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吹向何方-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的,他已经放弃了安国侯的爵位,这不是他一个小老百姓该管的事,皇上既然可以杀了他的清扬,这几个蒙古死士又算什么?!就让这个该死的皇帝伤一次大脑筋受一次吓吧,那样他心中的恨意才可以解除几分,想到文举有可能手足无措,他甚至,萌生出了一些报复的快意。我当然可以当作不知道,没看见,我当然可以不作为可,因为我已经离开了。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配剑上,他的意志开始动摇了。这是皇上赐给他的尚方宝剑,看着它,边关的手足之情仍然在他心里,而安国侯的世代家训又在耳边响起,他真的,可以做到坐视不理么?!
正在内心斗争得相当激烈的时候,林夫人开口了:“话可不能这样讲,大丈夫当精忠报国。”轻轻执了他的手,放在配剑上,说:“如果今夜不去,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抬头,默默地看她一眼,垂下了眼帘。他实在是无法释怀,为何要去帮杀了女儿的仇人?即便那个人是皇帝!他当时,曾那样苦求,那可是他杜可为唯一的女儿啊——
“如果清扬在,她也会叫你去的,”她用坚决的语气,柔声说:“去吧——”
他默然合眼,仿佛,又听见清扬在唤“爹爹”,仿佛又看见——
当日大殿之上,清扬手刃陈光安后,皇上暴怒,要杀无赦,清扬默默地转身,回首望一望自己。
“答应我,帮帮他。”她说,殷切的目光深深地映在杜可为的脑海里。
“你一定要帮他。”她喃喃地说,再一次回头。
杜可为的意志开始动摇。
“去吧,清扬身上流着你的血,你的身上,流着安国侯家族的血啊。”林夫人轻声劝慰。
杜可为没有回答,也没有起身,目光,长久地盯着地面。慢慢地,他将手伸向配剑,就算不为国家大统,就算不念兄弟旧情,就算只是为了女儿清扬,事关重大,他也必须,回去一趟。
一脚迈出去,便是一肩挑起了千斤重担,前路艰难,或许生死难以预料,他回头,担忧地看林夫人一眼,事到如今,他杜可为已经不是一个人无牵无挂了。
“去吧,”林夫人宽和地笑道:“我在这里等你,早些回来。”
他的心里,因为这句话,顷刻间温暖满怀。有人为你牵肠挂肚,有人等你回家的滋味,真好。
“我一定回来!”他笃定地说,握紧了宝剑。
杜可为一路狂奔,抄小道赶往麦沪营。他一个人回白州城可没有什么用,必须要搬救兵。不是他将事情想得太复杂,而是一贯的经验告诉他,天黑后城门关闭,蒙古兵直奔城门而去,必是有内应为他们开门。蒙古兵是否已于守城门的将军联手,还是将军手下出了叛贼,他不得而知。今夜前去的蒙古兵与前几批蛰伏下来的汇合,也不过百人,无法于城中兵勇对抗,他们能做的,无非是悄然潜进皇宫,对皇上不利。现在杜可为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禁军统领已被收买,皇城危在旦夕。
他坐在马背上跌宕起伏,心急如焚。这究竟是谁人在后背操纵?蒙古人不熟悉情况,没有内应是成不了事的,这个内应的官职应该不小,说不定,就是权倾朝野之人,不然,怎么会将一切都打点得如此流畅和隐秘,这个人,显然深谙此道,要知道,就算城门士卒可以被收买,禁军统领可不是那么好被收买的。
如今就算他回城告诉驻城将军,如果将军没有反叛,那一百个蒙古兵既然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轻易查得到他们的行踪,何况我们内部还有他们的耳目;这样劳师动众,必然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一旦乱起来,更是帮了蒙古人的忙,他们好趁乱行事。如果将军本人就是放蒙古人进城的始作俑者,那不要说皇帝,他杜可为就是送上粘板的第一块肉!
他的救兵,只能从城外搬!
可是,城外驻守的三个营,原来是归他管不错,现在,他却无法号令。因为,他已将帅印交还给皇上了,没有帅印,就算兄弟们有故情,谁敢擅动大军,那可是砍头的大罪!
既然如此,他如何能搬到救兵?三个大营,他为何又直奔麦沪营?
杜可为身经百战,也是一有勇有谋的将领,他这么做,是有绝对把握的。这三个大营中,只有麦沪营还值得他一试!因为,执掌麦沪营的,就是他麾下的骁勇将军魏梁,也就是清扬从淮北带回来的造反头领。他了解魏梁,此人不但大义,而且重义气超过生命,只要他杜可为出面,说清缘由,魏梁一定会听命。
风吹向何方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暗夜神兵忽降扭乾坤 爱子本能拼死护皇帝
杜可为策马狂奔直入麦沪营。
将军帐内,魏梁还在琢磨边境地图,见到杜可为进来,笑道:“我说是谁呢,急轰轰的,这整个营里竟无一人敢相拦?!原来是大帅驾到!”
若是往日,杜可为少不了跟他调笑一番,今夜可没有心情,也没有空闲跟他谈笑,硬绷着个脸,直奔主题:“我已卸下帅印,不可再号令你,但现在皇上有难,你愿意冒私调大军之罪与我去救驾么?”
魏梁一愣,从杜可为严肃的面容上看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也没想,张口就说:“走!”
“慢着!”杜可为却拦住他:“你可想好了,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魏梁摸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这颗脑袋要不是拜清妃娘娘所留,早就不在这脖子上了。”
杜可为正色道:“身为一营将军,难道就如此轻信,你难道不怕,我贼喊捉贼?!”
“你?!安国侯是贼?!”魏梁大笑道:“我信不过你,还信不过清妃娘娘么?!你也太见外了!不怀疑我魏梁是贼就是抬举我了!”
杜可为闻言,心里的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情不自禁地重重拍拍魏梁的肩:“好兄弟!”
魏梁火速集结好部属,按照杜可为的安排,全营出动,急速而安静地向白州城靠拢。
“大帅,军队我可以替你调动,但城门如何进得了?没有皇上手谕,军队是不可随意进城的。”魏梁在马上,担心地问杜可为。
杜可为淡定地说:“我自有办法,到时你相机行事,务必制住北门守卫。”
“我们从北门进去,不是东门?”魏梁诧异地问:“那要绕路啊,时间来得及么?”
“不会有问题,蒙古兵不多,应该选择夜深时下手,我们还有时间。”杜可为说:“我碰到的蒙古兵是奔东门而去的,为防止万一,我们不能走东门,北门偏僻,比较好进大军。”
言毕大腿一夹,“驾——”马匹疾驰。
白州城内一僻静民宅,几个蒙古兵头目正聚在一起,在灯光下细细研究皇宫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点点戳戳,然后彼此交头接耳,念念有词。
门外,蒙古死士已经集结完毕,正等待命令出发。
白州城北门下,杜可为和魏梁率麦沪营兵勇赶到。
“开门!开门!”魏梁喊道。
“请骁勇将军亮出皇上手谕。”看守城门的小头目在城墙上叫。
“我等奉圣命火速进城,十万火急,事关机密,快快开门,要是贻误了军机,看你们有几个脑袋?!”魏梁端起了大帽子,开始吓唬人。
哪知这一招并不见效,那小头目笑道:“既是圣命,更应该拿得出皇上手谕了,魏将军此行这么咋咋忽忽的,想必是没有手谕,在虚张声势罢。”
“此言差矣——”杜可为上前,将披风一甩:“你可认得我?”
小头目连忙作揖:“安国侯爷,冒犯了!”
“出来说话。”杜可为一摆手,招呼他,那小头目急急地,就下了城楼,将城门打开小小的一条缝,闪了人出来。
“这么小意干吗,敢情还怕我强行偷跑进去?!”杜可为见他防范甚严,忍不住调侃道,心里却开始嘀咕,难道他已被蒙古人收买?!当下望魏梁一眼,使个眼色,两人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有变,就来硬的。
待那小头目近了前,杜可为便凑近去,低声道:“手谕确实没有,请官爷通融。”
小头目为难道:“请侯爷见谅,小的职责在身,无法通融。”
杜可为小声道:“事关皇上安危,难道小侯你都信不过?”
“那不是,那不是,”小头目面有难色:“城门重地,我虽官小,责任却是重大,请恕我斗胆,没凭没据的,岂敢保证大军进城,不是要挟皇上,而是为了保护皇上?”
“谁说没有凭据?!”杜可为手腕一抖,从斗篷下抽出宝剑一柄:“你看仔细了,这是何物?”
小头目定睛一看,慌忙伏倒在地:“见尚方宝剑如见圣上亲临。”
“现在可以开门了?”杜可为沉声道。
魏梁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睛则死死地盯住了小头目。
“开门!开门!”小头目冲城墙上挥手。
魏梁的手,离开了剑柄,握住了缰绳。
大军进城,悄无声息,渐没入夜雾中。
杜可为回头叮嘱小头目:“除了此队人马,任何人都不得再入城中,此事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过了今晚,我自会在皇上那为你请功。”
正阳殿里,烛光映照在太后脸上,给她涂上了一层黄晕。
皇上低声道:“母后,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她敏感地意识到,是儿子在下逐客令了么?她不甘心地看儿子一眼,却发现儿子的眼光里透着关切,她自嘲地一笑:“啊,你也累了,我是该回去了。”
“我不累。”他忽然接口,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又让母亲误会了。
她一愣,儿子,这是在留她么?原来,他刚才的那句话是处于对自己的关心,她的心里,软软地一动,柔声道:“娘再坐坐,可以么?”探询地看儿子一眼,巴巴地补充:“我不会坐很久的,就一会儿,也不要你陪,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罢。”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他,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
“我就在这里看看你,你不用管我,就当我不存在好了。”她见他不语,怕他嫌她碍眼,急急地又说了一句。
母亲何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起来,是因为自己暴戾的缘故么?他低着头,静静地挪过椅子来,小声说:“我也没什么事,就陪您坐坐吧。”
她的眼里忽然光彩焕发,面前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还是我的儿子啊,情不自禁地唤一声:“举儿——”
他轻轻地牵动了嘴角,微笑着回答:“我在这里,您想说什么?今夜我陪您好好聊聊。”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母亲欣喜地湿了眼眶。于是他在心里叹道,唉,母亲,儿子不孝啊。
“您还记得么?小时侯您和父皇在这正阳殿里议事,我就坐在您现在坐的椅子上看着你们,一个人闲得发呆,你们常常是把我当透明的。”他没话找话说,想阻止母亲的伤感。
“是啊,”太后仿佛也随着他的话语陷入了回忆之中,又仿佛蓦然间惊醒:“你看,现在正好换过来了,换了娘坐在当年你坐过的同一张椅子上看你。”她的眼光移向殿中的龙椅,又从龙椅上移到儿子身上,坚定地说:“那时候娘就知道,将来你一定会做皇帝!千万人拥戴的皇帝!”言语中,又现往日的霸气。
是啊,就是因为想让他登上宝座,娘使出浑身解数,不择手段,最终将他送上了这高高的龙椅。没有娘,他或许当不成这个皇帝,虽然从心里说,他未必把这个宝座看得有多重要,没有坐上来是一回事,坐上来了他也就没有了退路。而娘,为了这个梦想,也付出得太多太多了。
他谓然长叹一声:“当皇帝真那么好么?”
“你生为皇子,就应该要当皇帝!”太后断然说:“只有当上了皇帝,才能实现你的抱负。”
“是我的抱负,还是你的?”他轻轻地问道,又仿佛自言自语地:“如果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做皇帝,那我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抱负。”
“你说得对。”太后的眼光静静地投射在儿子的脸上:“是娘从小就灌输给你了这种思想,要你象一个皇帝一样地有胸怀天下的抱负,可是,今天看来,娘并没有做错,你就应该是皇帝,而娘的抱负,就是让你当上皇帝。从你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娘就发誓,一定要让你当上皇帝!”
“为什么?”他盯着母亲的眼睛。
“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最棒的!”她认真地说:“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他哑然,母亲的强盗逻辑,想必天下的每一个母亲,心里都装着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付出这么多,失去这么多,后悔过么?”他问。
她坚定地摇摇头。
他迟疑了一下,忽然问:“那姨娘呢?”
姨娘的死,是他和娘这么多年来,一直搁在心里的一块伤疤,尽管他们从来都小心翼翼地绕过,尽量避免提及不去碰,但它,从来都没有愈合过。
她的泪,潸然而下,恨恨地说:“都怪这该死的命!”
他一言不发,听着母亲说:“当年啊,如果不是我硬拖你姨娘去看什么皇家祭祀,太后看中的就只有我一个,没有你姨娘,那我们姐妹也不可能成为敌人;那年皇后死后,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都是白搭,太后手一指,就让你姨娘当了皇后,我有儿子,她也有儿子,为了你当上皇帝,我只能选择牺牲你姨娘。如果当时,太后让我当皇后,那任何人都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你姨娘,也不会死。”太后长叹一声:“都是命啊!你姨娘根本不想我动手,自己就先喝了鸩毒,她想用自己的命换浩儿一命。天下为娘的心,都是一样的啊——”
他猛地明白了,为何谋反一事,母亲会拼死阻止他杀文浩,原来,尽管从来都不说,在母亲的心里,姨娘的死,始终都是她的隐痛。她想用文浩,来补偿自己的妹妹,只要她活着,文浩就一定平安,这是她对妹妹的承诺。他不得不感叹母亲的坚强和执着,可是,什么都能用“命”来解答么?
他沉吟良久,问道:“您就没有做错过什么么?”
母亲悠然一笑:“有。”转脸过来,回答说:“最大的错,就是阻止你娶清扬做皇后。还有一些错,就是,清扬本不该死,皇后也本不该死。”
他一怔,清扬本不该死,是因为他的执拗,而皇后,又为什么不该死呢?
太后似乎看出了他的疑虑,缓缓开口道:“贤妃是卢州王的义女,她虽死了,她的儿子却是皇长子,你当然不能杀自己的儿子,可是,卢州王还在外出逃,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俗话说,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一来,你岂敢保证,将来的天下,还会是你的?”
轻轻一言,顷刻间让他如梦初醒。
皇后啊,皇后,原来她所做的,正是不让他冒天下之大不违,授人与口实。所以,她宁愿被他误会,宁愿让他加深嫉妒成性的成见,也保持着沉默,决绝赴死。她,竟是如此刚烈,她,正如清扬所说,真的也不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呐——
他的耳边,又飘过清扬的那句话“去看看皇后吧,她很爱你,不是么?”
皇后啊,原来是用这样一种绝望的情怀爱着他,可惜,他知道得太晚了,他从来,都不曾,好好爱过她……
唇齿之间,依稀还残留着那烙饼的香味,可惜,会做的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了,清扬也好,皇后也好,都只能让他在追忆中痛苦。
蒙古死士趁着月黑风高,潜到皇宫侧门,轻敲宫门几下,须臾,里头的内应就打开了宫门,他们鱼贯而入,在内应的带领下,趁黑摸向正阳殿。
而御林军处,已经是依照暗号,左臂上捆上白布带,开始暗中控制宫中各处了。
他反复咀嚼着母亲那一句“天下为娘的心,都是一样的啊——”,慢慢地就悟出,这或许是母亲很久以来就想对自己说的话。姨娘是何等的聪明,明知置身于荣华富贵的顶端是祸不是福,便舍身以换取儿子一生的平安,这与母亲不惜一切送他坐上皇位的目的何其相似,她们殚精竭虑,始终都是为儿子好,自己为儿子预先选择好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这虽然,也是一种强加的生活,却是一种何其伟大、何其悲凉的强加啊。
“娘,是不是又多嘴了?”太后见儿子不语,忐忑起来,我怎么,一不小心又用了这种凡事都在预料之中的口气,明知这种口气,是儿子最为讨厌的?!她有些慌乱地岔开话题,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啊,老了,老了,总是不知道避讳。”一边偷眼,打量着儿子的脸色,暗暗寻思着,是否在他变脸之前先行离开,好保留住这段可遇而不可求的,能与儿子和睦相处的美好时光。
“母后想得深远,儿子肤浅了。”他叹道。
太后一楞,他竟然不似往常那样,在自己面前强硬地自称为“朕”,他用这样肯定的语气,并口称“儿子”,一时间,她竟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是儿子么,他真的还是当年那个与自己无间的举儿么?
“皇后的陵园,大殓之后我再也不曾去过了。”他伤感地说,眼前仿佛,又见皇后的笑脸盈盈,他从来只知道,那张笑脸后面隐藏着阴谋和欲望,却从来没有想到过,那后面,也有他所意想不到的真情和渴望。
“有空闲了,你是应该去看看她的。”太后叹了一口气。[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是啊,”他怅然道:“她还有地方可以凭吊…”
太后已经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是啊,皇后尚有陵园可以凭吊,可清扬呢?死了,也不过小小的一捧骨灰而已。他始终,还是忘不了她的。
太后颇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轻声说:“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去归真寺走动走动。”
哦,他随口应到,并没有将母亲的建议放在心上。
“去寺里住住,听听佛经,也未尝不是一种休息。”太后认真地重复一句:“可以常去归真寺走动走动,小住小住。”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谓然叹道:“睹物思人,更易伤神,不去也罢。”
太后也伤心起来:“我不该强迫你,当初如果顺着你,至少不会三个人都不幸福。娘,做事还是欠周全。”
“那怎么能全怪你,”他说:“如果换了我,也会那样决定,毕竟,江山社稷始终大过儿女情长,做皇帝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话语入耳,她难以自持,静静地转过脸去,假装去看窗外的浓雾,眼睛,却慢慢地湿润了。谁也不能预知将来,她苦心为儿子铺就的婚姻之路,是这样的苦涩,实在也不是她的初衷。听惯了他的埋怨和怨恨,如今儿子反过来安慰她,让她在欣慰庆幸之余更加难过,儿子的确是变了,懂事了,可是,有些事,终归还是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弥补了。
“有时候我也想,如果你不是皇帝,会是怎样的生活?是不是会跟浩儿一样,娶一个心仪的女子,过简单而幸福的日子?”她忧伤地说。
他淡淡一笑,默然道:“没有什么如果,我已经是皇帝了。”
她回头深深地望儿子一眼,忽然问道:“你恨我么,举儿?”孩子,你有没有恨过母亲,自作主张给你安排这样一种你不想要的生活?
他没有回答,却沉声反问道:“您怪我么,母后?”母亲,你有没有怪过我,这么多年来对您的误解和不敬?
带着疑问,对视良久,两人忽然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发现,他们母子的心意阔别了这么久,仍旧是相通的。
窗外、廊下,浓重的夜雾中,蒙古死士悄然蛰伏,其中一人手一摆,两人上了梁,两人拔剑伏门上,直待一声令下,便会扑了进去。
决意反叛的御林军,已经控制住了各处的宫人,直待那暗处的首领一声令下,便采取行动,置皇帝于死地。
平静的宫闱中,暗潮汹涌,一触即发。
而此刻正阳殿里,太后和皇上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觉。
“时候不早了,娘真的该走了。”太后想到儿子明天还要早朝,尽管心中不舍,还是决定回庄和宫去。
“那,”皇上似乎也有些不舍,但还是顺从了母亲的意愿:“儿臣送送您罢。”说着,便过来搀扶母亲。
忽然太后脸色一变,急促道:“小心!”
未待文举回头,已经感觉到剑风凛冽,直指背心而来!
他侧身一躲,顺势将母亲往旁边一推,只一瞬间,“刷刷”几下,刀锋由脸侧、身侧疾速刺过,凌厉的刀光,道道都直刺要害!他只见两个蒙面黑衣人,身手矫健,杀气腾腾而来,未及多想,他在奋力招架之余,吼道:“什么人?胆敢行刺朕!”
“来人拉!有刺客!”太后疾呼。
按理,这么大的动静,早有御林军赶来,可是,在着不平静的夜里,周遭却是出乎意料的平和,就连太后的呼救也没能唤出御林军,相反,又从门口和窗口各扑进两名刺客来。
看着儿子以一敌六,纵有三头六臂,也是寡不敌众。御林军的缺失,已经让久经沙场的太后预料到了什么,在心中大呼大事不妙的同时,她更加为儿子的安危担心。她急中生智,忽然想到,儿子应该比刺客更熟悉正阳殿的地形,于是趁无人袭击她,吹熄了身边的两盏宫灯,这样,正阳殿里就只剩下皇上书案上的一盏灯了,殿里的光线,顷刻间暗了下来,刺客也在与此同时发现了她的企图,知道她想让皇帝在黑暗中浑水摸鱼,就此脱身,于是叫道:“该死的老太婆!”又向她杀来!
文举一看母亲有危险,顾不得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