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那海兰珠-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能等,错过了最佳的恢复期后果不堪设想。主动寻找他们在洛杉矶的朋友,一定要尽快取得联系。分秒必争,绝不能拿患者作假设。”好严谨的医德。
“是,立即去。”
我沉沉闭上双眼,继续着醒来前的状态。此刻思绪仍是游走在盛京皇宫的每一个角落,我——只想回去。
并不会计算时间究竟过了多久,只听见一个兴奋的声音震响耳膜。“主任,是叶部长。”
下一刻,我感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到了耳边。
“海蓝,海蓝——你能听到爸爸说话吗?我可怜的孩子——”
“海蓝,我是妈妈。你真得醒了吗?你醒了吗?回应妈妈一声啊!海蓝,是妈妈啊!——” 恍如隔世,多么熟悉的声音啊,怎么已是泣不成声。
“啃”的一口气吐出,我的眼泪倾泻而出,爆发似地只想放声大哭,可是嘴里插着胃管,连哭声都是含糊不清。
电话的另一端我最亲近的人却是再无言语,只有辛酸号啕的哭声源源不断地传来。
这一刻,我是真得醒了,明白了自己是回到了原本该归属的世界,八年前的世界。
整洁的病房,先进的仪器设备,身边站立微笑的医护人员,窗外一片片的高层建筑,户外传来的汽车鸣笛,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我是真的回来了。
再也没有乱世,再也没有战场,再也没有盛京,再也没有皇宫,再也没有皇太极,而我只是——叶海蓝。
短短两天之后,父母已经站在了我的病床前。
父母是真得苍老了许多,皱纹爬满带着泪的双眼,嘴角却噙着满足的微笑。
我投入他们一直给予的最安全幸福的怀抱之中,这一刻每个人都在哭,因为这八年每个人都是值得哭。
原来现实的世界中这八年我一直像个植物人一般维持着生命。
因为八年前袁逢求婚那一夜我在浴缸之内昏睡入眠,头部滑入池内,漫过呼吸道的水造成了窒息。若非母亲听到“哗哗”不止的水声,我早已不在人间。但也正是由于窒息导致大脑缺氧时间过长,抢救之后,我便像植物人一样昏迷着不曾醒过。
我脑海中还残留着那天的许多片断,我记忆中自己是出了浴池,还在梳妆台前摆弄袁逢送我的项链,然后自己是睡在床上的。难道起初一切的一切早就已是梦境?
我在盛京时还曾经梦到这个丢在现实中的自己倒在医院里,身上插满辅助仪器,还曾经隔着玻璃见到妈妈哭泣的脸。难道那一切也并非只是梦?
究竟什么是梦,什么又是现实?我已经完全无从分辨了。那么皇太极呢?他究竟是现实?还是仅仅这八年里陪伴我的梦境?
八年空白的光阴,这个世界已经对我而言很陌生了。我在适应,也在逃避。
爸妈像是怕我在消失了一样,天天守着我寸步不离,每天赶来探望的亲戚朋友几乎挤暴了门槛,却让我更想一直维持着假睡眠的状态。
父母挣扎来去,终于还是选择告诉我这次飞去洛杉矶就是为了参加袁逢的婚礼。因为是婚礼的前一天得到我苏醒过来的消息,父母怕影响袁逢的心情,所以瞒住了他。
母亲遗憾地望着我,却发现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便再也没有了反应。没有想到他时隔八年才迈进了婚礼的殿堂,其实他不知道反而更好,否则相见亦是尴尬,不见反而省心。
身体恢复得很快,楚主任——我这八年来的主治医师,他开心地通知我们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
这一刻,我才突然意识到我是真得可以回家了,我曾经在梦境中回味了千万遍,后来却忘却了样貌的家。
出院的当天我站在医护室向每一个八年里对我悉心照料的医护者深深鞠下一躬。父母也同样感激地无法言表,只能含泪地不停说“谢谢”。
随父母一起将东西搬上车,坐入车里我突然想起忘了拿病历,又折回了病房。
转角一瞬间,某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我苍忙转身,眼神却已经追不上他消失的步伐。
闷头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收拾房间的护士们说:“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追上叶海蓝?”
“但愿能吧。这八年来他虽然每年只出现一两次,可是每次都让人看着心疼。”
“你说他是她什么人啊?怎么从没听叶部长夫妇提起过?”
“我也不晓得呀,只记得叶海蓝以前有个男友叫袁逢,从不知那人是谁。”
我已经再也听不下去了,转头向院门出口狂跑而去,只想追上心中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知道一定是他!
撞翻了清洁车,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我无暇顾及,只是冲向门口。
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外,我慌乱地转着身,眼光洒向四面八方,只为了搜寻那原本应该与记忆深处某人相似的身影。
眼前各色行人穿梭不断,可就是始终没有我心灵触动的那一个。
“海蓝,看什么呢?上车了!”妈妈在唤我了,可我还是不愿收回痴痴寻找的目光。
汽车刹到面前,父母调下车窗共同望着我。
“海蓝,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中午约了爷爷与家里人吃饭,我们最好不要迟到。”爸爸提醒着。
我伸出手摸上车门,眼神依旧落在远方。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汽车行驶着离医院越来越远。我沿路依旧在转瞬即逝间寻找着我心中深藏的身影,可注定是无缘再见。
汽车穿过陆家嘴附近,我惊讶地盯着完全不同的公司LOGO问父母Aleora为什么不见了?
爸妈告诉我,五年前Aleora就将亚洲区总部搬去了香港,当年的人大部分都调到了香港。
我忽然意识到那个人也许并未真实出现过,或许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而那份相似却是此刻的世界唯一能让我抓住的属于他的感觉。
看着眼前真实的上海,我只感觉记忆中的一切莫名的恍惚,似是并未发生过,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曾经的八年是否真是南柯一梦?可是若只是个梦,为何哪种心痛的感觉却始终是清晰如一,挥之不去。
我急于一探究竟,出院不到半个月,我便不顾父母的反对,一个人踏上了前往沈阳的路。
再次迈入盛京,我眼中已见不到尘土飞扬的官道,到处都是车水马龙的双排道。
我没有耽搁,只想尽快站在故宫之前。
陈旧的大清门模糊了我的视线,远远的崇政殿前围满了观光游览的人。我沿着中行御道迈上台阶,围栏止住了我的行进,只能远远望着殿内那把早已退色的龙椅。
绕过崇政殿,翔凤阁就在眼前,如今名字早就更改为凤凰楼。此时再看凤凰楼仍然觉得高不可攀,似乎感觉他正站在顶楼拍手注视着我。可是一个晃神,却发现自己是置身茫茫人海之中,而他似是从未存在过。
走到关雎宫门外,抬头再望着那块牌匾已是刻尽了岁月的痕迹。
步入关雎宫,我连心神都是颤动的,因为我终于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并非只是一场梦。眼中溢满了泪光的一切,就摆在记忆中的位置上。就连八子的悠悠车都吊挂在原来的位置之上。
这里曾经承载着我全部的人生,苦痛也好,心碎也罢;情浓也好,缘淡也罢;相守也好,离别也罢,总之都是只属于我和他两个人的世界,完全真实的世界。
而如今我人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与他已是不同的空间。注视着关雎宫内的每一处,很想知道他可是停留在那个空间同样站在此地守着我的回忆在暗自神伤?
“大家请往这里来了,这就是关雎宫了。”导游小姐甜美的声音带着攒动的人影突然进入。
我迅速背转回身,拭去满面的泪痕。
“正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就是关雎宫最真实的写照了。崇德帝皇太极与宸妃海兰珠的爱情可谓惊世泣魂,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段凄美的爱情,才为沈阳故宫添下了色彩浓厚的一笔。崇德六年海兰珠病重,皇太极当初人正在松锦战场之上,闻得海兰珠命不久矣,撇下如火如荼的战事,连续数日夜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沈阳城,就是为了要见海兰珠最后一面。可惜天不从人愿,皇太极赶到的时候,海兰珠已是撒手人寰。皇太极就此守着棺木哭至昏死过去——”导游小姐面带微笑,兴起地说着故事。
而我却已经是不敢再听下去一个字,心已经痛到像是被血淋淋地劈裂开。捂住了双耳,却切不断眼前反复出现那一夜他倒地的一幕。我拼命一样逃离了关雎宫,直接从出口离开了故宫,不敢再流连一下,回望一眼。
钻进出租车里,我抑制不住掩面号啕大哭起来。司机师傅吓傻了,甚至都忘了问我要去哪里?
其实我现在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他身边,真正记忆中色彩鲜明的盛京皇宫——埋葬了我所有梦想,也给予了我一世情愁的地方。
带着沮丧的情绪回家之后,我疯狂地查找任何有关那个时代的历史文献。
我还跑去图书馆翻查相关的历史记载,崇德八年八月初十,我深深将这个日子刻在了脑子里,是他逝去的日子。
从未料到过叶布舒的儿子只有一个,就是苏尔登。苏尔登的一切便是八子的人生。《清史稿——列传六》内记载着:
“輔國公葉布舒,太宗第四子。初封鎮國將軍。康熙八年,晉輔國公。二十九年,卒。子蘇爾登,降襲鎮國將軍。”
我反复地读着简短的一句话,眼前全是叶布舒怀抱着八子离去的一刻。
我百思不得其解,很想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四百年前,也想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虽然明知再回去那个空间已是极度不现实,可是我依旧想回去,发疯一样地想陪在他身边。尽管明白回去的代价就是再次对不起父母,可我始终不想就这么接受现实,浑浑噩噩地活过今生,也不相信与他注定了是今生再也无缘。
随生(结局)
最近两天我一直维持在焦灼状态之中,我在等待袁洁的电话,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找到随生婆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完全依托在她身上。
短短三个月内,几乎能试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我去过台湾,进过苗族山寨,北上走到西藏,南下去到越南。所有可以搜集到的与时空穿越,前世今生有关的方式我几乎都尝试过了。而所有的努力不是徒劳无功,就是付之东流。我始终是回不去,也始终没有答案。
可是就在我感觉无望之时,意外之中却在半年前的一篇寻人启事上见到了海兰珠的名字。那篇启示上的只字片语让我感觉那是在说我,可是发启示的人却是寻踪难觅,只留下一个早已不存在的地址与一个名字——随生婆婆。
“海蓝,下楼吃早餐了。”妈妈温柔地唤着。
我收回飘散的神志,不敢磨蹭抱着电话跑下楼,餐桌上的早餐依旧丰盛异常。
“妈,别总这么忙和了。有空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坐下看着妈妈不舍地说。她总是如此竭尽心力地照顾着更令我无地自容,毕竟妈妈早已经不再年轻了。该换我孝顺的年纪却还在为我操劳。
“没事,你多吃点儿比什么都强,看着你一把骨头妈就难受。来,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妈妈边说着边夹了生煎放到我碗里。
我内心一阵酸楚,如果这次真能如愿见到随生婆婆,也许我和父母会再次分开。
为了不让自己打转的眼泪落下来,我不得不迅速转换了话题:“听见我爸一大早就出门了,又忙什么去了?”
“还不是因为上面来检查组了,每回儿都这样,别看你爸退了,一样清闲不了。”妈妈轻描淡写着。
“还是应该请个保姆,爸总是这么忙,您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有个人陪着会好很多,要不然让表姐他们一家住进来也行,她不是一直都想来上海的吗?”妈妈毕竟也快六十岁了。
“以后你多多陪陪我不比什么都强。”妈妈一句话入直插我心中的痛刺。
“妈。我——”
“铃铃铃”——我即将出口致命的话被铃声解救。
“喂?”我急忙地摁下应答键。
“海蓝,袁洁。你要找的人我找到了。”听筒内传出的声音。
“真的?!在哪儿?”我激动地几乎要捏碎了话机。
“Chicago。”
果真与我所调查的相符。
“可以直接见到她吗?” 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基本上是不可以。”很不乐观的声音。
“为什么?”
“她现在人躺在St Luke’s Hospital。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已经人过百岁,患有严重的肾病,人时醒时昏迷的,现在只不过是用仪器在维持生命。”袁洁的话让我感觉浑身上下冷透了。
难道我注定了不能回去?不能得到个结果?
“不管怎样,你帮我订一间方便去St Luke’s 的Hotel,总之我办好签证就会立即飞过去。”无论如何,哪怕是微乎其微的机会我都不能放过。
“既然你还是决定要过来,那我们就Chicago见吧。”
“嗯。”我沉沉地应着,困险在自己的思绪里。
“谁啊?”妈妈的声音惊散我纠结的愁绪。
我忙收起伤心之色,怕妈妈担心,回了一句:“袁洁。”
妈妈瞬间皱起眉头,眼神充满忧虑,“海蓝,妈妈还以为你放下了。唉,何苦呢?毕竟他已经结婚了,多做纠缠对你们两个都不好。”
“什么?”我有一瞬间的迷惘,顷刻却明白了过来。妈妈听到我刚才单方面的话,以为我要找的人是袁逢。难怪她会误会,谁让袁洁是袁逢的亲姐姐,会被误会理所当然。
可是这一刻我却不愿开口说明,就让妈妈误会吧,否则我又该如何解释呢?
“海蓝,难道真得还忘不了他?”妈妈口中指的是袁逢。
“嗯,忘不了,只要活着就忘不了。”而我心中想的却是皇太极。
“唉,——造化弄人啊!”妈妈在为我的遭遇心痛感慨,“既然你决定了要去,妈也拦不住你。只是你自己的人生一定要慎重选择。”
“妈,以前我也认为可以选择,可是当你真得用灵魂去爱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无从选择,也由不得你去选择。”我的眼泪溢满眼眶,因为说出这句话绞痛了心上的旧伤口。
妈妈震惊着我口中的话,可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会如此地爱一个人。
“如果真的这么放不开,那你就去吧。只是千万别伤害了无辜的人。”妈妈的善良让她在为袁逢的妻子担忧。
我当然不会伤害袁逢的妻子,因为我根本不会去纠缠她的丈夫,我有自己的丈夫。
“妈,如果有一天我为了自己爱的人离开了你和爸爸,你们会不会原谅我?”我望着母亲无比严肃地问。
“傻孩子,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只要你自己过得开心,父母就满足了,又岂会拴你一辈子?”妈妈的双眼微笑成弯月形,充满了慈爱。
我投进母亲的怀里,无声地用心说:“注定这一辈子亏欠你和爸爸的太多,只希望如果我再一次离开,你们能少思念我这个不孝女一些,不要再被我所累。如果我回不到他身边,就哪里都不会去了,只会守在你和父亲身边一辈子。”
我坚持不让父母到机场去送行,离别的太多,不但没有习惯反而更是惧怕那种情景。坐在靠窗的位置,我把夜晚的上海深深地印在脑子里。
飞机首先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当时是凌晨三点多。我要在这里转机,两个小时后直飞芝加哥。
外面一片黑暗,飞机起飞降落的声音格外清晰,我一个人孤单地拖着小行李箱走在国际与国内航线切换的通道上。
迂回的步行通道中我低着头专注于自己的步伐,直到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我才回神。
“Sorry, it’s my fault——”还未来得及抬头,我已经直觉反应地道歉。可是当我看清眼前之人,最后一个尾音却惊讶地被吞了回去。
真不知是该说四年不见,还是八年不见。
我们彼此对视着,眼神中有太多只有彼此才懂的情绪。
“是袁洁告诉你的吧?”终是我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为何宁可找她,也不找我?”袁逢的声音突然让我感觉好久远。
“感觉再见到你会尴尬。”我在他面前养成了实话实说的习惯,从不会说什么善意的谎言。
“尴尬?仅此而已?”他眼中那份挚热的情愫让我想逃避。
“袁逢,八年了,一切都变了。”我平静地提醒他眼前的事实。
“你感觉变了吗?为何你沉睡不醒了八年,却感觉一切都变了?而我几乎夜夜无法入眠地度过八年,却感觉一切都没有变?”他让我清晰地看到他这八年所遭受的痛苦。
“对不起——”虽然明知他凌晨守候在这里并不是为了要听这句话,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可说。
“海蓝,还记得‘圆叶氏’吗?我们曾经那么接近幸福,为何一切会演变到今天这一步?难道我们不能回到从前吗?”他的眼神那么渴求,似乎只想寻回遗失的美好。
“何必自欺欺人,你还是怜惜眼前之人吧。”他明显把得不到的东西当成了最好的东西。可现实并非如此。
“海蓝,——”他还想固执下去。
我却直接打断了他,“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爱过你。的确,当初我喜欢过你,依赖过你,还认为自己离不开你,但是这些都并非真正的爱。如果当初我早些明白这一点,而不是被你的好条件蒙蔽了双眼,也就不会困住你这么多年。我已经够错了,难道你还要我继续错下去吗?”
袁逢径自摇着头,满眼的不信。
话或许刺痛,却是此刻他最需要的慧剑,斩断那捆绑的情丝。八年了,我能理解他并不好过,否则也不会拖到我苏醒过来之时才结婚,而这个矛盾的时间巧合怕是会更容易导致他作茧自缚。
“并不是你不够好,感情就像是一把钥匙只能打开一把锁;而你并非我的钥匙。快回家吧,别再为我浪费宝贵的时间,有空多陪陪你真正该疼惜的人。”我说完看看表,差不多时间该入闸了。
“难道我们之前五年的感情你真能忘得一干二净,完全放得下?”袁逢不肯放我走。
“我从没想过忘记,也不可能忘记。只是那份感情已经成为记忆了,尘封起来就好,想念彼此的时候就拿出来温习一下。就让它没有丝毫重量吧,以免压奇书Qisuu网碎了现实中的人生。婚姻是一种选择,也是一份责任,更是一条必须走完的路,别做任何事情让那个陪你走这漫漫长路的人受伤害。”其实我对他也有不舍,就像是对老朋友,只希望他过得好。
见袁逢情绪沮丧不说话,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前只要他不开心,我都会装作比他豁达,去包容他,宽慰他。
他注视着我困难地笑了笑。
“你保重,我要走了。”看到他能笑,我也算放心了,或许他需要的就是一个死心的借口,否则他会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
我拖起行李箱绕过他,向入闸的关口走去。
他却伸出手臂硬是挡下了我的去路。
我无奈地注视着他,他却像当初一样真心地望着我说:“海蓝,可以再给我一个Hug吗?”
我伸出双臂,踮起脚尖圈住他的颈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忽然感觉到了他的眼泪,我怕自己再不走也会哭出来。抽了手臂,我头也不回地冲过闸口,只留给他一句:“各自珍重!”
飞机抵达芝加哥O‘Hare 机场时已是正午时分。
袁洁站在出关口,一目了然。
她看着我先是一惊,随后冲着我扑了过来。
“海蓝,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抱着我哭了出来。
我反而笑了,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朋友就是如此,即使再多年不见,相见时依旧亲昵温馨。
我们并没有耽搁时间,到酒店登记之后便直接奔St Luke’s 医院而去。
在出租车上,袁洁拿出全家福对我说:“还记得他吗?袁逢打橄榄球时候的朋友,他就是我老公,这是我大女儿Tracy,这是小女儿Sussan,旁边这只松狮是Charlie。”的2e65f2f2fdaf
照片中幸福微笑着的一家人让我羡慕不已,八年中原来人生会有这么多的转变。
“袁逢的妻子如何?”看着袁洁的全家福,我突然很好奇。
“韩国人,我这里有一张他们婚礼时的相片,你看看吧。”说着她在钱包里摸索一通,抽出一张相片摆到我的眼前。
才瞄了一眼,我就紧张地一把夺过相片,举到眼前仔细地看着,深怕是自己看错了。
李静炫?!——相片中幸福笑着的女人分明就是穿着婚纱的李静炫。
“海蓝,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大反应?”袁洁发觉了我的反应失常。
我放下照片,望向车窗外穿梭交错的人群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难道真是前世今生?否则为何总是会遇到与生命有着牵绊的人?如果说皇太极与蒋谨淳相似是意外,难道袁逢与李溰也是意外,还有袁逢的妻子?人生怎会有这么多的巧合?究竟是不是彼此亏欠了太多,所以想分都分不开?
我和袁洁来到随生婆婆的病房区,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因为我们对随生婆婆而言就是陌生人,没有探视的权力。
正说破了嘴地找借口,一个黑人护士却突然由一间病房内走了出来,对着我们面前的阻挠者说了一句:“Let them in。”
可是走到随生婆婆病房的门口,袁洁却又被拦了下来。
“Only one of u ladies can get in。 Who is Harjol?H…A…R…J…O…L!”那黑人护士说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