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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by微雨细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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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广徽又是何人?礼部侍郎,北直隶人,魏忠贤老乡,都姓魏,五百年前是一家人,于是称兄道弟。
  
  结果出来,外廷炸开锅了,这不是有人在后面撺掇小皇帝吗?叶向高连上两疏,要求遵从祖宗惯例,从前到后依次点用。皇帝一概不听,并谕外廷:“如有市恩渎奏者,重治不饶。”
  
  大年过后,张嫣宣家人进宫,在坤宁宫家宴。宴罢,她让吴敏仪领着弟弟妹妹去玩,只留张国纪在宫中闲聊。
  
  外廷的事,张国纪一件一件讲给她听。
  
  张嫣脸色渐渐凝肃,“他已经把手伸向了外廷,如今连阁臣都是他的人,更不要提御史和科道官了。这还只是个开始,陛下正打算命他提督东厂,从今往后,趋附他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
  
  张国纪皱眉,恭谨开口:“娘娘可要小心,咱们的底他摸得清楚,就怕他再做文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张嫣痛心慨叹,“陛下纵容他,我怎么劝都不听!”
  
  无力和愤怒一起涌上来,她抚额坐回到椅子上。
  
  张国纪只好和稀泥:“娘娘毕竟是后宫里的,即使再看不惯,也不好插手政事啊,再说陛下说不定有自己的主意,你这样拂他的意也不好。”
  
  张嫣脸色暗淡,叹息着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没说。打起精神,她道:“父亲,你是不是和东林党有来往?”
  
  “不敢!”张国纪变了脸色,慌忙站起身,拱手道,“臣是外戚,岂敢私自结交朝廷命官?”
  
  张嫣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父亲且坐。”待张国纪坐下后,她郑重道,“你这样做很好,我们是外戚,当自重。外廷一举一动,陛下都有耳目,谨慎些总是好的,免得引起猜疑。”
  
  她神色消沉,张国纪知道有魏忠贤和客氏压着,她过得也不舒心,临走时,屏除他人,呈给她一张药方。前一阵子李时珍的重孙云游京城,被他遇着,讨了一个生男的药方。
  
  张嫣接了,交给吴敏仪,笑道:“一天三次煎着吃,看有没有效。”
  
  吴敏仪一点不玩笑,当宝贝收起,魏忠贤和客氏暗地里一直筹谋着“倒张”,没个孩子,这皇后位置还真坐得不稳。
  
  “娘娘,魏忠贤若真接了东厂,对我们可是大大不利啊。”
  
  “是啊!”张嫣眯起眼看着摇曳的烛火,“他的势力不能再膨胀了。”
  
  想来想去,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婉言劝谏天启。她的温柔宽厚对天启来说远远不够,他想要的更多。屡次示好,屡次碰壁,现在他见了她就莫名地烦躁,又舍不得发火,每次都是冷着个脸,三言两语把她打发走。坤宁宫那边,又是一连好多天不去。不去的时候,他让高永寿给他汇报着皇后情况,可曾黯然神伤?忧郁彷徨?
  
  高永寿跟他说,皇后吃得好,睡得好,精神奕奕,神采焕发。
  
  他听着,心里更是赌上了气。揽镜自照,自己反倒憔悴了不少。
  
  独宿无聊,高永寿提议去球馆里斗鸡玩。天启懒得跑那么远,又怕在乾清宫里玩被皇后听见,便答应了。
  
  又是踢球,又是斗鸡,痛快玩一场后,他兴致颇高,懒得坐轿,和几个亲近内侍月下漫步。
  
  皇帝平易近人,内侍从不怕他,又是深夜,都没了拘束,勾肩搭背,晃晃悠悠,一个个跟喝醉了一样。高永寿更是扯开喉咙,放声高歌。天启在任何时候,都有一种离群索然的味道,即使身处在热闹中,即使脸上挂着欢快的笑意,他看起来依然是安静沉默的,低着头,若有所思。
  
  他玩的时候比谁都要疯狂,然而过了后,比谁抽身都快。
  
  路过承乾宫,大门敞开,门口悬挂着灯笼,像是等待着夜归人。内侍都住了声,蹑手蹑脚围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瞅。天启陷在沉思中,一个人闷头前走。高永寿拉他,他回过神,抬头一看宫殿匾额,无聊地牵了牵嘴角,继续前走。
  
  “哎……陛下,陛下。”高永寿小声唤着,硬是把他扯了回来,指着里面说,“你看。”
  
  梧桐树枝上的乌鸦听到动静,“呀”一声飞走了。天启探头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鸵鸟一样躲在高永寿后面。众内侍慌忙围上前,七嘴八舌给他叫魂。
  
  “陛下!”跪在殿门口的白衣女郎惊喜转身,一头乌发黑瀑布一样,垂头而下,黑得渗人,苍白憔悴的容颜在深夜里看去,莫名地诡异幽怨。
  
  她的目光,像是饿了好多天,终于找到了吃的一样。
  
  高永寿给她看得全身发毛,一边嚷嚷着:“你要找的人在这儿。”一边急扭过身,把天启推了出去,自己躲在他后面。
  
  “陛下。”梅月华泪水哗哗淌了下来,踉跄着向他跑来。
  
  “停停停!”天启给她吓住了,慌忙摆手,梅月华登时止步,抠着手指头,紧张无措地看着他,不敢上前。她知道天启讨厌唧唧歪歪的女人,想哭又不敢,扁着嘴强忍着,一张俏脸都快扭曲变形了。
  
  “别哭,别哭。”月光下,天启瞧得分明,也不忍心。走上前来,他上下打量她,“你怎么穿成这个模样?”
  
  梅月华平静下来,撩起衣袍下跪,凄凄哀哀道:“月华沐浴更衣,求神拜佛,祈求……祈求陛下福寿安康,有一天能想起……想起我,过来看看。”
  
  她又哭了起来,抑制不住,只好用手捂着。
  
  天启抬头看去,见那殿门口正中央摆着香案,还有手镯耳环等饰物,好像……好像是他曾经赐给她的。目光一转,见那香案角落里搁着一双小小婴儿鞋,他的心情陡然悲凉起来。再看梅月华,甚觉可怜,毕竟是给他生过孩子的女人啊。
  
  “你先起来。”他叹息着柔声说。
  
  “谢陛下。”梅月华抹干眼泪,挣扎着起来。跪在冷地板太久,两腿又酸又麻,还没站起,又跟瘸子一样向森冷冷的石地板栽倒,口中不由惊呼一声。
  
  天启一个箭步上前搀住了她,熟悉的阳刚气息传来,梅月华登时软作一滩水,倒在他身上。围观众人不自然地别开头,砸吧嘴巴。高永寿清清嗓子,嘻哈哈笑道:“陛下,那个,我们先走啦。明天早晨再来接您啊。”
  
  说完,立即招呼众人“走走走”,一群人如过街老鼠,低头逃窜。
  
  天启搂着她进了屋里,梅月华感受到他的不耐,知趣地离开,叫宫女出来奉茶。天启搓搓胳膊,龇牙咧嘴道:“你这屋里好冷啊,没烧炭吗?”
  
  梅月华忙吩咐宫女:“快烧炭,别冻着陛下了。”扭头愧疚看着天启,她揪着衣角,垂头小声道:“送来的炭火不多,我怕哪一天陛下来,没得烧了,怠慢了陛下。”
  
  天启叹气,有的人把他往外推,有的人巴不得他来。他是哪根脑筋抽了,非巴巴地讨好一个冷情的女人?
  
  他高声命令道:“月华,你过来。”
  
  梅月华听话地过来,口中讶然道:“陛下有什么……”
  
  还没说完,就被天启一把扯到怀里,按倒在床。她惊呼一声,茫然看住他。毕竟是曾经心动过的男人,多日不见,心头想得厉害,她情不自禁环住他。天启久久没有动作,懊恼地看着她。半晌,他拨开她的胳膊,直起身道:“算了,等炭火烧起来吧,现在太冷了。”
  
  梅月华顿时羞红了脸颊,咬住嘴唇望向他处。她竟然挑不起他的欲望,就算他今天留宿又如何,以后呢?
  
  她一瞬间忽然嫉妒起张嫣了,这嫉妒又夹杂着痛恨,凭什么?上天为何如此不公,把什么都给那个女人?难道她和段雪娇就是她人生道路上的陪衬吗?
  
  主动挑逗的事她不想做,平静地起身,她温柔地为天启披上衣服,乖顺道:“陛下能来,已经是月华三世修来的福气了,就算只是陪着月华坐一会儿,月华心里也感激不尽。陛下先在这休息,我去看看炭火烧好了没有。”
  
  说罢,她勾起唇角,温婉一笑,起身向外走。
  
  天启暗叹,这个最有童心的女孩什么时候也变样了?一脸假笑。
  
  “月华,”他叫住她,随意吐出一句话,“你这里有梦仙香吗?”
  
  梅月华震惊回身,嘴巴张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眼忧郁,浮动着一层淡淡的悲哀。明明柔和得让人不忍触碰,却又显得极其冷漠疏离。
  
  “陛下……”她涩涩张口。
  
  “点上。”他淡淡道。
  

☆、怀孕

  
  二月生病看医生的时候,梅月华诊出了身孕。消息传开,阖宫震惊。宫女私下议论:“果然还是健壮些好,这才刚丢,又怀上了。”天启心内滋味复杂,他都怀疑,老天是不是故意跟他开玩笑?
  
  梅月华的宫里从此又热闹起来,内府衙门不敢再缺她的东西,各样都挑好的送来。前一阵子怠慢她的宫女内侍现在见了她,脸皮薄的绕着走,脸皮厚的谄笑上前说吉祥话。梅月华不再像以前那么傲慢,端起她该端的架子,皮笑肉不笑地应着。如同一个内心骄傲的冠军,面上浮着薄薄一层谦虚。
  
  段雪娇私下里跟贴身侍女说:“她越来越矫揉造作了。”
  
  但她不得不承认,在生孩子上,梅月华确实是冠军。这一点,让同为女人的她想起来都觉得羞愧。
  
  春风融融,天气和暖,又是一年花开季节。翠浮看了一眼屋内安然画画的张嫣,回过头来,对着檐下鸟儿长叹。
  
  她家大姐儿是不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呢?大表哥的情深意重,她视而不见,皇帝对她的心意,整个宫里都看得出来,她却跟个仙人似的,毫不动情。这也罢了,为何还要插手政事,处处与皇帝作对?如果她不那么清高,稍稍顺着皇帝一点,皇帝非让后宫里的其他女人守活寡不可。
  
  如今倒好,良妃怀孕了,皇帝刚失了一个女儿,能不欢天喜地?时不时地去坐一坐,也不嫌路远了。
  
  也不知良妃肚子里是男是女?最好是个女儿,不然皇长子的名号又落到别人孩子头上了。怎么她家娘娘肚子里就没一点动静呢?明明承欢最多。
  
  门口传来动静,打断了她的神游天外,定睛看去,原来是御医到了。皇帝应该也是急的吧?不然为何闹着别扭,还板着个脸来坤宁宫睡觉呢?为何还常常让医生来给皇后诊脉呢?虽然之前已让他失望了好多次。
  
  她从栏杆上下来,引着御医到了西暖阁,一同行礼。屏风后,泉水般清冽的少女声音响起:“免礼。”
  
  话语里有些无力的味道,估计她也有些心灰意懒了。
  
  御医把丝线递给翠浮,翠浮过屏风后,搭在张嫣手腕,见她眉目萧索,笑道:“娘娘,没准这次好运要来了。”
  
  张嫣微微笑笑,并不说话,平心静气,神情一如既往地安恬。
  
  静静的暖阁里,只有上了年纪的御医沉重的呼吸声。张嫣凝视着手腕,竟紧张起来,那种渴盼的心情压迫着胸膛,心跳越来越快,简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无法骗自己,她想要一个孩子。原来,她就是这么一个俗气的女人,身处在后宫中,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怎么可能做到不争呢?看见人家有,难道她不心酸吗?看到他搂着孩子时雀跃的神情,难道她不觉得苦涩吗?
  
  老天也赐她一个吧,看在她这么虔诚的份上。
  
  “娘娘,”御医站起身来,拱手道,“据老臣诊断,娘娘已有身孕两个月。恭喜娘娘。”
  
  御医稳重的话语平静地在殿内响起,张嫣怔住,泪水一瞬间涌了出来,模糊了双眼,心里头的欢喜和甜美竟无法用言语形容。
  
  翠浮惊喜得昏了头,一遍遍地问御医:“真的吗?不会错吧?可千万不要错啊。”
  
  这消息像旋风一样,瞬间刮遍了坤宁宫,人人欢喜,争着拥着抢上前来道贺。张嫣平静下来,招手叫吴敏仪,面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娇羞笑容,那娇羞晕红了她两颊,端丽的容颜美得叫人心碎。
  
  “找人告诉陛下。”她说,声音里有些颤抖。
  
  吴敏仪握住她的手安抚:“高永寿早就去了。”
  
  天启正闷闷地给木板钉钉子,听了高永寿的话,大叫一声,扔了斧头就跑。斧头砸在客氏脚下,吓得她差点跳起来。
  
  他高兴坏了,到了坤宁宫,也不顾众人在场,搂着张嫣满屋子转起圈来。张嫣给他转得头晕眼花,只得紧紧环住他,花香和沉香木的香气一起袭来,熏得她快要醉了。
  
  “终于让朕等到了。”放她下来,他抱着她说。与她一样,声音颤抖,泪水盈目。
  
  天启对这个孩子的优待让内外皆惊,才两个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带着大批人马祭天地、祭宗庙、祭祖宗,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元子”“朕的元子”,这让承乾宫的宫女颇为不平,虽然皇后生的是嫡,她们是庶,但好歹是她们娘娘先怀孕,如果怀的是儿子,那才是正宗的“元子”。
  
  他还让礼部提前拟名字,这一代皇子是“慈”字辈,五行属火,公主是“淑”字辈,依旧从“女”字旁。礼部拟了,呈报上来,他挑三拣四,都不满意。
  
  春风沉醉的晚上,坤宁宫里茉莉花香萦绕。茜红纱帐里,两个着白色中衣的人相互依偎,絮絮私语。天启前一阵子冷落了她,心里愧疚,现在佳人在怀,一腔爱意浓得化不开,在她耳边呢喃着情话。
  
  张嫣听得面红耳赤,嗔道:“你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有其他人听着呢。”
  
  “谁啊?”天启怒着掀开纱帐,向外探头。暖阁帘子遮得严实,并不见有人。
  
  张嫣乐得弯起唇角,拉他回来,把手按在肚子上,柔柔笑道:“陛下,我说的是他呀。”
  
  “他?”天启怔了怔,也愉悦地笑起来,摸着她的肚子,神情慈爱。忍不住,又一次把脑袋轻轻搁在上面,感受里面的动静。
  
  张嫣轻柔抚摸着他的头发,清凌凌开口,不复方才的柔媚旖旎,“陛下,我还是觉得,叫魏忠贤接任东厂提督有些不妥,现在二十四衙门都归他管,若再接了东厂,控制了锦衣卫,也算一手遮天了。今后他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我知道陛下信任他,觉得他能干,凡事都交予他,可我怕养虎为患哪……”
  
  她说着,竟有些变音了。
  
  天启一直静静听着,感到异样,诧异抬头,见她眼睛水水润润,竟是要哭的样子。天启慌了神,想要给她擦泪又不敢,温柔地小心翼翼地说:“嫣儿,你怎么了?有什么委屈你只管说,我听着便是。”
  
  张嫣心内酸楚,难道她不想跟他和和美美吗?他们之间的阻碍太多了。客氏、魏忠贤,还有这后宫里一大群女人,即使没有他们,他跟她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想要融合,何其艰难?
  
  “陛下,我没有委屈。”她握住他的手,“我只是担忧我们这个家。”
  
  “家?”天启被她温柔对待,心中荡漾,笑道,“我们这个家不是好好的吗?”
  
  张嫣摇摇头:“这是小家,我说的是大家,这大明王朝不是朱家天下吗?她不好,我们能好得了吗?寻常老百姓家里,做官的希求入阁拜相,商人想要富可敌国,这都是为他们的子孙打算,他们希望将来交到子孙手里的,是簪缨之家,是皇商富豪。子孙承继了父辈的财富地位,也当发愤图强,这样才对得起祖宗的心血呀。”
  
  她这语重心长一番话说得天启没了笑容,低头沉思,好半天才沉重叹道:“是啊,我不能留给子孙一个烂摊子。”
  
  张嫣接着说:“现在内忧未除,外患加剧,国力年年衰退,陛下更应该振作精神,外用良将,内用贤臣,以陛下的聪明才智,何愁不能中兴大明?”
  
  天启本怔怔听着,听到最后,眼睛豁然发亮,凝视她道:“你觉得我有那个能力?”
  
  “当然!”张嫣毫不犹豫。
  
  被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天启激动得红了脸,一时情潮涌动,低下头与她温存。张嫣眼望着房顶,动也不动,道:“陛下,还让魏忠贤接这个职吗?”
  
  “你说不让就不让,朕听你的。”欲望吞噬了他的理性,晕晕乎乎咕哝出一句话。
  
  “陛下!”张嫣低而冷冽的呼唤不合时宜地响起。
  
  天启的手已滑到她肚子,电光火石间,忽地想起了什么,一瞬间如堕冰窖。他无处发泄,抱着被子捶打,一边还哼哼唧唧:“皇后皇后皇后,还有八个月呢。”嘟起嘴,可怜地望住她。
  
  张嫣依旧清清冷冷,“你耐不住,可以多去纯妃那里坐坐。”
  
  天启咬牙看了她一会儿,忽地俯身趴下来,茸茸脑袋凑到她脑袋旁边。张嫣瞪眼看着他,他坏坏地笑笑,含住了她耳垂。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能清楚感觉到,她的身体紧绷起来,颤栗暗暗流动。
  
  他故意折磨她似的,轻轻噬咬。似千万只蚂蚁从心上爬过,张嫣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用手推他。
  
  惩罚够了,天启放开了她,低语道:“再说那种话,我就让你耐不住。”
  
  张嫣瞪他一眼,翻过身背对着他。
  
  “不要生气嘛。”天启死皮赖脸贴上去搂着她,唱戏似的一声一声唤她,“皇后,朕的好皇后,嫣儿,嫣儿,嫣儿……”
  
  张嫣不搭理他,他就没完没了,自己喊够了,又往下移,凑到她肚子边,有模有样嗔道:“儿子,都怪你,要不是为了你,我和张先生怎么会吵架?”
  
  张嫣哭笑不得,转过身来,板着脸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天启欢欢喜喜凑上前,毫不在意地说:“是女儿也行啊,又不只生一胎。”
  
  张嫣一看他就想笑,只好抬眼望天。天启兴高采烈地说:“名字我都已经想好了,如果是个男孩就叫朱慈燃,你觉得如何?”
  
  “燃?”
  
  “是啊。”天启温柔地看着她,“嫣然一笑的然,再加上一把火。”
  
  张嫣怔了怔,不自然地移开目光,道:“女儿呢?”
  
  “那更简单。”天启眉开眼笑,“就叫朱淑嫣,多好,也是从女。”
  
  “胡闹!”张嫣笑红了脸。
  
  天启却没有笑,深深凝视她一会儿,躺下来环抱着她,低低叹道:“皇后,你是上天赐给朕的礼物。我对选秀没抱任何希望,只想着从中挑一个便是,可是我遇到了你,真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
  
  张嫣一动不动,静静听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湿润了眼眶。
  
  “我要让我们的孩子继承这大明江山,”天启的话语因激动而蘸满了感情,“让我们俩的骨血一直延续下去,生生世世不灭。”
  

☆、担忧

  天启听了张嫣的话,就没让魏忠贤提督东厂,但这毕竟是他的鹰犬,交给其他人,他不放心,因此让魏忠贤先整理着,以后再说。
  
  魏忠贤气得暴跳如雷,当即把高永寿叫来,指着他鼻子责问:“我让你盯着皇后,你是怎么给我盯的?整天给我拉扯些鸡毛蒜皮,重要的事一件没有,你是不是被她收买了!?”
  
  高永寿是真委屈,“公公,这事我真没听皇后提过,也许是陛下自己改变主意了呢?”
  
  魏忠贤瞪着眼睛说:“陛下一夜间就改变主意,你说这是谁的功劳?”
  
  “那我就没办法了,”高永寿也瞪大他那无辜又纯洁的眼睛,“公公总不能让我藏到人家床底下偷听吧?”
  
  魏忠贤噎得一口气上不来,阴厉盯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辽东自孙承宗去后,一直筑城挖沟,并无战事发生,天启稍稍松了一口气,全力督促魏忠贤和兵部平定“白莲教叛乱”,内外皆用钱,国库吃紧。尤其是辽东,一年军费高达四百多万两,远远超过国库收入。天启是个慷慨的皇帝,为了全力支持孙承宗,一直催促户工两部送钱送兵器,两部尚书干脆利落地回应他:对不起,陛下,没有。
  
  天启无法,只得找姓朱的要钱。这群人什么都不用干,白吃白喝百姓上交的钱粮,猪一样活着,养得白白肥肥,该宰一宰了。他自己捐了五十万两,又逼着各地藩王、公主慷慨解囊,凑足了两百万两,送往辽东,用以犒赏军士。
  
  内廷之内,皇后有孕在身,不便打理后宫事务,东西两宫年幼,天启不放心,仍交予客氏整顿,定时向皇后汇报即可。
  
  客氏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放心,我一定将后宫打理得妥妥当当,不让皇后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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