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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向何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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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次我来,还看到你们这样不识体统,我就把你们全部赶到平山去守皇陵。”
宫女们吓得要死,连忙依照吩咐烧水做饭,清扬帮玉妃洗了澡,喂了饭,全部拾掇好,又对宫女们三令五申,直到暮色渐重,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了宫。
“娘娘,您也该吃点东西了。”许公公进来。
清扬无力地挥挥手:“我吃不下。”
公公叹一口气,轻声道:“每次去郁秀宫,娘娘都会一整天不吃不喝,下回有什么事小的去打理,娘娘就不要去了。”
“不,”清扬幽幽地说:“我要自己去,我就是要不断地提醒自己,永远也不要忘记自己所犯下的罪过!”
公公沉声道:“无心之失,上天可恕,娘娘要想开些才好。”摇摇头,退下了。
清扬一个人呆坐在房里,默默地流着眼泪,忽然觉得身后有人走近,清扬以为又是许公公劝她吃饭,不想公公看到脸上的泪痕徒添担心,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我真的没事,你们都下去歇着吧。”身后的人却并没有退去的意思,依旧执拗地站在原地。
清扬长叹一口气,缓缓起身道:“公公,以前在归真寺里,师父常说,世上最大的是人心,最小的也是人心,我总是不能理解,到现在,我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可是,我还是想不通,人啊,为什么老是要追求一些身外之物呢,为名逐利,欲望有多高,人心便有多大,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呢?!”
她的眼前,香儿阴险叵测的笑容和玉妃空洞无物的眼神交替闪现,她忧伤地说:“师父说,人,最容易过的是自己这一关,最难过的,也是自己这一关。你老是劝我要想开些,可我这心头沉甸甸的,象注满了铅,我这一身沉重的罪孽,念多少经文也洗刷不了了,我始终,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啊——”
说完,怅然若失地看着窗外,再也不说话了。
身后的人缓缓地走近,一抬手,手中握着的香囊悬下来,在清扬的眼前晃动。
清扬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当日佩带过的,造成玉妃滑胎的那个香囊,她登时脸色煞白,身子一晃,却被身后之人托住。她缓缓地侧过脸,对着她的,正是文举那满含深意的眸子。她只觉得心虚气短,仓皇地低下了头。
他扣起她的下巴,抬起来,剑眉一扬,只从喉腔里发出一个音:“恩——”
清扬脸色苍白,躲闪着他的眼光,他却再一次将脸凑近,沉声道:“你怎么哭了?”
见她不语,追问道:“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玉妃?”
清扬望他一眼,眼光再次躲闪开去。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威严地传来。
清扬垂下眼帘,无声地摇摇头。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你认了?!”他低沉地追问道。
清扬抬头,望他一眼,没有回答,侧过脸去。
“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咄咄逼人的话语从他喉咙里沉声吼出,隐隐透出杀气。
她一惊,头脑里飞速旋转,难道,他知道了什么?他又要杀人了?是香儿,是我,还是……她忽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人,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只要动一动手指头,她随时都会没命。死,对于她,并不是那么可怕,可是,这一刻,她明显地感到了恐惧。
我恐惧什么?是因为过错的不可饶恕,还是因为害怕文举的误会?
我要说出真相吗?还自己一个清白,还太后一个清白,却置香儿于死地,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啊,那整个林家,娘,弟弟,甚至静儿,都不可幸免。
我要继续保持沉默吗?让文举继续误会太后,让文举把自己当成一个冷血狠毒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的心似刀绞一般,文举会怎么看我,一个妒妇,还是,一个魔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香囊,紧握的双手禁不住战抖,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她想躲,却无处可躲。她惶然地望文举一眼,那眼里的寒光顷刻间逼视过来,她默然地闭上双眼,任泪水滑过冰冷的脸庞。
“说——”明黄的身影再向前逼进一步。
她低下头,声音象从遥远地地方飘来:“是我——”
文举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说:“既然如此,我也救不了你,那你就自决了吧。”从袖管里拿出一小瓶鸩毒放在桌上。
她盯着桌上的鸩毒,有些失神,默然一会,还是伸手拿过。
文举一怔,双眉一皱,按住她的手,沉声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是自己承担,还是说出真相?”
她惨然一笑,心中无尽悲凉,缓缓揭开盖子,一口灌下。
他面上有些不忍的神色,默然道:“你如此决意要代人受过?!”心里愈加疑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在袒护谁?她究竟为何如此袒护她?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清扬缓缓地坐下,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
文举幽幽地说:“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或者我可以替你去完成。”
“好好待你娘,她为你做了很多。”清扬轻声说。
“我真是奇怪,她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文举冷冷地说:“死到临头了你还在袒护她。”
“相信我,”清扬回过头来,望向文举:“这件事根本于她无关,相反的,她一直都在尽力保护玉妃。”
“那你究竟是在袒护谁?”文举一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话锋却甚是凌厉。
“没有别人,是我自作自受。”清扬决然道。
“理由是什么?”文举的眼光冷冽。
清扬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因为我嫉妒。”
“为什么嫉妒?”文举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清扬盯着牡丹,忽然就笑了,柔声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么?”
他的心弦,忽然被轻轻地一拨,柔柔的,震颤着,撞击他的心,他预感到了什么,冲口而出的却是冰冷僵硬的一句:“不知道。”
她的泪挂在嘴角,透过泪光,依稀又置身桃林深处,又见漫天飞花,心痛,慢慢,慢慢地涌上来,遍布全身,她艰难地,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爱你。”
文举一愣,从座上一跃而起:“那你为什么不应允我?”
“因为我恨你。”她依旧柔声回答。
“为什么恨我?”
“因为你霸道,因为你冷酷,因为你多疑!”清扬站起来,背对着他,幽幽地说:“因为你从来都不肯相信任何人,不论是我,还是任何人,甚至是你自己。”她的手轻抚过牡丹花瓣,无限悲凉地说:“你总是自以为是,从来都不懂我。清扬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个平凡的女人,而你是皇帝,你有三千佳丽,我无法面对每一个后妃,我无法阻止自己的每一次心痛,当你搂着别人时我无法不嫉妒,清扬的心是肉做的,禁不起那么多的伤害,所以,我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息心止步。”
文举缓缓趋步走向清扬:“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现在才说?”
“早说了,你会相信吗?”清扬回过头,凄然一笑:“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已经喝下鸩毒,就要死了,我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和事,比如……”眼光渐渐迷离起来,话未说完,意识已经模糊,只见眼前一张熟悉的脸,亲切的面容晃来晃去,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过他英气的面庞,强自迷蒙地睁了一下眼,喃喃道:“文举,带我回家——”头一歪,人已失去知觉。
文举将软软的她温柔地抱进怀里,揽近胸前,用披风一裹,抱出明禧宫。
“皇上,”沈妈紧跟出来:“娘娘这么了?”
他没有回答,沈妈亦步亦趋:“您这是要带娘娘去哪里?”
“去一个朕认为安全的地方。”他停顿一下,补充道:“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到她。”
大踏步地走出去,头也没有回。
风吹向何方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浓情密意有情人独处 减赋被拒清妃显任性
清心殿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洒落在厅前的花草上,清扬翻了个身,将手臂伸出被子外,文举默然地将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凝重地注视着她。清扬熟睡中的面容天真无邪,文举心神荡漾。轻轻地伸手,抚摩过她的面颊,忍不住低头亲她一下。她觉得痒痒的,以为是虫子咬,用手指挠一挠,不一会儿,又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文举轻笑一声,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以为自己要死了,大把大把地说了个痛快,连个表白的机会也不留给人家。
“皇上……”公公在一旁暗示,夜已经深了。
文举站起身:“宽衣,朕今夜睡在这里。”
晨光慢慢地照亮了天空,清扬缓缓地睁开眼,觉得身边有个人,侧头,定睛一看,竟然是文举!心砰砰乱跳,脸也红了。
文举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在我的床上?!
匆忙摸摸自己身上,还好,衣服还在。
等等,这不是明禧宫,这是哪里?!
她一骨碌坐起身,探身伸手一撩纱帐,清心殿,我怎么会在清心殿的床上?!
想起来了,皇上昨天不是赐了鸩毒,我不是喝了吗?我没有死?!
她看一眼文举,他似乎仍在熟睡,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想越过文举下床,却冷不丁被文举迎腰一揽,反压在了床上,耳边传来文举邪邪的笑声:“早上好啊!美人,昨夜睡得可好?”清扬一惊,手脚并用,扑腾甩打,拼命挣脱,无奈身体被文举压住,双手被他按在头顶,动弹不得,她恼怒道:“放开我!”
文举轻轻地笑着,将头俯下,脸贴上她,依旧在她耳边揶揄:“美人,生气了?呵呵,再挣扎也是无用,你是抗拒不了我的。”唇已经温柔地吻向她的脖子。
清扬乘机猛一蹬腿,将文举的身子掀了一半下来,高声叫道:“来人!来人了!”
“不会有人来的,任谁也没有胆子,打扰皇帝和清妃娘娘的好事。”文举邪气地笑着,将清扬的两只手靠到一起,用一只手摁在床头,腾出另一只手来,缓缓地伸进她的衣服里,指尖抚摩过光滑的肌肤,滑向肚子,温柔地环住了她的腰。
“放开我!”清扬又气又急,又羞又恼,死命挣扎,扭动着想挣脱他的怀抱,想摆脱他的抚摩,头上已冒出星星点点的汗,可是越挣扎,他却将她越抱越紧,肌肤相贴,恨不得将她与自己即刻融为一体。
清扬脸羞得通红,厉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干我该干的事。”文举嘻嘻地笑着,话语暧昧,尽管语调柔和,手却没有停下,不顾清扬拼命抗拒,他还是不折不饶,手一扬,将自己的中衣褪下甩开,又动作轻柔地将清扬中衣腋下的衣结解开。
清扬尖叫一声:“不要!”他猛一下,用舌头堵住她的嘴,只剩下喉咙里恩恩啊啊的叫声,手已经撩开了清扬的中衣,露出白缎的肚兜。清扬拼命摇头,他仍旧含着她的舌头,感觉到她的退缩与恐惧,犹豫片刻,还是扯开了肚兜的绳结,一拉,软软的缎子肚兜从清扬身上滑落下来,清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睁睁地看着肚兜褪去,看着自己一览无余的身体,看着文举结实的胸膛紧贴上来,她惶然窘迫地闭上了眼,绝望地扭过头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羞辱。
他埋首在她前胸,感觉到剧烈的起伏,听到她的心跳声,如此急促。这一刻,他离她如此之近,彼此身体紧贴,再无任何距离,此番场景,他曾经梦到过多少回,盼望过多少回,他激动得心都在颤抖。
清扬,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我要你永远都陪着我——
他深深地吻过她的发梢,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却感觉唇边湿润润的,睁眼一看,清扬,在哭。
“清扬,”他低声唤她,眼光停留在她脸上,关切地问:“你怎么哭了?”
清扬没有回答,也没有睁开眼,眼泪却不停地溢出眼帘。
他松开按在她头顶的手,双手抱紧她,心疼地问:“我弄疼你了么?”
清扬别过头去,不做声。
他沉默一会,贴紧她的脸,低沉问道:“昨夜,你说的那些话,说你嫉妒,你爱我,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清扬抬手捂住脸。
文举默然地停下手,翻身将清扬抱进怀里,用被子裹紧她,柔声问:“你不愿意么?还是没有准备好?”手温柔地抚摩着,轻声道:“说句话吧,清扬,你到底怎么了?”
清扬背过身,默默地缩到墙角,半晌,才幽幽地说:“我怕……”
他的心生生地扯痛一下,无言地抱紧了她,柔声道:“清扬不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要哭了,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文举不强求。”
清扬无声地裹紧了被子,文举粘过来,贴着她的背,将她整个揽进怀中,靠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遥远,好象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清扬,清扬啊,你答应过我的,永远陪着我,永远都不离开我的,你会遵守诺言的,是不是?”
她背对着他,再一次潸然泪下。
文举,我到底该如何面对你?师父,我怎么才能做到息心止步?
他默然地抱着她,低声说:“清扬,我不要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要记住,我是文举,永远都是你的文举。”
“皇上!”公公在门外叫:“该起身了!”
文举抱紧清扬,不动。清扬催促:“起身了——”
他仍旧不动,口里说:“不急。”
清扬却急了,转过身来推他:“要起来了——”猛然想起自己一丝不挂,顷刻间又红了脸,双手抱着胸,缩在被子里,扭捏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文举感觉到她的尴尬,复又将她揽进怀里,下巴顶着她的额头,柔声道:“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怀里的人儿不声响。文举坏笑,摸索着将手往上探,轻轻地摩挲她的背,清扬想躲,身子往前就,却正好贴上文举的胸,往前也不行,往后又被文举的手拦住,她仓促间,双手撑到文举的胸前,努力保持着距离。
他看到她的窘境,猜到她的意图,心里暗笑,窃窃道:“你要是再反抗,今天我就不去早朝了。”
她一惊,收回了手。
他揶揄她:“从此君王不早朝,人家都会说清妃狐媚祸主,把你做为千古罪人声讨啊。”
“我没有,”她急急地分辩,一抬头,正好看见他嘴角上扬,又是几分邪气的笑脸。我又上当了,她有些气恼。
“好了,你听话,”他看到她生气,很开心:“你紧抱我,就一下,我马上起身去上朝。”
她犹豫,不动。
文举又笑:“满堂大臣们等不及了,都会问皇上怎么还没有来,公公一定回答说,皇上啊,还在清妃娘娘的床上呢,呵呵。”
她的手终于迟疑着伸过来,轻轻地环上他的腰,羞怯地说:“这样,可以了么?”
“再紧点。”他当然不满意。
她只好轻轻地贴上来,怯怯地说:“你,真的该起身了。”
他猛一下,搂紧她:“要这样,知道不?!”感觉贴在胸前她的脸,烫人。
“皇上,该上朝了。”公公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文举这才坐起身,披上中衣,唤道:“来呀——”
公公端了热水,宫女拿了朝服,匆匆跑进来,见清妃还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好心提醒:“娘娘,您该替皇上穿衣呀。”清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干什么,裹着被子想从床上下来,探手去拿文举的衣服。文举一把握住她的手,一同裹进被子里,按在床上,柔声道:“别着凉了,时候还早,多睡会。”
洗漱完毕,正要离去,忽又折身回来,俯身在清扬额头上重重一吻,贴近她耳边,小声说:“哪里也不要去,乖乖地在这里等我。”深深望她一眼,起身离去。
清扬还是起了身,一个人在清心殿里转悠,不知不觉又踱到正殿“息心止步”匾额下,她静静地站着,长叹一口气,师父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你将来要走的路,会比别人的更为艰辛,因而也会更痛苦,所以你要牢记这四个字,息心止步,不贪人世间清欢,不恋红尘中情爱,方能大彻大悟,远离痛苦,做到识大体,明大理,成就大局。”
师父始终担心我感情用事,可是,无论我怎么努力,为何我始终都难做到息心止步呢?!
正想着,几个公公进来:“娘娘。”
“什么事?”清扬问。
公公抬头看一眼匾额,回话:“皇上吩咐奴才们取下这块匾额。”
清扬忽然想起,昨夜,她以为自己真的喝下了鸩毒说出的那番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红心跳,文举必定是因为自己那句“清扬的心是肉做的,禁不起那么多的伤害,所以,我选择了放弃,选择了逃避,选择了息心止步。”要摘掉这块匾额,她摆摆手:“不用取了。”
公公们彼此探询着,犹豫,清扬说:“下去吧,我会跟皇上解释的。”公公们这才退下。
清扬坐在凳上,忽然想起玉妃和吴美人来,还是放心不下,抬脚就要出殿,走到门前,却被宫女拦住:“娘娘,皇上吩咐,您只能在殿内活动。”
清扬愠道:“大胆,你竟敢限制我的行动自由!”
宫女吓坏了,跪下,带着哭腔说:“娘娘,如果皇上回来,看不到娘娘,奴才,奴才……”清扬想到文举暴躁的脾气,心中不忍为难宫女,悻悻地退了回来,说:“我不走,你去吧许公公叫来。”宫女连声谢恩,领命下去了。
不多时,许公公到了,清扬唤他到跟前,小声问:“吴美人那里可好?”
许公公点点头,清扬又问:“确定皇后毫不知情?”
许公公又点头。
清扬大为宽慰,轻声叮嘱道:“天气已经凉了,该添置的你都要仔细安排好。一定要小心,不要走露一点风声。”
许公公点头:“娘娘尽管放心。”
清扬又问:“玉妃那里怎么样了?”
许公公回答:“人还是老样子。”
“唉,”清扬不甘心:“太医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吗?”
公公默然摇头。清扬见状神色黯然,徐徐道:“既然这样,还是要把她的身体照顾好,明令郁秀宫的宫人们,尽心伺候,稍有闪失我唯他们是问!”少顷又说:“公公你要不定期地去查看,一旦发现敷衍了事的宫人,一律从重处罚!”
公公悄声问:“那娘娘准备何时回明禧宫?”
清扬复叹一口气,正要回答,却听殿上传来一男子沉声话语:“她不回去了!”话音未落,文举已经走了进来。
清扬俯身拜下:“皇上。”
文举一挥手,公公连忙退下,他悠声道:“清妃娘娘真是操心重啊,人在朕这里,心里却还记挂着别人。”
清扬不知他何意,只低着头不做声。
“今日朝堂之上,大臣们联名上奏,要求普减赋税,是你和周丞相合计的吧?!”文举冷冷地说。
“是。”清扬坦诚相认。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把手伸到朝堂之上!”他怒道:“你和周丞相明明知道朕意已决,要增加赋税,还没等朕开口,你们就先下手为强!”
“皇上,今年重灾,百姓生活堪忧,赋税不减反增,岂不是官逼民反?”清扬依旧不急不缓地说。
“不收赋税,哪来的军饷,蒙古一旦犯境,如何抵抗?”文举愤然道:“攘内必先安外,这个道理你懂不懂?!真是妇人之仁!”
“皇上你错了!”清扬抬起头来,不待皇上准许就站起身来,言辞凿凿地说:“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即便蒙古进犯,军队不强,百姓也会奋起抵抗。”
“不用你教训我,大臣们的奏折里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他吼道:“谁准许你起来的,给朕跪下!朕的决定,任谁都不能更改!”
清扬一气,毫不妥协:“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皇帝,就可以任性妄为,鱼肉百姓!”倔强地不肯跪下。
“朕是皇帝!”他怒气腾腾地咆哮!
清扬昂起头,傲然道:“我有太后玉玺,上可制约皇帝,下可问责官吏,你如果执意不肯收回成命,清扬便请出玉玺!”
“我知道太后把玉玺交给你了,”他嗤笑一声:“后宫干政斩立决!别以为有太后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
“朕即刻下诏,普增赋税!”他冲上来,一把抓起案几上的笔,就要朱笔御批。清扬死死地揪住他的手,叫道:“请皇上三思,请皇上收回成命!”
他突然停住,把清扬往旁边一推,清扬从地上爬起来,厉声道:“你要下笔,我就请出玉玺,以太后的名义召开辅政大臣会议!”
文举的脸逼近清扬,那眼光凌厉,似要刺入她的心房看个通透,语气也冷冽起来:“你不要逼我,清扬,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甩到文举脸上,清扬道:“文举,你太令我失望了!”腾手夺过他手中的笔,对他身上狠狠一掷。文举被清扬迎面一耳光给打蒙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怒火万丈,伸手欲打清扬,清扬狠狠地瞪着他,他举起的手停在半空,还是没有落下,暴跳如雷地冲出了清心殿。
清扬转身进了内室,一头扑在床上,一动不动。
“娘娘,您该吃点东西了。”宫女轻声劝她。
清扬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外,天色已黑,问:“皇上呢?”
宫女回答:“皇上在正阳殿。”
她站起身,走进窗边,望向正阳殿,殿内灯火通明,她默然,文举执拗,不肯改变注意,自己跟他这样硬碰硬,只能适得其反,一天已经过去,想必圣旨已经下了,她忽然间好后悔,我为什么要发脾气,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好好说,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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