像在酒里泡过,尽是酒气。
冯程程看他醒着,还能坐起来,悬起来的心才渐渐放下来,原本冰凉的手指,温度也开始慢慢恢复。
“他……到底怎么了?”才一天不见,精神十足的人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实在想象不出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酒精过量。”苏慕染叹了一口气,“昨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约家译出去喝酒,结果喝到胃出血还抱着酒瓶子不放。家译急着送他去医院,半路上还有人找茬儿,他一怒之下跟人动了手,结果被人家围起来打,现在正鼻青脸肿地输液呢。”
听了苏慕染的叙述,冯程程明白了人大概。这人,再大的事儿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她又气又怒地放眼瞪过去,结果他却面无表情地发呆,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
他的态度或多或少让她有些心灰意冷,但一看他苍白消瘦的脸,她的心一下子又软了。
她刚想靠过去,苏慕染忽然拉住她,满脸恳求地说:“程程,我不放心,想过去看看家译。另外,大伙儿也都在外头守了一夜了,我叫他们先回去休息,扬子就先交给你照顾,行不行?”
冯程程点点头,苏慕染这才放心地离开。
不知道苏慕染和大伙儿是怎么说的,只听见楼道里陆陆续续响起了脚步声,不到半分钟,十几个人便一哄而散。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冯程程又心疼又尴尬,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怪异的气氛,于是拿了盆接了些热水,主动拧了毛巾替他擦脸。
他微微抗拒了一下,却还是任凭一股热气扑在脸上。
她像是在哄小孩子,一下一下仔细认真地替他擦,脖子、耳朵,处处不落。最后,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去买些粥?”
他不吭声,她就数了些零钱,然后端了饭盒出去。
为了投其所好,她特意打车去买农家菜粥,卖粥的大婶听说是买了给病人吃,特意多盛了一些给她。她笑眯眯地道了谢,又坐车回医院里去。
似乎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人来过,桌子上多了一篮水果,但邵天扬依旧是刚才的姿势,动都没有动过。
他似乎一直在等她,看见她拎着饭盒回来,眼底里流过一丝光彩,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快便掩进那漆黑如墨的眸底里去,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
她抬头看看输液的瓶子,还有大半瓶,于是盛了粥,亲自喂他吃。
他一眼就看出是农家菜粥,但仍是不肯吃,她固执地把勺子顶在他的嘴边,他却黯眸一闪,忽然伸手捏在她的手腕上。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开去,但他越握越紧,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细细地打量,似乎在探询着什么。
勺子里的粥撒的到处都是,而她的手腕也疼的厉害,似乎稍一扭动就会骨折。她承受不了,终于皱着眉低喊:“邵天扬,你放手!”
邵天扬眸中的光点越来越多,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才终于咬牙切齿地迸出几个宇:“冯程程,你为什么?”
她听得迷糊,颤着嘴唇问:“我?”
“你说,你是什么意思?可怜我?如果你是觉得愧疚,想补偿,或者是打算等我出了院,可以不拖不欠地跟我谈分手,那你大可不必这样做。你以为你是谁?天仙?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告诉你,我邵天扬从来不是泥腿,只要你想走,可以一个字都不用说,直接从这个门口出去就行了。”
心里像是有什么,砰地一下爆裂开来,声音清晰地让人忽略不掉。指尖微微一松,勺子掉在他的病号服上,弹了一下,又落到地上去。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扎进皮肤里,顺着血液迅速蔓延。
全身的力气被一股无形的东西一下子吸走,一块巨石从天而降,落在胸口上,压的人连呼吸都施不出力气。
她觉得委屈,但在他眼前,她又似乎没什么资格委屈。她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甚至不知道如何才能掩示自己的情绪,如何才可以不用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悲惨,慌乱之下,只想快点逃走。
她含着眼泪,转过身去,跌跌撞撞地往门跑。邵天扬却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想也不想地拨掉输液器,三两步地追上来,紧紧地抓住她的胳膊,厉声大吼:“冯程程,你敢走一个试试!”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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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天扬,你就是一个混蛋!”
眼泪不受控制地一倾而下,冯程程几乎是拼了命,用力地挣扎开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跑,结果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前栽倒下去。
“程程!”
邵天扬胴眸微缩,电光火石之间,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抓住她,绝不能让她摔下去。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及时捞住她的腰,但他毕竟还病着,腿底下一软,便和她一起倒下去。
他迅速撑起身子,想把她抱起来,但他刚伸出手,她就开始挣扎、抗拒。起初,他还让着她一些,怕弄疼了她,但她不顾一切,像发疯一样,丝毫没有半点犹豫,仿佛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肯听他说一个字,只想从他的身边逃开消失。
他的耐心如同灰烬里的星星余火,坚持到了最后,还是湮灭在一片焦灰绝望里,于是,他不再犹豫,施了些力气同她厮扯起来。
她一味地想逃跑,他就死死地拉着他,不让她挣脱。最后,她实在甩不开他的束缚,情急之下,竟然俯下身子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她似乎恨极了他,毫不留情,狠根地咬,他痛的皱眉,但仍然固执地不肯松手。她咬了一会儿,忽然冷静下来,松开嘴,看见他手背上深深的齿痕,忽然绝望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心疼地想抱住她,她却攥了拳头,胡乱地往他身上捶下去。
“邵天扬,你这样算什么?你想知道什么,你不确定什么,你可以问我啊?你不问,还毫无根据地给我定了罪。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先把我推开的,是你自己认为我想抛弃你的,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邵天扬抱着她,任她的拳头劈头盖脸、毫无章法地砸下来,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她哭的很伤心,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脸都憋成了紫色。
最后,她哭的没了力气,只能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抽泣。他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盛光满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低沉地告诉她:“程程,我推开你,是因为我不确定你爱我。我不让你走,是因为,即使你不爱我,可我还是不受控制地爱着你。”
一切逆转的太快,抛开平日里的吊儿郎当,他脸上满是严肃认真,深情款款。冯程程一时反应不及,只觉得眼花缭乱,还有一些疑问在心里盘旋纠结。她收住眼泪,刚想开口,结果病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哟嗬,两个人谈情说爱谈到地上来了?”
声音不大,却犹如雷惊。冯程程抬头一看,是司家译和苏慕染,不觉脸上一红,立即推开邵天扬的手,慢慢地爬起来。邵天扬也意识到了什么,也赶紧爬起来回到床上去。
因为事先强行拨了输液器,邵天扬的手背上流了血,蹭的衣服上到处都是。吊针还在空中悬挂着,药水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整整一滩水渍。
苏慕染叫了医生重新给他扎了针,然后,又把地面清理干净,这才坐下来,看着冯程程和邵天扬,暗暗地发笑。
“扬子,行啊,背着兄弟们来这一套?昨天还装的跟什么似的,原来,你们俩早就暗渡陈仓了啊?”
司家译满眼戏谑,兴致盎然地在一旁起哄。他昨天刚和人打过架,顶着满脸的乌青淤紫,那模样倒像是一只“满脸淫邪”的大熊猫。
冯程程悄悄瞄过去,只觉得滑稽,刚要笑出声来,他却抢先一步说:“甭笑啊。我为了革命友谊献身一回也才是个外伤,结果反倒被你俩那酸不啦叽的‘你爱我,我爱你’给整的差点吐血。反正刚才那段话我一个字没落全都记着呢,你们俩谁要是敢笑,我立马编成短信给大伏儿群发。”
邵天扬笑的倒是轻松:“你要是想把那块民国老玉再输给老余,你就尽管发,倒省的我挨个通知。”
司家译瞪了他几眼,不客气地拿了一根香蕉,剥开了,一边吃一边说:“我输了我乐意。不就是块玉嘛,怎么也比不上那句‘程程,我推开你,是因为我不确定你爱我。我不让你走,是因为,即使你不爱我,可我还是不受控制地爱着你’来的经典吧。”
司家译似乎在门外听了格外仔细,竟然一字不落地念了出来,声调拿捏极好,只是表情夸张的不行。
邵天扬坐起来,伸出一脚踹过去:“你丫就欺负我是个病人是不是?”
这件事被司家译撞破,自然就不再是秘密,冯家傲给冯程程打电话,也是贵问连连。冯程程哭笑不得地说:“哥,不是你说他为人不错吗,还劝我考虑考虑,怎么这会儿,你又是这副口气?”
冯家傲冷冷一哼:“怎么?我问问都不行?这才几天呐,你就偏帮着他,以后只怕连哥哥都不要了。”
冯程程琢磨过来,立即谄笑着说:“哥哥对我最好,我怎么舍得不要啊。”
“这还像点话。”冯家傲语气一缓,笑着说,“程程,过几天爸爸过生日,你别忘了回家。老爷子今年兴致挺高,还嚷嚷着要和你下棋呢。”
冯程程笑的厉害:“放心吧,这次我有数,不就是多让爸爸几目吗?”
这些天,冯程程除了琢磨着给冯伟山准备礼物,还得忙着照顾邵天扬。
邵天扬的病并不重,大夫说出院养几天就好了,可他又恢复到往常玩世不恭的样子,躺在床上当大爷。冯程程稍有抱怨,他就唉声叹气地捂着肚子喊胃疼。
最后冯程程终于不耐烦,扬起眉看他:“你打算赖到什么时候啊?公司不要了?”
他不满地坑议:“一个大好青年,毫无利己的动机,放着公司不管,把负责冯程程下半辈子幸福的事业当作他自己的事业,这是什么精神?这是牺牲小我的精神,这是舍生取义的精神……”
冯程程恼怒,抓起枕头扔过去:“你以为你是白求恩?”
他死皮赖脸地笑:“我想吃饺子,上次没吃成,我亏死了。只要你肯给我包顿饺子吃,就是让我当黑求恩,我也认了。”
上次的饺子的确有些可惜,她在公司忙完一切之后,才忽然想到饺子还放在桌子上没有收,因为长时间在盘子里冷着,都粘在了一起,隔天拿出来煎着吃,结果有点变味,只好全部倒进了垃圾筒。
冯程程被他磨的无奈,只好洗了手去包饺子。
厨房的东西是现成的,她和了面,待了皮儿,然后用筷子挑着馅一个一个地包。等水沸起来,她就把饺子放下去,用勺子贴着锅边搅,最后砸了几次冷水,然后才捞起一个装进碗里,拿进屋里去让邵天扬尝。
邵天扬正在看书,是仓央嘉措的诗集,看见冯程程端了碗进来,倒是乐得当试吃员。
饺子还是韭菜馅的,他乐滋滋地夹起来咬了一口,细细地嚼,然后皱着眉说:“熟是熟了,就是肉放多了。”
吃现成的还挑。冯程程懒得理他,飞身回到厨房里关了火,把饺子都盛出来端上了桌。等她再回去拿碗筷,邵天扬却已经洗好了手,正用手捏了一个偷吃。
她笑呵呵地说:“慢点儿,好吃吗?”
邵天扬点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切,好像你以前吃的都是神仙饭似的。”
冯程程不以为然,拿碗倒了些醋给他,他接过去,却不吃,只是含笑看着她,目光温柔的仿佛春天里的微风,轻柔的让人一下子就陷进了恍惚里。
幸福仿佛从被揉碎时光里挤出来,暖暖的,粘粘的,有点甜,但更像是胶,越来越多,一点一点地将细小的裂痕粘住,慢慢地结牢,再慢慢地掩盖,直至再也看不见一丝一毫。
吃过饺子,冯程程收了碗筷去洗碗,忽然想到冯伟山的生日礼物,于是探出头来说:“一会儿陪我出去逛逛吧。”
难得他不犯懒,提前穿好衣服等着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手挽着手地逛街,虽然大街上的情侣多是如此,没什么稀奇,但还是有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口溢开。
步行街两边都是品牌服饰专卖店,明显没有适合冯伟山的东西。两个人又到古董店里转了一圈儿,倒是有几样东西看的上眼,但价格也贵的令人咂舌。
绕了一大圈儿,礼物没买到,小吃倒是吃了不少,眼看着天快黑了,她才真正犯起愁来。最后经过一家书店的时候,邵天扬拉她进去,拿着一本棋谱说:“这个怎么样?你爸不是迷上下围棋了吗?这个肯定合他的心意。”
冯程程只觉得欣喜,几乎想也不想就买了下来。出了书店,她一巴掌朝他的肩膀拍下去:“你太坏了,早就胸有成竹了,就是不跟我说,净看着我着急。”
“巴结未来的老丈人,心里总得有个谱不是?”邵天扬沉了沉脸色,忽然正儿八经起来,“程程,你爸过生日,我去不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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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心念一动,觉得是个很好的提议。但冯伟山的脾气她是知道的,想带人回去,必须先征得他的同意,于是,她不敢耽搁,第二天就回家去“请旨”。
果然是家里的氛围最温馨惬意。不知道冯家傲从哪里买来的地砖,只听说是进口的,要几百块钱一块。爸爸说他烧钱,而妈妈更是倍加小心,不但严格要求大家进进出出换拖鞋,每天还“不遗余力”地擦的光可鉴人。明亮的灯光落下来,反起一片绒丝丝的盈光,恰好映着电视里的光闪影晃。
冯伟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冯程程给他削了个苹果之后,就钻进厨房里,和妈妈一起忙的热火朝天。
菜炒好了,她端出来放在桌子上,正恰冯家傲下楼来,一把揪住她的小辫子,笑眯眯地问:“程程,爸爸明天才过生日,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
冯程程像是做了亏心事,几乎不敢和他对视,犹豫了一下,才把冯家傲拉到一旁,小声问:“哥,明天欣然姐来不来?”
冯家傲一愣,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笑道:“她能不来吗?今天下午还给我打电话,说是挑了礼物,沉的抱不动,让我明天一定得去接她呢。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冯程程觉得不好意思,便没有吭声,一步一步地走开去。过了一会儿,她又缠上去问:“那你第一次带欣然姐回家的时候,是怎么跟爸爸提的?”
冯家傲总算明白她的动机,于是挑着眉,笑着逗她:“怎么?你想带扬子回家?”
她吐了吐舌头:“我是想着人多可以热闹一点嘛。”
“想都甭想。”冯家傲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忘了,当初我想带欣然回来吃个饭,楞是提前铺垫了大半年,结果刚一提,爸爸就沉了脸色,我一看不能急功近利,不得不又拖了三个月。最后那次,不知道妈妈磨了多少嘴皮子,吹了多少枕边风,爸爸才勉强点了头,答应让我带回家来见一见。你现在的情况还不如我呢!你是女孩子,他们的担心本来就多一些,而扬子在咱爸妈面前又等于是个黑户口,现在突然提起来,他们肯定又要忧心多虑的。”
冯程程有点失望,突然变得无精打采起来:“那是不是我也得先铺垫啊?”
“那是。要不今天在饭桌上你先提一提,看看爸爸的反应再说。”
“那你可得帮我说好话。”
冯家傲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好笑地说:“为什么?你们俩的事,我才不掺合呢。”
“哥,你知道爸爸对富二代有偏见,我一说他肯定不同意。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她软下语气,双手合十,碎碎念地求他,“帮帮忙,帮帮忙吧。”
她似乎只会弄这一套,平时趾高气昂的,有的时候还给冯家傲下些小绊子,使些小坏,但她一求他,马上就会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偏偏冯家傲又最吃这一套,几句好话甩过来,他就临阵倒戈了。
吃饭的时候,冯程程特意讨好冯伟山,主动给他盛了饭,而后就居危正坐地端着碗,斯斯文文地细嚼慢咽。
冯伟山心情不错,吃饭的时候,嘴角还微微带着一丝笑意。冯程程觉得机会难得,于是不动声色地悄悄伸出脚去,顶了顶冯家傲的脚尖。
冯家傲暗暗瞪了她一眼,随即笑眯眯地转过头来,像模像样地说:“程程,你是不是在跟扬子谈恋爱?”
冯程程正在喝汤,结果听到他这么直白地脱口而出,大吃一惊,喝进去的汤差点吐出来。
果然,冯伟山放下了筷子,脸子一拉,眉头紧紧地皱起来,沉色威颜地问:“程程,你交男朋友了?”
冯程程心里一虚,结结巴巴起来:“没……嗯……”
“到底有没有?”
“交了。”
冯伟山神色凝重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什么情况?知根知底吗?”
“她叫邵天扬,爸爸是做水管生意的,他自己开了饭庄,还开了公司。”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哥也认识他。上次您住院,我脚葳了,也是他大半夜地跑来接我,又马不停蹄地送我去医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大概是紧张的,还稍稍有些语无伦次。
冯伟山不说话,一口一口地夹菜吃。她小心翼翼、察颜观色地看了许久,也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倒是妈妈想起来:“那小伙子我见过,挺好的,在医院里,跟着守了一宿,天亮了,还带着得程程去看脚,我看他对程程挺上心的。”
可想而知,又是一阵沉默。
晚饭做了冯程程最爱吃的菜,虽然她故做轻松地吃了不少,却味同嚼蜡。她紧张的不行,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地跳着。她不敢大口呼吸,甚至连夹菜都小心翼翼,只怕冯伟山恼怒之下摔筷子走人。
就在她等的耐心全无,觉得希望渺茫的时候,冯伟山突然咳嗽了两声,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明天带回来让我看看。”
“爸!”冯程程和冯家傲几乎同时出声,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似乎冯伟山答应的太轻松,过了一会儿,冯家傲才反应过来,想到以前的待遇,悻悻地哼了一声:“偏心。”
冯程程得了持许,眉开眼笑地拿出手机来给邵天扬打电话。
邵天扬接起来,还没应声,她就兴高采烈地汇报:“明天爸爸过生日,他答应让我带你回去吃饭了。不过…”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压低了声音说:“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另外,不许空手来。”
其实不用她嘱咐,邵天扬自然会面子、里子细致全面,考虑周全。但是,当他拿出礼物送给冯伟山的时候,冯程程几乎当场石化。
psp?他竟然给冯伟山买了一个psp。冯伟山平时连存个手机号都是秘书代劳,要么就是冯程程和冯家傲一手操办,他就是再思想进步,也绝对到不了用psp出神入化的境界啊。
果然,冯伟山脸色阴沉,几乎是碰也不碰就放在了一边。冯程程埋怨地瞄了邵天扬一眼,一怒之下就进了厨房。
冯家傲一脸同情地看看冯程程,然后摇摇头,催促着齐欣然去厨房帮忙,然后故意拿出围棋来缓和僵局:“爸,要好久才吃饭,先下会围棋吧。”
冯伟山不置可否,一屁股坐到桌子跟前去。冯家傲亲自把棋盘摆好,笑笑说:“扬子,你陪我爸下一盘?”
邵天扬谦虚地摆摆手,煞有介事地说:“不行,不行,我不太会下,哪敢在伯父跟前献丑?”
冯伟山听了,总算微微抬了抬眼皮,不冷不热地说:“下一盘试试吧。
见冯伟山松了口,冯家傲喜滋滋地拉了一把椅子来:“我观战。”
邵天扬似乎真的不会下,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但是,每落一个子,总是恰到好处,几手下来,围追堵截,几乎把冯伟山逼上了绝路,芶延残喘地支持了一会儿,还是输了九目半。
齐欣然听见战果,缩回头来,小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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