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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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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狄戌气得咬痒痒,狄卫哼哼叽叽地哼着小调洗梳着。
  两兄弟在这里较着劲,屋外就传来了陆宇飞的声音:“两个小混蛋收拾好了没有?”
  被陆宇飞称的两个小混蛋对视了一眼,无语地笑了。狄卫慢条斯里地收拾着衣物,狄戌却跟一个猴子似地搭拉着衣服就去开门了。拉开门陆宇就紧贴着门槛站在外面,狄戌笑着说:“飞哥哥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们回西河啊!”陆飞伸手在狄戌的脑门上一弹,见狄戌利索地闪过去,一边笑着一边进屋。
  陆宇飞在屋里捡了一个地方坐下,狄卫走过来规规矩矩地请礼,陆宇飞示起狄卫免礼,抬头笑着对狄戌说:“你看看你弟弟,多懂礼,你再看看你!”
  狄戌不以为意地笑笑,转过去胡乱地套上衣服,就着狄卫用过的洗脸水随便抹了两把,帕子一扔就催起狄卫来:“你快点行不行?姐肯定都等急了。”转头又去取笑陆宇飞,“我说飞哥哥,你都吃了好几回闭门羹了,怎么不长记性呢?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接我们为假,想去见我姐是真?我说姐夫,你就不能等等,也就顶多三年!”
  陆宇很上道地与狄戌斗着嘴:“我就是三年都等不及了,你又怎么样?”
  听着陆宇飞的话狄卫心里好一阵不舒服,咳了一声说:“哥,别跟飞哥哥逗了,咱们快走吧。”说着将水盆里的水泼在屋外的沟里,然后拿起早拾好的包袱就招呼狄戌他们两个走。
  出了学馆的门罗哥早驾着车等着了,狄戌首当其冲地爬进马车,狄卫慢腾腾地走到车前转身朝陆宇飞作了个揖:“飞哥哥,有罗哥接我们回去就行了。今天是过节,我姐姐说了过节还是在自己家过比较好,我们就不耽搁您与陆伯伯他们团聚了。”说着又打了一个大幅的揖就上了马车。
  马车就在陆宇飞愣神的时候驶走了,狄戌抱着火罐子舒舒服服地靠在车壁上,掠开马车帘子对车外的罗哥吩咐:“罗哥,把车赶慢点啊!快了颠得慌!”也不理罗哥答不答应,转头笑着问狄卫,“老三,你怎么老是冷脸冷色地对飞哥哥?”
  狄卫眼圈一红,将头撇到一边不理狄戌,他不回答狄戌就拿手指一个劲地捅他,磨不过狄戌,制住眼泪往下落,吸了口气答道:“陆宇飞不是好东西!”
  这次狄戌也不跟狄卫呛了,瘪着嘴将身子缩成一团,闷闷地说:“三弟,这都怪我。要不是我闯祸,陆伯伯也不会把姐许给他家儿子。陆飞宇都死过一个老婆了,家里还有两个小老婆!”他说着说着,眼睛也有些红了,说不下下去了他索性不说了,身子一挺就躺在了车板上。
  狄卫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皑皑白雪,偶尔哼两句不知名气的曲子,偶尔吟两首前人的诗词。随着马车在官道上的颠颇小脑袋瓜子想了好些事情,伸脚踢了踢狄戌:“哥,哥。”喊了两声,见狄戌没有答应,他放起胆子说,“其实你每天晚上出去干啥我知道,我不会给姐说的。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给姐说清楚,要不然姐她会担心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睡着了我才敢跟你说,我不想让姐再为我们两个操心了。”
  狄戌翻了个身,狄卫缩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才放心地转过头去继续欣赏着车外的风景。只是狄卫没有瞧见背对着他的狄戌紧闭的双眼下流淌着的泪水,不知道他看到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想法。
  西河村的冬天依旧美丽,狄家老宅的冬天更加美丽,庭院里面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着,几缕青烟儿蹿出了屋顶,院子外面的大口门站着一个婷婷玉立的少女,青花白底袄上披着一件藏青色的羊皮芯的披风,红扑扑的小脸窝在漆黑色的狐皮围脖里,长长的睫毛呼闪呼闪地不停扇动着。樱红的小嘴轻轻地吹着热气,不是很细嫩的小手已经被寒红吹冻得红通通了,不停跺着的双脚印出不算小的印子,转眼间那些印子就被大团大团的雪坨儿给盖住了。
  青儿踩着小步子,不时地张望着村头,有时回头向在她后面的韩婶抱怨:“这雪怎么还下?昨儿晚上就下了一夜,今天又上了一上午了。早知道这样,咱们全家就去县里过这个腊八节了。”
  如此抱怨听在韩婶的耳里,却觉得青儿是幸福的,总是免不了轻声安慰一句:“小姐说的是,只是城里再好也顶不得咱们自己家里。”
  “呵呵,那倒是。一会儿跟弟弟们吃了饭,还可以去拜祭一下爹爹们,若在城里就不行了。”青儿觉得韩婶的话很合自己的心意。
  时间一须臾一须臾地推移,村西头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那个黑点渐渐地大了,随之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也越来越响,看清了马车前头的那人,青儿兴奋地叫了起来:“韩婶,回来了,回来了。你快些去备姜汤,这冷的天他们得喝点才能热和起来。”
  听到青儿的话,韩婶笑呵呵地去准备,青儿却像一只蝴蝶儿一样扑马车奔去。
  




罗哥显神威,教训无赖

  打进了西河的地界,狄卫早就将半个身子挂在车厢外老久了,看着狄青儿蝴蝶儿一样的扑过来,他蹭地一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来不及站稳身子就伸出了胳膊朝青儿喊。青儿快跑了几步将狄卫从雪坑儿里拉了来,替他上下拍打着雪沫,脸上满是幸福,嘴上指责的语调不由得显出愉快来:“干什么乱跳,摔着了怎么办?”
  狄卫仍由着姐姐将自己身上拍打了个遍,一边假假地躲闪着,一边咯咯地笑着。
  车里的狄戌终于睡醒了,掀开帘子看见的是自家马棚草垛子,哈欠连天地钻了出来,看着狄卫扯着狄青叽叽喳喳地说着些什么,他又不高兴了。从车里拽出包袱,抬手就给扔了出来。
  “二弟!睡醒了?也不怕冻着。”青儿从韩婶手头接过袍子,拿过来给狄戌披上。
  狄戌瘪瘪嘀咕着:“姐,我可冷了。你还记得我呢?”
  狄青儿呵呵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勺,轻斥着:“说什么呢!快些进去,韩婶煮了姜汤,喝一些祛祛寒。”
  狄青儿与说了好一会儿安慰的话狄戌心理这才稍稍平和一点,拽着青儿的胳膊就往里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伤好以后狄卫就有些怕狄戌,看着狄戌拽着狄青儿的胳膊,自己也不敢上前了,抱着大包袱闷不吭声地跟在身后。
  虽说狄戌与狄卫两兄弟现在有隔骇,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姐弟四个的快乐,对于他们来说锦衣玉食永远也比不得姐弟四个围在一堆说说话,喝碗粥。
  腊八那天狄青儿一大早起来做了粥,领着几个弟弟上了山去祭典父母,青儿照旧罗罗嗦嗦地说了一大堆弟弟们的“坏话”,兄弟几个也配合在父母的坟前与姐姐或是辩解或是认错。连同狄忠与潘婆子的墓算上一共有五堆坟,可这五堆坟在姐弟们的眼里并不是冰冷的坟墓,而就是自己的父母长辈在面前。五座坟冰冷寂静地卧在地上,四个半大孩子既笑又吵地说着话,在满天大雪的山坡上形成了一幅奇怪的图画。
  天冷,青儿便早早地带着兄弟几个下了山,刚到村头就被韩婶迎住了:“小姐,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虽说刚拜祭完父母,青儿却好心情依旧。
  相较于青儿的好心情,韩婶却愁容满面,接过青儿手头的祭品,吱吱唔唔地说:“那个陈嫂来了。”
  青儿听了诧异地问:“你说谁来了?”
  韩婶眉头已经纠结起来了,低声回答:“那个陈嫂来了,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男人。”
  “她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说让她守在平阳吗?”狄戌有些不明白地看了眼他的姐姐。
  后面的山中传来一声乌鸦叫声,青儿感觉嗓子有些痒,拉过狄清河一边走一边说:“好了,不说了,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狄清河感觉脚冷得不行,小手儿在青儿的手心里不停地动着,另一只手却伸向狄戌:“二哥,你背我嘛!”
  “四弟,三哥背你!”狄卫瞥了一眼狄戌,蹲下身子对着狄清河说。
  狄戌伸手将狄卫推开,叫嚷着:“四弟要让我背,你在那里献什么殷勤。”说着就将狄清河从地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脖子上,顶着清河示威似地又跳又叫。
  青儿拍了拍狄卫的肩,朝他笑笑,狄卫有些不高兴地由着青儿拉回家里。
  回到家里,陈嫂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平阳的事情讲完,青儿也见了陈嫂再嫁的那个男人。这个男人长得很周正,只是那一双眼过于的迷离,青儿不太喜欢。人已经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也不可能将人家赶走,狄家虽不像以往大富大贵,可也并不缺一两个人的那口食儿。青儿这样想着,于是就将二人留了下来,只是她万没有想到的是,狄家的第二次劫难就在她一心软间促成的。
  腊八一过狄戌与狄卫回到了县学,罗哥赶在腊月二十四的考评前一天就赶着车去接两兄弟去了。青儿自打与陆宇飞订亲后就不怎么进城了,陆宇飞却是隔三茬五地寻着由头就来西河村,青儿为了避嫌愣是避着他不见,有时候实在避不开了也只是打个照面说两句话而已。
  罗哥接着狄戌两兄弟回来,一并跟来的还有陆宇飞,青儿照旧进了二院躲着不见,陆宇飞隔着二院的拱门与青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临走时青儿让陈嫂再嫁的那个男人陈青岩去送,陈青岩这一送就是两三天,陈嫂见天儿地守着青儿哭让青儿姐弟好不烦恼,于是只得派罗哥去城里寻他。
  罗哥进了城左右打听,才在春柳巷的一家私娼里找着他。罗哥气得不行,甩手不再理他,当他回到县城的小院时他傻眼了。家里凡是值点钱的东西已经都没了,找来常婆子一问,不想常婆子却是这样哭着告诉他的:“那个陈爷来了就让我回了家,说是小姐让他来替我回家过年的。让我过完了正月十五再回来,他也是跟小姐一起来过家里的,我想既然是小姐派来的人,当然是可靠的。”
  常婆子正在说着陈青岩这两天的事,突然就听见外面有人叫门,常婆子去开门。不一会儿跑进来几个膀大腰圆的主儿,一进来就四处抄东西。一个矮个些的人瞧见罗哥怒气冲冲地进来,一把就将罗哥扯住,呀呀地叫着:“你们家的那个陈青岩借了老子们四十多两银子想不还,你来了正好,呀个呸的快点还钱!”
  打陈青岩到家罗哥就见他不顺眼,总觉得陈青岩有些根底不明,所以一直提防着,不想他只是离了自己眼皮不到四天居然就真的闯祸了。罗哥以前当过兵打过仗,在腿疾不犯的时候却是有两下子,那个拽着他衣襟的男子长得虽然魁梧,可也敌不过罗哥。只见他将那个人的手捏住,两拉两扯再两抖,那个人黑漆漆的大爪就脱离了罗哥的衣襟,然后罗哥再抬了抬腿儿,那个人就嗷地一声滚出了门去。另外几个人见状就要扑上来,罗哥将前摆往自己腰间一塞,沉着声音说:“我看你们是不想过好这个年了!”声音虽然不大,可却是透着无尽的威胁,几个人听罢就跟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法一样定在原地了。罗哥很满意暗自地点头,将腿抬起来,伸手拍了拍脚上的泥,有模有样地摆了一个谱,非常蔑视地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乱闯的吗?”
  其他的几个人也都是明眼的,就在罗哥将那个矮个些的男子送推出门的时候,他们都瞧出了罗哥是真的有几下子,深知就算他们几个加起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于是他们也不蛮横了,个个都摆出一幅讲理的样子站在原地。
  罗哥看自己目的到达,也不再有过份的举动,捡了一个侧座座下,问那几人:“我家小姐带着我们回汾阳已经一年多了,你们何时见过小姐身边跟着个陈青岩?”
  几个人想想面面相觑,其中一人上前一步不甘心地问:“可是那个陈青岩说就是你们狄家的人,而且陆家的三少爷也说他是你们狄家的管家。怎么到了你这里又说不是你们狄家的人?”
  听着那人的话罗哥心中犯起一丝疼痛,眉头皱起走到那人跟前沉着声音问:“陆家三少爷?”
  陆家三少爷与狄家的大小姐订亲的事全汾阳县的人都知道,陆家三少爷的花名整个汾阳县的人也知道,如今罗哥亲耳听到别人讲陆家三少爷逛青楼玩狎妓子心说不出的难受。混身上下散发着让人有强烈压迫感的戾气,寻事的几个人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蒸格里,胸闷得透不过气来。
  “我们狄家不欠你们什么钱,识相的给我滚!”罗哥眼中充满赤色,被胡子遮挡住的嘴张得老大,湿而热的气体随着他的怒吼喷到那几个人的脸上。
  几个寻事的人感到自己的心脏就快蹦出来了,就在罗哥将一个足有二十多斤的木椅踢翻的时候他们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去把后院的狗都放出来,把家里前前后后的门都锁上,回你们陆家去!”待那几个跑出门罗哥转头气冲冲地对常婆子说着。
  常婆子见他的脸色不对,一把将他拉住问:“你去哪儿?”
  罗哥将常婆子的手甩开,嘴角气愤得抑制不住地抽搐:“我去春柳巷!”
  常婆子哎呀地叫了一声,伸手又将他拉住,叹口气劝道:“罗哥,你去那里做什么?我说,你还是快回西河护着小姐吧,那个陈青岩不是善类,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怎么了得。”
  常婆子语调中有些含沙射影的意味,罗哥疑惑地转头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这个陈青岩根本就不是什么陈青岩,他其实姓孙,叫什么孙立伟!”常婆子想着自己那夜听到的,心里经不住打颤。
  对于孙立伟这个名字,罗哥心里感到陌生,看着常婆子痛尽疾首的样子他越来越糊涂了:“孙立伟?他不是姓陈吗?”
  常婆子急得要死,伸手推了罗哥一把,吼道:“你现在还不明白?他是来寻狄家的不是的!我告诉你,他来到城里就没有干好事,整天吃喝嫖赌!我看不惯说了他两句,不想他却让我不要管,要不然就整死我一家老小!我是看在小姐这人心善的份上才跟你说的,你快些回家护着小姐吧。陈青岩要是知道你来了城里,他一准就会回去寻小姐的不是!”
  罗哥心头突地一跳,但心里还是有些不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常婆子心道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已经是个死了,于是干脆撒开了说:“前天晚上,就是他送陆三少爷回来那天晚上。他半夜里敲门,吃得醉薰薰的,嘴里呓吖着说要将狄家人死光光。我看他醉得厉害于是试着套了两句,没有想到一问就问出来了。说是狄老爷害死了他爹,他的妹妹也死在狄家人的手上,这次来就是寻仇的。”
  “那他有没有说跟狄家人到底有什么仇?”罗哥听着些眉目出来,拉着常婆子紧张地问。
  不想常婆子却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喝得太醉,我没有问两句他就睡得跟死猪似的。罗哥,你赶快回去吧!”
  罗哥丢开常婆子的手,心里计较着:“左老爷也过世了,他们家人也回了老家。狄老爷的旧识里,如今只有陆老爷了,想必他清楚这各中厉害。”罗哥这样想着于是打定主意出门,准备去陆府向陆魁胜讨教。
  




恶人上门,狄家再陷火海

  陆府的大厅里挤满了人,陆魁胜气呼呼地坐在主座上,他的右手侧坐着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屋子的南面挤满了男女老少,他们不时地唏吁着,眼睛一会儿瞥向跪在厅中央的陆宇飞身上,一会儿又瞟向坐在主位上侧那个抹着眼泪儿的老妇人的眼上。大厅的左右侧站着向位妇人,个个装扮得都很朴素,几乎每一个人都用一条帕子捂着着嘴或是遮着面,当然每一条帕子后面的脸孔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却在笑。
  罗哥一头扎进屋来见着这样奇怪的场景他愣了,有些不自在地朝陆魁胜见礼:“狄府罗哥,见过陆老爷。”
  陆魁胜仿佛从梦中惊醒,重重地叹了口气:“罗哥来了?”
  “小的有些事情想请教陆老爷,请陆老爷给个方便。”罗哥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陆宇飞,转头对陆魁胜单刀地入。
  陆家的人心里止不住地鄙夷,陆魁胜何等精明,早就从他们的眼里看出明堂来了,轻咳一声站起身来对罗哥说:“我们另找个地方说话。”
  罗哥冲上座上的那个白发妇人拱拱手,转身随陆魁胜出了正厅。陆魁胜带着罗哥左拐右拐,最终还是将罗哥带去了书房。陆魁胜以为罗哥是来兴师问罪的,所以进了屋他张了张嘴也没有找着想说的什么话来。罗哥看到陆魁胜面上的神情猜出了七八分了,哼了两声:“小姐与贵府少爷的婚事,是陆老爷您定的。您也算是小姐的长辈,您替小姐做的主,我一个当下人的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若陆老爷以为今天我是兴师问罪的,那么罗哥可以告诉您,大可不必。”
  被说中心事的陆魁胜感觉好不尴尬,在椅上坐下抬头向罗哥问道:“那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罗哥朝他拱了拱手,朗声回答:“今天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特来向陆老爷请教。”见陆魁胜示意自己快说,罗哥接着说,“陆老爷可知,几十年前我家老爷曾得罪过一家姓孙的人家?”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对于三十多年前的那事,想着狄仕文对孙丽娘那般仁义,却还是抹不了孙丽娘仇恨的心,回忆青儿当年被人拐走的事心里是突突地跳。
  陆魁胜面上的表情变化是很明显的,罗哥看得真真的,心里说不出的惊慌,连忙问道:“陆老爷可否将其中经过告知罗哥,罗哥在这里感激不尽。”
  罗哥显得很是着急,陆魁胜这倒有些迟疑了:“按说你也不是狄家的家生佣人,为什么对青儿的事情这样上心?”
  罗哥一愣,然后叹了一口气答:“不瞒陆老爷,罗哥以前在西北参军。因为伤重不能上阵,只得退役回乡。几乎以为自己将病死在路边的时候;我遇着了忠伯和小姐,我罗哥的命便是忠伯与小姐给的。如今,有人要害小姐,而我家老爷在汾州的故交也就您了,所以我才向你请教,还望陆老爷不吝赐教!”
  说起以往的经历,罗哥不自觉地就流起泪来。关于罗哥的来历陆魁胜也听左之常说过,叹了一口气,伸手扶着罗哥安慰道:“这事说来话长,三十年前,我们这里出一个脏官,干了贪脏枉法的事被人知道告发了。他看自己兜不住就嫁祸给手下,而那个手下与你家老爷是至交好友,是一个好官,你家老爷看不过便上了道府经略使为他升冤。历经波折这状倒是告了下来,后来那个贪官被抄了家,留下一双儿女,你们老爷见其可怜出钱为他俩赎了身,寄养在城东头的张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儿子在十来岁的时候就不见了,那个女儿就嫁给了张老汉家做了儿媳妇。”
  罗哥听了一愣,连问:“张家儿媳妇?莫不是当年将小姐与二公卖到汾州的那妇人?”
  陆魁胜点了点头,又问:“正是!”
  罗哥哎哟地叫了一声,连声说:“不好,不好,大大地不好!”
  “怎么了?对了,你怎么想起问孙家的事?”罗哥的反应将陆魁胜吓得一抖。
  罗哥长叹一声,然后把常婆子说的话讲给了陆魁胜听。陆魁胜听完蹭地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对罗哥说:“哎呀,常婆子说得没错,那个陈青岩知道你不在狄家,恐怕他已经去狄家寻事儿去了。赶快走,狄家在西河还有一个仇家,要是他们合起伙来,青儿姐弟们就危险了。”陆魁胜急冲冲地往外走,看见他家的一个家丁连忙将他叫住:“你现在就去套车,还有,多叫上几个家丁,咱们去西河。”
  那个家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陆魁胜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聋了?老爷的话没有听见!”
  家丁被陆魁胜给踢醒,一溜小跑地就出去了,陆魁胜不放心地在他后面叫道:“告诉管家,多带些人上,家里那些年轻力壮的都跟上去。”
  “二公子在‘赛武馆’学武,要不要也把他们叫上?”陆魁胜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罗哥深受影响。
  “如此甚好!”陆魁胜点头附和,在向外走的路上遇着了一个家丁,陆魁胜将他差去通知“赛武馆”的人。
  不到一个时辰三十个人的队伍组成了,在陆魁胜的部署下,武馆的人在城里的驿站租了马匹由着罗哥领着先去了西河,而陆魁胜却带着县衙的人在后面跟着。
  话说罗哥与常婆子分别,他前脚去陆家,陈青岩后脚就回了狄家在城县的小院。陈青岩见着常婆子躲闪的眼神,几声恶吼就将常婆子的实话给吓了出来。陈青岩气愤不已,抓着常婆子的头就在墙上一撞,可怜常婆子连哼一声都没有来及就气绝身亡了。想着常婆子说的那几句实话,他心知不好,胡乱地将自己身上的衣物扯下,套了一件罗哥的衣服就出了门。在出城的时候他又偷了一个家路过行人的一匹马,跨上去就是一阵狠抽。
  就这样等罗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给陆魁胜说清楚时,陈青岩快马加鞭已经快到西河了。
  西河狄家老宅,陈嫂站在屋里对着缝衣服的青儿不停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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