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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槌西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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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氏这边起了火,这狄家就乱了,到处是人找盆找桶地打水,来来往往的人居然就没有发现菊香从房里跑出来。
菊香从阮氏房里跑出来,就有些慌了,她现在才昧过劲来,自己放火杀人了。她小时候受了不少虐待,在父亲与后娘做主要将自己嫁给三十几岁的二拐子的时候,她就有些心理不正常了。进了狄府正巧碰上乔氏心理也不太下常的时候,也受了不少的委屈。原想着勾搭上了狄仕文,自己可以扶摇直上做少奶奶,不想自己陪着狄仕文睡了两三月,他一点也没有收自己入房的意思。
当初菊香是乔氏安排进狄仕文身边的,目的大家都清楚,阮氏向来为人和善,狄府的人向来都敬重她,所以大伙对菊香也不怎么待见,平日里菊香受了不少风言风语。连着几天没有挨着狄仕文的身子,菊就有些心慌了,早上起来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就是一阵呕吐,掐指算算日子,自己好像有两个多月没有来过了。欣喜之余巴巴地跑到书房来见狄仕文,却不想他不在,自己找了半天他居然跑到了阮氏那里去了。
菊香心性本来就不是很正常,如今想到自己忍辱负重为他怀儿,他居然没有良心地跑到了别的女人那里去了,于是菊香脑子里那根不太正常的筋活跃起来了。一气一恼之下才出了这放火杀人的事来,躲过众人的视线菊香一路小跑,边跑边琢磨怎么办。
突然她停了下,转眼瞪着那火光一遍之地,然后又突然转身朝乔氏住的院子望去。寻找了半天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跑到了乔氏的院子前头来了。
“都是你这个老女人害的我!”菊香低骂一声,然后愤愤地转身朝别一个方向跑去。
前面一阵火海,那满天的火光刺得乔氏睁不开眼来,慌乱地指挥着下人打水救火之余自己就只知道撕心裂肺地哭叫。突然在她的身后又传来一阵惊呼声,那声音好像张二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书房着火了!夫人的房里也着火了!救火啊!快来救火啊!”紧接着就是一阵铜锣的声音,锵锵地响彻整个夜空。
乔氏一下子醒了神,从混乱的人影中穿过,一路狂跑,当她看着眼前的小楼还是好好的时候她暗自吁了口气。只是她刚吁气不完那小楼外面也蹿起火苗来,在那刚蹿起的火苗前头好似还站着一个人。有人纵火,这是乔氏第一想么的。大吼一声:“哪里来的贼人!”
正在放火苗上浇桐油的菊香听到这一声喊,手头的油桐就掉到了地上,那溢出来的桐油一下子就着了火,眨眼间就蹿起三尺多高的火焰。她后退两步让开火焰燃烧的范围,却也不逃开,只是拿眼狠狠地瞪着乔氏。
看着蹿起的火焰,乔氏顾不得与她理论,大呼一声“青儿!”然后就朝那小楼冲了进去。菊香也不阻拦,由着她往里冲,只是在她进去后就一把将门关了上,然后用那门上的铜锁将门栓给锁了上。进了屋的乔氏当然不知道菊香做了这些,她现在脑子里只有她的女儿,吃力地爬上楼,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儿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突然间她才发现,女儿对她来说有多么的重要,顾不得身后传来的浓浓烟雾,一下子扑到床上摇着小身子哭喊着:“青儿!青儿!”
小青儿正在熟睡,不想被乔氏摇醒,揉着被烟熏得生疼的眼睛嗡声嗡气地叫了一声:“娘!”
这一声比救命药丸还要重要,乔氏一下子又活了过来,将女儿打下打量了下,真是如自己想的没有受什么伤害。一股烟闻蹿进鼻孔,乔氏将小狄青从床上抱了起来,蹬蹬地走到楼梯口一看,哪里还有下楼的路,那楼梯下已经是一片火海。就是乔氏迟疑焦急之际,二楼的悬关处也蹿起火苗来了。
无路可逃,乔氏倒也不慌了,将女人揽进怀里好好地亲了亲,流着泪轻声对小狄青说:“青儿,记住娘的话。以后要好好待弟弟,知道吗?”
“嗯。”乔氏向来对小狄青严厉,听着娘亲吩咐小狄青习惯性地乖声应着。
乔氏吸了一下鼻涕,接着又亲了一下狄青:“青儿,娘是疼你的,娘以前不知道,你不要怨娘好不好?”听着小青儿应答的声音她又接着往下说:“青儿你要记得娘亲是爱你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狄青没有见过乔氏这个样子过,加上那烟熏得有些她有些犯晕。
透过火光,乔氏再将女儿好好地看了看,然后转身扯下床上的毯子,不顾小人儿的反抗,斥将她严严实实地包在了里头,接着又在毯子外头裹上了被子。
“娘!娘!”小狄青吓坏了,手脚并用地挣扎着。
“不许闹,不许闹听见没有?你要再闹,我就打你!”乔氏含着泪厉声训斥着,果然她话音落刚里头的小人儿一下子就安排了。脚底已经感觉到炙热了,那窗户上的火苗已经蹿进屋了,乔氏仍旧不慌不慌。拔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将刚才包住小狄青的被子包住,然后又扯了一床被子将那团再包住,不紧不慢地找了床单,将最外头的被子分首、中、尾三截捆好。无视那些扑自己的火苗,也无视自己身上的灼痛,乔氏踏着炙痛的步子拖着那个包裹青儿的包裹一步一步往窗户走去。临到窗前大吼一声,使足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包裹甩出了窗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
挨骂的章节来了……
亲爱的们,表要骂我!!!
看了留个脚本印……
家破人亡散
狄青缓缓醒来,她有些怕怕地缩了缩脖子,紧接着映入她眼帘的是潘婆婆慈祥的脸庞,怯懦地叫了一声:“婆婆。”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潘婆子揉了揉自己红肿的双眼,兴奋地高喊着。
紧接着就从外面跑进来狄忠,然后就是潘大,三人欣喜地将小狄青搂在怀里又蹦又跳。三人高兴一阵又都齐齐地哭了起来。
小狄青觉得莫明,但是心头隐隐地透着一些不安。果然在两天后她终于知道这种不安是什么了,因为最疼她的潘婆婆与李妈不见了,一个又一个人走进家来,那些人都好奇怪,自己根本就不认得。
后来有一天,她正带着弟弟在院子里玩,突然就闯进来一帮子人,凶神恶煞地到处蹿。而狄忠却贴着笑脸一路陪着,突然一个长得极具英俊的小伙子走过来,将小狄青上下打量了一下笑着说:“不行就要这个丫头吧!看样子,小模样长得还蛮标致的!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狄忠听了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头如捣蒜地说:“卢二爷,使不得啊。我们小姐她还小,你行行好放了她吧。”
那个被称为卢二爷的,抬腿就是将狄忠踹到边上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你个老不死的,你们家欠爷的钱没得还,不拿她顶拿什么顶?”
“拿宅子顶,拿宅子顶!”狄忠迭声答道,在他心里只要小姐没事就好。
那个卢二爷转身看了看这狄家大宅,轻蔑地说:“这宅子虽大,可都被火烧了大半,我拿它有什么?”
其实这个狄宅并未像他说的那般不堪,只烧了书房、乔氏的主院、阮氏的小院,还有小狄青的闺阁而已,其它的东西一切完好,只要稍稍修葺一下就可以了。
狄忠正在冒冷汗,那个人开口了:“这样,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面子。这宅子我收下,但是不够。”
“你说,你说!”狄忠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保证小姐与公子就行,不管那二谈什么他都愿意接受。
卢二爷哼哼一笑说:“我听说,你们家老爷在这后山上有一个草庐?”
“不行!”狄忠傻眼了,他以为这人是要田要地,不想却要那个草庐,若问狄仕文的命根子是什么,他一定会说“女儿与草庐”,如今这卢二人要那草庐狄忠是万万不同意的。
“不行?不行就拿小丫头抵债!”那个卢二爷倒是没有说什么,他身边的爪牙倒是叫嚷起来。
狄忠咬咬牙又跪到了地上乞求起来:“卢二爷,你行行好。那草庐是我们主仆三人唯一的去处了,卢二爷,看在老爷平日里为乡邻做的那些善事的份上,高抬贵手发发慈悲吧。”
不想那个卢二根本就不吃这一套,抬腿就是给了狄忠一脚,将狄忠踢得老远,不仅这样不算,还追上去补了一脚,然后就将小狄青扯进怀里,抱上就走。
“给你,给你!卢二爷,那草庐给你!”见狄青被人抱走,狄忠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追了上去。
突然卢二爷啊地叫了一声,然后就瞧见被人夹着的小狄青就从他的怀里蹿了出来,一转眼就跑到了狄忠的身边,一边拉狄忠一边朝卢二爷喊:“你坏人,坏人!”
那个卢二爷看着吃疼的手,嘿嘿地一笑,然后对狄忠说:“这下可不是那个草庐能抵得了的了。”
狄忠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不把狄家掏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叹口气,将小狄青抱进怀里,朝那卢二爷点点头说:“行,房契、地契我会准备好的。河东有一百多亩的水田,山森弯也有三百多亩的平坝旱地,我都给你。只是你也不能就让我们这些净身出户吧?”
这些正是这个卢二想要得到的,见狄忠看得这么透彻心中一笑,同时也对狄忠产生一丝佩服,扯了扯嘴角说:“你明理,我也不为难你们主仆。嗯,看在狄老爷做善事的面上,我也善人一回,那些田地我都不白要,五十两金子,我全要了。”
“不!”就在狄忠正要开口答应时,后面传来潘婆子的声音。
“你还回来做什么?”对潘婆子回来的事实狄忠真的感到很意外,要知道潘大可是卷着家里的钱跑的,若不然他怎么会被这卢家老二逼到这样的地步。
潘婆子也不回答狄忠的质问,只是盯着卢二爷说:“这后山也是咱们狄家的,一并给你。只是我们不要金子!”
“你,你说什么?”狄忠被潘婆子气得不行,颤着上前就要来打她。
潘婆子一把扶住狄忠,恳切地说:“忠叔,你以为这钱能拿得到我们手上吗?潘大,出了西河村就让人弄死了!为什么?不就是手头有从狄家卷出去的钱吗?”
这下子倒是难为住了卢二爷,撑着头老半天才开口问道:“据我后知,那后山可有两千多亩,这,你还不要钱……叫我如何收得。”
潘婆子挺了挺身上前,盯着卢二爷说:“卢家是咱们汾州府的大姓,我们不要钱,我们要你向天发誓,保我们小姐与小公子的平安。”
狄仕文是个大善人,整个汾州府的人都知道,从某从角度上讲卢二对狄仕文还是很敬重的。看着狄忠与潘婆子,他不由得暗暗竖起拇指。相当爽快地应下:“好,我答应你。不过那五十俩金子我还是要给。不仅要给金子,那城西有一三间房的小院也给你们,据我所知潘婆子做得一手好菜,在城头开个小馆也可以养活你们的两个主子。”
狄忠与潘婆子对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当天狄忠就将狄家所有的房契地契都找了出来,然后签上了文书,画好了押,他们就搬出了狄家。出了狄家进了城西的小院安顿下来,在卢二爷的帮助下,花了二十两金子买了一个临街小楼,开起了小饭馆,只是饭馆开起没有一个月却又出了事。
义仆潘婆殇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好,再发一章。
那日狄忠正在忙着跑堂,外面进来几个官差,进来就是对着小店一顿乱砸。狄忠苦苦相求他们才开口说道:“那个菊香要见你们!”
狄忠那个气哦,那个菊香要见自己这些官差砸什么店啊。还是潘婆子知理,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子来,腆着笑脸塞进那几个官差的手头:“几位差官稍候,我们这就去。”
得到钱的官差脸色稍稍缓和了下,嘴里催促道:“快些!”
潘婆子连连应声,将气得脸红脖子粗的狄忠拉后面,低声地对他说:“他们是想诈钱的,你不要跟他们顶。你在这里看着店,照看着小姐和公子,我先随他们去去。”
“咱们还管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不是说要问斩吗?”狄忠本来就不待见菊香,菊香做出了放火杀这件事就更不招狄忠待见了。在狄忠看来她早死了才好呢!
潘婆子瞪了狄忠一眼说:“你以为你说斩就能斩得了吗?”
“你是说,他们还要讹咱们的钱?”狄忠难得一次明白。
潘婆子长出一口气道:“应该是这样,我先去看看。”
狄忠连连点头,一边将潘婆子往外让,一边叮嘱:“务必要让那个小贱人死,若不然她一出来还得找小姐与公子的麻烦!”
潘婆子连连应着,见外头传来官差的催促声就急急地跟着走了。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官差并未领她去大劳,而是领她去了府衙大堂。在她吓出一身冷汗的时候又穿过了大堂到了后衙,见她的也不是知县老爷,而是一个黑须书生。
“潘婆婆来了,请坐!”那个书生见着潘婆子显得极其有礼,指着前面的一个凳子笑着让潘婆子坐。
潘婆子心道已经到了这步了,让坐就坐吧,反正现在已经够糟了,还怕更糟的吗?潘婆子坐下身来,不卑不亢地问那个书生:“先生找老妇人来所为何事?”
那个书人微微笑,竖起大拇指朝潘婆子说:“不亏是狄大官人家的忠仆,就是不一样!”
潘婆子淡淡一笑,也不言语,那个人看了看她又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找潘婆婆来是有一事相告。”
“有什么事还请先生吩咐。”潘婆子的言语虽说恭敬,但也不卑歉,不由又让那个书生心中佩服。
听出了潘婆子话中之音,书生微微一笑说:“呵呵,婆婆多想了。今天找您来不是为了讹钱的,而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但请先生直言。”潘婆子现在是临危不乱。
“那个菊香老爷已经上报秋后问斩了,只是……”那个书生说到此处顿了顿。
潘婆子心中一急,但面上还装着些镇定,从袖口里摸出一小锭金元宝来,往那书生面前轻轻一供,轻声说道:“只是什么,但请先生直言。”
那个书生看了看金锭子,推回了潘婆子跟前,摇摇头说:“我说这事并非为钱,只是想告诉你,那个菊香已经有三月余的生孕,按照大宋刑律,是不能问斩的。”
“三月身孕?”潘婆子这一惊不小,蹭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等缓过劲来问书生:“先生的意思是什么?”
“这个嘛,要看你们怎么想了。听说那个孩子是狄老爷的,不知道是真是假!”从潘婆子进门一直都显得很淡定,这下子失态倒是让那个书生有一种看戏的乐趣来。
“这事,我得跟狄忠商量一下。请先生缓缓时间!”潘婆子稳稳心情低眉顺眼地说道,那个人也不为难,挥挥手让那站在旁边的人将潘婆子带走。
潘婆子回去将这事跟狄忠说了一声,狄忠当时就跳了起来:“什么?那个小贱人怀孕了?”
“忠叔,你说这可怎么办是好?”潘婆子点了点头,唉声叹气是问道。
狄忠想了想狠狠地说:“不能让她活,绝对不能让她活。若不然老爷、夫人他们就太冤了。”
想着那个温柔似水的二夫人,潘婆子眼泪吧吧地往下掉:“可她肚子也装着的,到底还是狄家的血脉啊!”
“……”这下狄忠也不说话了,狄仕文虽向有善名,但是子嗣单薄,就狄戍这么一个儿子,狄家数代 单传,若是菊香怀的是个男儿……
狄忠摇着头甚是难以决断。
两个人为这事闹得也无生做生意了,都蔫蔫地缩在角落里头疼着。小狄青扒着后屋的门缝巴巴地看着他们,她的小身子后面跟着不到三岁的弟弟,那个小人儿也缩着脖梗睁大着眼睛看着两个发着愁的老人。
两个老人最终还是以狄家子嗣为重,花了钱请了大夫进监牢给菊香看身子。潘婆子虽然恨菊香,也每日一日三餐地往地给她送饭。转眼间又到腊月,一年又到了一年头,潘婆子趁着这几日生意好连着几日都早开门晚打烊,心想着凑些钱给两个小主子买几丈好布,做几身新衣。
这日下午,潘婆子与狄忠正在店里商量手头的钱的出处,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喧哗,转眼进来四五个人,两个四十岁的男女打头阵,看上去是一对夫妇。后头跟着二十来岁的男各两排,一幅凶神恶煞地样子进来。
“几位,今天小店不营业,请几位到别处去吧。”狄忠见几人来者不善,连忙起身说道。
狄忠刚说了两句话,就从后面蹿出一个年轻小伙,伸手就是给了狄忠一掌,不等狄忠站称又是给了一拳。潘婆子一看不好,连忙将小狄青两兄妹赶到室子里,转过头来朝几个人赔着笑脸:“几位客倌,想要用点什么?”
只见站在打老狄忠那人身后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伸手就是给潘婆子一巴掌,看着潘婆子被自己打得转起圈来,居然嘿嘿地笑了起来,边笑边环顾着店里骂道:“你当大爷来讨饭的呢?要什么,要什么,大爷像是讨饭的么?”
这些人确实来者不善,潘深刻地认识到了这一点,现如今最坏的结果大不了拼了老命护着小主人,想到这里她倒平静下来,抚了抚自己受痛的脸颊笑笑说:“哪有要饭的这么大的气性!”见着那人眼睛一瞪,她也不怕,扯了扯嘴角笑笑说:“你们有事说事,如果把我们打废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谁给你们?”
那人一听果然就收回了手,有些顾及地看了看他身侧的一对男女,见那两个人没有表什么态就往后退了两步。
那个女人轻咳了一声,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开口了:“我们夫人今天来是向你们要女儿的。”
“女儿?什么女儿?”潘婆子一脸疑惑。
“对,就是要女儿。”那个伸手打狄忠的二愣子挥动着拳大声嚷嚷着。
“不知夫人如何称呼?怎么到我们家来找女儿!”潘婆子朝狄忠偷偷摆了摆手,狄忠会意悄悄地退下。
那个被夫为夫人的也不理狄忠,捡了一个离潘婆子不远的地方坐下,淡淡地开口:“潘婆婆高抬了,这夫人一词我可担不起。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今天我来就是为了领回我的女儿的。”
“夫人客气,只是我老婆子不明白,我们家哪里有你的女儿。狄家虽然遭了难,但也是这汾州府数得着的人家,难不成在你们的眼里会干坑蒙拐骗的勾当?”潘婆子见狄忠已经退下,而且后屋里也没有了声响,想必狄忠已经将小主人领走了。于是想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唯唯诺诺招人瞧不起,不如挺起胸膛招挨打,想着想着胆子也放开了,语气也硬气了。
这话果然中用,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女人听了这些立马堆起笑来:“婆婆误会了,这汾州府谁不知道狄大善人,我们绝对没有要污辱他老人家的意思,只是我女儿确实是在你府上。”
潘婆子冷冷一笑道:“说了半天还是那么句话,那么请夫人告诉我,你女儿的姓名,年龄。我们狄家的丫头婆子也就那么几个,我老婆子虽然昏迈,也还记得清那几个人。”
“她,曾是你们老爷的房中人……”
不等那个妇人将话讲完,潘婆子接口道:“我家小姐刚才身子不适,我急着去给她看郎中呢,恐怕没有太多的时间跟你猜迷,还望夫人见谅。”
“你……”站在那妇人身边的小子跳起来要骂潘婆子,却被那妇人用眼神止住。妇人盈盈一笑道:“我原也是西河村人,早些年因一些子事离了西河村,今儿回来就是寻女儿来着。听旁的人打听,说是早些年卖于狄府为婢。所以今天才来找潘婆婆问个明白。”
潘婆子淡淡一笑答:“我们家现如今已经败落了,早些年买来的丫头都给还了自由自。只留得我与狄忠大叔两人照顾小主子,夫人要找人恐怕潘婆子也帮不了什么忙。”
“婆婆不问一下我要找的是谁?”那妇人也不恼,自顾地捧起下人奉上来的茶喝了起来。
妇人这样问潘婆子也顺杆反问:“夫人但说无妨。”
那妇人放下茶碗轻声说道:“我那女儿今年方十七岁,我打听得来说是她后母与那挨千刀的爹将她卖于二拐子,后来……”
不等那妇人将话讲完,潘婆子噌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都快脱了眶了:“二拐子?你莫不是菊香那个贱人的娘?”潘婆子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认得真是那个逃家十五年的张柳氏,没有想到今日竟风光回乡来了。
“……我正是菊香的娘!”妇人一把拉下身后男子,没有一丝语波地回答。
“那菊香早被人收了监,你要找去监牢中找,为何来我家?”潘婆子噌地站起伸手就要将那妇人往外拉,那个妇人吓了一跳,随着她的惊叫声,那两个年轻的狗腿子齐齐上前一人一拳,一人一脚就踏打在潘婆子的身上。
“快快住手!”那个妇人阻止不及,潘婆子身上又挨了好几脚。只见得她疼得缩在了地上,那个妇人伸手要扶,潘婆子气不过菊香害了狄家伸手就去推菊香的娘,两个狗腿子见了伸脚又是给了潘婆子好几个踢腿。
这也是该着,潘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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