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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向何方-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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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下去,轻声地唤道:“文——举——”

“哎——,”他拖长了声音应道:“我在这里。”我不是做梦吧,没有哪个梦会有这么的真实。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

是谁让瞬间象永远,是谁让未来象从前,是你,让我迷得那样醉,是你,让我寻得那样累。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岁月,轻描淡写,想你的心,百转千回,花团锦簇,视而不见。

风又起,阳光下,桃花绚丽,漫天飞花,相爱的人,深情相拥。

祭祀结束,宫人们都到偏厅用茶。

心慈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心神不宁。

“公主?”戒身上前,招呼她。

“大师。”她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你好象不太开心啊,”戒身温和地问:“有什么心事,方不方便告诉我啊?”

心慈叹了一口气,说:“昨天晚上……”

正阳殿里,龙榻上,心慈仍旧盯着床顶发呆。

“怎么还不睡呢?”文举凑过来:“明天去祭祀,要早起呢。”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睡不着啊。”心慈也很是烦恼。

文举笑了:“为什么?”

“唉,”心慈象大人般地叹口气,说:“我一直都在担心,明天天上的神仙会不会让娘下来见我,如果看不到娘,我,唉——”

心慈愁肠百结的样子,逗得文举忍俊不禁,他眼珠一转,问:“你想不想娘从天上下来,永远都不回去了,永远陪在你身边?”

“想!”她兴奋起来,旋即又沮丧了,小嘴一撅:“哪有那么好的事啊,又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能!当然能父皇说了算。”他肯定地说:“父皇是皇帝啊!”

“你又管不了天上的神仙?”心慈不相信。

“我可以跟神仙说,神仙一定会答应的。”文举见她半信半疑,又说:“以前你娘能住在宫里,离开天上那么久,还不是父皇让神仙答应的。”

“神仙为什么会答应你?他们为什么不答应我?”心慈还是不太相信。

“因为父皇和神仙是好朋友啊。”他说。

哦,心慈点点头,不再怀疑:“对呀。”她侧过头,认真地问父亲:“这次你确定神仙也会答应?”

他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回答:“应该是没问题的。”

心慈喜不自禁,劈劈吧吧地拍起巴掌:“好啊!好啊!”

“那就睡吧,”文举为女儿掖好被子,柔声承诺:“父皇保证,祭祀结束的时候,一定从神仙那里把娘带过来给你。”

她闭上眼,又想起一件事,马上又睁开眼,问:“那,娘是不是以后都可以不回天上了?”

恩,他肯定地点点头,女儿这才,放心地睡去。

他久久地坐在床前,看着女儿渐渐进入熟睡状态,小脸上,漾起心满意足的微笑,他轻轻地说:“父皇,一定,要达成你的心愿。”这既是为你,也是为父皇自己。

听完心慈的叙述,戒身沉默良久。

“大师,祭祀都已经结束了,父皇怎么还没有把娘带来呢?”心慈撅起嘴,很不高兴地说:“这可好,不但没有看到娘,连父皇,都不见了。”

“不要着急,再等等吧。”戒身宽慰她。

她担心地揪住戒身的袈裟:“大师,你说,父皇是不是骗我的啊?”

戒身定定地望了一眼案台上的高香大烛,那是照皇上的吩咐准备的,他的眼光,越过香案,默默地望向壁上的观音菩萨画像,低沉地说:“他不会骗你的。”

“你怎么知道?”心慈追问,转到戒身的面前。

“因为,菩萨告诉我,你父皇,会把你娘带回来。”戒身俯身下来,温和地说。

“菩萨?”心慈惊奇地问:“菩萨会说话的么?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就在刚才啊。”戒身爱怜地摸摸她的头:“菩萨当然会说话,他想说给谁听,谁就能听见,其他的人,都是听不见的。”

“菩萨还说什么了?”心慈问。

戒身微笑着,将高香大烛送到心慈手上:“菩萨还说,要你拿好这个,安心地等待。”

心慈将香烛抱在怀里,偏着脑袋笑了。

“方丈,方丈,你快去看啊——”一弟子跑进禅房。

戒身不等他开口,就点头道:“知道了。”招手道:“心慈,把香烛放下,跟我走。”

“去干什么?”心慈蹦蹦跳跳地过来。

戒身幽幽地长出一口气,徐徐道:“去接你父皇和你娘。”

文举正牵着清扬,从寺门而入,踏上大殿操场。

一个魁梧挺拔,一个灵动飘逸,两手相扣,缓缓前行。

正在殿外守候的许公公,也不知皇上为何临时将主祭换成了金陵王,眼看时候已经不早,皇上连影子都没有,他有些着急了,眼巴巴地到处张望,希望皇上快快出现。忽然,他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旋即,热泪盈眶,激动地喊道:“娘娘!清妃娘娘!”跌跌撞撞地从阶梯上跑下来,一头扑到清扬脚下,放声大哭:“娘娘!您可回来了,你早该回来了——”

她淡然一笑,无声泪下。

偏厅里,喝茶的人都听见许公公的喊声,片刻的愕然之后,大家都涌了出来,奔向操场,尽数跪了下去“皇上!清妃娘娘!”

“娘——”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从大殿之上,奔跑过来。

“心慈!”清扬迎上去,一把抱住她。

文举紧跟着,笑盈盈地从清扬手中接过女儿:“父皇可有骗你?”

“父皇,你真的好了不起啊。”心慈喜笑颜开。

清扬纳闷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秘密。”文举冲心慈眨眨眼,心慈心领神会,将食指竖在嘴边,重复道:“秘密,嘘!”

清扬嗔怪地点点心慈的鼻子:“小鬼头!跟你父皇一模一样。”

文举深情地看清扬一眼,扫视过地上密密匝匝的人群,沉声道:“传朕旨意,归真寺义薄云天,替朕分忧,不愧皇家寺院的尊号,赐住持戒身方丈,从此往后见朕不必下跪、进宫不必通传!赐归真寺中所有僧侣,着明黄僧袍,享皇家俸禄!观音大士的大悲殿,加立‘有求必应’金匾!归真寺内供奉的所有佛像,全部重塑金身!”

这样的恩宠,真可称得上是开天辟地,清扬不由得目瞪口呆。

戒身在远远的大殿门前,深深地拜下去:“谢主隆恩。”

文举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传朕旨意,空灵大师心性仁厚、德高望重,进封厚德高僧,建舍利塔,令百官供奉!”

戒身再次遥拜,有泪,顺着脸颊流下:“谢主隆恩——”

师父,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清扬含泪,在文举耳边轻声道:“谢谢你——”

文举紧紧地握住了清扬的手,报以微笑,郑重地宣布:“传朕旨意,安国侯之女自幼长在归真寺,聪慧善良,贤淑宽厚,自即日起册封皇后,十日后从归真寺迎娶入宫。”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深情地说:“我要诏告天下,将你,堂堂正正地从皇宫正门抬进去,入主集粹宫,受百官朝拜,正正式式地做我的皇后。”

他柔声问道:“清扬,再等十天,你不会介意吧?”

她轻轻地笑了,羞怯地将头低下去。

“走吧,”他拉她一下:“还有件要紧事要办呢。”

“什么事?”她和心慈异口同声地问。

“还愿啊,”他嘻嘻地笑:“我早就让戒身准备好了高香大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一时间,归真寺里,欢声雷动。

戒身静静地迈入大殿,在佛祖跟前缓缓地拜下去:“菩萨,您的大慈大悲,大恩大德,戒身,没齿难忘,感念生生世世。”

归真寺,佛唱阁,清扬在寺里的最后一夜。

戒身轻轻地敲门。

“进来吧,师兄。”清扬的声音温润柔和。

戒身进得门来,问道:“还没有就寝?已经很晚了。”

“我睡不着,”清扬笑道:“师兄你不也是么。”

戒身嘿嘿地笑了,一忽而,又默然。

“师兄,你的袈裟,我缝好了,你试试?”清扬递过来一件新袈裟。

他接过去,捧在手中抚摩良久,没有说话。

“明天,我就要进宫了,”清扬轻声说:“以后你要好好保重。”

戒身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师兄……”清扬还想说什么,戒身忽然开口,打断她的话:“清扬,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他说:“皇上选在你的生日接你进宫,是想把皇后的名分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你吧。”

她点点头:“我想是的。”

“他虽身为皇帝,但也不失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能好好爱你、疼你,我,可以放心了,”戒身颤声道:“师父临终前,一直耿耿于怀的,就是对你的牵挂,现在,也终于可以了了。”

他缓缓踱步,走到窗前,轻轻一推,窗户打开,窗外,一轮满月,星空点点,悠远空旷,戒身感叹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本想在寺里给你过生日,看来是不行了。二十三年前,师父把你抱进寺来,还是那样小小的一个婴儿,一晃,就这么大了,过了今晚,就要嫁了。能亲手把你嫁出去,看见你有一个幸福的归宿,师兄,这辈子,就了无遗憾了。”

“师兄,清扬永远都是归真寺的弟子,永远都是你的师妹,”清扬泪如雨下:“我会常常回来看你的。”

“人一老了,就容易伤感,”戒身自嘲道:“明明是好事嘛,倒把你搞得哭哭啼啼的,不成样子了。”拍拍清扬的肩头,说:“做了皇后就好生辅佐皇上,不要老想着往寺里跑,师兄会去看你的,皇上不是已经下旨,从今往后,我进宫都不必通传了吗?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方便多了。”

恩,清扬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放在我心里好久了,”戒身说:“既然身世已经明白,要出寺进宫,还是恢复俗姓吧。”

“我爹和娘不知道怎么样了?”清扬叹口气,说:“姓就从了爹爹姓杜,名是师兄起的,我不想改。”

“也好。”戒身安慰她:“安国侯归隐多年,不知所踪,你是知道的,当日大殿苦求被拒,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如果他得到消息,一定会赶回来的。”

是啊,爹爹从此归还免死金牌、退回尚方宝剑、卸下统领帅印、置空侯王府第,带着母亲远走他乡,这些,清扬都是知道的。爹爹的绝望,也常常令她在后山的茅屋里泪湿衣襟。如今,已经守得云开见月明,她多么希望,能在出嫁之日见到爹爹和娘亲啊。

天色大亮,一夜过去,白州城里,已经是红幡遍布,到处喜气洋洋。百姓们早就站在红毡两旁,等着看他们的皇后——当年以善良温和声名远播的清妃娘娘,这是来自民间的皇后,是他们的骄傲。娶她为后,是皇上的心意,也是民心所向。

归真寺大殿操场,十六抬的大轿金碧辉煌,停在红毡上,明黄的华盖一路延绵,红毡两旁,肃里着寺里全部弟子和皇家仪仗队。

在弟子的颂经声中,戒身端立与香烟缭绕的大殿之上,看,凤冠霞披的清扬,慢慢地走近,绝美的一张脸,不似人间女子。他的心里,洋溢着难以言状的欢喜和依依惜别的不舍。

清扬在宫女的搀扶下,拜过了大殿佛祖,拜过了空灵大师和戒嗔的牌位,在戒身面前站定。

按照规矩,该是戒身对皇后行大礼,但清扬抢先一步,跪了下来:“师兄,恩重如山,无以言表,请受清扬一拜。”

戒身慌忙去扶她:“使不得,使不得。”

“师兄,你就受了吧。”清扬不肯起来。

戒身沉吟片刻,还是作罢:“好吧。”

清扬郑重地叩了三个头,才起来,软着声音说:“师兄,你要记得常常去看我。”

戒身微笑着点点头,眼中,已现点点泪光。

弟子上前,将托盘举过头顶。戒身从托盘里拿起金线刺绣的盖头,深情地望了清扬一眼,缓缓地将盖头落下。

清扬,你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息心止步,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师兄今天,真的好高兴啊——

“起轿——”

一时间,归真寺钟鼓齐鸣,响彻白州城。恢弘的声音里,仪仗队开拔,向皇宫行进。

戒身站在大殿的门口,远远地望着,忽然,觉得面前眩目的光彩一闪,他放眼一望,一道彩虹,凭空而降,横贯整个归真寺上空,璀璨艳丽,灼灼生辉。

他连忙跪下:啊弥陀佛……

所有弟子也都全数跪下:啊弥陀佛……

与此同时,白州城里的老百姓也全部看到了,“观音菩萨显灵了!观音菩萨显灵了!”大家议论纷纷,心生敬畏,通通都跪了下来,口念:啊弥陀佛……

风吹向何方 正文 第九十七章 举家团圆应证相士言 西天极乐无情不是佛

皇后的大红花轿一路过来,一路欢呼。

花轿每过一个显赫的府第,公公都会唱偌着告诉轿里的清扬,在府门口守侯的公卿及家眷,都要出来叩拜。

轿外,公公开始唱:“过,安国侯王府——”

轿内的清扬,大红盖头下,脸上写满了伤感。

紧接着,公公又唱:“安国侯、侯王妃叩拜——”

安国侯、侯王妃叩拜?!清扬一惊,心狂跳,爹爹和娘,回来了?她微微侧脸,透过盖头的缝隙和花轿的纱帘,努力往外看,可是,花轿一晃而过,她的努力完全是徒劳,纱帘外,人影重重,根本看不清楚。

正阳殿外,文举远远地看见,大红花轿从皇宫正门抬起来。

清扬!我的皇后!我要给你所有的幸福!

礼毕。

皇上携皇后接受百官及诰命夫人参拜。

清扬一双眼,乌溜溜地到处找。

啊!看见了!看见了!那不是爹爹和娘亲么?

俯首在下的众臣里,杜可为和林夫人忽然抬起头来,目光,与女儿交汇,是清扬啊!百感交集之下,杜可为忽然,鼻子一酸,险些泪下,边上,林夫人已经有些难以自持,慌忙以衣袖遮脸,低下头去。

文举眼角余光扫过,看见清扬脸上,抑制不住的激动,他悄悄地伸出手,在袖子的掩护下,用力捏了捏清扬的手,努努嘴,示意她专心礼制(霸气 书库 |。。),过后再说。

“这个生日礼物你喜不喜欢?”文举嬉笑着凑过来。

“什么呀?”清扬推开他,装傻。

“看见你最想见的人了?”他就是不明说。

她忍不住笑一下,不做声。

“连声谢谢也没有?”他调侃她。

“这是你应该做的,”她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他们当初也不会离开……”

“好好好,这件事算我的本份,”他又凑过来:“那还有一份礼物呢,也赚不到一声谢谢?”

她知道他的所指,不就是皇后么?故意不屑地说:“我才不在乎呢。”

他扳过她的脸,敛去一脸的不正经,严肃地说:“可我在乎。”

她轻轻地笑了:“逗你的呢,傻瓜!”

“那就是你在乎罗?!”他又恢复了窃笑的嘴脸:“你也不过,凡夫俗子——”

“原来你不喜欢凡夫俗子啊,那我就回天上去了!”她站起来,佯装要走。

“不要!”他急了,一把拖住她。

她好笑:“松手啊,我还有事呢。”

“大婚之夜,洞房花烛,你要去干什么?”他不肯撒手。

她轻声道:“我想去见见爹娘。”

“爹娘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的,”他松了口气:“今天晚上你应该陪我。”

“难道你不是哪天都可以陪的么?”她反诘:“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了,只是去那么一会。”

“哎哟,算我求你了!”他涎着脸,耍赖皮,就是不放手。

“你是皇帝诶,正经一点好不好?”她也无计可施。

“谁说皇帝一定要一本正经?”他反问道:“你是皇后呢,要听我这个皇帝的话才对。”

“切,什么皇后,我不在乎!”她举手欲狠狠地打,拍下来,却甚是轻柔。

“你真的不在乎?!”他又开始嬉皮笑脸:“那,让给别人如何?”

“谁说我不在乎?”她正色道:“我不在乎做皇后,可我在乎你,我在乎做你的妻子。”

文举心里一软,默默地抱紧了她,柔声道:“今夜就不要去见你爹娘了,宴席也该散了,他们或许已经走了,准你三天后侯王府回门,如何?”

她想了想,点头。

清扬进宫前夜,正阳殿里。

付离进来:“皇上。”

“看样子,你又没完成任务,”皇上眼皮一抬,看见只有付离一人跪在下面,有些失望:“我若是要罚你,清扬又会求情,罢了。”

“臣,完成任务了。”付离回答。

“那,人呢?”皇上问。

“他们已经回侯王府了。”付离是不敢骗他的。

皇上抬起头来:“为什么不带他们来见朕?”

“侯爷说大婚在即,皇上应该养精蓄锐,今夜,他们,就不打扰了。”付离奏报。

原来如此,皇上点点头,愉悦地说:“记你一大功,下去休息吧。”

宫人们都退去,集粹宫里,一切归于寂静。

“清扬,”他叫她,温柔地说:“今天你真美。”

她轻轻地一笑。

“世上没有比你更美的皇后了。”他由衷地说。

她一怔,脸上,却添了些幽怨的神情。

文举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叹一口气,低低地说:“我想起了香儿。”

他也一时无言。

“她其实,也不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清扬的话语,甚是伤感。

“我是错看了她,”他点头道:“她也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我想,”清扬看了文举一眼,轻声道:“过一段时间,慢慢地将实情告诉心慈,不管怎么说,香儿,到底是她的亲娘,是不应该被忘记的。”

“可是,她临终的心愿是将心慈指给你,并禁止宫里提及是她的女儿。”文举迟疑着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达成她的心愿?”

“做母亲的心,你是不会明白的。”清扬幽声道:“哪个母亲,会甘心自己的孩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香儿这样做,无非是希望你顾念对我情意,好生对待心慈。”

“她会狠心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有责任,如果,当初我能多关心她一点,也不会……”想到林皇后的死,文举还是有些自责。

“我以为你准备铁石心肠坚持到底,原来也有怜香惜玉的时候。”她见话题过于沉重,有心岔开,借着这个由头,取笑他。

他哼一声,不置可否,旋即坏笑道:“马上就让你尝尝怜香惜玉的味道……”

清扬一把推开他,探身冲外间招招手:“过来啊——”

幔帐后,心慈探出半个身子,笑嘻嘻的摆摆手。

“过来,到娘这里来——”清扬又唤她。

她这才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小鬼头!”文举点点她的鼻子:“不是明天才从明禧宫搬过来吗?怎么今天晚上沈妈就把你带过来了,还是你急不可耐,逼迫了沈妈?恩——”

“才没有呢,”她嚷嚷起来:“他们都不准我来,沈妈也不答应,我偷偷溜进来的。”

“赶快回去,不然罚你!”文举作势要打她的屁股。

心慈一甩手,挣脱开了,绕住清扬的脖子:“娘,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

“好。”清扬笑着抱起她:“跟娘一起睡。”

“你会把她惯坏的。”见女儿上了床,文举在一旁干着急。

“你不也没把她惯坏?!”清扬用被子裹紧女儿,这才招呼文举:“就寝吧,我的皇上——”

文举气恨恨地望女儿一眼,无可奈何地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口大气,吹灭了床头的蜡烛。

须臾,黑暗中,床上传来——

心慈咯咯的笑声;

文举气急败坏地嚷道:“叫你捣蛋!挠你胳肢!”

还有清扬的声音:“你也真是,跟小孩子治气,越大越小了,别闹了——”

不久后的一天,安国侯王妃去归真寺上香回来,路过集市,远远地,听见有人在大声叫嚷:

“敢说我诳人?告诉你!我曾经给当今皇后,杜皇后的母亲——安国侯王妃摸过骨,我说,王妃骨骼清奇高贵,是至尊之人,夫人的三个女儿,会有两个是皇后。可有半点不实?可有半点不实?”一个瞎眼的相士,正站在一大群人中慷慨激昂:“我还告诉你们,当今皇后,杜皇后,那可是观音菩萨下凡,皇上大婚那天,昭山顶上,归真寺是不是彩虹环绕?你们有眼睛的,都看见了——”

“瞎吹!”围观的路人哄笑,七嘴八舌道:

“王妃岂会让你摸骨?”“你以为你是谁?”“是人都知道的事,现在才说,谁信啊?”“不如,请王妃来给你做个证明如何?”“就是,这种牛皮我也会吹!”“我还敢说,皇上是玉皇大帝下凡呢!”

“我绝对没有骗你们……”那瞎眼相士对天赌咒,旁人只当他哗众取宠。

声音传进马车里,安国侯王妃全部听见了,她撩起轿帘,细细地看了相士一眼,不由得轻轻一笑,扬手唤过来丫环,如此这般地叮嘱一番,然后说:“去吧。”

那里众人哄笑,将瞎眼相士取笑一番,渐渐散去。

“相士,”一个丫环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拉住老人:“这里有三百两银子,是我家夫人赏你的,夫人说,你年纪也大了,不要在风里雨里地讨生活了,拿了钱,回家去置点田地,好好养老吧。”

“那怎么行?!”老人抖抖索索地抓住丫环,急声道:“我是相士,不是乞丐,岂能无缘无故地接受施舍!”

丫环低声道:“你刚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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