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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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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珊珊看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从梦境中醒过神来:“程程,那就是你哥哥啊,真有范儿啊,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哥哥就好了。”
苏慕染进来的时候,冯程程正无所事事,一个人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怔愣愣地发呆。她先前在王珊珊的劝慰下吃了些粥,精神才总算好了一些,看到苏慕染,微微弯了弯嘴角,很奇怪地问:“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院?”
苏慕染买了大束的鲜花。很漂亮的太阳花,好像一张张笑脸,五颜六色地绽放着。她先拿了花瓶把花插上,而后才坐下来说:“你哥为了你的事和扬子大打出手,我们能不知道吗?”
提到邵天扬,冯程程又是一阵沉默。
苏慕染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忽然拉住她的手,叹了一口气说:“程程,其实你误会扬子了。”
冯程程扬了扬眉:“误会?”
她不相信那是误会,就算席薇的事是误会,那个小男孩又怎么解释?他看起来已经有六、七岁了,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爸爸认错。
苏慕染摇了摇头,说:“我见过席薇了。”
冯程程心里一坠,即刻瞪大了眼睛望过去:“你见过她?”
“但是席薇告诉我,小思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扬子是,而是她丈夫的。”苏慕染故意缓了缓,看看她的脸色,发现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才开始娓娓而谈,“上大学的时候,席薇是很喜欢扬子的,她也一直以为扬子很喜欢她。但是,她羞于开口,虽然写了一封情书,但还是没敢送。她户口是农村的,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哥哥岁数大了,想结婚,但家里又拿不出彩礼来。你知道,有些农村是很闭塞的,观念也旧,能让她出来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但在传宗接代的旧观念思想里,哥哥结婚的事,远远比她读完大学重要的多,于是家里就不让她继续念书,催她回家嫁人了。
还不错,她的婆家条件还可以,自己家有个小卖部,她嫁过去之后,平时管管家务,帮着照看一下生意,日子也算和美富足。两年以后,她生下了小思范,因为是个男孩,婆家更是高看她一眼,对她更好了。
可后来,她丈夫不知道从哪里接触到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慢慢地就染上毒瘾。开始,是别人免费提供给他吸,后来,就是高价卖给他。家里被他搞的家徒四壁,公公被气死,婆婆也喝药自杀了,只剩下她拉扯着小思范,维持着小卖部赚些钱来养家。
但那男人不思悔改,反倒愈演愈烈,最后把小卖部也吸进去了,她就只好带着小思范回了娘家。娘家到底是不能干看着她受苦,多多少少还肯资助她们母子,但那个男人竟然也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不但白吃白喝,还把她嫂子的一条项链拿出去换钱吸毒。
她本想离婚的,但是偏偏又怀了孩子,于是,她就苦口婆心地劝那男人改邪归正。那男人答应的很痛快,也痛恨自己不争气,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戒掉,让她们母子过上好日子。可是毒瘾一犯。他就像变了一个人。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难受的狠了,还咬她。
好发疯一样的喊,刚巧被哥哥听见,哥哥拿了棍进去,他才怪叫着逃跑了。这一跑,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警察在一个墙角发现了他,却因为吸毒过量,死了。
她以为她解脱了,可以带着小思范过上好日子了,可没想到,债主一批接着一批地找上门来。她家里实在被她拖累的不行,走投无路的她想到了找同学救助,于是就拿出旧的电话本来,找到了霍心洁。霍心洁叫她来找扬子,说扬子一定能帮她,也有实力帮她。她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债主们又逼的紧,所以她只好来了。
本来,她还想自己来和你解释,但她怀着孕,万一出什么状况,我们谁也负不起贵任,所以我就替她来跑这一趟,亲自来和你解释来了。
程程,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说,扬子听了她的情况,能不帮她吗?”
其实,苏慕染来的目的早就不言而喻,以前听邵天扬讲过她和司家译的故事之后,她就对她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所以她说话,她自然是信服的。
但她还是挑了挑眉:“帮助别人又不是什么错,他为什么瞒我?如果他告诉我,说不定,我也会主动帮助席薇的。”
苏慕染郁闷地眨了眨眼:“这还不是老余坏的事儿。扬子是想告诉你的,但老余非说反正席薇呆不了多久,不如不告诉你,倒免得麻烦。”
听了这些解释,冯程程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苏慕染见她开释了不少,于是笑笑说:“程程,席薇明天就走,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好不好?你和扬子能在一起多不容易啊,干万别因为一点误会就要分要散的。你要是还觉得生气,我打电话叫扬子来,让他亲自和你道歉怎么样?不过……你要是看见他,千万别笑就是了。”
“笑?为什么?”冯程程有些不解。
苏慕染抿着嘴,忍了一会儿却还是绷不住,最后笑出声来:“你哥哥替你出气,找到扬子,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一拳,刚好打在眼睛上,现在他呀,成了国宝了。”
冯程程能够想像的出当时的情景,冯家傲的气急败坏,邵天扬的错愕委屈,一下子涌出来,极是有趣。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光,误会也全部解开,笑容总算又回到了冯程程的脸上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再加上她积极配合治疗,恢复的很快,在医院里又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她并没有给邵天扬打电话,因为苏慕染临走的时候对她说,男人,该哄的时候就得哄,不该惯着的时候,也绝对不能手软。
于是,她照常生活,甚至开始每天早上跑步锻炼。
这天早上,她照例下楼去跑步,结果邵天扬却出现在楼道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珊住脸色,只是微光之下,那隐隐泛青的眼圈还是频频惹起她的笑意来。
现在才来,要么是等着她先认输,又或者是躲在家里等着眼睛好了才敢出门?
于是她看也不看他,只是微微侧着身,等着他把身子挪开:“麻烦让一让。”
“程程,苏慕染是不是找过你?”他似乎并没有想到她是这个态度,她声色不动,他就无可奈何,只好没话找话地先打开局面。
“找了。”她答的很干脆。
“那你怎么想?”
“没什么想法,反正钱是你的,你爱帮谁就帮谁,与我无关。”
这句话终于惹怒了邵天扬,他气得几乎咬牙:“冯程程,非得这样才有意思?”
冯程程不置可否,而是冷着脸,从他的身侧抓到一个空隙钻了过去,而后头也不回地喊:“抱歉,我得去跑步了,你要是没别的事儿就先回去吧。”
她一路小跑。心里莫名地欢快着,步伐也变得轻快不少。绕过楼群,上了公路,她以为邵天扬承受不了,已经回去了,刚想停下脚步喘口气,他的车却已然追了上来。
他按下车窗,一边开车,一边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程程,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你别闹了,成吗?”
她不理他,犹自加快了脚步,他也跟着提速,紧紧地跟着。
“程程,你别这么绝情啊,你瞧,你哥已经教训过我了,你就别再折磨我了。你看你看,我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她笑着歪过头来,却忽然吓了一跳。刚才从楼里出来的时候,只顾着躲他,倒是没好好看看他的车。这人不知道憋着什么坏,竟然在车顶是安了一个扩音喇叭。
以前上学的时候,经常看见学校里的老师拿着它喊话,偶尔走街串巷的小商贩,也会用它招揽生意。但那辆几百万的辉腾上面装了它,绝对不可能是装饰这么简单。
一道天雷滚落而下,她几乎被劈得外焦里嫩,幸好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心里承受能力也强一些,所以才不致于被雷倒。
果然,他好话说尽,她始终不肯就范之后,他就打开了事先装好的扩音装置,拿了个话筒在大马路上公然喊开了。
“冯程程,我错了。冯程程,我爱你……”
她还记得自己前阵子和他在私人影院里看电影《有话好好说》,那句经典台词“安红,我想你,我想你想的想睡觉”,曾经惹的他们哈哈大笑,结果姜文的搞笑方法竟然被他挪用到了这里。
冯程程觉得丢人,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邵天扬却兴致不减,一声一声,好像是部队里喊口号,大有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喊下去的意思。
路上的人都渐渐围了上来,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还专门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的身后,等着看热闹,还有的人拿出电话来,给媒体打电话爆料。
冯程程脸涨的极红,看着这样的阵势,自知难以收场,斜眼瞟了邵天扬一眼,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难堪,反倒一脸得意地朝她眨眼。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她不得不妥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目的达到,邵天扬总算放下话筒,正儿八经地开起车来。车子一路疾驰,一直往城北的公寓里去。
他心情极好,嘴里还一直哼着歌,雀跃的像只小麻雀。她极度郁闷地看着他的侧脸,那淡淡的酒窝似乎正在嘲笑她,竟然三招两势地就被他打败了。但她哪一次不是这样呢?似乎他就是吃定了她,不管是文的武的,正的邪的,他邵天扬又惧怕过哪个?
最后,她叹了口气,心有不甘地问:“唉,刚才我要是不上车,你打算怎么办?”
他眯着眼睛笑了笑说:“我呀,花招儿多着呢。如果你不上我的车,晚上我就上你窗口放孔明灯去。”
幽寂的夜空中,一盏闪着桔色光亮的孔明灯,挂着某人道歉示爱的条幅,缓缓上升,随风而飘,渐渐地混入夜色,化为星辰,该是多浪漫的一件事啊。
冯程程这样想着,果然就在车里发现了孔明灯。她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找到什么条幅,却在灯罩上发现几个极让人扫兴的字:樱花村落欢迎您的到来,订餐电话:123456789
“邵天扬!”一声怒吼,几乎把车顶掀了去,冯程程的脸色又阴了下来,而且难看到了极致,“这分明是上次吃日式的时候,那个日本老板送的!”
邵天扬看她那副郁结不解的表情,先是不知死活地哈哈地大笑起来,而后停了车,敛了笑意,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极是严肃认真地说:“甜言蜜语、捕情弄景的谁不会?可是程程,那些东西都是虚的,对于我们来说,没有半点意义。我爱你,所以我不承诺,我要用这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给你看,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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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李曼、邓淼篇)
赵副检察长翻开工作人员送上来的一迭报纸,发现里面夹了一个小信封。他慢慢地打开,竟然是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他看了看落款,是冯伟山寄来的。之前曾接到过他的电话,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隆重地寄了请柬来。
他一字一句地看完,下意识地去看附在上面的照片,只觉得那个新娘子,眼熟的很。他点了一支烟,仔细地回忆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笃笃笃,李曼敲了门,而后走进来,把一个文件夹递过去:“赵检,这是机要。”
赵副检察长点点头,笑眯眯地说:“小曼呐,这阵子你那个表妹在报社里闹腾的风生水起呀,如果到了机关单位,办公室主任的这职务,我看她倒是可以干干。”
“您过奖了,她还嫩的很呢。”李曼笑了笑,眉睛一转,看见桌上的诸束,忽然一怔,“咦,这不是冯程程吗?真没想到她要结婚了?”
赵副检察长眯了眯眼:“你认识她?”
“nn报社的那个小记者啊。上次我表妹转正就是跟她竞争的,多亏了您……”
李曼看见赵副检察长的脸色一凛,幽幽地住了嘴,再往请柬上看过去,也一下子呆住了。
她竟然是冯伟山的女儿,她竟然
记忆的潮水翻江倒海般侵袭而来,冲的她四肢百骸都散了。她站在原地,手心里兀地浮了一层汗。
她一直以为冯程程不过是个小人物,是个傍大款,勾引洛阳的狐狸精,没想到,她竟然深藏不露。
显然,赵检也是才知道这件事,那么,自己给赵检拣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赵检会怎么想?会不会以后,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关照自己了呢?
她心虚地瞟了瞟赵副检察长的表情,试图参透他的意图,但他似乎只是吃惊了一下,便又镇定自如。
“赵检?”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赵副检察长朝她挥了挥手,口气极是生硬:“小曼呐,你先去工作吧。”
回到办公室里,她才拿出电话打给洛阳,但是洛阳一如既往地不肯接她的电话。最后,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你早就知道她是冯伟山的女儿,对不对?可惜,她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你,你听了,心里是不是很难过?
晚上下班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看见邓淼。李曼小跑了几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表姐,我过几天要参加一个活动,你陪我去专卖店买衣服吧。”
邓淼一向会打扮,而且眼光独特,她挑中的每一件衣服,基本上都贵的吓人。但邓淼有办法,她靠着一些人脉关系和一些领导的青睐,总能从某些地方搞到一些打折卡、代金券。
两个人正挑的热火朝天,李曼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洛阳。
她有些意外,自从和洛阳分手后,她给洛阳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一直没有接,这次竟然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迅速接起来,只听见洛阳在另一端,语气讪讪地说:“李曼,冯程程是结婚了,我承认我输了。但是,你记着,我洛阳这辈子就是打光棍,也不会找你。”
李曼只觉得有一股血从脚底下涌上来,气急破口大骂:“洛阳,你混蛋。”
洛阳没说什么,咯噔一下挂断了电话。
气氛骤然降温,李曼再也提不起兴致来。邓淼一脸不解地瞪她:“你怎么还跟洛阳牵扯不断呢?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冯程程还缠着他不放?她现在不是开公司吗,要不要我找些人去打打招呼?”
李曼白了她一眼:“别乱来,你惹不起她。”
“怕什么?”邓淼不以为然,“城建委的那几个头儿我都认识,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
李曼终于厌烦地喝断她:“她爸爸是冯伟山,你再能耐,也不过是认得几个虾兵蟹将,他们能管的了龙王?”
邓淼自是不信:“怎么可能,她爸要是冯伟山,那正式编制还能轮的到我?”
“我骗你干什么?淼淼,你收敛收敛,在单位也别太嚣张了,很容易得罪人的。”
邓淼脸色一垮:“他们那是嫉妒。”
李曼和洛阳,终究是不能走到一起,而邓淼也一直笃信别人看不惯她,纯粹是因为嫉妒。就在她为竞争副主编的位置东奔西跑,拉拢关系的时候,主编却告诉她,副主编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是赵副检察长亲自打的招呼。
副主编是个长相清透,很灵动的女孩子,平时笑容可掬,于是有很多人说,她斗不过邓淼。但她却在上任之即,出人意料地点了三把火:一是建议设立专门的外联部;二是广告业务和编辑部的职贵分管明确化;三是在办公室里,大声地训斥了邓淼,理由是,她的业务水平太过低劣。
看着邓淼灰头土脸地从副主编办公室里出来,大伙儿都摇了摇头,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无疑是大快人心,而大伙儿更多的是佩服这位新来的副主编,有魄力,有气度。
下班的时候,有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来接她,有人认出他来,指着他说:“快看,那不是咱市委书记家的公子吗?咱副主编是他女朋友?”
于是有人附和:“怪不得这么牛,这下邓淼可有罪受了。”
PS。看到这里,大家知道这位副主编是谁了吧?
番外(席薇、思范篇)
火车上,小思范刚刚睡醒。他揉了揉眼睛,推了推正在发呆的席薇:“妈妈。”
席薇拿出杯子,倒了水给他喝,之后又问他:“思范,那个阿姨问你,叔叔是不是你爸爸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点头?”
小思范人小鬼大,知道妈妈虽然脸上在笑,实质却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于是他咬了咬嘴唇,坐在一旁不吭声。
席薇弯了弯嘴角说:“思范,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小思范想了想,终于弱弱地开口:“妈妈,叔叔对我好,我想让他当我爸爸。”
席薇一怔,又轻声问:“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先问问妈妈呢?”
“因为我觉得妈妈肯定和我想的一样。只要是小思范喜欢的,妈妈也一定喜欢。”
孩子天真无邪的话让她心里一酸。其实,在看见邵天扬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的确闪过这样的念头,只是他每次来陪着他们母子的时候,他总是握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猪想到他可能已经有了牵肠挂肚的人,但仍是控制不住那盛溢不断的思念,于是每天都给他打电话,每天都自私地让他来陪着自己。
那些天,邵天扬每天必到,她看着他和小思范闹作一团,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千。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回家去嫁人,她鼓起勇气去追求他,会不会眼前的一切,就都不是幻想?
但是,直到冯程程意外地出现,终于让她被打回原型。看到邵天扬一副紧张的模样,她才总算记起来,自己只是他的同学,还是一个怀了两个孩子的女人。她原本只是来求助的,而他又不余遗力地帮助她度过难关,她怎么能忘恩负义,为了一己贪念去破坏他原本的幸福?
窗外的风景迅速向后倒退,她目光渐渐疏离,仿佛坐上了时光飞船,静看着往事一幕一幕地在眼前闪过。
失落与不舍在心中纠结万分,她觉得痛,比起生孩子阵痛来,还要痛上百倍。但她却仍然告诫自己,为了自己,为了扬子,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回来。
或者很多年后,她会再结婚,然后有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到她老的时候,可以把那段偷来的美好时光当成故事一样,讲给她听。
番外(邵天扬篇)
第一次看见冯程程时候,是一个雨天。邵天扬开着车等绿灯,结果就看见她拿了个书包顶在头顶,从远处跑过来。
雨势不小,她已经是全身精湿。他看着她,只觉得有意思,心里暗暗地测悱起来,她究竟有什么事非要冒雨而行?为什么不打一辆车呢?
大概是因为冷的缘故,她的脸色有点苍白,雨水打透了她的头发,于是刘海就紧紧地贴在脸颊上,只有脑后的小马尾还在地一摆一晃。
一阵风过,瞬间把雨帘吹开,变成一幕幕雨霰,轻飘飘地四散开来,好像是一条白色的透明纱巾,被卷入风雨里去,瞬间化而不见。
她从车子旁边路过,他想也不想就按下车窗,眯着眼,笑眯眯地问:“小姐,要不要搭顺风车?”
冯程程吓了一跳,踉跄着收了脚步,转过身来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而后略显局促地问:“我们认识吗?”
邵天扬嘴角更弯:“非得认识吗?我学雷锋行不行?”
岂有此理。
冯程程气结,眉头皱成一田,极是好笑。她是真的有急事,哪里有时间在这里和他磨蹭,只是怒瞪了他一眼,便继续往前跑。
他本想追过去,偏偏电话响了起来,是谭振伟。
“哥们儿,快点吧,就差你了。”
“行了,知道了。”
邵天扬开着丰一路前行,雨刷左右摇摆,雨水被擦干,但很快就又滴落上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慢慢地结成一流一流地往下淌,然后再次被雨刷一扫而尽。
他其实一点也不急,无非是去打麻将,还是和自己人打,输了赢了没太大的意思。但谭振伟打电话来催,他也不得不加快了速度。
他狐朋狗友众多,总有几个特别谈的来的,这些人闲来无事,便喜欢攒上一桌。清一色的男人,在牌桌上抽烟喝茶,嬉笑怒骂,愣是把这项“全民运动”打的有声有色。
他水平一般,但手气特别好,有的时候一输到底,只在最后偶尔爆出一把大牌,就能把输的全捞回来。如此一来,他自然是惹了众怒,曾几何时,在牌桌上狠狠地削他,已经成了大伙儿打牌的最终目的。
这样恍时光、混日子地过了大半年,有一回,冯家傲的妹妹打电话来,说是钥匙忘了带。
冯家傲手风正顺,自然不肯动地儿,只好让她亲来拿钥匙。结果进门的一霎,邵天扬几乎愣住。他一眼便认出,她是那个淋雨的女孩子。
这一次,她很漂亮,清透的脸庞上,妆粉不施,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着,格外喜庆。
但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只是礼貌地朝大伙儿笑了笑,而后就接过冯家傲递过去的钥匙。
如此又是匆匆一瞥,他表面上无谓,但打牌的时候,已然不能集中精神了。司家译戏谑地说:“扬子,想什么呢?摸牌也不利索了,是不是刚才冯程程一来,你小子凡心大动了?”
他这么说,并非没有根据。邵天扬是富二代,家底殷实,平时也跟着他们瞎胡闹,无惧无束,唯独在这方面确是难得的洁身自好。
邵天扬听他如此调侃,只是微微一笑,但冯家傲却当了真,皱起眉来说:“你小子可没戏。我这个妹妹,倔的很,她才不会喜欢纨绔子弟呢。”
邵天扬认栽。他从来没有这样失魂落魄地想念一个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女孩子,也从来没有为哪一句话较过真儿。
偏偏,冯家傲的话他记住了,于是着手忙活着开起饭庄来。
他开饭庄,家里人并不同意,特别是他的爸爸邵海,更是拍桌儿打扳儿地反对:“小兔崽子不学无术,有那个时间,你多学学工商管理,将来好来接我的班。”
他却嘿嘿地笑着说:“爸,我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给您领个儿媳妇回家,等以后您老有了孙子,我再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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