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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安皇后by微雨细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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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动。眼睁睁看着他冲自己俯冲而来。
  
  她以为她要被他撞飞到地上,结果没有,他手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抱着她一起飞了起来,慌乱之间,她抬眼看他,是个长相柔和的小少年,面容清瘦苍白。他并未看她,皱眉看着前方。
  
  在高空中飞,张嫣有些眩晕,风很大,她紧紧闭住嘴巴。飞过三大殿,飞过西六宫,飞入一大片海棠花林中。正是花开季节,粉白花瓣漫天狂舞,迷得张嫣睁不开眼。她一开口,就被风呛住了,话语断断续续:“停下……停下来。”
  
  “这个,我停不下来,只能等它自己停下来。”少年的声音慢慢的,微带沙哑,天生地慵懒。
  
  他的姿态也很懒,在香香的花雪中飞来飞去,他喜欢得瞪大眼睛,左看右看。一点也不担心掉到河里,或是挂到树上。他不老实,一直乱动,张嫣真怕他一个手松,把自己摔下去。看看风小了,飞得低,底下又是一片软软的青草地,张嫣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跳下去。”
  
  “等等!”少年低头注视着这个大翅膀,严肃道,“它在降落。”
  
  

☆、初见(二)

  
  他们果然慢慢下降,最后稳稳落在青草地上。少年松开她,检视大翅膀,这里敲敲,那里摸摸。张嫣这才看清,那翅膀是用伞布、竹条和木棍撑起的。简简单单三样东西,却能带人在天上飞,张嫣心内称奇,忍不住问道:“谁做的?”
  
  “我啊。”少年爱答不理。
  
  “你是木匠?”张嫣打量他,一身白绫道袍,半新不旧。
  
  少年愣了一愣,抬眼看她,点头道:“是。”说罢,又摆弄翅膀去了。
  
  “小木匠,”张嫣环视这片茫茫海棠林,语气微恼,“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你放心,我们还在宫里。这里是回龙观。”摆弄好了,少年拉着翅膀走到她身旁,歪头看她,“你是宫女?”
  
  张嫣这才有机会看到他正脸,出奇得清秀儒雅,像个小书生。似乎,他对于冲撞她这件事,没有丝毫歉疚,并非不懂得礼貌,反倒像是一种长期居于上位,对身份较低之人习惯忽视和冷漠。
  
  “是。”她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笑也不笑。
  
  “那就好。”少年浅浅一笑,右脸颊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出了回龙观,就是御酒坊,你应该知道回去的路吧?”
  
  张嫣眨了眨眼睛,硬着头皮道:“知道。”
  
  “走吧,我送你出这片海棠林。出去,你就看见回龙观的大门了。”少年说完,率先向前走去。
  
  张嫣跟在后面。
  
  海棠纷纷扬扬,下雨下雪似的,往地上飘落。一只黄莺划过少年眼前,穿过花雨,停在远处枝头歌唱。少年想抓它,脚步轻盈,走得飞快。张嫣不疾不徐,一贯得从容优雅。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拉开距离。
  
  少年意识到了,驻足等她,可是张嫣仍像在元辉殿学走路似的,目视前方,一板一眼地走着。丝毫没有加快脚步赶上他的意思。
  
  少年鼓了鼓嘴,丢了翅膀,上树,捉鸟。
  
  他行动敏捷,三两下就上了树,悄悄往黄鹂停驻处移去,粉白海棠花开满枝头,隐去了他白色身影,只露出黑溜溜发光的眼睛,和红如樱桃的嘴唇,小黄鹂犹不自知,仍纵情歌唱。
  
  他倾身伸手去抓黄鹂羽毛,黄鹂受惊,叫了一声,展开翅膀飞走了。他一个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屁股着地,疼得龇牙咧嘴,却不吭一声。半晌,仍嘻嘻笑着爬起来,寻觅黄鹂身影。
  
  张嫣就在他身后,看都不看他,摊开手掌,手掌上一方白色香帕,香帕上蠕动着一条青虫,黄鹂大概饿的厉害,也不惧人,就飞了过来吃虫。张嫣慢慢缩回手到胸前,另一只手同时迅快伸出,捉住了黄莺。
  
  她扔了罗帕,一边逗着鸟儿,一边往前走。少年慌忙跟在后面,连连道:“你好厉害啊。”他眼瞅着黄莺,几次伸手想摸一摸,都忍住了。看张嫣对这鸟并无爱恋之态,他舔了舔嘴唇,带些请求道:“给我玩一玩。”
  
  张嫣两手托住鸟举高,手一松,放鸟儿飞走了。
  
  “哎……”少年惋惜看着鸟儿飞远,回头看向张嫣,跺脚皱鼻子,“你!”
  
  “你自己去捉啊。”张嫣淡淡瞅他一眼,绕过他往前走。
  
  “哎,你是哪个宫里的?”他追上前质问。
  
  张嫣头也不回,“我是哪个宫里的,有必要跟你说吗?你又是谁?”
  
  他跳到张嫣面前,堵住她去路,傲然挺身,道:“我也是宫里的。”
  
  张嫣点头,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你是哪个宫里的内监?”
  
  少年瞪起眼睛,愤怒得不得了:“什么内监?”
  
  张嫣道:“你既说你是宫里的,又是这个年纪,不是内监就是皇上。你总不可能,是陛下吧?”
  
  她说笑的态度刺激了少年,他道:“我为什么不可能?”
  
  张嫣立即板了脸,轻声斥道:“你说哪里话!陛下堂堂一国之君,整日忧心国事还来不及,怎会糊了一个纸翅膀在天上飞?又怎会如此贪玩,爬到树上去捉鸟?这种三四岁小孩才有的举动,陛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你这样污蔑陛下,用意何在!?”
  
  她本就生得端庄严肃,现在这样,更添几分威势。
  
  少年脸色变了几变,末了轻轻一笑,目光从她脸上滑过,道:“好厉害的女孩。”
  
  少年送她到回龙观门口,找了个道士送她,就辞别了。走到内金水桥时,她让道士回去,自己一个慢慢踱回元辉殿。
  
  夕阳早已落山,天色昏黑。如她想象,因为她失踪太久,元辉殿一片混乱。李雪娥脸都黑了下来,连声质问她:“去哪了?有没有碰见什么人?”
  
  张嫣好笑她的如临大敌,轻描淡写道:“我迷了路,也不知哪是哪儿,碰见一个好心的宫女,她领了我回来。”
  
  李雪娥暗哼一声,不冷不热道:“已经过了饭点,贵人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张嫣道:“什么都行。”
  
  正好有几位淑女想吃宵夜,厨房在熬着粥,李雪娥不想为她费心,便道:“粥行吗?”
  
  “可以。”张嫣说完进了屋。段雪娇今天去了刘昭妃那儿,赏了不少小东西,正看呢,见她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她上前拉住张嫣,笑道:“静鸾妹妹在画画,我们去看一看。”
  
  两个人中,她总是热情一些。张嫣不好冷她,就随着去了。方静鸾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糟,说是画画,其实就是随便涂抹宣泄。梅月华在旁品评赞叹。
  
  有个身材丰满的淑女招呼梅月华,出去跳绳。这是梅月华每天晚上的必修课,只因方静鸾随口一句:“陛下应该喜欢瘦的。”
  
  梅月华好吃懒做,听到这声音,就跟催命似的,垂头丧气出门。正撞上前来送粥的。托盘上有她最爱喝的桂圆红枣粥,香气飘来,她登时瞪大圆圆的眼睛,吞咽口水。宫女红着脸,急匆匆走到她身边,不由分说递托盘给她。然后一溜烟向院子西边跑去,那是马桶所在的房间。
  
  方静鸾画好,段雪娇和张嫣低头品赏。两人画技都比她高,她自觉不好意思,离了书桌,到外间洗手。见梅月华端着托盘进来,馋猫似的,直盯着碗看,她笑着上前接住,道:“没你的份,别看了,快点出去跳绳吧。”外头淑女又在招呼,梅月华悻悻出屋。
  
  方静鸾的画,毫无章法,烟火气息较淡。张嫣挺喜欢,段雪娇看不下去,忍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妹妹,你过来,你这一点画的不太好。”
  
  方静鸾正舀一匙粥往嘴里送呢,听她一说,忙丢下粥过来。段雪娇像个工整的裁缝,一板一眼教她。张嫣笑了笑,跟她们说了一声“好饿”,先去喝粥。
  
  粥刚煮好,冒着热气,两碗银耳莲子,一碗桂圆红枣。段雪娇爱喝桂圆红枣,方静鸾不行,闻到那个味就难受。她无所谓。端了一碗银耳莲子,吹了吹,往嘴里送。段雪娇和方静鸾讨论够了,也来喝粥。
  
  方静鸾托着脸说:“后天就该选后了,也不知道陛下长什么样?”
  
  “你不是不想进宫吗?”段雪娇玩味看她。
  
  方静鸾道:“好奇一下也不行吗?大明千千万万人,有几个能一睹圣颜?要不是为了看一眼当今天子,我早就装病了。”
  
  张嫣低头浅笑。
  
  晚上躺下不久,段雪娇就开始恶心呕吐,张嫣以为她吃坏了肚子,也没惊动旁人,自己在旁照顾,后来看她疼得全身抽搐,才觉得不对。李雪娥带领一帮宫女匆匆赶来,有老成的对着灯光一看,抿抿嘴说:“八成是中毒了。”
  
  中毒两个字在屋内盘旋,众人听得呆住。张嫣定定看着痛不欲生的段雪娇,一颗心向下沉去。
  
  内侍飞快去请值夜的御医,一番望闻问切后,御医断定:“中了砒霜的毒。”
  
  众人脸色大变,李雪娥慌忙道:“快救人!”
  
  砒霜是剧毒,发病快,段雪娇中毒这么久还安然不恙,可见服食得较少。御医不断地给她灌盐水催吐,洗肠,到天明时,已无大碍,只是半死不活,连床都下不了了。
  
  昨天还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今天已经枯败。方静鸾拉着她的手哭个不停。其他女孩围在床边,也都面色沉痛。
  
  梅月华一向快人快语:“这肯定是有人给她下毒,也不知道是谁,心肠这么歹毒。”说话时,眼打张嫣面上轻轻溜过。
  
  不止她,其他女孩听了这话,也是这个反应。毕竟张嫣与段雪娇是一个屋里的,下手容易。
  
  李雪娥问御医:“中了砒霜多久会发病?”
  
  “一个时辰左右,再多就不太可能了。”御医年纪大,说话时很有把握。
  
  李雪娥轻声问段雪娇:“呕吐前一个时辰,你都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样不要漏,仔细想想。”
  
  段雪娇虚虚道:“只喝了粥,别的都没有,回来后就睡了。”她两眼泪汪汪的,看得方静鸾心里难受。明天就要大选,这副模样,别说选后,选妃都不一定。她出人头地的梦要破碎了。
  
  李雪娥嘱咐她好好休息,向她保证,一定会给她用最好的药和补品,让她尽快好起来。接着就把其他女孩叫到院子中。
  
  她脸色肃凝,道:“首先,我有话要说,那些粥是我们负责煮的,各样都有,你们吃什么,吃哪一碗,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我们下毒,你们全都躺下了。我们也没必要给你们谁下毒,人命关天,出了事我们也担不起。”
  
  “接触过段贵人粥的,有装粥送粥的宫女,还有你们三位贵人。”
  
  张嫣,梅月华,方静鸾,齐齐抬头看她。
  
  “先不要生气,”李雪娥放缓声音,“事情已经出了,我们不能当它没发生,尤其是关乎贵人的。你们之中,有人能封后封嫔,才艺美貌固然重要,品性才是最不可忽视的。之前就说过,这五天就是考量你们品性的,看来,有人急功近利,没能跨过这道坎呀。”
  
  

☆、砒霜

  
  梅月华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嗤笑道:“给她下毒用得着吗?她又不是貌若天仙,陛下见了一定就喜欢。”
  
  方静鸾冷冷看她:“反正比你美,比你招陛下喜欢。”
  
  梅月华脸色涨红,半晌才气嚷嚷道:“你瞧着她最美,看来毒是你下的了?”
  
  方静鸾冷嘲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稀罕当什么娘娘。”她面朝李雪娥,扬起头道:“反正我没下,就是这句话。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
  
  “我也没有!”梅月华忙道。
  
  “没有。”张嫣淡淡道。
  
  李雪娥瞅了她们一眼,把昨日送粥的宫女叫了过来,问道:“当时,你把粥递给了梅贵人?”
  
  宫女红着脸呐呐道:“是,我急着出恭。”
  
  其他几个看戏的淑女都掩口笑了。
  
  梅月华把昨日喊她一起跳绳的淑女拉出来,道:“我在门外的时候,她一直看着,她可以给我作证。我进了屋里,方贵人就接走了,我哪来什么功夫下毒?”
  
  那淑女笑道:“我可以作证,她没有下毒。不过她一直想流口水,也许段贵人不是中了砒霜,是吃了她的口水才呕吐的。”
  
  几个淑女哈哈大笑。梅月华羞得满面通红,作势欲打她。
  
  李雪娥抬手让大家安静,又问方静鸾。方静鸾仔细想了想,道:“时间太短,梅贵人不可能在屋里下毒。我接过后,就放在桌上了,后来段姐姐叫我一起看画,张贵人先去吃了,我们看完后也去吃了。”
  
  “是吗?”李雪娥看向张嫣。
  
  张嫣点头。
  
  李雪娥道:“那就是你们俩了。”
  
  方静鸾愤然道:“我巴不得她能一步登天,干嘛要给她下毒?真可笑!”
  
  李雪娥道:“也许你自己想一步登天,一边陷害姐妹,一边嫁祸张贵人呢?别生气,能想到的我都得想一想。”
  
  “反正不是我。”方静鸾冷冷别过脸。
  
  “张贵人,你有什么想为自己辩解的?”李雪娥看向张嫣。
  
  张嫣脑子一片混乱,茫然摇头,道:“不是我。”
  
  李雪娥叹道:“我也不能断定是谁所为。你们两个中必然有一个凶犯,有一个无辜。皇宫不是其他地,宁缺毋滥。张嫣,方静鸾,你们俩的淑女资格,被取消了。”
  
  方静鸾简直不敢相信,神情欲哭:“这么说,我可以……可以回家了?”
  
  “今天傍晚之前,必须离宫。”最后扫了她们两个一眼,李雪娥转身走了。
  
  张嫣心头反倒释然了,她没看错,这毒药风波就是冲她而来的。到底是谁?谁才是客氏选中的人?
  
  没有什么行李,稍微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段雪娇在床上看着她,目光歉然。张嫣提上包袱,走到床边,笑了一笑,说:“好好养病。”她的目光柔和恬静。段雪娇不忍再看,垂下眼皮,使劲点头。
  
  “希望你能选上,让你的家人对你刮目相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张嫣笑了笑,出了门。
  
  送她们出宫的内侍和方静鸾在等着她。在众多淑女、宫女的目光中,她们走出了元辉殿。
  
  路上走着,方静鸾道:“我相信不是你下的毒。”
  
  “为什么?”张嫣笑。
  
  “我觉得你很孤傲,肯定不屑于做这种事。”
  
  张嫣道:“我也相信,你没有下毒。”
  
  方静鸾笑得孩子一样快乐。她道:“没让陛下见着你,真可惜。”
  
  张嫣抬头望天,天高云淡,一只花花绿绿的大风筝,飞得高高。头顶上是碧蓝的天空,脚下是午门和三大殿中央的大广场,她的心境突然开阔许多。她以为她是喜欢这里的,谁知刚刚走出,就舒畅得想要奔跑。
  
  出了承天门,两人作别。宫里派人送她们回去。张嫣坐上轿子,朝宣武门外姑父家里晃去。姑父和姑母早年在京城做生意,本小利薄,一直赁着别人房子住,这几年渐渐发达,绸缎铺子开了好多家,也有了自己的大宅。她跟着父亲张国纪初来京城时,一直都是住在姑父家里。
  
  一路她抱膝独坐,想了好多,心里始终觉得对不起父亲。父亲年纪已高,没有功名,给人教书为生,家中尚有弱弟幼妹。把她养这么大,指望她能攀龙附凤,现在却灰溜溜地被人打发回来。她记得,父亲曾跟她说,捡到她的时候,有个麻袍老僧断言她将来必当大贵。现在想来,和尚道士的话,果然信不得。
  
  她叹声气,把刘昭妃赐给她的佛串取下来,放在包袱里。
  
  到了家中,父亲亲戚接着,不免惊讶。她把这些天的经历从头到尾讲了讲。张国纪叹道:“我儿受委屈了。”
  
  张嫣顿时红了眼眶。
  
  张国纪反过来劝慰她:“宫廷这么乱,不进也罢。就是当了皇后又如何,客氏在宫里那么多年,权势滔天,你才十五岁,尚未涉世,焉能斗得过她?还不如找个普通人家,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他妹妹张清莲听了这话,喜得眉开眼笑,一边拉着张嫣坐下,一边嗔道:“早该这样想,闲的没事,选什么秀女?看把孩子折磨的,都瘦了。”
  
  张嫣在一片说笑声中吃了晚饭,回到自己房里时,心情已平静。找了一本闲书在灯下翻看。翠浮给她铺着床,惋惜道:“大姐儿,可惜皇上没见着你,不然他肯放你走掉?”
  
  张嫣笑:“皇上没你想象得那么好色。”
  
  她十有八九能确定,那个少年就是天启帝。他见了她,可是连名字都懒得问呢。
  
  翠浮凑到她身边,贼兮兮道:“我听府里的人说,姑娘偷偷找人去国子监告知大表哥,让他赶快回来呢。”
  
  张嫣不接她的话,只道:“怎么,他不在家里?”
  
  翠浮不满她的装傻充愣,“噫”了两声,道:“他要在屋里,听见你回来,还不火烧眉毛地跑来迎接你?自你进宫后,他心情一直不好,整天和一班诗友到处游玩,谁见得到他身影?”
  
  张嫣默然。
  
  翠浮从小伺候她,察言观色,便知她现在心里不高兴,“表少爷跟天子呢,当然没得比,不过也一表人才嘛,大姐儿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张嫣笑道:“瞧你说的,我就这么势利?”
  
  “我知道你不是势利。”翠浮给她揉肩膀,“人与人呢,确实需要点缘分。像你和表少爷,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好像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东西。不过现在好了,姑奶奶一定会撮合你们的。”
  
  第二天早起梳妆,简单吃了两块糕点后,她就窝在房里看书。想起现在正是选后时节,她就莫名地心浮气躁,看不下去。
  
  眼前突地多了一捧洁白山茶花,捧花的手白皙修长。张嫣无奈抬头,果见池漪正站在椅子后,满面笑容看她。
  
  “哥,你不要每次都这么吓人好不好?”张嫣接过花,起身插到花瓶里。
  
  池漪绕过一排椅子走到她身后,身形高大挺拔。见她闷闷不乐,他道:“你还在为选秀的事忧心啊?都过去了。”
  
  “没有啊。”张嫣抚弄着花瓣,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池漪注视她,目光幽深,“刚刚。”
  
  张嫣垂目,余光瞥见那花瓣,还带着露水。
  
  她总是这样回避他。人就在眼前,他却毫无办法。池漪躁急地动了动,张嫣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池漪生气了,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欲抓她。张嫣抬头,蹙眉瞪他,“哥!”
  
  池漪对她又敬又爱,给她一瞪,气势立马降了下来,手慢慢握住,缩了回来。
  
  张嫣暗叹声气,温言问他,学业如何?与朋友交往如何?
  
  池漪一一回答,又觉好笑,“你怎么跟个女先生似的?行了,别闷在房里了,我带你去骑马。”
  
  张嫣道:“头有些晕,不想去。”
  
  池漪笑着夺走她手里的书,搁到桌上,“好了,嫣儿,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我每次叫你,你不是头晕就是肚疼。我知道,你身体健康得很。”
  
  张嫣相信,她再拒绝,这个性情急躁的表哥扛也会把她扛去的。
  
  春光和暖,跑马场里绿柳荫荫,张嫣也不想纵马奔腾,由马儿载着,悠悠转了几圈,心情明朗许多。池漪在不远处纵马射箭。看着他俊朗面容,矫健身影,张嫣自嘲地笑了笑。已经够好了,她还想要什么呢?
  
  池漪玩够了,也过来和她一起绿柳下漫步。
  
  “本来想带你去白云观游玩的,不过现在外面太乱了,官兵到处走,九门也戒严了。”
  
  张嫣诧异看他,“九门戒严?怎么回事?”
  
  “应该是昨天传来的战报,辽阳失守了,辽东经略袁应泰自杀殉国。现在辽河以东土地全部落入努贼手中。”池漪激愤得拿鞭子抽柳叶。
  
  “陛下已下罪己诏,有什么用?之前经略熊廷弼做的好好的,是他听信谗言,不辨忠奸,撤下熊廷弼,换上不会打仗的袁应泰。”池漪笑看着张嫣,又道,“以你的脾气,真要给他当了妃子当了皇后,看他这样,还不气坏了身子?”
  
  张嫣沉默一瞬,叹道:“坐在那个位置上,哪有我们想象的容易?”
  
  池漪心头忽地涌上不安,这个美丽骄傲如天鹅的女孩,真的会属于他吗?为什么她明明触手可及,却总让他觉得,如浮云般飘忽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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