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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by微雨细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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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睡颜安恬,脸上犹挂有泪痕。天启抿嘴一笑,还以为她不会哭,没想到哭起来这样惊天动地。
  
  这个女孩,也只是个女孩啊。天启感叹着,拨开她额角碎发。
  
  她嘴唇微动,咕哝一声。天启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陛下。”她再次呼唤,那声音低低的,雪落一样轻柔,却又饱含着感情,像情人的呢喃。
  
  天启欣喜若狂,俯身凑在她嘴边,等了好长时间,都没声音。不过那一声已经够了,他只恨没有东西能记录下来,天天放在耳边听。
  
  也许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这快乐一直支持他到第二天早上,在她醒来后,一切都破碎了。昨天的失态真的已成为昨天,她又像个玉雕的假人,没有任何感情地跟他说:“陛下,我真的不想去。”
  
  天启无比怀念昨天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看着这个淡漠的假人,他鬼使神差地说:“昨天你梦见我了。”
  
  昨天做没做梦,做了什么梦,张嫣一醒来就忘了,听了这话,心不在焉地应道:“是吗?”
  
  天启长叹一声气,抚住额头。
  
  出宫的事很快传到外廷,群臣上书阻拦,叶向高承载着众位同僚的期望,在经筵上苦口婆心劝谏皇帝,说着说着,老泪都出来了。这位三朝老臣经历了万历长达三十多年的怠政,泰昌的一月暴毙,对年轻的新皇帝满怀憧憬。国力日渐衰退,他不忍看下去,可皇帝越来越不像话,这叫他如何不失望?
  
  天启是心虚的,但是想着一生只有这一次,也就少见地固执起来。他对叶向高说,一是不放心皇八妹,二是出宫见识民间百态,一来一回绝不会超过一个月。
  
  谁听他瞎扯?玩就玩,还找什么借口。群臣心里这样想着,依旧跟打了鸡血一样,哭天抢地阻挠。
  
  天启不管他们,命司礼监加紧准备出宫的仪仗,提前开道。张嫣那里他也不再劝,这让她多少松了一口气。她对自己的名声很爱惜,也不赞成皇帝抛下公务出宫游玩的行为。不是看他说的可怜,她一定会尽全力阻拦。
  
  出发前一天晚上,天启到坤宁宫里歇息。生孩子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留宿。别的女人他都可以自控,一跟她躺在一起,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不过他还是顾及了她的身体,一晚上老老实实没有动。睡觉前,他哄着张嫣喝了一些甘霖酒,那酒浓度低,喝多了也不会醉,顶多晕晕乎乎。除了明天好行事,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喜欢看她微醺的样子。
  
  第二天张嫣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上,更确切地说,是在天启的怀里。他将不情愿的妻子偷偷取了来。
  
  “陛下,你胡闹什么?”
  
  张嫣从他怀里挣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一望无际的平原在眼前展开,明黄色的车马大队望不到尽头,亲卫军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笔直严肃地骑在马上。张嫣呆了一呆。出了宫,天地是开阔了不少。
  
  “这是蓟州的官道。”天启跟着出来,马车颠簸,他搂住她,“走上两三天,就能到高阳啦。”
  
  张嫣叹气,她知道皇帝想让她高兴,虽不愿意,也不说什么,怕冷了他的心。天空中大雁飞过,天启心情愉悦,笑道:“春天来了。”
  
  看了一眼平静的张嫣,他不顾众人在前,抵着她额头说:“如果我能一箭双雕,你就对我笑一笑,好吗?”
  
  张嫣把他推开,嗔了他一眼,低下头,忍俊不禁。天启拍手笑道:“笑了!笑了!”
  
  很多人听见,却不敢回头看。张嫣道:“我又不是冷冰冰的人,笑有何难?何必去射杀大雁,只你享受春天,它们就不能吗?”
  
  “哈!不是冷冰冰的人。”天启像是听到了极有趣的事,呵呵笑起来。再一扭头,张嫣已不见了。他立即转身跟了进去。张嫣正端坐在桌子旁泡茶,姿态娴雅。在宫里可没有这种眼福,天启坐在她斜对面,把腿翘在另一张桌子上,懒洋洋地欣赏。
  
  茶泡好,张嫣端起,盈盈递给他。天启公子哥习性发作,轻佻一笑,道:“你来喂我喝。”张嫣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道:“要喝自己来端。”她端起一杯,慢慢啜饮,心里想着,皇帝对自己一向是又敬又爱的,跟其他女人相处是不是就是这种纨绔模样?
  
  她心里忽然极不舒服起来,可是一想到那些苦熬青春的女孩,又觉得自己应该大度一些,让皇帝分一些关爱给她们。
  
  天启见她不来奉承,只好自己去端,喝了一口后,由衷赞道:“醇香甘甜,什么茶?”
  
  张嫣微微一笑:“毛尖,我家乡的。”
  
  天启来了兴致,收了腿,俯身看着她说:“你家乡开封可是六朝古都,都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去了。”张嫣悠悠道。
  
  “你们那的民歌曲调,我听人唱过,挺好听的,你会唱吗?”天启亮晶晶眼睛看着她。张嫣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不让他着迷,除了她端庄柔和的容颜外,他最喜欢她清冽干净的嗓音。如果唱起歌来,应该很醉人。
  
  张嫣瞟了他一眼,难得地别扭起来:“我可不会。”
  
  天启托腮,玩味地看她。
  
  路上走了三天两夜,就看到高阳县的南城门了。这两夜他们一夜住在驿站,一夜住在客栈,都是天启的主意,他想体验不同的生活。他并不总腻着妻子,更多的时候,都是拉着卢象升攀谈。此前他让锦衣卫调查过卢象升的秉性为人、兴趣爱好,了解到这年轻人对军事边防研究甚多,于是便把他召来陪侍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年轻人。从小到大,他见过的男人不多,优秀的更是寥寥无几。卢象升与他年龄相仿,很衬他的心意。
  
  卢象升并不抗拒,虽然他知道此次回去后,免不了淹没在同僚的口水中。他早就想游历塞外,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倒实现了。另外一个埋藏在心中的缘由是,他敏感地嗅到,朝廷马上就要腥风血雨了。东林党势必利用今年的京察,大肆排挤异己,这帮人连士大夫都看不上,更不用说无赖出身的魏忠贤了。魏忠贤羽翼渐丰,东林权要盈朝,两派之间早晚有一场决战,谁胜谁负都不可知。京官不易做,如果能下放到地方就好了。他看中的,就是蓟州、宣府、大同这些地儿,离辽东近,也许将来有机会与鞑子作战。
  
  在路上的时候,天启只坐了一上午马车,嫌不痛快,余下时间都换成了骑马,这也方便他和卢象升察看塞外形势。晚上歇息前,两人凑到灯下,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偶尔欢声笑语,大多时候都是愁拢眉头。
  
  高阳县属于北直隶保定府,是蓟州防线的一部分,靠近蒙古和辽东,时常遭受异族侵扰。现在蒙古依附大明,后金尚处于弱势地位,这个边陲小城暂时得享安定。皇帝车马到达城外时,正是清晨。城门大开,进城的出城的挤挤攘攘,很是热闹。
  
  八公主从自己马车上下来,走到天启面前,叫了一声:“皇兄。”
  
  天启把目光从百姓身上移开,看向郁郁寡欢的她,道:“我本想着去你家看看的,现在想想,去了也是打扰。你先去吧,我和你皇嫂先到皇庄待着,改日再探。”
  
  “不必了,这叫舅舅他们怎么承受得起?等我……”八公主顿住,红了眼眶,须臾又接着说,“等这边的事忙完了,我自会找人通知皇兄的。皇兄看什么时候走,路过这里叫上我就行了。”
  
  天启点点头:“也好。我们就在这分别,你和象升一起走吧,他想去看看你家老太太,顺便护送你。”
  
  八公主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谁。心里不禁纳闷,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的,叫得这么亲昵。
  
  天启转身看向卢象升,随和地说:“八妹到了家里,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看了人后,速来皇庄见我。”
  
  卢象升恭敬答“是”。
  
  那边张嫣叫侍女传话,有话对公主说。八公主便走到马车前,张嫣掀开帘子,柔声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吃得了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先去,过几天,皇嫂来看你,放心,不会让你皇兄跟着的。”
  
  天启分出一些人来跟着公主,这些人都是锦衣卫和亲卫军,由许显纯带领。天启嘱托他们,白天守在李家周围看着,晚上找人值班,其他人去客栈或者租用空着的民宅休息,不许扰民,不许让人发现公主的身份。
  
  公主车马大队进城后,他上了车,搂着张嫣亲了一口,兴致颇为高昂,“我们去皇庄!”
  
  

☆、皇庄

  
  皇庄前临水后靠山,建在开满桃花的高坡上,庄园四周绿柳荫荫。这里土地肥沃,适宜梨子生长。皇宫里吃的梨子就是从这里出。现在才二月末,梨子还没长出来,梨花倒开得如云似雪,满满披了一山坡。草地一望无际,牛羊成群,不过最多的还是马,这个庄园就是专门用来养马的。而青瓦白墙的皇庄,就在这草地的中心。葱郁果树掩映,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的,走到花海的中央,张嫣掀开帘子,就看到了朱红的大门。
  
  看守庄园的太监侍女得了信,已站在门口等待。张嫣看见一个个年轻爽利的女孩,这才安心。皇帝可能太急了,竟没给她带侍女来。
  
  进了门,张嫣游目四看,院落清幽,花木扶疏,是散心的好地儿。天启精神抖擞,见她一张雪白面庞在晨光照耀下白得透明,担忧道:“嫣儿,你是不是累了?”
  
  连着几天旅途劳顿,张嫣确实经受不住,眯了眯眼,无精打采道:“有点。”
  
  “是了,你病还没好。”天启住脚,摸了摸她额头,还好,温温的。他放了心,温柔道:“来,我抱你去休息。”
  
  张嫣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好笑,“算了,我能走路。”却也没抗拒,由着他抱起来。天启笑着逗她:“比那时轻了好多,你这是为谁消得人憔悴?”张嫣只笑了一笑,就闭上了眼睛。
  
  天启不禁叹气,她一直刻意地与他保持着距离,既不亲密,也不疏远,维持着表面上的相敬如宾。
  
  跟着侍女穿过游廊,进了垂花门,到了正房卧室。他把张嫣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顺势坐了下来,满面柔情地看着她,道:“你先休息,吃饭时我来叫你。”
  
  张嫣点点头。
  
  他扶她躺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目光瞟过淡粉色的嘴唇,呼吸顿时加重,知她现在已经疲累至极,他强逼着自己离开,给她盖上被子,道:“你这样真叫我担心,都两个多月了,病还没养好。怪只怪太医院这帮人太废物了,我看还是寻一些民间高手来吧。”
  
  张嫣知道自己的病一大半都是心病,没梳理好纷乱的心情,这病恐怕还要拖上一些时日。她不愿讲心里话,只淡淡道:“病去如抽丝,哪那么快?”
  
  “我知道,你好好睡吧。”天启抚摸着她光洁的头发,微微一笑。
  
  张嫣心里一酸,赶忙闭上眼睛,生怕他发现她的异常。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好像他一直坐在床边看着她,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到那目光有多痴迷。她在这甜蜜蜜的惆怅中,昏沉沉地睡去了,等到醒来,已是黄昏。这一觉睡了好久,皇帝不知到哪里去了,起来走到梳妆镜前,对镜一照,脸庞在淡金色的夕阳下闪闪发光,她的心情也好了。
  
  梳洗后,一个人出了庄园,绿油油的草地一望无际,羊群像白云一样在这草地上移动,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侍卫不知被皇帝打发到哪里去了,这里只有喂马的内侍和给羊剪毛的村女。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蹲在地上喂羊吃草,张嫣朝她走了过去,她听见响声,抬头看去,就呆住了,两颗黑眼珠一动不动,直到那小羊舔她的手,才回过神来。
  
  张嫣在她旁边蹲下,她自惭形秽,羞涩地低下头,须臾又大胆地抬起眼皮,笑道:“你生得可真好看!”
  
  张嫣冲她友好一笑,低头抚摸绵羊柔顺的毛。小姑娘目眩神迷,情不自禁又说道:“真的,你是我见过最美的人,比柳湘姐姐还美哪!”
  
  “柳湘是谁?”张嫣也掐了几棵小草,喂那小羊吃,一边和她聊起天来。
  
  “柳湘是这城里最美的女孩,不对,”小姑娘摇摇头,又道,“他们都说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孩,再也找不出比她更美的啦!他们可真会说谎,见了你就不会那样说啦。”
  
  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张嫣耳朵舒服,抿嘴一笑,道:“你在这里住?”
  
  “我跟着我娘住在这里,她是这里的厨娘。”小姑娘看张嫣只管喂,急得拨开她的手,“它不能再吃了,我喂了好多,现在该给它喝水了。”
  
  张嫣吐了吐舌头,收了手,看她喂水。微风吹得人骨头都酥了,她掏出手帕,铺在草地上,屈膝坐下。
  
  “我叫依依,”小女孩说,“姐姐叫什么?”
  
  “我叫张嫣。”张嫣道。
  
  “你是皇后娘娘吗?”依依好奇地瞧着她,“我娘说皇上和皇后来了。”
  
  “是啊。”张嫣笑着点头。
  
  “那你们是不是住在很大很高的房子里?”依依兴奋地拿手比划,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是啊。”张嫣依旧点头,心里酸楚。现在已经是春季,依依穿着不合身的青布衣服,袖口破烂,扯出絮子来。不知道是穿了多少年,又改了给她蔽体。
  
  移目打量那些劳作的农妇,都是面容沧桑,衣着寒酸。她心里纳闷,道:“依依,你和你娘一直待在这里?家里没有地吗?”
  
  “地早就被人占了。”依依拍拍脚下的草地,红着眼眶说,“这就是我们家的地,被那些太监硬抢走了,也不给钱,说是给皇上种梨子吃,看中我们家的地是我们家的福分。我爹不愿意,就给他们打死了。”
  
  她说着,泪水扑簌簌而下,丢了水瓶,反手抹眼泪。
  
  “别哭,别哭……”张嫣急忙安慰她,怒火熊熊攻心。她在家乡时就见过不少强取豪夺的事,藩王、富商或者权宦利用职权霸占平头老百姓的土地,于百姓没了生存之基,于国家也没了税收来源。藩王和官吏都不用交税,富商和当地官员勾结,不交或者少缴纳税。土地再这么兼并下去,大明的财政真要垮了。
  
  “有人来了。”依依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马蹄声传来,她扭头一看,却是卢象升,便站起身来。卢象升方才没注意,这时才发现坐在地上的竟然是皇后,忙勒紧缰绳,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过来行礼。
  
  “你是来找陛下的?”马不老实,张嫣说着往后退了退。
  
  卢象升捋了捋马毛,那马立即安静了,“先头陛下吩咐过微臣,看完人后,速来见他。”卢象升跟她说话倒不像以前那么恭谨了,有时也会看着她,自然亲和地微笑,目光清澈。
  
  张嫣道:“李家老太太怎么样?”
  
  卢象升摇摇头,脸色黯淡下来,“恐怕不行了。”
  
  张嫣唏嘘了两声,道:“八公主现在如何?”
  
  “还好,就是一直哭。”卢象升垂下眼皮,心不在焉地回道。
  
  张嫣稍稍放下心,环视这辽阔的草原,苦恼道:“我也不知道陛下去了哪里,还是找人问问吧。”
  
  卢象升忙道:“娘娘不必为此费心,微臣自己去寻。”
  
  “你们是要找那个一笑起来有个梨涡的哥哥吗?”依依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俩说话,此刻忍不住插嘴。
  
  张嫣愣了愣,抿嘴一笑,十分甜美,“是啊,就是他。你见了吗?”
  
  “他骑着羊去山那边了。”依依指着苍翠的大山。
  
  张嫣瞠目结舌,骑着羊……他怎么不骑着一头猪去?可怜的羊,她叹声气,道:“他有没有说干什么去?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说那边有河,说要去给他娘子抓鱼吃,什么时候回来倒没说。”
  
  张嫣有一瞬间的怔愣,旋即红了脸。只有依依也就罢了,当着卢象升的面,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好在此人陷在自己的沉思中,完全没注意到她们在说什么,她也就镇定地转过身,对这臣子说:“卢主事是在这里等陛下回来,还是去山后找他?”
  
  “微臣去山后谒见陛下。”卢象升拱手,正要辞别皇后,忽听得前方一阵铃铛声响,间或夹杂两声笑语。抬头看去,却是穿着梨白色道袍的皇帝,手里拿着鞭子,坐在羊车上赶着羊,看见他们,老远就欢快地挥手。旁边坐着的年老农夫一脸淡定。
  
  张嫣一转身就看见他坐在一堆桃花梨花中间,笑容纯真,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一样。她受了感染,情不自禁笑了。
  
  离得近了,他跳了下来,一手捏着一枝桃花,一手提着衣服跑到他们面前。张嫣低头一看,赤脚踩在草地上,衣服下摆全湿了。
  
  “给你。”天启把桃花递到张嫣面前,待她接住后,就迫不及待地转向卢象升,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来啦?来了多久?抱歉让你久等,鱼不好捉,我费了好大劲才捕上来一桶……”
  
  他从下车到现在叽里呱啦地说话,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卢象升都找不着机会行礼,也只得作罢。天启先问了问李老太太和八公主的事,接着召来内侍,对卢象升说:“我先去更衣,你到书房等我。”
  
  内侍引着卢象升去了。
  
  天启凝视张嫣半晌,点头微笑,又对她勾勾手,兴匆匆跑到马车边,指着水桶说:“你过来,看这鱼好不好看?”
  
  张嫣步了过去,瞧那来回游动的鱼。她从不觉得这东西好看,一边装模作样地欣赏着,一边点头赞叹:“真好看!”
  
  天启乐开了花,正想搂着她往屋里走,又忙忙缩了手。张嫣诧异地看着他,他知道妻子有轻微的洁癖,不好意思笑道:“手太脏了。”
  
  张嫣拉起他的手,闻了闻道:“是有腥味。”还没等天启从怔愣中回神,她扭头对依依笑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你明天还在这吗?”
  
  “在呢。”那女孩笑了笑,接着低头给羊剪毛。
  
  “走吧,回去我给你洗一洗,别让人家等急了。”她回过头对着天启说。
  

☆、议政

  
  换衣服的时候,他对张嫣说:“我让人收拾了前院的厢房,给卢象升住,这样以后再召他也方便。”
  
  “陛下,你又在胡闹了!”张嫣正给他整理衣领,闻言手中动作停住,瞪大了眼睛,“这有违君臣之礼不说,传了出去也不好听,我还在这儿呢。”
  
  “又不是在宫里,哪么多规矩?我是受够了君君臣臣那一套,想找个人好好说句话都不成。至于你,你也不用在意,他也就晚上在这里住,白天我准备和他到防线看看去。你说如果他住的远,这方便吗?”
  
  天启说完,往她肩膀上一趴,打着呵欠咕哝道:“好累啊,嫣儿,怎么出来了还是累呢?我要是只鱼或者小鸟就好了。”
  
  张嫣的心又揪了起来,任由他的喜怒哀乐牵动,无力挣脱又不甘心。
  
  怎么办呢?她痛苦地咬住嘴唇。
  
  “今天晚上让卢象升和我们一起吃饭。”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天启愉快地开口。
  
  皇帝是真喜欢那个人,张嫣不再劝,扶他起来,道:“怎样都行,不过陛下可要管紧一些,别让这事传了出去。长安口舌如锋,谁知道他们怎么说?”
  
  “这当然。”天启笑道,不知想起什么,兀自嘿嘿笑个不停。这呆样!张嫣锤了他一下,跟着笑起来,“陛下在笑什么?”
  
  “我跟你说哦,”明明没人,他偏神秘兮兮凑到她耳边,眼睛里闪着捉弄人的笑意,“我让人挑了两个最标致的侍女伺候他,看他耐不耐得住?”
  
  张嫣白了他一眼,这无聊的人!
  
  书房说完话后,天启邀卢象升一同用餐。卢象升惊愕,慌忙推辞。他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即便皇帝再不摆架子,也不敢逾越臣子本分。天启看软的不行,就把脸一板,严肃道:“这是朕的命令,你要抗旨吗?”
  
  卢象升无法,只得答应,只是心里怪别扭的。转念一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向皇帝谏言的好机会,也就欣然了。
  
  正厅里烛火明亮,内侍使女分列两旁,正中央是皇帝和皇后的座位,相隔不远,座位前各摆放有桌子。卢象升的座位在下方客位。张嫣施施然从屏风后走出,温和笑道:“不用客气,客气反倒拘束了,坐吧。”
  
  坐定后,内侍呈菜上来。张嫣与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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