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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残卷·禁恋之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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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简单而生冷的寥寥几个字。

我却仍然顽固的继续问他:“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瓜尔佳·画蘅?”

奕訢甚至连想也没想,就坚决地说道:“是的。”

“对不起六哥,是我唐突了。我告辞了。”坚忍如我,决不会让奕訢看见这最后一滴廉价的眼泪。

我转身准备离去,却发现离去的步履是那样的艰难。仿佛像在冰刀上行走一般。

我缓缓地挪开脚步,满心的痛苦狠狠地吞蚀了我。

我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方向。

那一瞬我觉得我的心死了。

已如余烬,再也禁不起任何残忍的折腾。

咸丰失伦常

经过一翻摸索终于回到皇宫,这简短一路仿佛万水千山般的绵长。

蜿蜒着无数条黑暗的小径,一点一点地将我引领至黑暗的尽头。

匆匆回到寿康宫,静皇贵太妃已经睡下。我步履轻盈地回到自己房间,见四下无人,才轻关上房门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对,分明有道凛冽而诡异的目光直射我的眼睛,再定睛一看,只见咸丰端坐在我房内!

我惊呼一声,赶忙跪下,吞吞吐吐道:“给…皇……皇上……请安……”

咸丰没有恩赐平身,只是诡异一笑:“妹妹这副装扮想必是出宫见老六去了吧?”他说罢走至我跟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见我脸颊仍留着点点泪痕,又道:“不过,老六一定是让妹妹失望了吧?”

我紧抿着嘴唇,没有答话。

咸丰将我扶起,顺手抓起我腰间的腰牌,说道:“御膳房的小喜子,可惜啊,你没机会去答谢他了。”

“小喜子怎么了?”我赶紧问道。

“未经允许,擅自帮助公主逃离皇宫,朕已经将他杖毙了。”咸丰云淡风清地说道。

我的火气又冒了上来,怒道:“是我强迫他的,与他何干?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朕本来就不同意你出宫,想不到你竟为了见老六使出了这种手段,你的歪歪肠子可真够多的。只可惜你的手段并不高明,朕早就料想你会想尽办法出宫。小喜子罪有应得,死有余辜!你不要以为朕不会惩罚你,只要朕询问清楚,断然不会包庇你!”

我讽刺道:“皇上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何必迁怒他人?不过也是,你是皇上嘛,掌握着生杀大权,你要那人今夜死,那人敢活到天明吗?”

咸丰狠狠掐住我的咽喉,目眦尽裂:“你是在指责朕滥杀无辜么?”

我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但仍然一字一顿地反问道:“你……难……道……不……是……么……?”

“好,很好。爱新觉罗·繁妤,恭喜你成功地激怒朕了!”咸丰松了手,将我打横抱了起来,一把将我甩在床上。

我吃痛一声, 惊恐地看着兽性大发的他。

他一步步的紧逼着我,似豺狼野豹般凶恶地扑向了上来。怔怔望着我踌躇片刻,却还是抵挡不住内心不断涌现的愤怒。那愤怒在他心中完全升腾,成为一种无法阻碍的欲望。我被他压得生生作痛,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不顾一切地将我的衣物撕得粉碎。撕裂的布条漫天狂舞,如飘零之落花,黯然洒落在地,成泥成冢。

我已是乱发狂舞,全身□,白如羊脂的双乳随着身躯的摆动而轻颤不止。他的眼神似一下被钩住,大掌坚定地覆盖上来,粗暴地揉捏挤弄,毫无半点怜惜。

“你长得可真快,这凝脂般的酥胸,都快赶上兰贵人了。”他大口喘着气,掌中力度突然大得惊人,夹杂着恨与欲,似要将我彻底撕裂。

我怒眼望他,他却视而不见,嘴角渐渐牵起轻蔑却满足的笑意。这一态度强烈激起我内心的反抗,我胡乱挥舞着双手,双腿也不闲下,狠命地蹬他。可是这一切在他眼中却犹如隔靴搔痒般的微不足道。

“繁妤,你可知你是第一个敢反抗朕的女人?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哪个女人见了朕不是极尽讨好,谄媚逢迎?”

“那是你那些妄想攀上高枝的可怜嫔妃!四哥,我可是你亲生妹妹,与你行此事便是有违伦理道德!皇阿玛驾崩不过三年,您想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吗?”

咸丰轻微一震,踌躇片刻,似有恐慌。突然,他又像是搜寻到更加坦然的理由,笑道:“你与六弟,难道就是遵循道德伦常吗?”

“我与六哥的感情纯洁无暇,岂容你这种庸俗之人轻易践踏!”

“纯洁无暇?”咸丰反问一句,幽冷望我道:“如果,六弟知道你其实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你以为你们‘纯洁’的感情还会存在吗!”咸丰的手掌又重新覆上我颤抖不已的双峰,以二指或轻或重地搓揉着胸前的两抹嫣红。我的□随着咸丰不断的拨弄挑逗,竟缓缓流淌出淫糜的液体,双颊顿时娇红如阳,惟有拼命掩饰,保全最后的尊严。可这哪里瞒得过老道熟练的咸丰,他一眼便看穿我心,一手将我牢牢困于他身下,另一手则徐徐下移,来至我早已泛滥成洪的幽径深处。

“原来,根本毋须朕给你冠上这水性扬花的罪名,你本身就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就是□,何必立什么贞洁牌坊!”他将□沾于手指上,伸至我面前问道:“你想知道你的身体是怎样背叛你的吗?”我才想将头偏转,他的手指却已进入我口中,口里不知是何味,似苦,似涩,却令我阵阵作呕。

目中眼泪早已喷涌,梨花带雨,声色动容。我一直都吝啬眼泪暴露在外,可是此刻连尊严都被碾碎,那极力维护的坚忍哪里还顾及的了。

“四哥……四哥……皇上……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这样做……”

“你也知道求朕?朕倒要看看你如何求朕。”他终于从我身上挪开,起身坐直,满面笑意地望我,像是期待着一场不可多求的好戏。

我紧咬嘴唇,在他满怀期盼的目光中缓慢翻身下床,朝着他重重一跪:“皇上……我求你了……”

“哈哈哈哈……”他得意大笑数声,以二指轻轻抬起我的头颅,不偏不倚,我的头正好对着他下身蠢蠢欲动的凸起,我赶紧将头偏转过去,却听得咸丰道:“ 你可真是聪明,原来,你求朕,是想求这件事啊!不过,看在你是朕妹妹的份上,朕一定会成全你的。”他以强迫姿态按住我的头,逼我转首,不得已我只好与他□相对。只见他一把解下腰间发亮刺眼明黄带子和雕龙纹凤的和田玉佩,轻轻甩至一旁,又将蔽体的衣裤一齐扯下,露出因时间耽误而软绵的□。我更是惊恐,迫切想别过脸去,却被他按得无法挣扎。

我有些会意,只得垂首闭眼道:“皇上……您别这样……”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别再欺骗自己了……”他极力翘开我的嘴,将龙根塞入口中,一瞬间整具身体像被涨满,竟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短暂满足过后,咸丰将跪在地上的我拽起,我早就被折磨得周身乏力,飘浮不定。咸丰此时不急不缓地把弄自己的龙根,我看在眼里,再无感觉。突然,他抱起我,将他挺立坚硬的龙根狠狠刺向我□最密处,从来不曾拥有的疼痛占据我的全部思绪,我疯狂惊呼,响彻整间屋子,而他却依旧继续着他精心导演的这一幕情乱,似乎我的呼喊在他心间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一层薄膜陡然碎裂,我甚至听见了那轻微却沉重的声音。

完事后,我望着破瓜后落于床单的点滴鲜血,突感晕眩,竟无力跌于地上,像是已经听到了世界末日的宣判,如咒一般刺耳。

咸丰走至我面前,半嘲讽半得意道:“繁妤,真没想到你还是完璧,看来老六对你这般极品的身体完全不为所动啊!”

我本来已是疲惫至极,无力抵抗。可是咸丰这话又重新点燃我满腔怒火,我嘶哑道:“你以为六哥与你一样是衣冠禽兽么?”

他的得意之情全然消散,眼中又重新布满了愤怒:“爱新觉罗·繁妤!你不要逼朕!别以为你是朕妹妹,朕就奈何不了你!这只不过是第一步,你不要得意的太早!”

“哦?”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第二步,第三步是什么?大清十大酷刑?还是像吕后对待戚夫人那样?”

“吕后手段不过是妇人之仁,朕不仅会让你的身体痛苦,更会让你的心比你的身子痛苦十倍!”

心灵痛苦?还有什么比的上奕訢的冷漠更能使我心灵痛苦呢? 我笑道:“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的心感到痛苦。”

“老六也不能?”他自作聪明地问道。

“如果你要将今日之事告诉恭亲王,随便你。”我已经不敢再去称呼他为“六哥”了,我真切感受到了失去完璧后的自卑,我不配这样亲密地称呼他。

咸丰一听“恭亲王”三字,顿感疑惑:“老六到底怎么伤你了?你连‘六哥’也不叫了?”

“不关你的事。”我冷漠道。

“你真是不识抬举,朕看日后没人敢娶你了。”

“我如今已失元红,也不巴望着哪位大善人娶我。”

“这倒也是,要不干脆等朕玩你玩腻了,送你去静心庵出家可好?”

我苦笑道:“臣妹谢皇上恩典。”

“好了,朕要回寝宫了。你伺候朕穿衣吧。”他疲惫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他终于乏了。

“穿衣服你不会穿?要穿自己穿,要不你就裸奔吧!”我不耐烦道。

“朕从来没自己穿过衣服,当皇子的时候没有,如今更不会有!朕让你替朕穿衣是看得起你,莫非——你要朕唤人进来替朕穿?”

“你!”我怒目圆瞪,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哈哈哈哈……”他一阵狂笑之后自己穿上了衣服。

“朕诓你的呢,你还真当朕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咸丰轻松地说道。

他到底是不是人?作践了他亲生妹妹之后还能如此从容淡定?我不再理会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屋内只剩下了我孤身一人。

看着床上醒目的斑斑血迹,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我的所有的屈辱释放出来。

此刻寂寞如雪的我,除了眼泪,竟再也找不到任何作陪的东西。突然,一阵秋风刮起,将屋内唯一的光亮也吹灭了。

原来陪伴我的不只有眼泪,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这……

我还是那句话。。我很含蓄的。。。

太妃道宫闱

重重地释放完内心汹涌澎湃的泪水后,我渐渐平静下来,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落下斑斑血迹的床单。突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我本能地惊呼一声,手中的床单飘落在地。那一滴滴醒目的落红仿佛瞬间鲜活,无一例外地展开笑颜,嘲讽着此时目瞪口呆的我。

我的双腿本来就被咸丰折磨得疼痛不已,现在却像是被折断的柳条飘忽不定。我失去了重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娘……额娘……我……”

我正思索着下文,静太妃已经先于我开了口:“繁妤,你起来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讲。”

静太妃高傲地踩过飘落在地的耻辱被单,一步步地走向我的床边。最终她安稳地坐于床上,并唤我过来坐在她的身边。

我谨慎小心地在她旁边坐下,两腿却不经意瑟瑟发抖起来。

静太妃看出了我的惶恐,将我冰冷的双手放在她的怀中。她的怀中有着淡淡的温度,令我暂时感到平静许多。

“繁儿,你可知,我在回廊那站了多久?”她的语气平淡无波,但却更加令我害怕不已。

“额娘……女儿有罪……”

可静太妃丝毫不顾我的忏悔,仍旧淡然说道:“我看着皇上怒气冲冲地闯到你的房间,然后又颇为满足的走出来。那一瞬间我便知晓了你与皇上的关系。”

我的脸颊一阵滚烫,与咸丰有悖伦常的缠绵在静太妃眼里是那样渺小。她甚至可以用最无谓的言语诉说着这份不安全的禁忌,即使我暂时还未明白她的用意。|Qī|shu|ωang|可是,她越是平静越是无谓,我就越觉害怕愧疚。

“额娘,女儿错了。”

“不……你没有错,皇上也没有错。错的是额娘……”

我颇为疑惑地抬眼望着她,发觉此时的她竟已是老泪纵横。在她一滴滴忏悔懊恼的眼泪里,我仿佛追随到了她内心深处那段曾经荡漾的涟漪。

她的内心也曾那样的火热过,甚至是不安分过。只是那些年轻时的冲动与倔强,都被这豪华奢侈的宫殿粉饰的干干净净。

“我与你额娘同时进宫,我们一起参加选秀,一起受封,甚至连品级也一样。我当时是静贵人,她是彤贵人。”静太妃长叹一口气,慢慢地揭开了这段再也不愿触及的往事。

“毓静,那女子是谁?”彤贵人宛彤指着不远处立于梨花树下的绝代佳人问道。

“我也不知道。”毓静答道,可目光依然不愿从那女子身上挪开。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就像雪白的梨花一样干净美好。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相提并论的女子了罢。

就连娴静委婉的毓静,以及灿如春华的宛彤在她面前都觉得黯然失色。二人均傻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伊人独立。

突然,那女子眉眼一转,像是注意到了二人的无礼举动,无法描绘的花容月貌刹那间全走了样,一脸愤怒地来到她二人面前。

“你们是谁?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么?竟敢对全妃娘娘无礼!”全妃身边的侍女高声呵斥道。

宛彤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停磕头道:“奴婢失礼,望娘娘责罚!”毓静也是恭敬地跪着,说道:“望娘娘责罚。”

全妃扬起高傲的头颅,见二人颇有些姿色,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宛彤吓得气都不敢出一声,而毓静则是平静地回答道:“奴婢二人是刚进封的贵人。”

“哦——”全妃这一声拖得老长,同时也记住了这个波澜不惊的女子,静贵人博尔济吉特氏,毓静。

二人回到钟粹宫,宛彤却仍是心有余悸。小声抱怨道:“那个全妃娘娘又不是皇后,凭什么如此嚣张?我看我啊,还没来得及等到皇上临幸,就已经被她给吓死了。”

毓静赶紧关上门窗,半劝解半威胁地说道:“你不想活了?在宫里话可不能乱说。何况有件事你也许不知道,自从孝慎皇后薨后,皇上再未立后。全妃娘娘表面是妃,其实已经等同皇后了。”

这是三人第一次的正面交锋,也为三人日后的身份立场埋下了伏笔。

“皇上的生母太漂亮也太高傲了,而漂亮和高傲恰巧是在宫中生存的两大禁忌。漂亮会招人妒忌,高傲会遭人厌恶。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例外……”

道光十一年六月初九全妃生皇四子奕裕�

十三年八月十五晋称皇贵妃摄六宫事。

十四年十一月立为皇后。

毓静也于这年进封为静贵妃,由于皇贵妃位尚缺,她一跃成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妃。而宛彤虽无子嗣亦晋为彤妃。从此三人专宠于道光帝。

眨眼便到了道光二十年,这一年是个多事之秋。外有洋人蠢蠢欲动,内有宫闱血泪悲歌。

那日,皇后盛情邀请静贵妃之子奕訢与她在坤宁宫共进晚餐。奕訢前脚刚出,宛彤就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

“妹妹如此慌张所谓何事?”毓静见她此时大汗淋漓,全然不顾平日完美形象,心中突然也跟着有些慌张,但她心性素来宁静,因此也只是淡淡问道。

“姐姐怎么还安详坐在这?六阿哥呢?”

“皇后娘娘派人叫奕訢去坤宁宫用膳了。”

“姐姐……”宛彤大口不断喘着气,说道:“皇后娘娘欲毒杀六阿哥,姐姐还是赶快去找太后吧!”

毓静大吃一惊,但转眼又恢复到她平时的淡然。她问道:“皇后一番美意,你究竟是何居心,竟要挑唆我与皇后的关系?”

“姐姐!”宛彤道:“我哪敢挑唆你和皇后的关系!此事绝无半点虚言,姐姐若再不采取行动,六阿哥的命就保不住了!”见毓静仍是疑惑,她又道:“皇后娘娘身边的莩儿亲口对妹妹讲的!莩儿是……是我安插在皇后身边的眼线!”

毓静难以置信地看着宛彤,她从未想到这个一直视她如姐妹的女子竟有如此的城府。她第一次对宛彤起了防范之心。

但是,宛彤带来的这个消息是救奕訢性命的关键。她也顾不得宛彤的心机如何了,她略微思索了片刻,道:“我们无凭无据,不能将此事告诉太后。现在惟有一人能救奕訢了。”

宛彤不解问道:“谁?”

“四阿哥!”

二人急忙赶到坤宁宫,毓静随便拉着一宫女便问:“四阿哥呢?”

“回贵妃娘娘,四阿哥与六阿哥正与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呢。”

毓静突觉浑身无力,显些跌落在地上。

“姐姐……”宛彤扶起她,轻轻啜泣道:“看来六阿哥……”

毓静收起了适才的担惊受怕,眼神突然变得锋利无比。她冷道:“如果奕訢死了,我一定要皇后与四阿哥陪葬!”

她狠毒决绝的话语使宛彤的内心更加惶恐不安。她觉得此刻的毓静,已经不是她心底的姐姐了。

宛彤陪着毓静落寞地回到钟粹宫,竟发现奕訢已经回来了。毓静大喜,不顾一切地抱起七岁的儿子,也顾不得他此时的重量她是否能够承受。

反倒是奕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额……额……娘……儿子都这么大了,放儿子下来吧。”

毓静这下放他下来,只见奕訢脸色惨白,似有受过极大惊恐。

奕訢欲开口讲话,但见宛彤也在此,便有些犹豫。毓静毕竟与他母子连心,一眼就看出了奕訢的意思,便道:“奕訢有话直说无妨,彤妃是额娘最要好的姐妹,一定不会将你说的话泄露出去。”

奕訢颇为不信任地看了看宛彤,但始终坚信额娘不会欺骗自己。于是开口道:“额娘可知方才皇后娘娘竟欲毒杀我!”

毓静为了不让奕訢知晓安插坤宁宫眼线一事,便表现出十分震惊的模样:“啊——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与四哥、皇后娘娘一起用膳。当我正欲夹鱼吃时,四哥狠命地踩了我一脚,我明白了四哥的意思,于是故意将夹起的鱼掉在地上。这时,皇后宫中的一只猫在桌底下吃了掉在地上的鱼,没过多久,就突然狂窜起来,然后便倒地而死了。”

“真没想到四哥与六哥感情如此深刻。”我听到这里突然插了一句,口气连我自己都琢磨不透。像是庆幸,又像是无奈。

“是啊。他们那时感情确实很深……”

毓静和宛彤得知此事后欲给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皇后一点教训,便将此事告诉了孝和皇太后。不料太后大怒,命令道光帝赐死皇后。道光帝虽然舍不得皇后,但母命难违。当执行的太监拿着三尺白绫来到坤宁宫时,却发现皇后已经悬梁自尽,死去多时了。

道光帝大哭了一场,辍朝三日。

毓静自觉心中有愧,便主动提出抚养四阿哥奕裕哟怂陌⒏绯晌补箦亩印�

“额娘毋须自责,那是皇后娘娘的错,不是你的错。何况你抚育了四哥,已是将功抵过了。”我安慰道。

“我对奕裕涝抖蓟秤欣⒕危褂心恪阋惨谎!本蔡醋盼乙涣巢唤獾哪Q夯旱氐莱隽擞胪囊欢瓮隆�

“自皇后薨逝后,我与你额娘便成为皇上最宠爱的嫔妃,一时无限风光。但我总觉皇上似乎爱你额娘更多一些,但你额娘却一直没有生育。终有一日,你额娘怀上了龙种,我生怕她诞下龙儿,威胁奕訢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于是我便放手一博,调好了堕胎药让你额娘服下,谎称是安胎之用。你额娘一直视我为亲姐姐,必定不会有猜疑。谁料那药被你额娘身旁的侍女不慎打翻,我当时表情极其惊恐,也许使你额娘看出了些端倪。但我残忍至极,不到黄河心不死,又重新熬了一碗堕胎药,这一次你额娘却一饮而尽。没过几日,她便小产了。听说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静太妃讲完后便仔细观察我的神情,我知道我的样子极大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没有伤心,甚至没有愤怒,只是平静说道:“我猜想额娘一定知道那一碗是堕胎药,因为你是她最要好的姐姐,所以她宁愿牺牲她自己来成全你和六哥。”

静太妃一脸诧异:“你们母女果真心有灵犀。不错,你额娘确实是故意喝下那堕胎药的。原因你也猜到了。此后你额娘再无生育,直到你的降生。”

我冷笑道:“额娘大概没想到,我的降生不仅没让她重获恩宠,反而是把她推向了地狱。谁要我生不逢时呢?”

静太妃叹道:“哎——这也不是你我所能决定的。妹妹在抑郁中死去,她死时告诉我了一切,她为了成全我和奕訢,故意喝下了那碗堕胎药。还有关于你的。她说她生前没能好好照顾你,让我今后一定将你抚养长大。”

“所以你就收留了我?并且视我如己出?”

“不错,我一直渴望得到你和皇上的原谅。”静太妃默默垂下头颅,像是一个聆听训示的孩子。

“皇上能不能原谅你是皇上的事,但是,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我恨你!这整件事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皇后娘娘就不会死,皇阿玛也不会因为愧对于她而立四哥为储;如果不是你,额娘还有个儿子,即便是有了我这灾星女儿,心里也会好过一些;如果不是你,先后收留了我跟四哥,那么……”我的眼泪顷刻喷涌而出:“我也许只是皇上一个默默无名的妹妹,皇上根本不会留意我,更不会……”

地上触目惊心的红色在此刻印入我的眼帘,我挣脱开静太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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