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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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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戌吃了一惊:“你们都知道了?”
陆宇承与曾先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狄戌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也安静的坐下了。待众人都坐定后,陆宇承开口了:“契丹如今又不消停了,昨日我收到王琦大人的信,契丹部的耶律阿托已经在昨日攻占了准格的格布,今天……,你们民知道了,耶律山明也死了,关了有小半年了咱们什么办法都想了也没有问出什么来。”
狄戌摸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其实我看也没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他们打仗把咱们又当粮仓了吗!”
陆宇承最看不得狄戌这般不稳重的样子,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轻斥着:“你懂什么!”
坐在上首的曾先生突然开口对众人说:“哎,狄戌说得也并无道理,只是咱们还得多考虑一处方才齐备。”见众人不信,他再细细地解释着:“不管耶律阿托他们有什么阴谋,目的无非有两个,一是就如狄戌所说,他们打仗从咱们这里取粮;二是他们借攻准格的机会趁我方边城不备来占据我城。”
狄戌听着曾先生的话一下子又活了起来,从凳子上站起来抬手点指地对陆宇承说:“对,曾先生说得对。无非就是这两条,咱们也不必弄清他们那些所谓的阴谋,有那样的还不如将那些精力多放点在关防,练兵上。”
看着狄戌站在堂中说得煞有其事,陆宇承又是欣慰地笑,又是无奈地摇头。
“俗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曾先生与狄戌说得都对,可咱们也不能一点儿准备也没有吧?若他们真的有什么阴谋咱们没有防备,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像上次,若不是赵五还有点良心,咱们都让他们全包成馅饼了。”康三儿有时候也是一个精明的人,经常在曾先生面前端茶递水地也学了不少的东西,今天说这话都是一套一套的了。
对于康三的建议狄戌很不在意,大手一挥朗声说道:“依我说,咱们吃亏就吃在‘害人之心不可有’这话上头了!”
曾先生倒是对狄戌这一说法很是惊奇,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下问,见狄戌瞅着陆宇承嘿嘿笑着不语就问:“此话怎讲?”
狄戌等的就是曾先生这句话,拍了个巴掌说:“曾先生问得好,这话怎么讲!啊,我就是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防?为什么要就不可以主动出击,将敌暗我明的局势逆扭过来,让我为暗,他们为明呢?我大宋朝国土辽阔,边界线延绵数千里,老是这样天天被动防御咱们也防不甚防啊!”
陆宇承听了脸色煞变,拍了下虎案大声地喝斥狄戌:“胡说!边防战地方略乃是朝廷与枢密院决定的,是为国之大事,企是你一个黄口小儿所能匪议的?还不退下!”
这段日子以来陆宇承都满脸愁容,狄戌本来想给他出出主意帮帮他,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点儿东西来,却不想被陆宇如此痛斥,狄戌顿觉委屈了,非常不高兴地甩着袖子就出了陆宇承的帐子。
曾先生将众人打发走,转身来劝陆宇承:“狄戌还是一个孩子,有不对的地方好好教就是,将军何必生这么大气。再说他今天说得虽然大胆了些,可也并不无道理……”
不等曾先生说完,陆宇承就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了,轻叹一声说:“这孩子是一个有出息的,可是我就怕他太过激进,如今朝廷是个什么样子,你我还不知道吗?”
曾先生苦笑一下,连声劝道:“是这么回事。慢慢教,慢慢教。”
陆宇承无奈地笑着点头,然后低头与曾先生再琢磨了一下耶律山明的事,待他们商量完事已经都三更天了。四更,正是狄戌换班的时间,狄戌瞧见陆宇承帐子的灯还亮着的,好奇地推门一看,陆宇承竟然趴在地图上睡着了,狄戌心里一阵感动,将自己的披风扯下来给陆宇承盖上,那动作轻柔地就如羽毛落在地上一样。
狄卫赶考遇故人,陆公死
战前的边塞异常的平静,陆宇承与曾先生经常通宵议事,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狄戌在大帐中发表那一番言论后,陆宇承就不再找狄戌参加军事会议了。狄戌个人认为那是陆宇承在打击报复自己,他满不在乎,该巡罗巡罗,该练武练武。
曲河边塞正在备战,远在千里之外的汴京街头也是人潮涌动。在相国寺边上有一座状元楼,此楼上下三层,装潢得异常雅致。一个相貌甚是周正的青布衣书童靠在二楼阴面阳街的阳台上,紧张地四处眺望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书生,斜靠在这书童的身后,手中捏着一盏碗慢条斯里地拨弄着,圆圆的眼睛时不时地朝栏杆下的街面上瞟两下。
那个书童扒在栏杆上看了许久都没有瞧见自己要等的人影,回过头来瞧见自己另一个主子却是一幅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着急。那个少年书生瞧出他一幅紧张的样子,笑着与他说:“五儿,你坐下,三哥丢不了。”
被唤作五儿的书童皱着眉坐下,可眼睛却一刻也不愿意收回,背对着少年书生抱怨着:“这京城人多多啊,要是走丢了怎么办?四公子,你怎么也不着急?”
四公子将手中的茶推给他,呵呵一笑着说:“咱们三哥都多大了?会走丢?再说,他要是真的走丢了,京城这么大我们着急有用么?”
五儿被四公子堵得说不出话来,红着脸憋了许久都没有憋出一句自认为有说服力的,无奈何只得转身背对着四公子生闷气。
少年公子看了一眼五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好吧。那我就找找他。”说着,就将手伸到自己袖子里,从袖子里拿出十来寸长的一截短箫来。
看着少年公子拿出了短箫那个书童也不生闷气了,连忙上前将少年公子的茶碗里续上了盖。然后坐在少年公子的对面,双手撑着脑袋睁着黑炯炯的眼睛,渴望巴巴地等着少年公子的箫声。少年公子先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唇,然后试了试音,红唇累启,浑厚悠长的旋律便在状元楼上响起。
这个状元楼并非这京中最好的酒楼,却是整个京城最为有地位的酒楼。有人肯定就觉得奇怪了,一个酒楼怎么还言地位!这话还得从太祖时说起,话说当年太祖陈桥兵变后建了大宋,随即举办恩科招贤,那场得魁状元出生寒门,从家乡到了京城就没了盘缠,他便与所有没钱的书生一样,在大街上支了一个摊以卖字画为生。一个书生,根本就不懂得招揽生意,所以经常是三餐不济,一个卖汤面的老婆子见他可怜就每日清晨傍晚端一碗汤面给他。后来这个学子得了魁首做了状元,为了感谢老婆婆的一汤之恩,就出钱在她摆摊的地方给她的儿子开了一间酒楼。
后来,这个状元公经常招上自己的一些朋友上此楼惠顾生意,此人脾性乖张,不喜攀附权贵,带来此地的人都是一些文采风流之人,他们经常在这里吟诗作对很是风雅。时间久了一些雅士便慕名而来的文人,在此相聚办一些诗会、茶会。因为这里是状元公出资修建,来年会试时间一到大批的学子都想要沾沾这开朝第一科状元的状元气,于是,从那以后这里便是各地学子进京赴试下榻之处。
这四公子坐于雕花栏杆后面的小桌边,手执青竹短箫吹奏着随性的小调,时儿轻缓,时儿明快,那些定力浅溥的人跟着他时快时慢的调子飘入山林,陷入花海,与梦蝶为伍,同醉于清泉。那些定力超然的人却随手捏起一根竹筷,倒上半捧清水入杯,轻击成乐与之附和。两三人清清嗓门,低吟起“十亩之间兮,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十亩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与子逝兮。”
他们唱完四公子箫声正好在此进入尾声,待箫音渐去的时候众人都齐声大笑,四公子也随同众人哈哈地畅笑着。
“楚山有高士,梁国有遗老。
筑室既相邻,向田复同道。
糗糒常共饭,儿孙每更抱。
忘此糗糒劳,愧彼风雨好。
蟪蛄鸣空泽,鶗鴂伤秋草。
日夕寒风来,衣裳苦不早。”
随着一声清亮而高亢的声音响起,一蓝衣公子从楼梯处翩然而上,看见来人,那个青衣书童立马欢喜起来:“三公子,你可回来,急死我了!”说着踮踮地跑上前去就去拉他。
蓝衣公子朝青衣小童摆了摆手,转身朝着众人长长地作了一揖:“小生狄卫见过众位前辈,小弟萧乐拙劣污了各位前辈聪耳,卫,在此代为谢罪。”
坐于大厅北面一青年俊掠了一下袍子才站起,双手抱拳朝狄卫说:“公子实在客气,令弟箫声绝耳也,岂是拙劣污耳之物,得如妙音,我等福份非浅呢!刚才听公子诵读也是韵味非常,在下黄维民能结识二位实乃幸会!”
“兄台客气!”狄卫抱拳回礼,看了一眼在那边喜盼自己归去的清河,回头对黄维民说:“兄台可是一个独自在此?若是不嫌我兄弟三人呱嘈一起喝杯清茶可好?”
黄维民一听非常高兴地答道:“好,我正好一人,甚觉无趣,二位公子才赋堪佳,能与二位公子结识维民三生有幸,请!”
狄卫温和一笑,同时做了一个请字。
早在狄卫上楼时清河便让店家重要了一壶好茶,看有客人前来他又连忙向店家要了两盘瓜果,待狄卫过来时那茶正好送来。端起茶壶,将清汤茶水倒入茶碗中,然后一边将茶碗递过去,一边问:“三哥这是上哪里去了?让五儿好生地等。”
轻轻吹了吹茶水,轻啄一口,狄卫答道:“就到相国寺转了转,遇着两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清河一听到是觉得奇了,问道:“咱们在京城有什么熟人?”
“我也觉得有意思,天下这么大我怎么就遇着了刘昱良大哥!”狄卫再喝了两口茶,捏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眯了眯眼低声说着。
清河一听惊喜得不得了,连声问道:“昱良哥哥?三哥,你是说郑伯伯的那个侄子刘昱良哥哥么?” 见狄卫笑着点头,清河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急急地又问狄卫:“那他现在在哪里呢?三哥,你怎么不让他过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
清河闻言转头朝楼梯处望去,看见一个藏青色对边领的富家公子出现在楼梯口,他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上狄卫,那种呆呆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看着清河如此可爱的模样,那个富家公子走上前来,轻笑着在清河胖胖的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小清河都长这么大了?刚才不是嚷着要见我么?怎么这会儿又认不得了?”
八年前的刘昱良皮肤白晰,身形偏瘦,如今却是一层小麦肤色,个头身形都壮硕了不少,而且还在鼻子下留了一抹浓浓的一字形的胡子,难怪清河不认得了。
狄卫轻咳一声,对刘昱良说:“昱良哥,请坐。”
刘昱良朝黄维民微笑着点头,然后掠起袍子坐下,转头看着清河还傻傻愣愣就哈哈地大笑起来,这才将傻了的清河给笑醒。被人笑了清河一点儿也不恼,仍旧欢喜得不行,看着他那样子,狄卫惊叹幸亏他还知道自己长大了,没有扑到刘昱良身上去撒娇。
待两个兄弟都坐下,刘昱良一边自斟茶水一边转头将狄家两兄弟打量了好几遍,捧起茶来笑着对黄维民说:“这两个小子我有七八年没有见过了,那几年还是这么高的奶娃娃呢!”
听着刘昱良打趣得没了边,清河看了一眼黄维民非常不满地朝刘昱良瞪着眼:“昱良哥哥真会胡说,那时我三哥都七八岁了,哪里还是奶娃娃!”他非常认真地说完得到的却是在座几个哥哥们的哄堂大笑,清河甚是老实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很是觉得没有面子,红着脸坐在一旁不理他们。
他们几个笑笑也不再打趣清河,由刘昱良开始自我介绍。自我介绍完毕后方才知道,黄维民也是山西学子,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同乡见面自然是多了几分热情。
谈笑中刘昱良对狄卫显得相当地吃惊,觉得他性子异常像青儿,而且学问却是与自己不相上下,与黄维民和自己谈笑风生很有气度,举手投足间的沉稳气质完全不像一个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相较于狄卫的成熟稳重,清河倒还保留了几分童真,只是眼眸子里时儿浮动的那片水雾让人莫明地感到伤心。
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他们四个一边喝茶一边聊天。狄敛撑着下巴听着他们聊天,不知不觉地两三盘的糕点有一大半儿都进了他的肚子,状元楼上的糕点虽好可吃多了也撑得慌。狄敛被撑得实在难受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一个没有控制好声音大了点儿,惊扰了刘昱良他们的谈笑。见他们四个都朝自己看来,狄敛羞得满脸通红,迅速地低下头缩在一边儿。
狄卫啄了一口清茶,见狄敛这幅模样越发地打趣他:“你做出这幅样子做什么?好似咱们家没给你吃的一样。”
“三哥!”狄敛羞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十一二岁的狄敛长得虎头虎脑地,眼泪汪汪地样子甚是可爱,看着那眼珠儿就要落往下落黄维民连忙笑着说:“哎,小伙子可不许哭。”
连着被人取笑,狄敛恼羞成怒:“谁要哭来着?”说着蹭地站起来就躲到一边儿去了,弄得黄维民一脸地尴尬。
狄卫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朝着黄维民说:“五儿小从被我们惯坏了,您别介意。”
黄维民连连摆手,说没有关系。倒是一边的刘昱良惊问:“五儿?”
见刘昱良不明白,狄卫连忙解释道:“七哥有所不知,敛弟是姐姐四年前接回家里来的,名上虽说是我与四弟的书童,其实也是我们五弟。”
刘昱良了然,说:“我说呢!原来是你姐带回去的。哎,说起你姐,她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小的时候一刻都离不开她,这会儿怎么没有见你们提起?”他话还未说完就发现兄弟三个面色不对,惊疑了一下,然后问道:“怎么了?”
“我姐已经不见快三年了!”说起青儿清河眼眶子就泛红,那豆大的泪珠眼瞧着就往下掉。
清河的回答倒是真的把刘昱良惊到了,只见他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问:“不见了?”
狄卫点了点头,神情也很悲伤,声音中透着哀思:“三年前家里又遭了变故,家姐被强人掳走了,我们找了整整三年,一点儿音讯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那个手执着家法的娇小女子身影,在他的脑中依然清晰,那明亮的眸子,乌黑的长发,白晰的皮肤,以及双颊上时不时泛起的那两抹绯红,还有轻挑朱唇后现出的皓齿,他都记得那样的清楚。刘昱良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偏着头看着窗外的街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想着那年青儿捧着竹筒装果酒的样子,刘昱良声音也透着颤抖:“到底是怎么回事?”
名落孙山,狄卫暗然返乡
狄卫深吸了一口气,将三年前的事情缓缓地讲给了刘昱良听,刘昱良听完勃然大怒:“好一个歹毒的妇人!”骂完稍显好一些,想了想突然又说:“难道陆魁胜突然暴毙!想必是遭了报应了!”
“陆伯,陆魁胜死了?”对刘昱良爆出的消息,狄卫与清河都惊得弹跳了起来。
刘昱良点了点头,说:“我也是听我姨父说的,说他们回乡的时候陆魁胜突然决定去上平阳村。哦,就是你们小时候住的那地方。你们可能已经知道了,那院子已经被陈嫂给卖了,陆魁胜走到那里就不走了,一住就是三个多月,后来就病死在那里了。”
听了刘昱良的话,狄卫他们久久不语。尤其是清河与狄卫,他们对陆魁胜感情还是蛮深的,虽说后来也有些不愉快的事,但是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对陆魁胜有感情的。曾经那么疼爱他们的人,冷不丁有人告诉自己他死了,狄卫与清河一时半会儿实在不能接受。
见狄家兄弟三人难过得不行,刘昱良叹了口气又开始安慰:“你们也不要灰心,依你们姐姐的聪慧必定早就逃离苦海,许是想要历练一下你们方才不来与你们相见。眼下要紧的地你们要打起精神来,好好应对这场会考,若是在这科搏得功名,他日你们姐姐见了也会觉得高兴的。”
狄卫敛起悲伤,点了点头说:“诚如昱良哥所言那是最好不过,也算是爹娘在天有灵。”
听了这一长段充满哀伤的话,黄维民心里也觉得多了几分伤感,轻咳一声笑道:“刘兄所言正是,两位贤弟都是满腹才学之人,今科高中已是必然,只要有了功名出身在御前博得圣上眷顾,若是求得一张皇榜,就算是泱泱天下也没有皇榜走不到的地方。”
刘昱良一个劲地直点称是,附和着黄维民的话。狄卫心头顿觉轻松了不少,抱拳对着刘昱良与黄维民说:“小弟就借两位兄长的吉言了。”
天色见晚,黄维民起身告辞,并约狄卫兄弟与刘昱良闲下来时一起畅游汴梁。送走了黄维民,刘昱良又与狄卫他们聊了一会儿,大多回忆一些小时候的趣事。天色渐晚,他们说了一阵子话便告别分手了。刘昱良见狄卫他们三个孩子在汴京多少有些不放心,便邀请狄卫搬去与他同住。狄卫觉得住在一起会影响读书,便谢绝了刘昱良的好意,携着弟弟与书童返回了自己暂住的小客栈。
刘昱良这些年非常不顺,连着两次落榜贡生,虽说也在几年前得中贡生,可连着两次会考都落榜。这两年便生了充笔从武的意思,今年若不是他母亲以死相逼,他今日便不回来京应试了。本来也就打算在京城遛一圈就回去交差的,不想今天却遇着了狄卫,看着他小小年纪生世坎坷,仍旧不屈不挠依旧抱着求学报国的决心,拿自己与狄家的几个孩子相比无论哪一个都比自己强。刘昱良这样想着想着越发觉得惭愧,那些花街柳巷他也再没有心思去了,如同狄戌一般闭起门专心读起书来。
考期渐渐临近,狄戌越发用功了,有时候竟然通宵达旦不睡,看书累了就在桌子上眯上一会儿。
那日狄敛从街上买东西回来,对着正在念书的狄卫说:“三哥,刚才我出门听见外头人说,今天晚上在夜市上有灯会,咱们晚上出去转转可好?”
狄卫正在读《论语》中“巧言令色,鲜矣仁”的句子,听见狄敛说话头也没有抬便说:“你们去玩吧,我得读书。”
狄敛上前,抽掉狄卫手中的书说道:“三哥,你歇一歇吧。从早到晚整天地看书,你不累啊!”
狄卫淡淡一笑,伸手将书从狄敛的手上抽回说:“时不我待啊,会考就没有几天了,我再不用功就来不及了。”见狄敛还要说,他连忙对刚进来的清河说:“你们两个出去玩吧,多带点钱多,路上小心些。”
狄敛还不死心,一个劲地朝狄清河使眼色,清河知道狄卫地心思,便笑着对狄敛说:“三哥要看书,咱们就不要打扰了。”说着转头又对狄卫说:“三哥,你也不要太累了。睡一下,休息休息再读也不迟,离考还有几天呢!”
狄卫点了点头,笑着将他俩赶了出去。灯会上灯影传动,五光十色分外好看,男女老少穿梭在灯影光环之中,嬉笑怒骂此起彼伏。路过一处,偶尔还有三五文人吟诗作对,恰到好处时围观的百姓还击掌叫好,如此热的灯会清河也不多见。性致来了摘了两盏灯来,看了字面儿不假思索便对出迹底,边着几个都是如此,一些文客们对被他的才情所震住,一些年轻的姑娘也被他的才情所倾倒,纷纷从四面八方过来,将清河围成一团,不停地清河才思敏捷而喝彩。渐渐地清河便入了迷了,完全不曾留意已经从自己身边消失。等他发觉时才开始寻找已经迟到,这个灯市数百米长,人潮涌动哪里那么好找。
清河顺着人潮走着,渐渐地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熟悉,连忙拉住一个老人家问:“老人家,请问相国寺怎么走?”
那个老人家愣了一下,转而一幅奇怪的表情对他说:“相国寺?不就在你身后么!”
狄戌一愣,转身一看,可不,自己此时正站在相国寺的大门口哩。连忙朝老人家道谢,急急地就往他住的客栈里赶。等他回到小客栈里面已经乱了一团,狄敛抹着眼泪忙成一团。一个长有一缕黑胡子的中年人坐在狄卫的床边,狄卫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双唇紧合,一点儿生气都没有。看着这个样子清河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店里的伙计问:“我三哥是怎么了?”
声音有点儿大吓了那个伙计一跳,那个伙计朝他做了一个禁声地手势,压低着声音对他说:“您可回来了,您三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倒了,吓了我们一跳。我们请了一个大夫过来瞧了这才救过来,这会儿都还没有醒呢!”
清河啊了一声,连忙走到床边看了看狄卫,转头问正在给狄卫把脉的那个大夫:“大夫,我哥……”
不等清河将话讲完,便捏着胡子点着头说:“不碍事了,太累了歇息片刻就好。”
听了老先生的话清河松了一口气,便掏出钱来付了诊费,然后又去张罗给狄卫煮药。狄卫两碗汤药灌下去,一个时辰后狄卫便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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