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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春 作者:neleta-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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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这件事意味著什麽,王皇后的不悦稍稍退了些,又问:“世遗回去了?”
“他该是已经回去了。他说儿臣回京後他就回山庄。”
王皇后叹息了一声,许久之後,她说:“母后知道,欠他良多,只是母后也是身不由己。这次若非他,母后真不知要怎麽办了。”又叹息一声,王皇后很是疲惫地说:“你回去吧,这几日就不要进宫了,好好歇息。”
“好。”
成棣站了起来。
王皇后又叮嘱:“明日你父皇设宴为你压惊,你不要问成安为何不在。”
“怎麽了?”
“你父皇怀疑你遇刺一事与他有关,把他软禁在了府里。现在成聪下落不明,你父皇也派人去寻他了。现在只有你和成谦最让你父皇放心,你别忘了多在你父皇面前为成谦说话。你们是亲兄弟,在这宫里头,除了母后,你能相信的也只有你的‘亲’兄弟。”
“儿臣明白。”
行了礼,成棣离开了皇后寝宫,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嘴角的那抹笑是什麽意思。“亲”兄弟?他只承认一人是他的“亲”兄弟。这宫里的人,他谁都,不信。
(23鲜币)画堂春:第二十三章
宫门外大街是京城最热闹的街道之一,虽然这里的商贩常常受到皇宫琐事的打扰,但这无碍於他们在这里摆摊吆喝的热情。皇宫的主人也很乐於一出宫就看到如此繁华的京城街巷,甚至还鼓励商家在这里开店赚钱。也正因如此,月不由才能悠悠哉哉地一边逛街,一边盯著护送太子的那队人马。
人马所经之处,商贩和行人们极有经验地快速避开,待人马一过去他们就马上恢复了原有的井然,看得月不由很是赞叹。太子已经快到宫门口了,月不由收回目光,他算是暂时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为啥是暂时呢?谁知道太子今後还会不会被人刺杀。虽然太子的嘴巴很坏,但他不会看著太子有危险而不管,他可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鼻端是各种小吃飘来的香味,月不由在怀里摸摸,哈哈,还有几个铜板。仰头看看天,这离天黑还得差不多两个时辰,月不由想著买点吃的然後去找莫世遗,他总不能让莫世遗一个人一直在外头等著吧,那多可怜。他都说了,他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左右瞅瞅,月不由想著买点什麽去找莫世遗。瞅著瞅著,他转向左边的脑袋猛地一顿,接著缓缓地朝右边转去。双眼眯了眯,月不由朝宫门的方向看了眼,成棣已经没影了。他又不动声色地转回去,然後朝一个卖菜的摊子走了过去。在摊子前蹲下,月不由拿起一个南瓜,摊贩马上说:“三文钱一斤。”
“哦。”放下南瓜,月不由又拿起一把青菜,这时,在他身边买菜的一位男子给了摊主两文钱,拿著一篮子青菜里开了。月不由放下青菜,拿起南瓜,把身上仅有的几枚铜板都给了摊主,也不管多不多,他抱著南瓜走了。
城门外,躲在小树林里的莫世遗左等右等等不回月不由。那家伙可是答应他成棣进了宫後就来找他的。算算时间,成棣这个时候怎麽也该进宫了,那月不由去哪了?莫世遗不想怀疑月不由趁机逃了,但这麽久了月不由还没影子,他很难不往那方面怀疑。莫世遗又很糊涂,月不由为何总是要逃离他呢?比武的事除了第一次他很恼火外,之後的两次他应该没有做出什麽让月不由误会的举动才是。
紧盯著城门的方向,莫世遗压下内心的焦急,若不是他不便进京,他说什麽也不会放月不由一个人去。说不上来为什麽,莫世遗想留住月不由,起码不能让他像以前那样不经他同意的逃开。
等到天空都出现晚霞了,月不由还没有回来,莫世遗怒火中烧。不用再猜测了,这家伙肯定是逃了!怀里还揣著那家伙的银子,莫世遗却只觉得讽刺。他这辈子难得愿意相信一人,竟还是被骗了。也是啊。连他的亲娘他都不能相信,何况是仅见了没几次的“外人”!
莫世遗一掌拍在树上,树干上多出了一个明显的五指印。眼里的愤怒很快平息了,莫世遗恢复了冷静。本来他与月不由的关系也没有到那个份上,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月不由是走还是留,都只是月不由自己的自由,他又有何立场去干涉。月不由肯骗他,已是给了他面子。
心里不是不悲哀的,莫世遗很快就坦然地接受了。连真面目都无法示人的他又有什麽不能接受的。脑袋里一瞬间闪过各种念头,原本还在自暴自弃的莫世遗突然愣住了。远处的那个人影,有点眼熟。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麽滋味。本来沉入谷底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原位。看清了那人的模样,莫世遗第一次知道了什麽叫愧疚,他不该随便怀疑那个人。只是……他隐藏起身体,那家伙为何会抱著一个南瓜?
月不由一手抱著南瓜一边往莫世遗的方向跑,另一手还很不雅地提著裤子,明显一副尿急的模样。过往的行人就见一位模样俊美的少年抱著南瓜冲进了树林里,不少人都在那里笑话他,看把他憋的。
“月不由。”
莫世遗从树後现出身来。紧接著,一颗黄澄澄的南瓜朝他飞了过来。莫世遗轻松接住。而丢南瓜的家伙则一头冲进草丛里,嘴里嚷著:“憋死了憋死了。”
莫世遗跟上去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迅速转身,身後传来某种液体洒落地面的声音,还伴随著某人的呻吟:“啊……啊……舒服了……终於舒服了……差点憋死我。”
莫世遗摇摇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身後的那个家伙。洒水声停止了,莫世遗这才出声质问:“为何去了这麽久?”
“你肯定以为我逃了吧。”月不由很有先见之明,他提好裤子走过来,从莫世遗手上拿过那个南瓜,又问:“哎,你是不是以为我逃了?”
“是。”莫世遗没有否认。
月不由的脸立马亮了,凑过来戳戳莫世遗:“有没有很生气?”
“有。”
“哈哈哈……”某人很过分地大笑,“我就知道你会生气,哈哈哈,你失望了吧,我才没有逃呢。”
莫世遗的心里这一刻是一点气都没有了。他敲敲南瓜,让月不由解释。月不由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正经。他朝莫世遗勾勾手,身材高大的莫世遗弯腰低头,月不由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我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晚上去看。”
就这个?莫世遗直起腰:“这南瓜又是怎麽回事?别跟我说你要做菜。”
“哎呀,你别总在意这南瓜,我不小心买的。”摆摆手,月不由还是那副正经的模样,说:“我在京城发现了疑似苗人的人。”
“苗人?!”莫世遗立刻谨慎了起来,“在哪里?”
“当然是在城里啊。所以我才说晚上去看。”月不由转转手里的南瓜,叹息:“本来想买点肉饼什麽的跟你一起吃咧,结果买成了南瓜。”
“跟你一起吃咧”……莫世遗的心窝猛地一颤,月不由没发现他的异样,眼珠子转转,仰起头来说:“哎,咱们把这南瓜拿到成棣那儿让他找人给咱们做了吧。这不吃了多浪费。”
莫世遗抱过南瓜:“太子突然多了一个南瓜,他要怎麽解释。”
月不由当即垮了脸:“是啊。唉,真是麻烦。那怎麽办,总不能丢了吧。花了我好几个铜钱呢。”
“你不是把身上的钱都给我了?”莫世遗的口吻带著点不悦。
月不由嘿嘿笑笑,说:“哎呀,那麽计较干嘛,不过是几枚铜钱嘛。”敲敲南瓜,他又道:“你说怎麽办?”
对方都说不要计较了,莫世遗也就不计较了。想了想,他道:“晚上进城後你出面去找家客栈订一间房,然後让老板把这个南瓜做了南瓜鹿肉煲。”
“南瓜鹿肉煲?”月不由咽了咽口水,“京城有这道菜?”
“世召说京城最有名的一道菜就是南瓜鹿肉煲。”
月不由一听立马决定了:“好!就吃那个。我还没吃过呢。你也没吧。”
“没有。”
“哈哈,那咱们一起吃!”
“好。”
莫世遗的眼中不再如过去的那般淡如死水,月不由瞧见了,心里更高兴了。本来他还气闷白白买了个南瓜呢,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买少了。如果莫世遗能笑出来,那脸色会变得正常起来吧。
“唉,这天怎麽黑得这麽慢啊,我都等不及了。”
“太阳一落山天就黑得快了。”
拉著月不由的胳膊,让他跟自己一起坐下,莫世遗的心里很平静,很平静,带著点愉悦的平静。
一手杵著下巴,月不由道:“咱们在京城住几天吧,吃吃玩玩再走。”
莫世遗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不过月不由替他回答了:“我会易容,我给你易了容你就不用戴面具了,他们也就不知道你在京城。”
莫世遗的身子微震,易容?月不由又戳戳他:“而且咱们还有事得办呢,也不能马上走。你总戴个面具白天就不能出门,多麻烦。”
见莫世遗还是不松口,月不由烦了:“你理他们那麽多作甚!你是莫世遗,是天下第一高手!虽然以後会被我抢了,但你现在是第一,他们就算知道你在京城又能拿你怎麽办?惹火了老子,老子把他们都杀了!”他已经想杀了。
“你这麽自信能抢走?”莫世遗抬起了手;月不由立刻闭了嘴。手扣上面具,片刻後,莫世遗在月不由的摒息凝神中摘下了面具,然後扭头看向他。月不由的嘴角上扬、上扬、再上扬,最後露出他那口不爱乾净还挺白的牙齿,一把搂住了莫世遗的肩膀。
“呵呵呵,这样才对嘛。”
深吸了口气,莫世遗仰头,风,吹在了脸上,感觉,有点奇怪。
“莫世遗。”
莫世遗看向还在笑的人,他抿了抿嘴。眼前,是一张很认真的脸,很认真,很,好看的脸。
“想不想到皇宫的御膳房去瞧瞧?”
莫世遗看著对方那种无比认真的脸,没有回答。
月不由又道:“都说御膳房里有天下最美味的东西,我想吃。”
莫世遗还是不答,月不由就那麽一直看著他。好半晌後,莫世遗戴回面具,说了一个字:“好。”
“呵呵。”
※
天终於黑了,肚子饿了的两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莫世遗没忘了抱上月不由的那个南瓜。月不由也不打算放莫世遗孤零零地一人去爬墙,他是讲义气的人,要爬一起爬。两人没有出树林,莫世遗来过几次京城,知道哪一处墙最好爬。很容易的,莫世遗就带著月不由进了城。
扭头看看城墙,月不由小声问:“这刺客要进来不也很容易?”
“那里看守的人是王家的,成棣该是做了安排,不然你我不可能轻易避开守卫。”
“原来如此。”
找了条小巷子躲起来,莫世遗让月不由去找客栈。月不由抱著南瓜走了,他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看著他。
很快就找到了客栈,月不由把南瓜交给老板,嚷嚷著要吃南瓜鹿肉煲,没想到还真有,他乐坏了。到订好的屋里瞧了瞧,月不由就匆匆离开了。等他再返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坛好酒。让老板把饭菜送到房里,月不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上楼,进屋。
屋内已经有人先到了,月不由把酒往桌上一放,笑著说:“今晚不醉不归。”
取了面具的莫世遗淡淡地说:“你不是说晚上要出去吗?而且我们还要去见成棣。”
“哎呀,我差点忘了。”拍拍脑门,月不由也不恼,转而道:“那就小喝一点,等回来了再喝。”
没说好不好,莫世遗递给月不由一块他刚刚拧好的帕子。月不由笑呵呵地擦了脸,还很勤快地洗了洗他那双早就脏了的爪子。
南瓜鹿肉煲很香,香得出乎月不由的预料。和莫世遗躲在屋里,没有戴面具的莫世遗令月不由的心情出奇的好。两人一边吃著鹿肉、嚼著南瓜,一边喝著小酒。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吃饱喝足了,月不由习惯性地抬手擦嘴,一人极快地抓住他的手腕,递上一块手帕。月不由拿过来擦擦嘴,好奇地看看手里的帕子,问:“你身上究竟带了多少块?怎麽每回都是乾净的?”
“洗了自然就乾净了。”
“哦。”从来不会洗任何东西的月不由把手帕还回去,好心的提醒:“你可别叫我洗啊,我这辈子唯一会洗的就是我自己。”
把手帕收起来,莫世遗很冷静地说:“你只要时刻记得把你自己洗乾净就行了,其他的,我不要求。”
“这已经很为难我了好不好。”从来没这麽乾净过的月不由看看自己的爪子,“老子以前最多三个月洗一回,现在天天都得洗,真是麻烦。”
拉下月不由的手,莫世遗道:“这样乾乾净净的别人看著才赏心悦目。”
月不由给了他个白眼:“我为何要让‘别人’对我赏心悦目?我自己看著悦目不就行了?”
莫世遗直接道:“在你面前,我会取下面具,那我面前,你是否也该让我看到你的脸?”
“……”月不由愣了,真的愣了。等他琢磨出莫世遗的话是什麽意思後,他一巴掌拍在莫世遗的肩膀上,哈哈大笑:“好,好,没问题!不就是洗脸嘛,谁怕谁。我洗,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天天都洗。好兄弟,够义气!”月不由是真的很高兴。莫世遗不仅不像那些人一样嫌他,反而还愿意在他的面前拿掉从不取下的面具,单就这份义气,莫世遗就够格当他的兄弟!
莫世遗不会笑的脸仍是毫无表情,不过他的眼神告诉了月不由他同样也很高兴。月不由立马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举起来,豪言道:“来,乾了,从此以後你我就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月不由的事。”
莫世遗站起来,举起碗。
“碰。”
乾了。
打个酒嗝,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月不由从怀里摸出两块黑布,交给莫世遗一块:“走吧。”
没有问去哪,莫世遗像月不由那样用黑布遮住半张脸,两人吹灭了烛火,从窗户跳了出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跟在月不由的身後,对风直接吹在脸上的感觉仍不习惯的莫世遗心里却是万分的……说不清楚。他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麽感觉。看著月不由的背影,莫世遗告诉自己,一定要留住这个人,没有理由的,留住他。
(28鲜币)画堂春:第二十四章
京城的最西边是普通老百姓居住的地方。这里的宅子小,又多,人也杂。月不由带著莫世遗藉著夜色无声地越过一个个房顶,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穷人家舍不得用油灯,大部分人家天一黑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只有精力旺盛的小孩子还藉著那一点微弱的月光在自家院子里或巷子里玩耍。
也亏得月不由的记性好,竟然还没迷了路。拐了快有九九八十一弯了,月不由停了下来,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趴下,紧接著,莫世遗趴在了他的身边。月不由指指前面的一处小院子,低声说:“送成棣回宫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人也盯著他。那眼神不像是普通的老百姓看官家的眼神,你说有没有问题?”
“有。”
“那人当时在买菜,我便过去也假装买菜,偷偷跟上了他。南瓜就是这麽来的。”
“嗯。”
“那人就进了前面的那个院子,当时院子里还有个女人,我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像苗疆那边的。”
莫世遗谨慎了起来,问:“除了那一男一女,可还有别人?”
“我就看到那俩人。天亮著,我怕打草惊蛇,就走了。”月不由在莫世遗耳边小声问:“要不要进去看看?刺杀成棣的可是苗人呢。”
莫世遗点点头:“去看看。”
“走!”
月不由脚踩房檐,一个跃起翻身,落在了小院子里,莫世遗紧随其後。两人在院子里先仔细听了听,莫世遗小心地走到一间屋前,去掀帘子。刚要动作,他的手被月不由用力按住了。
一把将莫世遗拽了回来,月不由垫起脚尖对莫世遗道:“那帘子上有猫腻。”
猫腻?莫世遗马上看去,却没看出什麽。月不由扯扯莫世遗,指指他们刚才趴著的那个屋顶,莫世遗点点头,两人退了回去。
莫世遗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但江湖经验却远不及月不由。回到刚才的那个地方,月不由小声说:“那帘子上有一个五毒图腾,若冒然掀开帘子,轻则中蛊,重则丧命。”他很气恼,“我粗心了,刚才没看清,差点害了你。”
“我不怕蛊。”莫世遗立刻安慰。
瞪著那个院子,月不由的腮帮子鼓了又鼓,然後说:“你在这里等著,我去。”
“不行。”抓住月不由,莫世遗坚决不同意,“我去。我不怕蛊。”
“你体内有蛊不代表你就不怕蛊。”拉开莫世遗的手,月不由道:“我以前在苗疆混迹过多年,对这种东西不能说十分的了解,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我去。放心吧。”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莫世遗又抓住月不由的手,用力。
看看自己被人抓住的手,月不由的心里怪怪的。活了快五十年,除了早死的娘外还没人这麽担心过他。看了好半晌,月不由抬起头,对莫世遗大大地一笑,只不过他的脸被蒙住了,只能看到他的双眼弯成了月牙。
“好兄弟,够义气。”
想了想,月不由道:“那咱们先回去吧,得准备点东西。起码咱们能肯定这里住的是苗人,哪怕不是苗人也一定跟那边有关。”
莫世遗点点头,慢慢松开月不由的手。
“走吧,去找成棣。”
“好。”
记下那个院子的位置,莫世遗跟著月不由又悄悄离开了。刚刚是月不由带路,这回换成了莫世遗带路。相比西城的贫穷,北城的宅子就是又大又华丽了。成棣所居的东宫太子府与皇宫仅有一墙之隔,从东宫可以不出府直接进入皇宫。这也是太子身份的象徵,象徵太子距离皇权只有一步之遥。
月不由很想参观参观皇宫,尤其是皇宫的御膳房。不过今晚肯定是没时间了。很有兴致地跟著莫世遗进了东宫,月不由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太子住的地方,比他住的山洞豪华多了。
轻易地避开太子府里的侍卫,莫世遗推开一扇窗,带著月不由闪了进去。自觉地关上窗户,月不由刚转身,就听到一人说:“你们怎麽这麽晚才过来。”
“哇!”低喊一声,月不由直接跳转过身,还没看清说话的人是谁,他就拉下面具不满地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好不好。”
有人比他还不满:“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二麽,还听不到本宫在这里?”一人从榻上站起来,头发披散,只穿了身里衣,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下了。再说,我哪知道这间屋直接就是你住的地方。”月不由走到茶几前提起茶壶。茶壶里有水,口渴的他对著嘴就灌了起来。
成棣又问另一个人:“怎麽这麽晚才过来?”他这才看清楚对方没有戴面具,他的双眼闪了闪,却没有说什麽。
莫世遗解释道:“白日送你进宫之後不由发现了一个可疑之人,我们刚从那边过来。”
“不由?”成棣挑眉,“不过一天没见,你俩的关系进展的很快啊。”
莫世遗不吭声了,同样第一次听到莫世遗喊他“不由”的人也愣住了。他放下茶壶走到莫世遗跟前,不确定地问:“你刚才叫我啥?”
“不由。怎麽,不行?”莫世遗问的很平淡,好像这种事不需要经过谁同意一样。
月不由挠挠有点痒的头皮:“没有不行。不过除了我娘之外没人这麽喊过我。他们都直接喊我月不由,要不就是姓月的!”後面还加重了语气,可想而知喊他的人当时是怎样的心情。
莫世遗淡淡地说:“你说你我是好兄弟,既然是好兄弟,那我喊你不由又有何妨。”
月不由的脸立马笑开,之前都是他自己在说,现在莫世遗也同意他们是好兄弟了,月不由还管什麽由不由,立刻说:“不妨不妨,好兄弟嘛,你想怎麽喊我都成,喊我姓月的都成。哈哈哈,我也有好兄弟了。”
从来没有过“好兄弟”的月不由很高兴,很高兴,从未感受过的高兴。
“哟,那本宫是不是该说声恭喜啊?”成棣的话怎麽听怎麽带了点不悦。在今天之前,他们三人还说说笑笑的呢,现在他却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月不由大不敬地走到太子身边,在太子的榻上坐下,还脱了鞋,盘起腿,并拍拍身边让站著的莫世遗也来坐。
无声地叹息一声,莫世遗走过去在成棣的另一侧坐下,并摘下蒙面。这一路上,他与成棣的关系也和以前不同了。
成棣也坐下,带著点气闷。两兄弟坐在一起,心境和前一天完全不同。此刻,成棣没来由的烦,什麽都烦。月不由瞅瞅他,再一次问:“要不要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
连白眼都懒得给他,成棣吐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後问:“你们刚才说发现了可疑之人,是怎麽回事?”
莫世遗回道:“不由送你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盯著你,他跟踪那人,听到那人的口音带著苗疆那边的口音。”
“苗疆?!”成棣大惊。
莫世遗点点头,接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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