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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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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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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宋朝庆历年间在成都府郊区的一个庄子里住着一个落魄的举人老爷,此人虽被称为老爷,三十多岁无子无女,求神拜佛问卜了好些子神仙,在去年五月他那年近四十的老婆终于怀上了。
  喜极而泣总是避免不了的,一家人战战兢兢地跪求了一年,在庆历十四年二月初七这天,他在他老婆的一阵阵低呤声中醒来。经过一天一夜的生死折磨,一名健康的女婴终于降世了。
  说起这个女孩来,多少年后都让人津津乐道。
  据闻此女降生时那些本该在三四月才开花草,竟然在一夜之间竞相开发!
  当世人听到她第一声哭声时,那村中的百鸟在那时也齐声啼鸣,声声相接,声声相应!不仅是鸟儿们前来贺喜,就是村中各家各户的公鸡、母鸡也齐声高唱!
  可谓不是一般般的热闹。
  若说这样只是一个巧合,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很多人瞠目结舌——
  这个,我还是听老辈人讲的,据说此女打一生下来右手就一直紧着拳头,任人如何扳扯都不能使其展开!在大家都以为她这手是残疾时,却给了人们大大的笑料。
  庆历十五年的二月初七,村子里的人都齐齐地聚在了这个小女孩的家里,为的是给这个奇女办生抓周。她家也算是中产之家,这举人老爷中年得女,也是喜爱之极,原本只有男孩才有权力的抓周,他却给他的宝贝千金办得体体面面,该有的有,不该有的也有了,让村子里稍大点的小女孩好不羡慕。
  大人小孩们一阵闹腾,那个穿着大红缎面衣服的小寿星终于被母亲抱了出来。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格外讨人喜爱,一出场就夺得在场所有人的声声赞喝。
  照例由族里的长辈们说一些吉利话儿,完了就是由押宝。那一串又一串的小钱串都快堆成了小山时,抓周才正式开始。
  大人们在地上放了一张大毯子,毯子上放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有好玩的、好看的、好用的!可是这个小东西左挑挑右挑挑,竟然一样也没有挑中!大人们只见她满地地爬啊爬啊爬,爬了老久居然抓出了毯子,一直朝外爬去。
  临出堂屋门口时那小腿一蹬,小胳膊一撑,居然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老人们骂我们晚辈的话叫“没学会爬就学会飞!”这个小丫头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也够让人吃惊的。只见两条小腿支着小身子,颤颤了好久居然没有倒下去,迈开的第一步很正常,可是第二步下脚得却是很快,接着是第三步、第四步,大家都傻眼了——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跑起来了!
  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还在后头,这小东西踮踮地一直跑出门去,大人们居然跟着她后面跑到了院子里,眼瞅着她竟然跑到洗衣服的台子边,抱起洗衣盆里的棒槌又跑了回来。
  这着实让人不能接受,她那个举人老爹怎么能够舍得自己的宝贝闺女一辈子洗衣做饭,过苦日子呢!卯足了劲要夺下那个棒槌,可小丫头就是不放手,力气敌不过她就用嗓门,嘶哑哑地大叫,举人老爷也没辙。拿了好些孩子们喜欢的玩意给她,人家瞅都不瞅一眼,宝贝似地抱着那根大棒槌不撒手。
  “天啦!青儿的手!”随着一声惊叫,所有人的下巴都齐齐地掉到了地上。
  那个一年来从未展开的肉拳头,此时居然展开了,从握着棒槌的样子看,应该是有力的。
  举人老爷再次喜极而泣:“苍天有眼啦!”
  诸多故事就是随着这个抓周开始……
  




开篇废话

  宋真宗年间,山西汾州有一个西河村住着一户人家,此家人中产之资,三五进的小院依山而建,小院前川流过一汪小河,河里水鸭成群,绿荫成影。岸边杂草丛生中点缀着些许野花,也有些花或是一簇,或是单地散落在路边。弯弯曲曲的小路一面东西延伸通往左邻右舍,一面南奔为河边小道,一面北走为家宅所处。
  沿着那小路随性而走,身子总是会碰到一稍竹或一枝槐,你会伴随着槐花的幽香来到褐色大门外。轻轻一扣,开门的总是一个笑哈哈的老头,头发胡子花白,那额头的皱纹也老深,深得就如同专门用绳子勒过了的一样。任谁去他都会这样对你说:“客倌您来了?里面请,您的东西我帮你收好,您是想先梳洗一下吗?”呵呵,大家一定会认为你是进了客栈,不不不,你没有进客栈!大家的疑问且听我慢慢说来。
  这西河村原本不叫西河村,叫狄家村,村里人十之八九为狄姓。只不知为何早在六七代前便渐渐衰落,至到今日更是人丁单薄,那狄姓早已不是西河村的大姓,也就为数不多的三四户而已。我们要说这户人家他就姓狄,他的主人叫狄仕文是文雅之士,好文、好友,承祖上荫佑家中也算是中上之资,人也长得风流俊美,家中妻贤惠丽。人之憾无不有,这狄仕文风流文雅之人,有娇妻美眷相伴,有友人故交相谈,家中资产富足,年过四十岁无子嗣。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狄仕文虽文采风流,豁达好友,却敌不过老天捉弄,中年无子,这怎么能说不是一件憾事呢?许是觉得自己阴德积的不够,狄仕文在广交文友之际,广布善财,为乡铺,为民架桥,遇观烧香,遇寺拜佛,叩天叩地叩了十多年,他那个美貌如花的媳妇肚子始终平平。侧室是一个接一个地娶,行房是也日日不磋,只差得没有亏了身子,伤了原本,子嗣始终没有动静。受不住旁人的闲言碎语,慢慢地将那些侧室或遣或休,一个个都送了出去。
  狄仕文失望之余在这西河村尽头盖了三四进的院落,自己带着原配乔氏躲了进来,轻易不再与人村里人接触。作为一个男人始终都希望自己有个后,这狄仕文虽然灰心,但并不意冷,住进院后命家仆将外面两进院落收罗出来,供给过路行人歇脚避雨之用。总想着以自己的诚心打动老天,让老天可怜他给自己一男半女以继香火。
  ——这就是那个老头为什么会那样说的原因。
  
  




路遇怪人

  这日这村头走来一个路人,只见此人拉尼邋遢得不行,走路一瘸一拐东倒西歪的模样,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头发也跟秋天的枯草一样乱,脚上套着一双看不出本来样子的鞋,每走一步就发出嗤咔嗤咔的响声。
  狄仕文难得出门访友一次,回家刚进村头就瞧见了这么一个人,看着实在可怜,命忠仆狄忠上前:“忠叔,你去看一看那个是怎么了?”
  忠叔点点头快步前往:“这位老哥,您可是哪里不舒服?”那人摇了摇头不搭理忠叔,艰难地挪着步子继续往前。忠叔也是一个善良之人,别人不理睬自己他并不气恼,仍旧双手扶着那人问:“您是不是生病了?我主人家就在前面,带你去家里晚歇可好?”
  一般人听完忠叔的话不说是感恩待德,最起码也会道一声,不想这样却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不嫌我脏?”
  忠叔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骑在骡子上的狄仕文听完竟哈哈一笑,指着忠叔说:“这个朋友可真有意思,若是人人不梳洗不一样都会脏么?有什么嫌与不嫌之说?我看你好像身体有痒,不如去家里歇歇脚梳洗一下岂不好?”
  狄仕文如此热忱,不想换来这人质疑,只见他脖子一梗,脑袋一扬,瞪着一双大眼冲狄仕文喊:“你对我有什么企图?”
  狄仕文做善人做了许多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碰见,所以处理这些事来也算是得心应手。只见他矫健地从骡子上跳下,围着那个梗着脖梗儿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翻,笑笑说:“当然有企图!”那人眼中果然一动,狄仕文又是哈哈一笑,转头看着西河村说:“这村里人都知道我的企图。”
  “什么企图?”许是那脖子酸了,那人将梗在左肩的头换到了右肩方向。
  “为博美名!这,算不算得企图?”狄仕文相当大方地承认道。
  不想那人听完也哈哈大笑起来,跳着脚地笑,笑够了还指着狄仕文喊:“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你是谁了!哈哈!你就是那个狄仕文吧?哈哈!”
  “在下正是。”狄仕文倒是有涵养之人,此人如此无礼,他也未作生气,只是显得有些尴尬。
  这次换成那人围着狄仕文看了,看见后嘿嘿一笑说:“你也不像生不出儿子的人啊!怎么会生不了呢?”
  “你!……”纵使狄仕文再好的修养也不能够接受别人戳他的痛苦,只是有修养的人还是有修养的人,就是生气也骂不出人来,只得颤着指干瞪着眼而已。
  那人嘿嘿一笑,连忙赔礼:“你别生气,我是专门说的!”看着狄仕文被自己气得不行,那人反而更加高兴起来,拍拍手又围着狄仕文转了一圈。看够了坐在路边的一个土堆上朝狄仕文招招手说:“来,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狄仕文竟然应了他的要求,不仅如此还跟他并肩坐在了那土堆上。
  那个人看了非常满意,伸着自己的乌爪在狄仕文肩上拍了拍说:“我给你指条明路,你啊从这里往西走,一直往西走,不要停,到了时候你就会在你的前面看到一座玉皇庙。我给你说,你不要从大门进去,你从后门进。进去后啊在玉皇大帝金象后头找一个东西。我给你说找什么啊,金像后头的供桌有一个小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瓶,那个小瓶就是让你找的。记住了?”
  不等狄仕文反应过来,那个人就站了起来,拍了拍狄仕文的肩头呵呵一笑走了,那动作快啊,真的快啊,转眼间就离狄仕文二三十丈远了,接着不到一会儿就离开了狄仕文主仆的视线。
  狄仕文揉了揉眼睛问忠仆:“忠叔,我,刚可有睡着?”
  忠仆回答:“不知,老奴难道也睡着了?”
  狄仕文转头看了看忠叔,回想起刚才的事情,心头一颤,将那骡子牵过来翻身上去,对忠叔说:“你先回去禀告夫人,就说我还有事出去一趟,让她宽心我定早些回来,让她莫要担忧。”说完就驾的一声让那黑骡子子嗒嗒地跑了起来。
  只说狄仕文骑着骡子一路往西,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记得自己回村时时近午时,到现在已经是日近偏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一直坚持着走,一直往西走,遇山翻山,遇水淌河,一直走到日落西山,眼前终于看到一个道观。
  “啊!终于找到了!”狄仕文高兴之余并未忘记那个怪人的提醒,提缰上前绕着观外走了一圈,找着那个所谓的后小角门方才将骡子子拴在树桩上,自己悄悄地溜了进去。
  进得观内灯火辉煌尤如白昼一般,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狄仕文忐忑不安地进了殿内,按照怪人的指点找到那个玉皇大帝金像,摸摸索索地在金像后的供案上找着了那个暗格,嗖地一下将暗格里的瓶子拿了出来,然后嗖地一下就装进了怀里,看都没有敢看就从原路摸了回来。
  拿着东西的狄仕文出了道观,一个翻身上了骡子,手中鞭子使劲一抽,口中低喝“驾!”的一声,那骡子吃疼就快跑起来。所以好来无好回,狄文来的时候以拿东西为信念,路途上虽然不好走倒也不觉得辛苦,这东西已经拿到手,天已进夜,夜幕下的山路更加难走,狄仕文无奈只得找了一个山崖过夜。他虽说是一介文人,倒也有一身武艺上的本事,对于夜宿野外倒也不觉得是什么问题。
  他山上之夜咱不细说,只说他第二天一早醒来方才记起那个瓶中之事,打开一看暗暗郁闷,因为那瓶中之有一字条,字条上只写得十来个字而已。想着自己翻山越岭,历尽万苦千辛拿到的竟是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他就有被人捉弄了的感觉。
  郁郁闷闷地爬下骡子的背,蔫蔫地一路东行。
  话说狄仕文出寻妙方,狄夫人乔氏与老忠仆担心一宿,天不亮就到村头小路等着。当狄仕文到了村头时,已经是日近晌午,饥肠辘辘的狄仕文在一片惊呼声中抬头。这一看让他热泪盈眶,虽说自己无子无女,可还有美妻忠仆。翻身下来手握住翘道相望的娇妻一同进内,洗梳吃喝完毕狄仕文在夫人的安排下上床歇息,他越歇越觉得这事蹊跷,于是将那瓶中字条拿出来反复观看。想要子嗣的愿望告诉他可以试上一试,于是心中打定主意等那夫人前来时告诉她自己的安排。
  “夫人。”狄仕文心中有大事实在睡不着,于是坐起身来朝坐在窗边纳鞋底的乔氏唤到。
  “夫君可是口渴了?”乔氏放下手中的活计,飞快地到了桌边倒着茶。
  狄仕文手捧茶杯心中掂量着如何与乔氏说:“为夫有一好友,远在西蜀巴州,前日差人邀我前去同叙……”
  “夫君要远行?”这狄仕文虽然好友,但是一般都是这汾州境内之人,这西蜀之地相隔数千里……乔氏想着无免有些舍不得他走。
  “为夫只是去数月就回,贤妻莫要担忧!”狄仕文将手中的杯子交于乔氏,乔氏低叹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后垂着首出去于自己的夫君准备远行之用。
  次日狄仕文背上行装,骑上乔忠昨天才从马市买回来的快马,向娇妻挥挥手,远行去了。他这一走就是半年,谁也不知道他这半年去了什么地方,只晓得他回来后人变得越发地精神了,只晓得他回来后四月后他那个二十多年肚皮没有一点动静的乔氏——怀孕了。
  “真是苍天有眼!让我狄仕文有后!”得到消息的狄仕竟然当着众多的文人墨友激动的痛哭流涕。
  
  




天降奇女

  十月怀胎总是辛苦,那乔氏年近四十本属高龄产妇,所以更加危险。狄仕文深知其理,找来方圆百里顶好的产婆,以及顶好的妇产大夫,日夜驻守在狄家。
  宋真宗景德3年二月初七,狄仕文的爱妻经十月怀胎终于在半夜子时阵疼起来。她毕竟第一次生产,心中惊恐之情可以想像,一经痛楚带疼带吓就大声哭叫起来,那一声声简直是撕扯着狄仕文的心扉。只见他像一个无头的苍蝇一般在那房门外乱转,妻子高叫一声,他就急停一下,周而复始,也不知道那院中的地砖让他踏坏了多少块。
  东方露白,景德3年二月初七的早上,对于这西河村里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惊奇连连的早上。
  众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际,只听得院中鸟雀啼叫不停,家中雄鸡高唱不休。推开窗来只见那本该三月才开的杏李桃花,竟然在自己眼前竞相开放。昨日还是蔫黄的枯草都长出了一丝丝绿叶,绿叶中竟然还嵌着些许的花朵,有绽放得如笑脸一般的,也有微微含开的。仔细听那鸟雀鸣叫,好似与往日不同,那一声声竟然是时儿清脆,时儿低婉,时鸣叫,时高亢,声声相接,声声相应,在人们的耳中仿佛像是那梵文会上的唱僧,用着自己的方氏是祈颂着什么一样。
  在狄家北屋的正房内,只见一中年美男单手抱襁褓坐于床沿,单手抚着满脸是汗的且熟睡着的妇人,嘤嘤地朝那熟睡的妇人说:“爱妻,辛苦了。”
  屋外领着赏钱的产婆朝管家连连道谢,一边往外走,一边议论:“这老天爷可真不公啊!”
  一个声音刚落,另一个声音又起:“可不是,想狄举人这么好的人,这么大的岁数了生一个女儿就罢了,不想这孩子还是一个残疾!”
  坐在爱妻身边的狄仕文耳听过着那两个婆子的话,用手轻抚着褓中女儿的右手,眼睛不磋地看着汗渍满面的娇气,那眼中充满了柔情。在他的心里,已经是满满足足的幸福,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稍稍蠕动了一下的女儿,脸上荡开无尽的慈爱,嘴里轻轻吟着:“我女儿是世上漂亮的,最完美的。”抚着孩子拳头的手动作更加轻柔起来。
  转眼间西河村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四十多岁的狄举人的夫人,在今日辰时为狄举人生了一个女儿,所有人也知道了,这狄举人的宝贝女儿的右手伸不直,是一个残疾。
  狄仕文抱着女儿一直坐在妻子身边,小心地、开心地哄逗着怀中的娇儿。突然听见一阵抽泣之声,狄仕文转头一看,他那贤妻已经哭成了泪人。伏下身轻声安慰:“夫人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身子还疼?”见那夫人摇着头,狄仕文又是一阵紧张,然后又是一阵了然:“既不是身子疼,那就是高兴的了?”说完低头瞅了一眼女儿幸福地笑了。
  见着夫君这般乔氏更加难过,呜咽之声犹盛,声音也显哽咽:“夫君,妾身对不住夫君。”
  狄仕文听了心中一惊,转头问她:“贤妻为何有如此之言?”
  “为妻不能为夫君生一健全孩儿,为妻怎么不是对不起不夫君?”乔氏收住哽咽,一边抹泪一边难过地伏头痛哭。
  狄仕文心中顿悟,伸手抚着爱妻身子,声音轻柔而又郑重地说:“爱妻言过了,在为夫的眼里,我们的孩儿是最好的。”
  “可,可她的手!”乔氏好不容易止住的呜咽之声再次响起。
  许是母女感应,那种憨睡的小东西蠕了蠕身子。狄仕文低头看着那个吐着小泡泡的小东西,笑着说:“一切都是天意,贤妻何必在意。有了她我狄家总算有后,这是上天的恩赐,夫人还是莫要说那些嫌弃之语。”
  得到丈夫安慰本该收声相欢,只奈何乔氏中年得女,不想却是一个全之人,心中难过犹为过胜,哽咽之声收了又收仍是抑制不住。
  想着这个孩子的来历,狄仕文沉吟许久继续对乔氏说:“你可知她出那一刻的奇景?”
  乔氏虽然伤心,但也好奇丈夫口中所说的奇景,于是收声问道:“什么奇景?”
  狄仕文温温一笑,低头看了看孩子,又抬手抚了抚乔氏的额发,笑着回答:“她今天早上出生,这满村子里的百花齐放,百鸟齐鸣,你说这还不算是奇景?”
  乔氏一听也觉惊奇,但心中仍有一丝不信:“夫君莫不是见妾身难过,顾意说这些神奇之事安慰为妻?”
  狄仕文再次温笑,伸手戳了一下爱妻的额头,笑着说:“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然后将孩子放到妻子身侧,取了一床被褥给妻子盖好,又拿过一条头巾将妻子的头包了个严实。
  “夫君,我且不出门,为何要这般劳师动众?”乔氏被狄仕文弄得有些莫明其妙。
  “你且躺着,我将窗户推开,你看看咱们园中的景致,你就明白了。”将被角掖好,狄仕文走到窗前,轻轻地将那窗户缓缓地推开,那徐徐凉风中透着泌人的花香一下子就钻入了乔氏的鼻孔。
  乔氏闻到花香,脑子一片清明,使着劲想要起身看过究竟,被转身回来瞧她的狄仕文瞧见。狄仕文快步上前,坐到床头,将爱妻与娇儿一同揽起,手扶着想要滑落的被子,尽量不让那冷风浸伤娇妻。
  “妾身莫不是在做梦?”透过窗户那红、黄、粉、白的花竞相开放,乔氏简直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一切。
  将妻子重新放好,走到窗前将窗户关上,看着妻子失望的神色,淡淡一笑坐回到床前:“你若喜欢,让潘婆子采一些放到房里来,莫要让凉气伤了身体。”
  “夫君,为妻没有做梦是么?”乔氏靠在丈夫胸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娇儿。
  “当然不是。”回给妻子的是一记轻吻,一抹温柔的笑颜。
  虽说有小小的遗憾,这也是上天的恩赐,夫妻个依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狄女开言

  转眼一过,春去夏来,夏去秋来,秋去冬来,冬去,春又来。
  狄仕文站立在床前让忠仆帮着理身上的袍子,一边温笑着看着躺上熟睡的娇儿,那个肉团团的降生仿佛是昨日的事情,不想转眼间竟然过了一年,今天就是他的娇儿周岁生辰。
  “都准备好了?”理好袍角,狄仕文第一件事情不是喝下人端过来的茶水,而是伏身在那小肉团的肉脸上轻了一口。
  “老爷,都备好了。就等到了时辰宗祠里来人了。”狄忠微微弯腰轻声回禀。
  拂开要上前抱他娇儿的婆子,狄仕文猫下腰将那小肉团抱进怀里,看着那小肉团不安地蠕动两下,连忙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将她抱住。对着伸过手来的婆子嘘了一声:“不忙,等她睡醒了再换装不迟。”声音故意压得低低地,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惊醒了怀中的娇儿。
  “可是,老爷,那宗祠的人就快来了。”狄忠弯腰,一边给狄仕文套着鞋子,一边轻声回答。
  “唔!”狄仕文有些不满地低哼一声,万般不舍地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娇儿,最终还是无奈地将她递给身边的婆子,眯了眯眼鼻子里哼了哼,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众人对他家老爷的举动已经是见惯不怪,知道他眯眼和轻哼是什么意思,无外乎就是不要闹着了他的宝贝疙瘩而已。
  “老爷!”狄仕文刚一踏出厢房,就传来一声娇呼,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夫人乔氏。朝乔氏伸出手来,手中传来些许冰冷,皱了皱眉朝跟在她身边的婆子问:“暖炉呢?”
  责备之意溢于言表,众人皆一点害怕之意也没有,只是垂首不语。果然,不一会儿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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