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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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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郝老四话风跟以前说的不一样了,狄戌心里头顿时觉得堵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张了张嘴满腔的热情化成一声叹息。
  
  看着狄戌转身离去,郝老四身上打了一个冷颤,他一直都觉得把狄戌摸得很透,可今天却觉得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想要追上去问狄戌到底是什么想法,可走了两步又停下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当初是他将狄戌拉出来立山头的,狄戌的心思他知道,可他的心思未必狄戌就不知道。
  




虽为匪,狄戌不失善良心

  自从被郝老四哐上山后,狄戌心里一直都不疼快,他觉得事情并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可郝老四说的好像也在理,虽说现在是有几十号人了,可是一不够攻击契丹外贼,二不没有那个向陆宇承讨价还价的资本,怎么想怎么都觉得钻进了死胡同。
  
  如今正值十一月初,算是隆冬季节,已经没有什么郁郁葱葱可言了,满地枯草焉搭搭地趴在地上。狄戌翻身下马提溜着马缰在田间地头随意地走着,脸上一片茫然,那样子简直跟趴在地上的枯草有得一比。跟在他身上的小兵山子见狄戌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睛滴溜一转,踮着脚上前来笑着对狄戌说:“前面往西有一个镇子,那里有家酒厮不错,大当家咱们去那里坐坐怎么样?”
  
  “离这里有多远?”狄戌揪了一根枯草塞在嘴里,漫不经心地问。突然他眉头一皱,严厉地说:“给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许叫我什么当家的,怎么不听?耳朵里塞草了是吧?”
  
  这话语气特别地重,山子抖了一下个激凌,迭声应着:“以,以前叫惯了,一时改不过口,忘,忘大,大哥饶恕。”
  
  山子卑颜奴膝的样子特招狄戌讨厌:“滚滚滚,滚回山寨当你的土匪去。别招我眼烦!”说完提起缰绳翻身上就了马,马鞭在马屁股上狠命地一抽,马疼得稀溜溜地叫,抬起蹄子就疯跑起来了。
  
  见狄戌骑上马一转眼就跑得没影了,山子连忙翻身上马跟了上去,可跑了一段就瞧见狄戌勒住马缰横眉冷眉地立在马上挡在路当间呢,他连忙策马过去,小心翼翼地说:“二爷说您对这里不熟悉,让,让小的随时在身前伺候着。”
  
  狄戌一听脸顿时黑得跟个锅底似的,手一抬鞭子就甩了过来,转眼间就招呼到了山子的身上。“好像一个没眼色的东西,跟爷爷我的梢还敢捎带上我的兄弟!招死是不是?”说着手又是几抬几落,山子的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山子早在郝老四那里听说过狄戌的脾气,狄戌打他他躲都不敢躲,只是缩着身子挺着,待狄戌气消一会儿方才唯唯诺诺地开口:“爷冤枉小的了,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盯爷你的梢啊。小的真的是奉了二爷的命在爷跟前伺候的,怕爷您不熟悉路迷在山里头了。”
  
  狄戌越听越听,他本来就对郝老四有想法,山子这样说越发加重了他心里的疑惑,总觉得郝老四哐了自己。前两天他闲着没事,在山寨里转了转,发现山寨里来了好多生面孔,而且还有女子出入,他偷在暗处观察了一下才发现,那些女子都是镇子上的娼妓。他就纳闷儿了,郝老四把这些娼妓带上山干什么,正纳闷呢,就听见几个小喽啰兵说什么收粮的事。他一听更纳闷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官兵,怎么还征收粮草?他越想越觉得有问题,所以今天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下山来了。他下山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想要弄清楚郝老四带的这哨人马到底干什么的,他虽然混可也知道大是大非的,可不能让人装进袋子给卖了。想到这一层他怎么可能让山子跟着呢,若自己想的是真的那谁都不能信了。
  
  狄戌眯眯眼随即脸再次一沉,声音中透着不耐烦道:“少在这里给我唱嚎,爷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当我三岁孩子呢!伺候?哼!滚,赶紧给爷滚,要是慢了,爷我拆了你的骨头。”
  
  狄戌说的这番可不是吓唬山子的话,他现在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要是山子还跟着他就宰了他,这也算是敲山震虎一下,若是山子听了他的话乖乖回去,留他一条命也算是积点荫德,也可以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前两个月狄戌他们刚上山那会儿,原来的头目们也闹过事,半夜起事要杀了他们哥儿四个,不想狄戌一个人就把那些头目们就解决了。好家伙那一身的煞气,山子想起都混身发颤,狄戌刚才眯眼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那股让自己害怕的气息,他哪还有胆子跟啊,连忙唉唉地应着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对山子这次的反应狄戌很满意,可也不是很放心,坐在马背上看到山子跑得没了影子他才调转马头朝西头的那一片农庄上去。
  
  路过一片灌木林子,是大片的农庄,一望无涯的平原上星星点点地落在这片原野上,有些是单独散落着,有的是十几片房子挤在一块的,狄戌离得老远看了看越看越眼熟,晃然间才发现这跟西河很像。他顿时心情激动起来,啪地一声抽打在马上,马儿应疼一溜小跑进了庄子。
  
  这个庄子表面上看也就一堆房子堆在一起的农庄,可进里一看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街两旁的房子也是错落有致地停在道儿的两边,每间临待的房子都是木板封的门脸,从那门边挂着的幡子看这里以前应该是很兴旺的,只是狄戌不明白今天怎么都关门闭户了?
  
  狄戌一边琢磨一边打着马穿街而过,可走过了整个街道都没有遇着一个人,正要失望地调头离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哭闹声,狄戌一阵兴奋打着马就朝那声音的来源赶去。
  
  狄戌顺着声音来到街面的后边,然后骑在马背上穿过一个只容一马而走的巷子,那哭闹声越来越响了,他侧耳一听:“杀千刀的,那是我们娘俩的口粮啊。杀千刀的!”狄戌赫地一跳,又是惊又兴奋,惊的是居然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干这待欺负弱小的事,兴奋的是自己行侠仗义的梦想总要实现了。双腿往马肚子上一夹,蹄蹄踏踏就到了一个小院前,坐在马背上往里一瞧,噌地一下就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咚咚地就往小院里冲。在小院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左手一提,右手一拧,两个拖着老婆子的大小伙子就被他甩到院门边上去了。
  “谢谢!谢谢!谢谢这位侠士!”老太婆被救立马跪到狄戌的面前磕头。
  
  狄戌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哪里能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给自己行跪礼,弯腰下去连忙将老人搀了起来:“老人家莫要这样,快些请起。”然后转头对被自己扔到门边的人走去,抬腿就在两人的心窝子里踢了两脚,然后随手一捞拧起一个,啪啪地几巴掌那人的双颊就被甩了好几个大巴掌,转眼间那眼就红仲起来。
  
  狄戌打了不算他还要骂,张嘴就是一通狠话:“不长眼的龟孙子,在这里也敢这样撒野!老子废了你!”
  
  被狄戌拧在手头的那人已经被狄戌打得七劳八素的了,哪里还有还嘴的余地。那个被扔在一边的家伙倒是机灵,在狄戌打自己同伴的时候就蹭出门去,出了门胆儿也肥了,指着狄戌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才是龟孙子呢!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坨山寨的地盘你知道不?你小子有种就等着,老子非揭了你的皮不可!”
  
  “揭皮!揭皮!”当那个人骂完跑了后,从树后头钻出一个男子来,只见他歪斜着衣裳,流着哈喇子歪在一边还嚷嚷着。
  
  “守宗!不许说浑话,娘教你的都忘了吗?”这时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子蹿了起来,拧起身边的一根藤条就要打。
  
  “打,打,打!”那个男子非但不躲,还拍着巴掌地哈哈笑着。
  
  狄戌明了了,这个小子原来是一个傻子啊。他再看了一眼,只见那个傻子的脸上有好些痕迹,身下也有一些血渍,狄戌仔细一瞧,他才发现那血是从傻子的手指上滴下来的,狄戌再一瞧,连忙上前将老太婆拦住:“婆婆,不要生气,他也是无心之过。” 他见老太太还要去打连忙又说:“这位大哥好像受了伤,老人家就饶过他吧!”
  
  听了这话老太太立马就是一愣,接着就是一顿嚎哭,狄戌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转身就朝想要溜出门的那个家伙就是两脚。
  
  老太太哭了一阵也就不哭了,走过去将自己的傻儿子带到屋里,一边为儿子解衣一边对狄戌说:“小哥快些走吧,这都是我们娘俩儿的命,不要连累了你。”
  
  “您怎么这样说?”狄戌将自己身上的棒疮药掏出来递过去,笑着问老太太。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你不是本地人吧?哎,如今这世道就这样,你没有瞧见这镇子上一个人都没有了吗?你赶紧走吧,就我们娘俩儿走不了才不走的。”
  
  狄戌皱着眉头闷着声音问:“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这都是怎么了啊?我记得我上回来的时候人挺多的嘛,怎么就几个月就没人了?”
  
  将儿子的衣服拢好,伸手轻轻地拍着她傻儿子的身子,没两下那个傻儿子就在她的怀里呼呼地大睡起来。狄戌看着眼睛一热,他记得自己以前也是这样躺在自己姐姐怀里睡觉的,不自觉地就盈起了眼泪来。老太太低着头理着傻儿子脸上的头发,也没有注意到狄戌的变化,只是用沙哑着的声音淡淡地说着:“这里是三不管的地带,准格部、大宋、契丹三国都不管,没有抽税逼捐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只是前几个月,这镇子的西边坨坨山来了一帮子人,这日子就没法过下去了。”
  
  狄戌心里一惊,面儿上却是不露出来,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问:“坨坨山来的那些人跟咱们过日子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重重一叹:“哎,你是不知道啊。原来山上有一帮子人,那些人也上镇上来逼粮,可好歹也给们条活路啊。这回来的这些人却与他们大不相同,天天上镇上来逼粮,说是他们大当家说的要招兵买马干大事!你说我们就这么一个小镇子,能有多少粮多少钱,怎么能够支得起做什么大事?”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就这样这镇子就让他们掏空了,可就这样他们还不算完,隔三差五地就上镇子上来,看见什么就拿什么,还抓人上山去,说是去吃兵晌。镇子上的人瞧这仗势不对能逃的就都逃了,不能逃地也都抹脖子上吊了,这样也算不错,至少不连累自己的儿女。”
  
  “按你这样说,那些坨坨山的人怎么又允许他们逃呢!”狄戌心里已经气极了,可仍旧保持着平静的语气问老太太。
  
  说起这事老太太眼泪就出来了,哭着便说:“谁说不是呢!我们家老头子和小二子本来已经跑出去了,后来被那些人截在半道上,可怜的老头子连个囫囵尸身都没有留下!”
  
  狄戌眉毛抖了抖有些不相信地问:“不会吧?”
  
  老婆子这下不干了,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怎么不会?我们家老头子和小儿子就是被那些天杀的八卸八块用麻袋装回来的!”
  
  经过战场的洗礼,狄戌也算是杀人无数了,可他听到老太太说的这些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完全惊呆了“这些真是坨坨山上的人所为?”
  
  他本来是心里这样问着自己的,可不想却在一不留神的时候说出了嘴来。老太婆听了哭得更加伤心了,狄戌听了心里难过,颓废地低下了头,挪动的脚步好似有千万斤。
  
  “兄弟们,就是这小子!快给我过来!”狄戌刚踏出门槛院门就被人堵住了,他一看居然是那个早先跑了的家伙。
  
  “你还敢回来?”狄戌反手将门带上,轻蔑地问着那人。
  
  那人嘿嘿一笑,朝狄戌竖起拇指说:“你小子有种,还真在这里等着的。兄弟们上!”
  
  狄戌也不多话,双手摆开了阵势左右开弓,噼哩啪啦地一阵乱响后满院子躺的都是人,那些人缩在地方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狄戌皱了皱眉低声说:“真吵!”然后双脚儿一点地,一下子就蹿到了那个领头的面前,拧着他的领子冷冷地说:“让他们闭嘴,吵着爷爷了!”
  
  见狄戌以这么快的速度就制服了所有人,那个老儿吓得脸都白了,加上又在自己一招都没有来得及出的时候就将自己给制住的情况下,他吓得更是出气要比进气多了。抖抖嗦嗦地下着令:“别,别吵了。”
  
  他这一声几乎是干吼出来的,声音颇大,那些呻吟的人立马老实起来。等院子里都静了狄戌才松手,看着吧唧一声砸在地上的头儿说:“你现在把郝老四、穆泰、犟驴子都叫来!”说完将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不说话了,那个人不知道狄戌的来历连连点头就滚了出去。
  
  狄戌等他一走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了起来,听着那些喽啰们说着这几个月的“战况”狄戌一边听一边后悔:“都怪自己虑事不周,这才中了郝老四的圈套。这要是让姐姐知道了,她可真的会被我气死了。”
  




惩恶人,狄戌迷途知返

  山子回寨子,把跟丢狄戌的事向郝老四报了,那个时候郝老四就知道今天这关不那么容易过,连忙将犟驴子和穆泰找过来商议,说是商议也不过是想和两个人联手将狄戌除掉,至于康三儿嘛,他一直都是狄戌的亲信自然也是要除掉的。
  
  穆泰与犟驴子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虽说他们有些不太懂事爱闯祸,可农民的善根还是存在的。他们听说郝老四要除掉狄戌与康三儿,他俩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应下郝老四的提议,不过转眼间就出手将郝老四给制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按理说郝老四的本事比犟驴子与穆泰的本事要大得多,只是输在了他们两个出其不意上,原说要除掉狄戌与康三,可不想被穆泰与犟驴子制住了,他心里当然不服。
  
  穆泰与犟驴子使劲地将他按在地上,言语中带着无可奈何的笑说:“对不住了,谁叫你跟我们不同心呢!也只……”穆泰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后脊一股冷风袭来,他一个侧身,一只长剑斜斜地刺了过来,唏吁一口,一边翻身打挺,一边伸手在郝老四的头上一敲。就在同时犟驴子也一个挺身而出,将袭击自己的那人一拳打出去。
  
  “哼,还真有几下子!”两个青衣人同时挽了一个剑花立面穆泰与犟驴子的面前,那笑好似轻蔑,只是眼中的深遂告诉穆泰与犟驴子他们心里的惊诧。
  
  这两人穆泰与犟驴子认得,他们皆是镇上的武师,估计是来山寨替镇上的那些冤魂讨债来了。想及此,穆泰气得直磋牙,犟驴子气得使劲朝郝老四的身上踹了一脚。发泄过后两人都心平气和了,犟驴子向来不会说什么话,所自知之明地往后退了一步,穆泰当仁不放上前一步,朝两位武师抱了一拳:“两位侠士有礼了。”
  
  “少废话,今天我们兄弟二人前来是为乡亲们讨一个说法的!”那二人根本就不理穆泰的这个虚套。
  
  “好,我给你们一个说法。”不等穆泰说话,狄戌就已经走了进来。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郝老四,他使劲地扯了扯捏在手里的根长杆子,顿时一阵嘣嘣闷向,十多个大汉跟滚东瓜似地滚在了地上,只是他们的双手都被绑在木杆上,他们就这样斜斜地半挂在地上煞是好笑。狄戌又手再用力一提,那栓了十几个人的杆子就这样直直地横拉过来,那十几个大汉就跟挂着的腊肉一样被狄戌摆到了大厅之内。
  
  看着被挂在杆子上拖进屋来的那些人,穆泰唏吁不已,一则庆幸自己与犟驴子早识实务,二则庆幸这山寨的门厅甚是宽阔,若不然狄戌将那杆子摆弄不进来,恐怕又得伤及他与犟驴子这两个无辜了。
  
  犟驴子没有穆泰那样乱七八糟的想法,见狄戌回来了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巴巴地就凑上前去腆着笑脸欢迎:“老大……”可怜的犟驴子话刚起了一个头就被狄戌迎着面门给揍了一拳,犟驴子顿觉委屈,蒙着脸想要讨个说法,可抬头见狄戌面色阴沉得厉害大着胆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咽下。
  
  穆泰吁了一口气,蹭到犟驴子的跟前伸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吃亏了吧?没事,你的委屈一会儿再说。”犟驴子抬头看了一眼穆泰与狄戌,那眼神真的是好哀怨。
  
  狄戌掠了掠袍子坐在上首,对着两个武师抱了抱拳:“二位且先宽坐,狄戌马上就给你们一个说法。”那两个人早被狄戌的神力所震撼了,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依言在狄戌的左下侧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狄戌朝二人淡淡地笑了一笑,转头对穆泰说:“去,提一桶水来。”
  
  穆泰知道狄戌要干什么,含了含腰一溜烟儿地就提了一桶水来,不用狄戌发话提起来就朝郝老四的头上一冲。如今也算是隆冬季节,一桶冷水下去没有感觉才怪呢,郝老四打了一个冷颤便醒了。他甩了甩脑袋,抬头看见面前的犟驴子,双手在地上一撑身子一下子就蹿了出去。狄戌坐在上首看得真真地,随手拿了一个茶碗盖子轻轻地一抛,郝老四便扑嗵一声跌到了地上。郝老四转头一瞧见狄戌坐在上首,眼中透出一丝惊慌,不过当他瞥见穆泰与犟驴子眼中的那丝鄙视时,他眼中又透着无尽地怒火。
  
  怒火中烧,他双腿双手同时发力,身子再次弹了出去,这次比上次的速度更快。狄戌脸色稍稍一惊,随即将自己手中的茶碗迅速地抛了出来,接着自己也噌地一下蹿了出来,就在郝老四被他抛来的茶碗打中落地的那一刻,他也轻轻地落在郝老四的面前,伸脚就将郝老四踢飞起来,随手捉起一张椅子,啪啪两下劈掉了椅背,伸手一抓就将郝老四擒在手上,再嘣嘣两下郝老四就被他打得七荤八素了。“好久没有这样玩了。”懒洋洋的语言刚响就是扑扑嗵嗵地一声闷声,众人定眼一瞧,好家伙,郝老四被狄戌折叠起塞进了椅子脚圈起的格子里了。
  
  “穆泰、驴子,你们两个小人!爷爷我扒了你的皮!”被装在椅子里的郝老四感觉难受极了,可就这样还张嘴朝穆泰与犟驴子一顿好骂。
  
  狄戌坐在上首淡淡地看着郝老四,也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看似威严地样子可他脑子里却想的是另一番境像。“我犯了错姐就这样敲桌沿不说话我就害怕得不行,这些个怂人肯定也会害怕。”
  
  待狄戌觉得将下面的人晾够了,轻咳一声方才开口:“那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郝老四先是一愣,随狄戌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他脖子一梗:“哼,要杀便杀,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狄戌呵呵一笑,慢悠悠地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还是我姐说得对啊,我就一个不长脑子的傻小子。”轻叹一声,慢慢地从上座上走了下来,立在郝老四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想了许久方才开口说:“我姐说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我不能放你!”
  
  听到狄戌最后一句话,郝老四立马就蔫了下来,他正要开口狄戌却又说:“说一下吧,为什么把我从营中哐出来,为什么又让我来这坨坨山。若是说出实情,我,让你走得痛快些。……,你应该知道我办这些事还是比较利索吧?”
  
  狄戌说这话是有根据的,要知道这两年参加过几个大小战役,狄戌向来冲锋在前,手起刀落那些敌人转瞬间便会魂归西天。看着狄戌杀敌的麻利劲儿,郝老四一直心里痒痒地想要偷学经,有一天忍不住了,拉住狄戌的胳膊好一阵子的求,不想狄戌却这样说:“哎,手起刀落快结性命,让他们少受些罪,也算是积阴德吧!”这话听得郝老四郁结了好久,今天再次听到狄戌说同样的一个内容,他不免有些庆幸。
  
  郝老四咂巴咂吧嘴,艰难地说:“你先把我放出来,我痛快地说,你痛快地下手。”
  
  狄戌抓着郝老四的领子一提,噗地一声郝老四就从椅子格里出来了,估计是狄戌刚才下手重了些,伤着了他的筋骨,他出了椅子就跟一滩泥似地摊在了地上。
  
  狄戌不再看他,转身走加上首坐下,冷冷地抛来一言:“说。”
  
  “我本来就是这山上的匪寇,这个大当家霸占了我媳妇,我逃了出去却被人当逃犯抓进了兵营。在兵营里遇着了你,后来就带你们来了。”郝老四用胳膊支着身子半趴在地上。
  
  “为什么哐我到这里来?”狄戌冷着声音,强按着心头的怒火往上蹿。
  
  郝老四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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