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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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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程程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听着钟摆咯嚓咯嚓的声音。
这座钟是老古董了,是爷爷辈的人物传下来的。较起真儿来,到底应该管那人叫什么,她一直不清楚,只是知道他留了这件东西给爸爸,而爸爸一直拿它当宝贝,格外珍惜。她还记得自己十七岁那年回家来,看到这座钟,吃惊不已,就连妈妈都变老了,唯有它,似乎还是她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一根烟终于卷好了,冯伟山用打火机把烟点着,吸了几口,这才摆了摆手,吩咐她坐下。
冯程程知道冯伟山一向讲究先礼后兵,他这样不动声色地让她坐下,只怕是心里酝酿着一场大风暴,所以没有动,仍旧站在原地。
果然,冯伟山开始发难了。
他很严厉的批评她:“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你把招考公务员当儿戏,可你又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这个机会?你说,你这到底算什么?”
冯程程冷冷一笑:“我凭自己本事考上的,又没托您去打招呼,我有权力决定去还是不去。”
“胡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冯伟山瞪起了眼睛,“你以为,你真是凭本事考上的?以你的成绩,不过是刚刚卡着面试的条件罢了,若不是面试的时候,组织部的赵部长认出你来,你以为你能被录取?”
冯程程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原来还是沾了您的光啊,那我就更不应该去了,是吧?”
“冯程程!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冯伟山终于勃然大怒,狠狠地拍了桌子,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扬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扇过去,幸好冯家傲及时冲进来拦着,这一巴掌才总算没有落下来。
冯伟山气的全身发抖,火气怎么也压不住,无处发泄,只得在房间里来回绕圈子。
“真是笑话,自己的女儿考公务员,当爸爸的竟然不知道。还是赵部长给我打电话,问我说程程为什么不来报到,是不是不想去人事局?要不让她去人大吧,轻松点。
听听,你们听听,我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徇过私,这下倒好,别人要怎么看我?市委书记的女儿牛到家了,考公务员,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说不定,她连考试都没参加就直接录取了呢……”
冯程程还是笑,那表情却是越发凄怆:“你这一辈子,就知道想自己,想自己的名声,为了一个名声,你连亲生女儿都能送人……”
“程程!住口!”这一次喝断她的,居然是冯家傲,只见他皱着眉头,疾言怒色地斥责道,“程程,别不懂事儿,爸年纪大了,你别再拿话刺激他。”
冯程程掉头就走,狠狠地把门带上,就听见啪地一声响,似乎连地板都跟着颤了几颤。她一口气跑到楼上去,关了门,直接扑倒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
……
(感谢大家支持。)
025
冯程程趴在床上,哭了个天昏地暗、稀里哗啦。妈妈推门走进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她往上拱了拱,就是不肯抬头。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估计瞒也瞒不住,于是她用被子把自己和枕头遮起来,不许人看。
妈妈好笑地说:“多大了,还撒娇?”
她卷着被子不肯动,妈妈就坐在旁边,语重心长地说:“程程,你不该那样说你爸爸。”
冯程程在被子里委屈地闷哼:“我知道,他年轻的时候被小流氓围殴,叔叔跑过来救他,结果被踢到了要害,落得不能生育的下场,所以他觉得亏欠叔叔的,坚持当年的承诺,要把他的孩子过继给叔叔当儿女。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七年,早就懂事了,可他就那样把我送人,我怎么接受的了?”
她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到了激动之处,索性扬开被子,坐起来继续发泄:“其实,他就是为了他的面子,怕人家说他没诚信,可是他没想过,我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只要他跟叔叔说,程程是我的女儿,我不会把她送人,叔叔也不可能逼着他要孩子对不对?”
冯程程的头发在被子里滚了一圈儿,早就凌乱不堪,她的眼睛哭的红红的,还微微肿起来,好像台下的戏子刚卸了妆一样。
妈妈伸了手,一下一下地帮她整理头发,心平气和地对她说:“你是你爸亲生的,他怎么舍得你?你走的前几年,你爸半夜总会爬起来。我问他,老冯,你干什么去,他就说,我给程程盖被子。你爸其实也不好受,但他是多要强的一个人,硬是苦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说。你叔叔婶婶没告诉过你,你爸偷偷去看过你好几次?你玩的玩具,都是你爸爸送过去的?”
她扁扁嘴:“是呀,他们没告诉过我。女儿送给人家了,人家当然怕我跟你们再有什么牵扯,怕我哪天自己跑回来。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他把我当草一样送出去,人家却拿我当宝,对我千依百顺,什么都紧着我,掏心剖肺地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我面前来。所以,他对我好不好,我不希罕了,没有他,我也是个受尽宠爱的小公主。”
“程程,你太偏激了。”妈妈说不动她,只得无奈地摇头,“算了,你这个性子跟你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拗的不行,一时半刻能劝回来,那才是怪事呢。你呀,赶紧用冰块把眼睛敷一敷,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
(各位亲,小雨今天要去北京,本来这次去是借着盛大公司“云中竹宴”的契机,但是,云中竹宴竟然临时改期了。可是,我票也买了,而且还约了出版社的编辑见面,谈谈小说后续宣传等问题,所以,还是得去。十一期间,北京方面有些紧,票也不太好买,我买了十一那天的返程票。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天,我会在北京找网吧码字,尽量保持更新,只是更新时间不定,另外,可能大家的留言也不能及时回复,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请大家多多谅解。)
……
(感谢大家支持)
026
冯程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辗转了一夜,越想就越难受,最后竟然在五点钟就爬起来收拾行李。吃早饭的时候,她提着行李箱下楼,结果冯伟山气得把筷子一扔,瞪着眼睛,几乎是像炸雷一样咆哮起来:“你这是要挟谁呢?”
冯程程也不示弱:“我不是想要挟谁,你看我不顺眼,我躲出去住还不行吗?”
冯家傲脸色一暗,终于放下手里的财经报,沉声道:“程程!别胡闹!”
妈妈也上前来劝阻她说:“程程,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住多不安全啊?”
冯程程不吭声,只是低着头,心里打定了主意决不妥协。
冯伟山似乎还想听她再说些什么,于是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但她固执的很,始终没有开口,那表情倔的好像一只负气的小鹿。最后,冯程山失去了耐心,忽然把早餐往桌子中间一推,腾地一下站起来,背着手,怒气冲冲地甩手而去。
司机小王替他拉开车们,他却又收住脚步,回过头去怒瞪了她一眼,声色俱厉:“她要走,就让她走,你们谁也不许拦着!
…
冯程程提着行李,坐地铁直奔王珊珊租住的小公寓。敲了几下门,又等了一会儿,屋里才算有了动静,结果门一开,一张绿脸突然冒出来,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程程?我没看错吧?”王珊珊兴奋不已,却又怕脸上起皱,只得僵着表情,连嘴唇都不敢动,说起话来含含糊糊,声音尖的像是被掐住了鸡脖子。
冯程程拍着胸口,长吁了一口气说:“有你这样的吗?我在家住的好好的,你叫我搬出来,我搬出来了,你又大清早地扮鬼吓我。现在我好容易心情平复了些,你又掐着嗓子说话,冷的我一声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你说,你到底是欢迎我呢,还是想变相的赶我走?”
王珊珊瞪大了眼睛,不满地表示抗议:“趁着我不能说话欺负我是吧?你等我……”
冯程程伸手指着她的眼角,好笑地说:“呀,细纹都出来了,你还敢瞪眼?小心一会儿出不了门!”
“啊?真的?我看看,我看看……”
王珊珊尖叫着跑进洗手间,冯程程会心一笑,把行李搬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她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随身的衣物和一些书本,她一样一样地整理好,然后向后一仰,心情愉悦地躺在床上伸懒腰。
王珊珊洗了脸,冲进来把她压在床上,几乎是上下其手:“程程,程程,我想死你了。来,摸摸,胖了还是瘦了?”
冯程程全身痒的厉害,只能左躲右闪,嘴里还拼命地告饶:“别,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真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行不行?”
王珊珊哪里是好惹的,报够了仇才肯放过她,结果一通闹下来,两个人都累的气喘吁吁。她们两个人原本就是室友,好到如胶似漆,现在又能住在一起,心里自然感慨,于是就那么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回忆着以前上大学时的趣事。
过了一会儿,王珊珊突然想起什么,于是歪过头来好奇地问:“程程,你不是说你爸管你很严吗?你是怎么说服他让你搬出来的?”
冯程程想起冯伟山那铁青的脸色,郁闷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这次应该算是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冯程程点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王珊珊听。王珊珊听完,唏嘘不已,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程程,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忘不了洛阳吗?”
……
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回家之后,一定把这几章好好修改一下。
027(新章
(各位亲,以前的章节已经做了合并兼修改。如果直接点开看这章的,请先看下上章内容,如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
冯程程望着天花板,许久没有说话,脑子里又浮现起在鲤鱼门看到洛阳时的情景。那样的不期而遇,太过戏剧化,只怕他也和她一样,猝不及防吧?她忘不了当时洛阳脸上的表情,那毫无痕迹的笑刺的她心口生疼。曾经,他把她伤的那样重,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
电话响了起来,冯程程吓了一跳,拿起来一看,是张敬芳。才一接通,就听见她在电话的另一头小声说:“程程,你怎么还没来?那个郭厂长举办了一个文学交流会,主编刚才找你,见你不在,就把这个任务放给邓淼去跟了。”
冯程程轻松一笑:“张姐,我巴不得没任务好好歇歇呢,再说,那个郭厂长我实在是招架不了,让邓淼去不是更好?”
“这个交流会还请了几位领导,我只怕那个邓淼出尽风头。这些天你都在外边跑新闻,哪里知道社里的事,那个邓淼实在是太会来事儿了,每天早来晚走的,把主编办公室的卫生都给做了。程程,你得小心了啊,我估计她是奔着咱社的正式编制来的。”
冯程程还是笑:“上次我采访江墨的时候着实出了一阵风头,有这个业绩压宝,还怕被别人盖过去?再说,这个编制,岂止是邓淼在盯,所有的编外人员都在盯。但是,上次采访江墨的时候,主编已经把编制许给我了呀,只要我不出现大的失误,他总不至于临时反悔吧?而且,你看邓淼的稿子,完全不对路子,哪次不是我帮她大幅修改?如果真把她转了正,她能独立完成工作吗?”
她这么说,张敬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最近非常时期,没事别在外头乱跑,以后教邓淼业务流程和细节的时候,也别太大公无私了,当心猫把技艺教给了老虎,老虎反倒回过头来吞了猫。”
“行了,张姐,我知道了,我听你的,现在马上去上班好吧?”
挂了电话,冯程程赶紧拿了包准备出门。王珊珊追出来说:“程程,我后天就没假了,难得你今天搬出来,晚上我叫几个同学,咱们去happy一下吧?”
“行。”冯程程一边穿鞋,一边点头。临出门的时候,她又想到包里有某KTV老板送的代金券,于是从包里拿出来交给她说:“这家KTV还不错,刚好我有代金券,你打电话订个房间,然后发短信把房间号告诉我,晚上我下了班直接过去。”
…
回到报社的时候,邓淼正拿着相机准备出去,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又扬起一脸的微笑,格外客气地同她打招呼:“冯姐,你来了?”
冯程程朝她点点头:“你要出去呀?”
“有个任务,主编原打算让你去跟的,但是你没来,临时就叫我去了。我经验不足,正担心呢,既然你来了,我去跟主编说一声,还是换你去吧?”
冯程程摇头笑笑说:“不用了,挺难得的一次锻炼机会,还是你去吧。记得别紧张,好好干。”
邓淼听了,眸光一亮,随即兴奋地说:“谢谢冯姐,我一定努力。”
张敬芳一个劲儿地埋怨她,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让人,她也只是唯唯否否地说:“张姐,那个郭厂长我是真的应付不来,下次换了别人,我一定不会让。”
…
工作起来,时间过的总是很快,冯程程心除杂念,效率还是很高的。写稿的时候,她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妈妈和冯家傲打来的,内容不过是劝她去回家,不要胡闹等等,但她都以工作忙为借口敷衍过去,最后冯家傲在电话里发了脾气,还说要去报社直接拽她回家。
冯程程了解冯家傲,知道他是言出必行,于是心里像是揣了一面小鼓,咚咚地响个不停。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冯家傲最终没有来,警报解除了,冯程程才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结果邓淼打电话来,说是活动结束了,郭厂长特意请大伙儿去吃饭,要她也一起去。
冯程程早就有约,果断地拒绝。过了一会儿,郭厂长亲自打过来,还十分客气地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如此一来,她若是再拒绝,倒显得她小器了。最后,她只好给王珊珊打电话,说自己临时有些事,要晚些才到。
王珊珊自然不肯买帐,冯程程好哄歹劝了半天,答应她一定及早赶过去,她才勉强松口。
……
(之前的CS情节,小雨还是觉得放在这里有些不妥,所以又改掉了,希望大家多多谅解。感谢大家支持。)
028
冯程程赶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开席了,大伙儿正有说有笑地互相敬酒,只在检察院赵副检察长和郭厂长的中间给她留了个位置。郭厂长看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冯记者,快来坐,就等你了,没有你还是不够热闹啊。”
邓淼刚好端着杯要向赵副检察长敬酒,听郭厂长这么一说,只好被打断。冯程程淡笑着说:“有我们社的小妹妹在,哪会不热闹?”
她说的是实话,但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特别是邓淼,已经窘迫地灰了脸色。
文化馆的侯馆长笑眯眯地说:“依我看,小冯和小邓是NN报社的两朵金花,少了哪一个都不行。”
一句妙言化解了尴尬,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邓淼继续刚才的题目,又举起酒杯,笑吟吟地说:“赵检,我表姐在检察院工作,算起来,我也算是咱检察院的家属呢。就冲这个,我也得敬您一杯。”
赵副检察长笑呵呵地喝了酒,又问:“你表姐叫什么名字?哪个科室的?”
“我表姐叫李曼,是公诉科的。”
赵副检察长倒是一脸意外:“原来是她呀。我记得她先是分到反贪局,后来又到了公诉科。说起来,你表姐年纪轻轻的,酒量可是不浅呀,还能说会道的,特别能忽悠,上次我们年底开联欢会,她一个人横扫千军,连我们单位最能喝的小陈也说不是她的对手呢。”
邓淼听了这一番话,趁势替赵副检察长把酒斟满,眉开眼笑地说:“难得我一说,赵检就能想起来,这一杯,我替我表姐敬您。”
赵副检察长眯起眼,迷离里透着心花怒放,他举起杯一饮而尽,郭厂长立即带头鼓起掌来。
冯程程不会喝酒,但她也料到自己躲不过,于是这个时候就尽量低调,一声不吭,只是缩在一旁多吃些菜垫垫底。
果然,菜还没吃几口,侯馆长又发话了:“小冯啊,你和郭厂长是老交情了,他今天正式加入了文联,你可得好好地替他庆贺庆贺。”
冯程程心里暗暗纠结,就他这样的水平也能进文联?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举起酒杯来向他道贺:“郭厂长,恭喜恭喜呀,什么时候进作协,一定要通知我们啊。”
师傅,你的短消息……
短信提示,还是四川口音,她觉得好玩才用的,结果在这个场合里忽然响起来,格外怪异。她的手机设定很奇特,如果有短信搁置不看,就一直会有这样一个声音时刻提醒,就在她翻手机的功夫,已经响了三四遍了。
好不容易才把手机翻出来,是王珊珊在催她,她简单地回复了几个字,不好意思地把手机收起来。结果抬头一看,所有的人都在笑眯眯地看着她。
“冯记者是大忙人,吃顿饭还有人骚扰。是上次那个人?他是你男朋友?”
冯程程一直以为郭厂长对在鲜满楼挨打的事耿耿于怀,但见他一脸坦然的样子,反倒觉得是自己狭隘了。她笑笑说:“不过是普通朋友而已。郭厂长,我还有点事儿,您看我能不能先……”
郭厂长明白她的意思,却不肯买帐,硬是东拉西址地岔话题:“你看,今天赵检和侯馆长都在这里,你怎么也得敬敬酒吧?既然来了就别放不开,大不了,你敬我陪。”
冯程程急着走,只恨不得立即变成一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出去。但郭厂长缠的紧,她脱身不得,又碍着人多不便发作,于是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小声对他说:“我倒是真想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吃这顿饭,可是我那个朋友说我再不去,他就找到这里来。他这个人仗着家里有钱,上面又有高干子弟的几个铁哥们儿,天不怕,地不怕,但我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最见不得血腥的东西,经过上次的事,我实在是怕的不行……”
郭厂长极是不甘心,但是一想到邵天扬张狂的样子,料定他上面那几个高干子弟的铁哥们儿来头不小,暗暗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最终点头放行。
……
(感谢大家的支持。)
029
冯程程中途离席,大伙儿不知就里,一脸疑惑。侯馆长极为不悦,把枪口对准了她,讪讪地说:“看来冯记者是个大忙人,吃饭还要赶场子啊?”
赵副检察长也说:“是啊,别扫兴,如果是些闲七杂八的事就干脆推了吧,吃完咱们还有节目呢。小冯啊,你会不会跳贴面?”
她正要说什么,就听见郭厂长亲自替她解围:“今天她确实是有事脱不开身,不过是我打电话硬叫她来。下次,下次我再安排……”
冯程程如获大赦,几乎是窜着下楼,一想到“贴面”两个字从赵副检察长的嘴里说出来,全身就像是上了发条,激灵激灵地一阵发抖。
贴面舞几乎就是一种情侣舞了,上大学的时候,她曾和洛阳在一场情侣舞会上跳过。那是他们第一次跳,总有些害羞,所以跳的比较正统,只是脸贴着脸,连话都不敢说,比起别人全身上下合丝严缝地缠在一起的贴身舞来,逊色了不少。
其实她并不会跳,只是跟着音乐慢慢地移动脚步,一颗心悬的极高,生怕踩到洛阳的脚闹了笑话。最后从舞池下来,她出了一身汗,所有的骨节都僵了,可王珊珊硬说他们两个人跳的柔柔腻腻,好像两个粘在一起的糯米团子。
…
出了饭店,冯程程叫了辆车,坐上去之后报了地址,然后拿出手机来给王珊珊打电话。王珊珊是个急性子,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地先骂了她一顿:“冯程程,你到底来了没有?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和你绝交!”
冯程程揉了揉被震的发麻的耳朵,笑吟吟地说:“我已经在路上了,再等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啊。”
“靠!”王珊珊半嗔半怒地骂了一个脏字,便挂断了电话。
冯程程有些郁闷,那种场合之下,她硬是从饭店里跑偏出来,能全身而退已经算是万幸了,更何况她迟到了没多久,之前还打过招呼,也不知道她这火气从何而来。
幸好饭店离那家KTV不远,司机知道她有事,又肯在没有摄像头的地方稍稍提些速度,只过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冯程程拿了钱给司机,找零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外面砰砰地拍车窗。她扭头一看,竟然是王珊珊和张艳。
这两个人一个顶了一个爆炸头,化着浓浓的妆,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崭新的牛仔裤上咧着几个大口子,嫩滑的皮肤藏在里面若隐若现。
她们懒散无状的样子倒是让司机误会了,他好心地问她:“小姑娘,你还要在这里下吗?最近这里治安不太好,碰瓷儿的和寻衅的特别多。”
冯程程忍笑不禁,最后在司机怪异的目光下和张艳拥抱在一起。
女孩子们好久不见,自然有很多话说,比如工作情况、婚姻状况、还有一些琐碎的生活小事。
她们一路有说有笑,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一片鬼哭狼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一首《枉凝眉》唱的好像陕北民歌,调子不知道拐到了哪里去。
有几个人正凑在一起玩猜数字,王雅茹玩输了,豪爽地将杯里的啤酒喝干,恰好看见冯程程进来,立即热情招呼她一起玩儿。
她也不推辞,笑着挤到王雅茹的旁边,问:“男士们呢?该不会是一个都没来吧?”
陈小清说:“班长、赵越还有陈槐他们都来了,刚才班长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神秘人物要来,他们都出去接了。”
“神秘人物?”冯程程好奇,“班长向来拿架子,这会儿居然也跟着去了,到底是谁,这么劳师动众?”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已经被打开,所有的人都带着疑惑望了过去,只见班长的身后,赫然出现一张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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