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风吹向何方-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望断归时路啊——她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双肩无声地抽动,雪白的身影抱成一团,缩在皇辇一角,显得孤单无助,凄苦悲凉。

文举坐在对面,静静地望着她,她的泪,流在她的眼中,却是流向他的心中。冷峻的外表下,心为她而柔软。他起身,拿起披风,轻轻地给她披上,她却骤然抬头,射来忿恨的一瞥,傲然地转过头去,不肯再看他。

他停下,看到她充满恨意的眼睛,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神情,知道今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令她非常愤怒,他有些后悔,差点让戒嗔命丧乱棍之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逼迫于她,又怎会令她服气?!隐隐还有些不安,清扬,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原谅他,不会理他。但马上,他又凛然,眉宇间霸气复起。

我是皇帝!任何人都不得违抗我的命令!无论谁,不管是戒嗔,还是整个归真寺,清扬你若执意违逆我,不肯跟我走,我就要拿他们开刀!

我是皇帝!我想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一定要你陪在我的身边!哪怕你爱的是文浩,也必须永远陪着我!

辇车外,夜深沉,兵勇簇拥,火把已熄,皇辇中寂静无声,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凝重得象要窒息一般,只有晕黄的烛光,随着辇车的移动微微地跳跃。

她蜷缩成一团,将头无力地靠在辇车上,仍是无声地不停地流泪,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心疲惫的她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寂静的宫闱黑沉沉的,皇辇悄无声息地驶进禁宫。

车帘掀起,公公正要开腔,被皇上制止。文举起身,轻轻地用披风裹紧清扬,小心翼翼地托起,紧靠胸前,缓缓跨下辇车。车外有风,吹过来丝丝凉意,文举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她抬高了些,抱得更紧,脸抵着她的额头,平稳地登上台阶,快步踏入清心殿。公公走在前面,连连摆手示意,宫女鱼贯地避开,退到殿外,大气不敢出。

文举将她轻放在床上,轻轻地盖上被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款款柔情。宫人们面面相觑,平日里不苟严笑、不言自威的皇上,如此举动,从未见过。这床上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雪白的幔帐半垂,文举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清扬。乌黑的发散落在枕上,黑亮如缎,脸色有些苍白,泪痕依稀可见,双眼紧闭,秀眉颦着,不开心地拧在一处,似有千般愁绪,万般忧虑,连抿着的嘴唇都显着厚重的心事。文举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指尖从她的额头上滑过,捋开她额前的那一缕发丝,心里溢满苦楚。

清扬,为什么你会如此的不开心,你还在怪我么?若你不是这样执拗,我不会这样狠心,可是,看着你泪流不止,我很难过,看见你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疼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你那清灵秀丽的模样,就象不是出生于凡尘的仙子。在漫天飞花里,我们有过桃花之约,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陪着我,永远都不离开我,言尤在耳,你不记得了吗?难道你忘了吗?

我并非是故意失约,我一直都在苦苦地寻找你啊,归真寺大殿的操场,再次重逢,我牵起你的手,那一刻,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只有我啊。藏经阁里,我曾揽你入怀,你娇羞的面容,历历在目。

离开你整整八年,我记挂了你整整八年,最终只能成就自己一生的心痛。难道八年的时间,就可以改变一切?为什么进入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文浩,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啊——清扬啊,清扬,你难道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有意中人,而那个意中人竟不是我?你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

我有后宫佳丽三千,三千如云的美女,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可你不同,在我的心里,你是我的唯一,你知道吗?!

不管怎么样,你终于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我要你陪着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清扬,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他眉间一凛,手上用力,落下来,却只是轻轻地握住了清扬的手,惟恐惊动了她。

清心殿的灯火亮了一夜,文举静坐床边,守了清扬一整夜。

天,亮了。

该上朝了,公公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悄声到:“皇上……”

文举愠怒凛冽地一瞥,公公马上住嘴。他徐徐起身,帮清扬掖好被子,无声地走出来,行至门口,忽又回头关切一望,沉声道:“不许任何人打扰她。”

清扬晃晃悠悠地醒过来,只觉昏昏沉沉。她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帐顶,以为自己还在归真寺,按住太阳筋,开口就唤:“沈妈——”

一个弯弯月牙眼的宫女连忙探头过来:“娘娘,您醒了——”

娘娘?!

我已经到了皇宫吗?不,我不要进宫。

她猛一把撩起纱帐,挣扎着起来,头重脚轻地站在房内,举目四下望去。

这真是皇宫吗?怎么桌几幔帐,还有饰物陈设,这么像我的佛唱阁,就连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是我惯用的出处,那衣撑上,竟也同样斜挂着一把长剑……

她一路看过去,目之所及,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难道是我弄错了?!她迷迷糊糊以为是幻觉,茫然地问道:“这到底是哪里?”

宫女小心地回答:“这里是清心殿,是皇上特意按皇家寺院禅房的布局仿建的,娘娘。”

皇家寺院?!仿建的?!

即使再像也不会是真的佛唱阁。我真的,真的回不去了么?

她心中一阵刺痛,不由凄然一笑:“娘娘?!你叫我娘娘?!”

宫女必恭必敬地回答:“是啊,您是皇上册封的清妃娘娘啊。娘娘您不记得了么,昨夜是皇上亲自接您进宫的呀,当时您是睡着了吧,皇上就这样把您抱进来,放在床上。”宫女说着说着便比划起来,做了一个深情款款的姿势,眉飞色舞地说:“皇上守了您一夜,天亮才离开。娘娘,从没见皇上对哪个后妃如此垂青,就是皇后娘娘,都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殊荣,不但亲自去接,还亲自来抱,整夜地守,换了别人,简直会幸福得马上死掉。”宫女全然沉浸在无比的荣耀里,为自己能伺候一个皇上宠爱的妃子而洋洋得意。

清扬却是愁眉深锁,眼前只浮现出戒嗔那挨打的惨状,心中仍记挂着师父和师兄,还有沈妈和素英,还沉浸在昨夜的生别离中。

宫女仍在自话自说:“哪个妃子进宫不是三叩九拜,只有娘娘您啊,一切繁文缛节均免,皇上对您可真是厚爱啊——”抬眼一看,清妃娘娘面无半点喜悦之色,反而一副神不守舍、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复又好心提醒一句:“君恩不常在,娘娘可要好自为之啊。”

清扬嘴角浮起一丝苦涩,君恩?!君恩么?!

香儿不是说过,后宫佳丽三千,人人都会争宠,皇上,也是早有意中人了么?美女如云,诱惑常在,见一个爱一个,事过境迁后结局都一样,从来都只见新人笑,有谁会听见旧人哭?

如果他不是皇帝,那他还是她的文举,可是文举一旦成为了皇帝,就永远也不会是当年的文举,永远永远也不会是她的文举了。

昨夜的情景一幕幕从眼前闪过,她脑海里只有他冷冽无情的目光,她低下高傲的头,跪在他的脚前乞求他,哭得肝肠寸断,他却不为所动,好冷酷的一颗心啊。她曾经是多么的爱他,可他,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践踏她的尊严,责打她的师兄,强权逼她就范。如果换一种方式,他可以温和地推进,也许她就会心软,毕竟她还是爱他的,可是,他没有,而是采取了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将她伤得那样彻底,不给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她想过以死抗命,可是皇上却轻而易举击中了她的软肋,师兄和归真寺,任哪一个都是她的命门。她也想过进宫即自相了断,可师父的嘱托,拯救苍生社稷的重任,又迫使她继续忍受这样的煎熬。

恨着,爱着,放不下的人,是文举,也是皇上。

她想爱他,因为害怕伤害,只能息心止步;她想恨他,因为生来的使命,只能息心止步。爱,无法爱;恨,不能恨。如同现实中,文举仍在她的心底,而她将要面对的,是皇上。

她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无限悲凉,她深爱过、深爱着的文举已经不复存在,左右她的命运,掌握她的生死的,是皇上——雪白的身影默立,忽然淡淡开口:“君恩常不常在,跟我有什么关系?!”

宫女一怔,停住了脚步,这位娘娘,好奇怪啊。别人都使出浑身解数,想得到皇上的另眼相看,可是她,不但不领皇上的情,似乎还更愿意被皇上冷落。

她缓步向前,来到外厅正殿,依旧是满目的熟悉,堂上正中依照佛唱阁的布置,应该会悬挂一块匾额。

视线渐渐上抬,果然有匾,匾额上书,白底黑字,竟是与佛唱阁一模一样的——“息——心——止——步——”

她蓦然心惊,连退好几步,眼泪夺眶而出。

息心止步啊——当年师父亲笔手书这四个字,曾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梵音,你跟其他的女子不一样,你将来要走的路,会比别人的更为艰辛,因而也会更痛苦,所以你要牢记这四个字,息心止步,不贪人世间清欢,不恋红尘中情爱,方能大彻大悟,远离痛苦,做到识大体,明大理,成就大局。”

因为爱了,便难以抉择;因为恨了,便无法忘记;因为又爱又恨,做不到息心止步,所以她只能痛苦。[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她木然地呆立在匾额下,过往的一幕幕,痛彻心扉的挣扎,是放弃还是坚持,是超然于情爱之上还是堕入万劫不复的红尘,各种复杂的感觉,纠结着,狂涌着,奔袭而来。

只要是爱过,便留下痕迹,而她,明明知道息心止步之理,却仍是放不下,要将爱过的痕迹生生抹煞,那剜心的疼痛……

文举啊,为什么你要是皇上?而我,为什么要背负这样沉重的使命?

她身子一晃,用手扶住头,头疼欲裂。

“娘娘,您怎么了?”宫女慌了,急忙去扶她。

“息心止步”的匾额在眼前晃动,重影叠加,她软软地滑落在地,人事不醒。

宫女骇然,大叫:“来人啦,快来人啦——”

风吹向何方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进宫大病倔强犯圣颜 先祖祠内感触得释然

朝堂上,大臣们正在议事,文举眼角余光望见内庭公公神色慌张地从侧门进来,心知清心殿出了状况,当即宣布:今日早朝就到这里,有事明天再议。遣散大臣们,公公凑上前来,一副紧张的模样,文举暗暗好笑,他早想到,清扬高傲,必不甘心被这样捉进宫,今日醒来,依她的禀性,一定会闹腾一番,把宫人们统统唬住也是再所难免。

公公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跪下了,头也不敢抬:“皇上,奴才该死。”

文举淡然道:“说吧。”

公公战战兢兢地禀告:“都怪奴才无能,没照看好娘娘。”抬头看文举一眼,额头渗出毛汗:“清妃娘娘,她,她晕过去了。”

心猛地往下一沉,清扬,她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抱她进来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啊。文举的脸色一沉,剑眉就扬了起来:“还不赶快传太医!”

公公答:“太医已经去了,奴才怕皇上担心,特先来禀告。”

话未落音,文举已冲出朝堂,直奔清心殿而去。

清心殿,太医已经疹完脉,见皇上驾到,连忙跪拜。

“她怎么样了?”文举撩起纱帐,映入眼帘的是清扬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娘娘肝气郁结,太过忧虑,加上寒邪入侵,因此昏倒。”太医说:“臣正准备开几副发汗的药。”

文举这才放下心来,挥退太医,坐在床边。

清扬双眉紧皱,似乎十分痛苦,嘴唇蠕动,不知在说些什么,文举将耳朵凑近,才听清是“水,水……”文举示意宫女拿水来,宫女连忙倒一杯水,文举接过,眉头一皱,反手就往宫女身上一泼,宫女吓得面如土色,跪在地上叩头不止。文举低声呵斥:“你拿凉水给谁喝?!蠢货!”在床边侍立的月牙眼宫女连忙又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文举放在嘴边试了试,这才托起清扬靠在自己身上,用小匙来喂水。

此刻的清扬却是冷汗淋漓,牙关紧咬,一口也喂不下去了。

文举手忙脚乱地强喂,又不停地擦拭,还是没有奏效。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慢慢地将清扬放下,用右臂揽起她的脖子,略微抬高她的头,左手举杯,自己喝了一口,再嘴对嘴,将水缓缓地灌入清扬口中,只听她喉咙间咕咚一声响,终于是吞下去了。

月牙眼的宫女站在一旁,看呆了。

润了喉咙的清扬,虽然还没有清醒,忽然开声说话了:“冷啊,好冷……”

宫女轻轻地再加盖一床被子,只听见皇上威严的低吼:“药怎么还没熬好?!去催!”吓的一抖,慌忙催药去了。

此时此刻的清扬,不知身在何方,置身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大雪纷飞,寒风怒号,而她衣裳单薄,又冷又饿,举步维艰。

我这是在哪里?

师父呢?师兄呢?

雪花落在身上,寒风吹在身上,冰冷刺骨。

她浑身战抖,哀声哭泣:师父,师兄,你们都到哪里去了?

忽然,不远处,出现一个身影,黄得耀眼,还有一点红光,是火,一堆火,温暖的火啊——她喜出望外,就要奔过去,面前却出现一块匾额,她定睛一看:息心止步!

她就呆住了,眼巴巴地望向火堆,那黄衣人转过身来,面色阴沉,目光冷冽。

竟是文举——她周身愈发地寒冷,像被冻僵。

文举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拎起匾额,远远地抛向火堆,要烧掉它。

“不!”她惊呼一声,睁开了眼,虚弱地呻吟一声:“不要——”

恍恍惚惚觉得有人抱着自己,好象是师兄,怆然道:“师兄,别丢下我一个人啊,我害怕……”泪水涌出,眼前一片茫然,看不真切,只道是身在佛唱阁,头无力地撞落进他的怀里,又像是坠入了梦中,喃喃道:“沈妈,好冷啊——”

已经加盖了三床被子,宫女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想也没想,脱了黄袍往旁边一甩,穿着中衣就上了床,进了被子,紧紧地搂着她,将她整个抱在怀里,头捂在胸前,贴紧她,释放着自己的温度,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她冒着冷汗,浑身冰凉,哆嗦个不停,他犹豫了一下,敞开了中衣,露出结实强健的胸肌,将清扬揽紧,贴紧自己的皮肤,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抚着她的背。

清扬,你还冷吗?你一定要赶快好起来。

他抚过她的发丝,颈上感觉到她轻轻的呼吸,一阵心悸。

清扬,你做噩梦了吗?不要怕,我在这里,没有人会丢下你一个人,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他的手慢慢地游走,无限柔情地抚过她的发,她的脖子,她的背,最后停在她的腰上,轻轻用力,将她整个贴在自己身上,不留一丝缝隙。他的唇,摩挲过她的额头,她的脸,她的鼻子,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静静地吻下去,深深地长吻。

你在我怀里,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一直都渴望可以这样拥着你入梦,我盼了多少年了,你知道吗?我真喜欢这样,你温柔地蜷缩在我的怀里,这一刻,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夺走。

清扬,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我是皇帝,而你,是我的妃子,是清妃娘娘。

我是你的丈夫,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永远都陪在我的身边。

“皇上,”宫女在帐外轻语:“药来了,要趁热喂。”

文举伸出一只手,接了药进来,依旧是嘴对嘴给她喂下去。

喝药后的清扬,开始发热,被子一床床地撤去,她也沉沉睡去。

文举挥退所有人,复又放下曼帐,将她紧紧地搂在胸前,她毫不知情地偎依在他怀里,直到天明。

窗外欢快的鸟啼唤醒了清扬,她动了动,刚想翻身下床,月牙眼的宫女就挂起了纱帐,探头微笑:“娘娘,好些了么?”

她一愣神,想起了昨日,轻声道:“给你添麻烦了。”

手停住,月牙眼的宫女惊讶地望着她,这位娘娘,是在跟我说话么?这样客气?!她吓坏了,赶忙跪下:“娘娘折煞奴婢了。”

“奴婢?!”清扬叹道:“都是爹生娘养的,谁规定了一生下来就注定是奴婢?!”她复又叹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在这世间,尊卑贵贱都是生而注定的。”转而侧脸柔声问:“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叫四喜。”月牙眼的宫女垂首回答。

“哦,四喜,”清扬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洗个澡,你看我这一身。”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群,无奈地笑一下,寺中操场上那一番闹腾,白衣都快变成灰衣了。

四喜便备好了水,伺候清扬洗澡。她一边舀水从清扬发上淋下,一边将这两天清扬在病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清扬。

“娘娘,皇上对您,那可真是没得说的,多让人眼红啊,”四喜啧啧地说:“别说他是皇上,就是一般人家的丈夫,也难能可贵呢。”她嘻嘻地笑道:“您没看见皇上当时的样子,要是您的病治不好,太医准保脑袋搬家。皇上很紧张您呢,今天早上去上朝的时候,还嘱咐我们一定不能惊扰您。”

清扬泡在水里,低头撩水,什么也没有说。

他亲自喂我吃药,嘴对嘴?!她连忙用手一摸自己的唇,兀自羞红了脸。

他脱了衣服,抱我在床上一整夜?!她有些窘迫,脸上的红晕又加了一层,红到了耳朵尖、脖子根。

“娘娘,您的皮肤真白,又细又滑。”四喜由衷地赞叹:“您长得可真美,宫里没有哪位娘娘比得上您。”

她在水中凄然一笑:“美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一时心中感伤,不再做声。四喜也不再说话,只默默地帮她淋水。

她闭上眼,撩水到脸上,忽然觉得四喜停了手,便问:“怎么不淋了?再帮我揉揉背吧。”

于是把头发拨到前面,四喜的手就贴上了背,揉了几下,颇不得法,清扬笑了:“四喜,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给别人揉过背?别的娘娘要被你这样笨手笨脚地揉几下,不责罚你才怪呢。”她柔声道:“你把手放上来,放在我背上,”指挥四喜两手缓缓往下,到腰际再往上,周而复始地沿脊柱转圈,动作渐渐熟练了。

清扬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趴在澡盆边上,幽幽地说:“你揉得越来越好了,你知道吗?以前在佛唱阁的时候,每次沈妈替我洗澡,都是这样帮我揉背。”

“你有家吗?你想家吗?”她陷入了回忆之中,声音也渐渐地低下去:“我好想沈妈,好想素英,好想好想我师父和师兄,我好想回家……”静静地落下泪来,抽泣道:“我真地不想做娘娘,我不要进宫,我要回归真寺……”说着说着伤心起来,抓住四喜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忽然觉得不对,四喜的手,怎么这么大,这么硬?

她猛然抬头一看,果然不是四喜,是皇上!是文举!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要干什么?他手上还滴着水,刚才揉背的手,——是他?!

天呐,自己身上没有一丝遮掩,她抱成一团,缩在澡盆里,一阵局促,惊慌地望着他。

他,目光精矍,也同样默然地望着她。

未几,她偷眼一瞟架上的衣裙,又望望文举,轻轻地往衣架处移了移,用牙咬住了下唇。

只要我可以站起来,伸手就可以拿到衣服。

我不会再求他,绝不!

文举看她的眼色,已经明白她的意图,有意逗她,当即不动声色,身体往衣架边一靠,仍是定定地望向清扬,面色不变。

我看你还有什么辙?!

两相僵持着。

“你打算一直就这样泡在里面?”文举沉声道。

清扬扭过头去,不看他。你不可能一直站在这里。

文举似看透她的内心,又沉声道:“今天我不走了。”举手一揽,扯了衣架上的衣裙就扔到了床上,含笑地望着清扬,目光里满含挑衅。

清扬的脸蓦地红了,在他邪气的目光里,再一次慌乱。

我该这么办?难道真的一直泡在水里?

文举俯下身,扣起清扬的下巴,嘴角浮现一丝揶揄的浅笑:“准备起身了么?”

清扬恼怒,打开他的手,双手护住胸前,依旧别过头去。

她恼了,无计可施了。逗着她生气,他心中有几分得意。嘴角一裂,脸上笑容轻扬,马上又恢复了常态,一如往常的严肃。看她生气的样子,心神荡漾,再次强扣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凑脸过去,意欲亲她。

“啪”冷不丁脸上就挨了一耳光,清扬愤怒地骂道:“下流!”

怒火从眼中迸出,英气的剑眉拧结,文举强压怒气,沉声道:“再说一遍!”

清扬忿恨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毫不示弱地重复:“下流!”

“好!你说我下流我就下流给你看!”文举发狠,一把将清扬从澡盆中提起,横手一抛,对床上一摔。清扬连忙用被子裹紧自己,松下帐子,开始手忙脚乱地穿衣。

文举阴沉着脸走向床边,狠狠地扯掉纱帐,清扬已将衣衫套上,裙子还抓在手中,看到文举逼近,急忙用手将被子裹紧身子,退缩到床角。文举伸手,用力就要掀掉她的被子,清扬死命地拉着,两人无声地争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